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学院2003年度F1征文
|   学院首页  |   征文首页   |  征文资料  |   选手积分速查  |
至刚白羽
作者:蚩尤


兵器譜中言道:
至剛白羽,天下兵器排名第九十六,執者蘭玖悅。
風傳這是種極美的兵器,小小一枝袖箭,裝飾了世間罕有的白瑚鳥的尾羽,晶瑩剔透。白羽,出手時如流星劃過蒼穹,能讓日月失色,天地驚動。至剛,則是代表此兵攻勢的淩厲。
執白羽者,是古諳山上神仙一般美麗的女子。也只有那樣的美人,才配得上這般美的兵器。
然而至剛白羽輕易不出手,一離手,便定要見血。
真正見過白羽的人罕而又罕。
人總是對未知之物格外畏懼與推崇。
因此這一種兵器便顯得分外神秘。

*********************************************************************

仙羽曾經想過爲什麽小小一枝袖箭會發出那麽駭人的聲音,然而如果他不讓它發出那種恐怖的聲音,父親就會知道他又在偷懶。但是他終於找到了好方法,就是命令小書童揮舞破竹子來製造類似聲響,而他則偷偷從後窗溜了出去。
最近父親時常歎氣,口中還不時念到時日將近,然後便督促他好生習武。
可習武又怎及這花花世界有趣?
秋陽釅釅照著,仙羽咬著剛出爐的雪片糕,笑眯眯的聽著街上的人聲。
然後他跟住了一個人。因爲那人背了個包裹。
包裹是長形,巨大,拿青布纏著,看不出裏面是什麽。仙羽斷定那是兵器。那樣兵器一定非常重,因那人的肩頭微微塌下。仙羽猜測是否爲方天畫戟,然畫戟無此寬;也猜測爲巨劍,然巨劍無此長。他的好奇心在猜測的過程中爆長,於是不自覺的跟了許久。直到那人停了下來,轉身。
「你跟著我做什麽。」雖然是一句問話,但問者語氣毫無起伏,平平淡淡。
「我好奇。」仙羽很老實。
「好奇什麽。」
「好奇你包裹裏是什麽。」
仙羽眨著大眼睛看對方。那個人有纖秀的鵝蛋臉,五官也挺端整,只是表情極淡漠,臉色也是蒼白,有淡淡倦容。他還在等回答,誰想那人竟自顧前行而去。
仙羽拔足跟上,好奇心更長,全不管別人的拒絕。
「你不累麽?」他問。
前面的腳步停了停。
「不累。」聲音依舊平平。
「你到底背了什麽兵器?」
那人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他一陣,似在思索。
「你爲什麽想知道?」
「因爲我專擅辨識兵器分析來歷的。」仙羽回答,「但凡人頭索、日落刀、天蠶傘、閻王尺、軟腰、翡翠綃……天下兵器,我幾乎見全了。只要是我沒見過的,我必要見一見。」
其實這本是父親交代的功課,不過再沒興趣的東西,學久了也有了點增識長聞的自覺。因此才會見獵心喜的尾隨別人。
「不在排名中的。」那人說完便又要走。
「哎呀,等等。」仙羽沒想到竟有人對他的無辜凝視全然無覺,情急之下,一把拉住那人手臂。
