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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新闻~[F1八卦]the terminal room——迷宫物语杂工特别版

  所谓迷宫,多数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做的人无聊之中想出来为消磨时间而建的空间游戏。黑格尔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在我看来,学院这个超级迷宫的存在就有其强大存在的意义,比如说,给了我一份工作。就仿佛任何一个游乐场都是给人消磨时间用的,但为了让人在消磨时间的过程中有更加深刻的存在体验,必须要有工作人员在旁协助一样,我就是这个迷宫里少数不是挖坑,而是扫地的人。
  我住的地方在学院最新建的F1赛道边上的大杂院里,这个看上去非常整洁清静的院落之所以叫大杂院,完全是因为杂工住的地方自然要带个“杂”字。大杂院一共只有两个房客,除了我,还有一位精灵美人,她也是杂工,叫Ens,据说是为了纪念传说中的精灵王Elrond。
  对了,我是一个半兽人,因为长得像熊,所以学员们看见我,都叫我“熊熊”;不过我在学院杂工花名册上的名字是eIT,这也就是为什么F1大杂院门口挂着double e徽章的由来,并非大家通常以为的,是理事长为纪念他过去学习的专业而设计的。理事长在这里也有房间,不过他从来没在这里住过。

  我之所以会成为杂工,完全是出于一个很自私的理由。因为我是F1车迷!可我没钱买票看比赛,又不会开车。为了近距离地观摩这场顶级赛事,所以我就硬着头皮跑去学院理事长办公室应聘。
  当看到示意可以进入的绿灯亮起,我推开了理事长办公室的门,深褐色柚木雕花大办公桌扑入我的视野,这,这后面竟然坐着一座木偶?!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理事长沉稳而舒适的中音:“你不是人?”
  后来我才知道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的,是理事长新近迷恋的阿龙殿下等身仿制品。而理事长在证实了我的确不是人类以后,很爽快地和我签订了杂工合同,并且当场发给了我两件重要的道具:GPS和一张白纸。

  想要在迷宫里生存,GPS是必不可少的。虽然我的工作范围仅局限于F1场地和周边少数地区,但是学院超级迷宫聚集了太多执念,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难保哪天时空被执念击穿,发生人突然被吸入次元裂缝之类的情况。不过这个学院迷宫限量发行版GPS的使用方法却是极端的复杂,必须要手持机器全神贯注,将大量精神力量通过GPS法咒(GPS法咒:Great Person Sunsun)灌输到该机器内,才有三成机会正确显示所处位置,一成机会显示正确的路径。这也就是为什么理事长在面试的时候要确认我是不是人类的原因。精灵或妖魔相对于人,具有更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提高GPS工作正常率;很没面子的是,半兽人入选的原因是:比较壮,就算长时间不吃东西,也不太容易饿死。想想也是,如果杂工也在迷宫里迷路了,岂不是饿死了连收尸的都没有?所以杂工不是人,不应该是人,或者说不允许是人。
  至于白纸,正是这个才显示出了学院暗黑深沉的本质。比赛结束的时候,这张曾经纯洁如初生婴儿的纸上挂满了小强、星矢、厄运锁链、甚至炸弹、迷魂玫瑰什么的。所谓白资料是怎么变成黑资料的,这就是最佳例证。

  理事长拍着我的肩膀把我送出办公室,“好好干,杂工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啊。你看,我就是杂工,还有出题组、裁判组、新闻组等等,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把《44人建国记》演好!”
  关于理事长的这段鼓励,老实说,我当时是有听没懂,一直到很久以后遇到裁判组组长比老爷子,他才给我解释清楚,不过那时候理事长已经把这个剧本扔到异空间去了。