極其細瘦的一條臂膀,似乎一捏就能捏斷。那人任由他拉著,漠然看他。
「我只是想看一看,不成麽?」不覺用了小孩討糖的口氣,只見對方唇邊掠過一抹薄笑。
「想看的話,明日未時,碧水樓頭。」語畢輕輕一掙,從仙羽手裏脫開去。
「喂!」仙羽看著那人頃刻間飄身遠離,惟恐再不得見這個排名之外的兵器,使出母親傳授的輕功追了上去。
午後晴陽懶慵慵灑在青石鋪就的寬闊街上,照著一前一後如飛鳥般飄然的兩個身形,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追到京畿的時候,仙羽離那人只有半尺之遙。他有些微汗,暗自歎著『功到用時方恨少』。而前面那人看來依舊氣定神閑,他更是在心裏大叫沒天理。
忽然間一聲悶雷響起,隨即豆大的雨點劈啪落下。
附近有破落了的寺廟,仙羽提一口氣,轉了方向,率先奔了過去。
「你不過來麽?」
雨水落下,及至那人身周,堪堪化做霧氣,蒸騰氤氳,模糊了表情,清秀的臉也看不大真切。那人略略遲疑片刻,終於跟著進去。
正殿供奉的是無名神祗。大約是不甚靈驗之故,已全然不見香火痕迹。殿角有幾處蜘蛛網,地上落了厚厚灰塵,一踩上去便是深深一個腳印。仙羽正忙著找東西來清理時,那人已經盤膝坐下,將包裹橫在膝頭。衣服並不見濕,大約是內力深厚的緣故,水氣早已蒸發殆盡。
氣氛沈悶,仙羽只覺憋氣得緊。
「喂,你的兵器總有個名字吧?」
「沒有名字。」
「這樣也好。」仙羽笑笑,挨著那人坐下。「多得是名不符實的兵器呢。而且我最怕那種花俏華麗的名頭了。我小時候最不明白的,就是爲什麽「吳鈎」居然不是一把鈎,而是一把上古神劍。也不明白爲什麽能殺人於無形的透明絲線,偏偏起了個「情絲」的纏綿名字。」他偏頭認真思索一陣,「爲什麽叫鈎的卻是劍呢?好奇怪……」小聲咕噥,然後發現旁邊那人微微淺笑。
「是不是有些傻氣?」仙羽嘿嘿笑了。
那人緩緩搖頭。仙羽看見細弱的脖頸,也一折便斷似的。要是小三子見了,定然說這是個癆病鬼。坐在他身邊的這個人,看起來不甚真實,虛虛的,幾乎透明,似乎立刻就能消失在微暗的天色裏。
「你剛剛說明日未時碧水樓,爲何要那時那地,方能看你的兵器?」
「我跟人約在碧水樓。」
「做什麽?」仙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配合著對方遲緩的步調問著。這種不同尋常耐心,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決鬥。」
再問,卻再無回答。
「那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仙羽無奈。
那人沈思一會,慢慢回道:「蘭菽。」
「哪個菽?」
「豆角。」
仙羽一愣,還待再問,蘭菽忽然面色一凝,負起包裹飛身出去。等仙羽追到門口,已不見人影。
「豆角?」他喃喃重復。忽然醒悟,不由微笑。「豆角啊……還滿適合本人的。」那麽細瘦,的確像枚小小豆角。



翌日九月十六,豔陽。
桂露茶酥,纏絲金棗,茉香鵪鶉,紫蘇肉合,八珍豆腐,杏仁魚米……碧水樓的玉廚子又整治數味應節菜肴,香聞長安。
仙羽早早溜了出來,在碧水樓上找了個臨窗的隱蔽位子坐了,要了一壺清茶,一碟細點,慢悠悠吃著,一邊留意著樓下往來人群。忽然竟見父親入了樓內,唬得他趕緊一縮頭,藏身在角落陰影內。但父親並未看見他,在二樓環視一周後,徑直往西北角那張桌子走去。
那張桌子前坐了兩個人。一個身著白衣,身段窈窕,是個女子,只是臉上罩了個假面。另一個穿著嫩綠的衫子,單薄瘦削,懷裏攬著巨大一個包裹,赫然是昨日那一面之緣的蘭菽。方才仙羽只顧看著樓下,卻沒注意蘭菽已然上得樓來。而父親低低跟那白衣女子說了句什麽,只聽那女子冷笑一聲。蘭菽隨即站起身來,將包裹橫抱,開口說話。
「請樓上諸位速速離開,此地即將爲決鬥之所,若留下,在下恐會累及無辜。」
依舊是平平的聲音,但二樓所有食客都已聽見。眼見蘭菽殺氣忽盛,一干人等皆匆匆結帳離去。跑堂的似欲阻止,但又不敢,最後還是作罷,悻悻然下樓去。仙羽貼住了牆,再往角落裏藏一藏。此時蘭菽早將目光移至他父親臉上,並未覺察仙羽所在。
「請用兵器。」
仙穆陽用的一直是般若鐧,也算是重兵。這也是仙羽一直百思不解之處:爲何父親不讓他沿襲般若鐧,反讓他學較陰柔的袖箭?更何況母親擅長的也是輕功與回雁鏢,要學暗器,也該學鏢。而且他用的袖箭製作又如此繁難,必得要古諳山上白瑚鳥的尾羽裝飾。父親每年九月都會去古諳山一趟,就是爲了取得鳥羽,因九月是白瑚鳥換翼之際,此時即使剪除尾羽,不久也還會新生。父親離開的時候,母親會很陰鬱。但這正是仙羽玩耍的大好時光。只是不知今年九月父親爲何未去古諳山。
仙穆陽緩緩抽出般若鐧,而對面的蘭菽則開始有條不紊的解開包裹上的結,而後將包布層層揭開。
仙羽瞪大眼睛看著,直到包裹裏那具黑漆漆的鐵器呈現。他的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兵器。長約七尺,寬約一尺,另有兩尺多長柄附著,器身鈍而無鋒。他眼見蘭菽細弱的右手握著那根長柄提了起來,左手微微托住兵刃中段。
仙穆陽倒並不驚奇,只歎口氣說道:「經年不見,竟一如往昔。」
端坐桌旁的白衣女子又冷笑一聲。「今日便用你的裂月斬來對你的般若鐧吧。」語畢對蘭菽輕揚一手。蘭菽立即身形一沈,裂月斬已然遞將過去,虎虎有聲。鐧斬相接,仙穆陽竟被挫得一晃,顯見裂月斬之沈重。仙穆陽即刻退開,再長歎一聲,鐧交右手,使開般若鐧中破雲式。蘭菽表情平板,腰身一擰,裂月斬竟而淩空畫出幾個小圈,就此解了仙穆陽的攻勢。仙穆陽避開蘭菽攔腰一斬,旋即換步移至蘭菽身後。蘭菽迅速回身,大斬自左上至右下直劈,狠辣乾脆。仙穆陽旋身後鐧指斬柄,又被蘭菽堪堪避過。如是者鐧來斬往,數十招已過。仙穆陽一直避重就輕,出招點到即止,只管順勢閃開蘭菽招式。又是數十招一過,蘭菽淡然的表情也不免閃過一絲焦躁。
仙羽只聽得蘭菽一聲清叱,裂月斬突地大開大闔,剛烈無匹的招式連環而出。二摟原本寬闊的空間陡然緊窒,只見廳堂心裏一團黑影舞動,蘭菽的綠衫早已全然無法看見。仙穆陽被迫至廳柱旁,背靠廳柱,不得已,終於手腕一挽,出手反擊。鋼鐧點及鐵斬,斬竟被蕩開數尺。接著般若鐧連使奔雷、擒日、碎星數式,蘭菽漸漸力不能支,裂月斬招數忽滯,只得節節退後。白衣女子雖戴著假面看不出神情,但玉手緊扣桌面,指節泛白。蘭菽扶住斬,微微喘息,側頭見那女子這般模樣,忽一咬唇,手托裂月斬合身直撲,迅疾無方。仙穆陽一時未料到蘭菽竟會突起攻擊,待得他將要舉鐧,裂月斬已近在咫尺。仙羽立刻從廳角一躍而出,手裏早扣了多時的白羽脫手而出!
白羽發出的那種難聽的嗚咽般聲音,是仙羽從小聽慣了的。然而忽然間有柔和但堅決的風聲破空而來,旋而叮叮兩聲,煞是悅耳,仙羽出手的袖箭落於地面。仙穆陽下意識直指蘭菽要害的殺著也同時被化解。眼看裂月斬將及仙穆陽頂門,仙羽雙手急揚,發出十數枝白羽,嗚咽聲聲,白光道道,即刻撞開巨大鐵斬。一刹那廳內空氣一凝,四人均停了下來。
白衣女子緩緩彎下身來,拾起仙羽發出的一枝羽箭。凝視半晌,手指細細顫抖。
「羽兒,你在此做甚?」仙穆陽面帶焦急,示意仙羽趕快離開。而白衣女子一呆,轉臉向仙羽看來。仙羽只覺兩道冰寒眼光,幾乎想倒退兩步以禦寒氣。
「他是你兒子?」泠泠語音響起來,仙羽忽然想到昨夜軒窗外桂樹枝頭那輪明月,孤高清冷。
仙穆陽表情複雜,點頭道。「你殺了我吧。是我欠你。」