  当理事长在办公室里高级打杂的时候,我背着工具袋,提着扫帚开始在F1广场低级打杂,没事的时候就坐在F1空旷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赛道发呆。
  是的,比赛确实是在进行,赛道上也确实有赛车在飞驰,但这些赛车都安装有隐形系统,一跑起来,别说车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躺在家里看电视转播呢。
  当然喽,做杂工也是有好处了,比如可以拿白菜头砸人啦;在学院新闻里露露脸啦;在学院新规划的腌菜(言采)小区买房有优惠政策啦;不过最让我兴奋的是一次在道具仓库迷路的时候居然发现了一扇去车库的快捷门!车库就是存放已完成赛事的赛车的地方,不过车库的正门在什么地方只有Ens和少数几位妖魔知道。据说因为赛车的体积太大,所以车库的门干脆做成了一个超大型魔法传输阵,而这种东西只有精神力强大如同精灵、妖魔等生物才能操作。曾经有人托大,去操作了一次,结果发生了重大伤害事故。自此以后为防止类似事故再次发生,该魔法传输阵的位置被严格保密起来。
  照着我的性格,一发现那扇门就想跑进去。但当时和我一起在道具仓库里迷路还有理事长大人,我们是因为找小强炸弹的使用说明书所以才被困在仓库里的。还没等我来得及用GPS定位下那扇快捷门的位置,就被发现了出路的理事长拽了出去,当然后来证实那个也不是正确的出路。为此,我后来曾多次背着干粮进出道具仓库寻找那扇门的踪迹,均未果,我甚至怀疑那扇门是不是会在迷宫空间里跳来跳去。

  奇迹总是在人放弃的时候出现,当铃鹿站的结果出来,F1全部的赛事也就统统结束了。车手们忙着开香槟庆祝,裁判组痛苦地写总结报告,杂工们则在F1仓库里整理这次比赛的各种礼物、供奉、罚金,分门别类地缴入国库。那种份量比较重的礼物供奉就由精神力量强大的Ens操作魔法阵直接送入国库,而我呢,则拿着魔力大蒜盘一个一个地清点道具。对,没错,就是大蒜瓣。因为如果算下来道具不够,我就吃掉几个蒜瓣,如果道具多出来,我就拿回家,反正账目肯定能平就是了。不过,账目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清算到最后一个存放区的时候,我的背包里只多一块大石头和三瓣大蒜头,不过这最后一个存放区堆放的,正是学院用来做一般等价物的水晶玫瑰,整整摆满了小半个库房。我一边诅咒着当初雕玫瑰的人,干吗不雕得小点,一边气喘吁吁地清理出计算用场地。
  当我把所有的玫瑰都从原来的堆放区移动到新的堆放区的时候,那扇让我魂牵梦绕的暗门出现在地板上。对于这个问题,事后我请教了Ens,据她说,那扇门之所以会从墙上移动到地板上,应该不是魔法灵异力量,而很可能是因为道具仓库在布达佩斯站迷魂玫瑰的轰炸下,地基摇动,仓库整个的翻了一下,所以才会导致原来的墙变成地板,地板变墙的情况,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道具仓库内货品的堆放会如此之混乱,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

  不过当时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是幻想着这扇门后面的部部赛车,这血管里的血就沸腾起来,那流线的造型,光滑的车身,优质高效的引擎,平稳结识的底盘……我擦了擦口水,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账目,口中高呼这次F1赛事的暗黑密语“黑手&小蜜”抓起门把手就拉……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怎么也拉不开呢?想来有把手的一面不该是用推的,更何况如果是推的话,岂不是那些玫瑰都早就把门压开了?可事实再次证明,学院的一切是不能用常理来理解的。当我屡试不成之后气急败坏地一脚登在门上,谁知突然脚下踏空,眼前一黑,就连人带着背包地掉了下去。