仙羽一瞬間想起母親曾說給他聽的故事。故事說道十數年前有一男一女,情投意合,並肩行走江湖。然而男子家中嫌棄女子的孤兒身世,逼迫男子娶門當戶對的另一家小姐。男子本打算與女子出逃,奈何其母以死相挾,男子十分孝順,最終背棄女子,與他人成親。母親說故事的時候,唇角一直帶了譏誚的薄笑,然而說完時淚流滿面。
仙羽突然見蘭菽合穀處震出了血來,沾在黑斬之上,紅紅的十分扎眼。一怔之下,他不自覺扯下半幅衣襟躍近蘭菽身旁,急急握住蘭菽手腕便要包紮。蘭菽看著他,遲疑一刻,終於鬆開手,默默看他幫自己裹好傷口。
「當年你將兵器交於我保管,說去去便回。但回來之時,就說要與他人成婚。我說絕不讓你走,你走,我便扣下這裂月斬。結果你竟頭也不回。說來也是,你連我都不要了,還要斬麽?」白衣女子幽幽說道,柔荑輕撫箭上白羽。「只是我不解,爲何你兒子會使袖箭,而且這上面爲何又有我古諳山上才有的白瑚鳥羽。」
仙穆陽面色一黯,般若鐧驟然墜地。
「羽兒一出生,我便打定主意,讓他承襲你學袖箭。你總說找不到合意的徒兒,恐怕白羽後繼無人。我雖不知羽兒是否合適人選,然而總算將你教了我的都教與他。這也讓我有個藉口,每年九月上古諳山一次。我總在山腰遠遠望著山頂,盼著能看見你。」仙穆陽嗓音暗啞,語調溫柔。「你還記得你問我,若母親與你同時落水,我會救誰麽?我當時答,會救母親。結果你掉頭便走。爲何不聽我說完?」
「即便聽你說完,又能如何?」白衣女子平穩的聲音忽然起了波動,恰似一泓清泉被石子濺開水花,微微顫動。
「我答的是,我救母親,再與你同死。」仙穆陽話音未落,白衣女子忽發悲聲,一跺腳,擰腰自窗口躍出。仙穆陽隨即跟著躍出。只留了蘭菽跟仙羽兩人對著一廳狼藉。
蘭菽突然一矮身,坐到地上。仙羽跟著蹲了下來。「你怎麽了?」
「腳軟。」
「怎麽會?」仙羽想是不是剛才生死關頭那一瞬嚇到蘭菽了。
「累。」蘭菽小心將裂月斬橫放於地,扯過包布仍然層層包起。
「我看看。」仙羽伸手接過裂月斬,誰想手直望下墜,忙提氣運功,才勉力托住。蘭菽淺淺一笑,輕輕接過。「看你這麽瘦弱,力氣居然這般大。」
「自小練的,師父說我練傷了,所以瘦。」
「你師父,是剛才那穿白衣的女子麽?她怎會叫你與我爹決鬥?」
「師父叫我殺了他的。可惜我技不如人。」蘭菽聲調淡淡,仙羽立刻鼓了嘴。
「他是我爹。就算你技高一籌也不能殺他。」
「爲何不能?」
「因爲你我認識在先,還有躲雨之緣,還有……」仙羽冥思苦想找著理由,蘭菽咬著下唇,忍笑。
「其實師父用的白羽,上面看似羽毛的部分,是師父用絲絹仿製而成。師父極愛白瑚鳥,捨不得扯它們尾羽,所以就用絲絹仿形而做。」蘭菽一手撿起仙羽的袖箭,另一手握著白衣女子爲擋仙羽袖箭而發的白羽,兩相比較。「師父的白羽較爲柔細。我最愛看師父練功,羽箭飛來飛去,舞成一團團白影,尾端的小孔會合著風發出音樂之聲,美妙無方。」
「我發袖箭的時候,總像哭一樣。」仙羽愁眉苦臉回道。蘭菽忍俊不禁。仙羽看著蘭菽,忽而呆住。「小豆角,你笑起來很漂亮啊。」
蘭菽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師父在豆田內發現被遺棄的我,收養我之後取名爲菽。她說我必得好好學使裂月斬,她說裂月斬原先的主人已經不會再使它,恐怕它就此絕迹。」
仙羽想起母親曾對他說的話,她說,莊子說過,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說起來容易,聽起來瀟灑,然而真正做到,卻是難而又難。
「剛才你爹答的那個問題,如果問你,你會如何做答?」蘭菽突然問道。
仙羽想一想,「我又沒有喜歡的女子。」說著笑而轉向蘭菽,「若你是女子,我便可以回答『救你還是救我娘』……」
「我從未說過自己是男子。」蘭菽淡淡打斷他,神色平靜,但眼裏分明笑意滿滿。「你可以回答了麽?」
仙羽張口結舌,許久,他璨然一笑。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啊。」仙羽笑道。蘭菽一怔。「我會先教會你閉氣和游水。」
蘭菽愣愣看他。
「你我同生。」仙羽低聲道。



後仙羽偶遇專錄兵器野史的司徒啁。這才發現記載裏的至剛白羽,赫然是兩樣兵器。
『至剛,乃裂月斬也;白羽,乃白羽箭也。裂月斬縱橫捭闔在前,白羽箭輕靈銳巧在側。兩者相輔相成,所向披靡。且至剛有雄渾之聲,白羽有娓娓之音,天作之合也。奈何至剛白羽一朝決裂,從此江湖上只見白羽。此兵器絕迹天下。』
仙羽問過父親,他究竟跟那白衣女子發生了什麽。父親悵然一笑,答道:「她終究是古諳山上清靈孤傲的白瑚鳥,只能在那山裏生存,再不忍讓她沾上塵世間的俗氣。」
仙穆陽還記得她的生辰是在九月,九月十六,與白羽排名是一樣的。猶記得當年他爲了爭奪這個排名,硬是千辛萬苦找到那個使雙刺的漢子,大戰一場。待他告知她奪得此排名之因果,她笑靨如花。而今是決計看不見那樣的笑顔了。
定然是惆悵的,然而過去的還是過去了。
逝者已矣,來者可追。



幾年後,司徒啁的兵器野史上又添一筆。
『餘數十年來目睹江湖之怪事,此當屬首。余前日於京畿見裂月斬懲治衆奸,兼有白羽從旁爲輔,其默契與廿年前無異。然此白羽所發之聲甚粗,而執裂月斬者甚細弱,奇哉。而至剛白羽,至此重現江湖。』

*********************************************************************


「小豆角,你師父什麽時候才肯告訴我怎麽仿製羽毛啊?」
「不知道。」
「爲什麽我發白羽的時候,聲音那麽難聽?」
「箭制得不對。」
「爲什麽我就是做不出會唱歌的白羽呢?」
「你笨。」
「我覺得排名九十六太寒酸了,我們不如去挑戰方天銀戟吧?」
……

★版权声明★ 本网站的图片、文本版权属于作品版权人所有,排版样式由学院拥有,请在转载前征求原作者的同意!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