  当我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电缆上。我龇牙咧嘴地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把一只脚从电缆里给解了出来。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地上堆满了电缆的巨大房间。还好有这些包着橡皮的电缆作缓冲物,要不然还知道会出什么事故呢。不过就算半兽人的智力再低下,我也看得出这绝对不是我要去的车库。因为这里一辆赛车都没有,甚至连个轮子都没看见!几人高的钢铁柜子紧挨在一起,占据了所有的墙面,各种颜色的发光二极管在上面跳跃着。救了我性命的粗大电缆不但铺满了地面,而且在墙面的空隙处、天花板上像蛇一样的缠绕着,十来根两人合抱的柱子立在房间中,近百台(也可能超过100台,我一下子数不过来)显示器被凌乱地挂在上面,配合绕在上面的电缆,有一种故宫太和殿九龙柱拙劣模仿倾向,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庄严肃穆。大量的显示器在不断地翻屏,白色的字符流畅地在黑背景上划过,留下一道浅灰色的残痕飞也似的褪去;也有一些时候显示器上会翻出图形化界面,但往往一闪而过。
  坠落的惊吓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就看见如此壮观的凌乱场面,其震撼力是不言而喻的。我虽然是半兽人,但也不是没进过大观园的乡巴佬,机房这种地方还是有参观过的,但这样的情景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经历。我摇摇晃晃地站在电缆堆上,张大了嘴以一种极端崇拜的抬头仰望:天!这么大的机房,这么乱七八糟的排列,是谁打扫的卫生啊!这么干净!

  在对这里的清洁工作作出无限感慨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扇我摔下来的快捷门,就在天花板,某根柱子的边上。看上去只要沿着这根柱子爬上去,我就有可能从那扇该死的门爬回去。虽然这根柱子上绕着电缆,还挂着显示器,应该不是很难爬的说,但考虑到我庞大的身躯和可观的体重,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安全到达目标。

  踩着七高八低的电缆,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根柱子边上,伸手拉住最粗的那根电缆,想试验一下是不是吃得住我的份量:拽一下,没动;加三分力,还是没动;再加三分力……没想到,这根电缆被我这一拉之下,尽然凭空散了开来,拽得开心的我重心后倾,后退一步却被脚下的电缆绊了一下,结果摔了个屁股墩,半晌没回过神来,依稀仿佛看见一个脑袋大小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Hello, bear.”
  抬头,不知何时竟然身处一雪白的椭圆形屋子,墙上整齐地排列着显示屏,每个里面有都一头熊。这个镜头好熟悉啊,我摸摸后脑勺,方才发现地板也变得雪白刷平,光可鉴人。我疑惑地跺跺地板,每台显示器里的熊都跟着跺地板,我猛地想起来——“Architect!”
  “这个,好像是我的台词吧。”面前猛地跳出一个红色蛋形沙发凳来,沙发上坐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蒙面人,帽子上还有两个角,胸前有一个蝙蝠的标记。只见他颇有些为难地一手扶着沙发把手,一手托住下巴,“而且,我好像等的也不应该是你。伤脑筋啊。”
  我现在已经是彻底地糊涂掉了,白屋子、红沙发、黑衣人……搞得好像工业美术配色课程似的,我只是个杂工,设计不是我的活啊。不管他了,是谁说的?“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照个课本做。”所以我决定按照剧本演,所以我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嗯,”从面罩洞里看到两条眉毛结在了一起,“因为你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做了错误的事。”
  这不和没回答差不多嘛,所以我继续照本宣科:“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非常正确。有趣。比前面的……前面好像也没有熊啊……”
  看来这个家伙也是照剧本来的,得,俺放弃好了。好歹俺也是受到保护的珍惜动物,怎能与烂木头相提并论。我决定重来。
  “reset!”
  “哎哟哟,这样很过分耶!”黑衣人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明艳的脸孔,“飞天夜叉也不敢这么嚣张。”她的温柔语气中略带些嗔怒,缓缓地站起来,长长的秀发随着她的站势散落下来,一颗大大的猫眼石吊在左耳坠上,十分显眼。一霎那间我似乎抓住了点什么,但那丝灵感马上被一道亮光给打散了:明晃晃的刀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完全不可思议的方向向我袭来:脚底!我大叫着疯狂地跳起,那刀就像有生命似的追着我攻来。我跑,绕着沙发没命地跑,显示器里的熊也在跑,没命的跑。这不合理,非常地不合理!只听说过熊追鹿,哪有熊逃跑的!我头脑一热,居然来了个急刹车。刀子毫不犹豫地刺向我,我抄起那张红沙发往身上一罩,“叮~~”刀子扎进金属的沙发背,发出刺耳的声音,刀尖直入椅背二指深,剩下的部分摇晃着。
  “身手不错。”我回头,刚才那个明艳的女子已经不见了,一个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流着脓血,皮肤黑一块红一块的怪人站在那里,“也许你可以成为我新片子的演员。”腐臭和焦烂的味道刺激着我灵敏的鼻子,天,真希望马上得一场重感冒。我强压着要吐的欲望,把手里的沙发朝着那家伙就扔过去。
  “乒!”沙发直接砸碎了墙上的显示器上,“砰!”被砸坏的显示器炸了开来,碎散的玻璃四射,我抱着脑袋蹲在墙角。有没有搞错,我只是一个杂工,杂工耶,没道理要受这种罪吧。
  玻璃风暴终于过去,我一边拍着身上的玻璃碎片,一边站起来。那个恶心的家伙就像他出现一样,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连地上的脓水也一样毫无踪迹。甚至那个红沙发也不见了,墙上现在根本一个显示器都没有,只有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无数的碎片里倒影出同一个形象:一头满身是伤痕的熊。
  被玻璃划伤的地方开始疼起来,有些伤口还开始流血了。没道理啊,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赛车而已,怎么会这样的……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喷了出来,“呜!没天理啊!我的命好苦啊!”

  “哇——”一根冰凉的手指穿过我的手,触摸到我流泪的脸孔,把我吓了一大跳。“人吓人要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满面泪痕地教训对方,而后者面无表情地用无机质电眼扫描着我。笨蛋机器人,不知道哪个混蛋写的程序,居然连吓人都编进了程序!
  “你不是人,”总算发声器用的是真人配音,虽然听上去毫无阴阳顿挫之美感,不过总比那打着44号印戳的金属外壳好点,“但你有泪腺。”
  追杀的刀、无所不在的眼睛、镜子前的伤痕、烧伤的导演……突然,这一切的一切就仿佛巨大的拼图被合在了一起,“Multivac。”

  “哈哈哈哈……”伴随着疯狂的笑声周围的景物碎裂开来,我发现原来自己还是站在那根柱子边上的电缆堆上,显示器依然疯狂地闪动着各种画面,巨大铁箱上的发光二极管也还是在不停地闪烁。我看着那些景物裂开来的碎片变得越来越细小,最后变成了沙砾被笑声卷裹着在空中排列出几个巨大的字母:SIN CITY。

  就如同比老爷子说说的:“终结者系列里有天网,黑客帝国里有母体,而学院里则有Multivac。”我早该想到的。除了它还有谁能够并发处理如此多的信息;除了它还有谁能够在瞬间完成虚拟三维影像投射处理;除了它还有谁能够想到这样恐怖的场景……除了它,伟大的超级电脑!
  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伟大的电脑啊!请接受这无知笨熊的忏悔吧!”
  “哼哼,你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让我饶恕你犯下的罪行吗?”
  冷汗从脊背上渗出来。我以五体投地的标准姿势趴下,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求大人开恩!”
  “要想活命,却也可以……”
  这时候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了,我马上接口:“只要小人做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只要大人饶命!”
  “好吧,念在你是初犯,那就绕了你的性命。起来吧,去迷宫主堡挖坑就是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了。Ens说,是她在库房的水晶玫瑰堆下面找到了我,当时我已经被压得不成熊形了。回忆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所以也搞不清楚是怎么离开那间巨大的机房的了,想来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电脑把我踢出来的。虽然后来,我再没有机会二次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但从此当我再遇到电脑问题的时候,我就不再向梵蒂冈三台用圣徒名字命名的主机祈祷了,而是转向向全能无畏的超级计算机Multivac祈祷,果然无往而不利。
  现在回想起来,这段经历仍然仿佛梦境一般地不真实,但我的背包确实再也没找到过,那三瓣大蒜和一块石头也不知去向了。脑袋上的大包和浑身的划伤也证明此事不虚。
  我也开始和迷宫里的其他人一样开始挖坑了,但有一件事,现在想起来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命令我挖坑的电子合成声音和理事长的一样?

  无责任杂工eIT向M大神膜拜三次后撰写

  * 本文内容纯属虚构,没有巧合的可能。
  * 关于那段GPS法咒,后来经理事长指正应该是“Great Playboy Sunsun”;原来是念错了,所以才会一次也没成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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