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学院2003年度F1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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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绕圈]青楼卷帙之 动机
作者:R

绝密

青楼卷帙 之 黑楼编
编号 0173267
阿尔

原名:尔十三郎
父母:不详(推测为济南尔家第二家系)
师承:不详
经历:青年时入六道门 之后叛出 独立营业“私探楼” 入黑楼 累功为影使


关于尔十三郎,也即黑楼的“影使”阿尔,以上即为我们所知的材料。
自然,很少。
后人需要了解,这并非记述者的过错。
这里记载的许多事件,包括,他的真名及他本为济南尔家第十三子等,江湖中虽有传说,却也是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后才证实。
[青批:尔家灭门事,疑为西域血影教所为]
加入黑楼前比较确定的事迹,是他曾开办一奇异行业,名为“私探所”,专门处理不为官府或江湖门派接受的离奇事件。
鉴于此,流言中指阿尔即为十年前叛离六道门的青年,或竟为实。
[青批:自然是实!]
此处记载为他所办理的最后案件,亦为他与黑楼“色使”安公子相遇之始。因涉及名动江湖的“十三元谋杀案”,本卷帙保密级别为绝密。
事件起因为当年连续发生的十三件血案。
每起血案均牵涉到江湖中略有名气之人或帮派,彼此相隔各约每十天。
青楼当时未对此引起重视,因血案发生地区彼此相隔遥远,更且血案牵涉对象彼此并无关联。
(编者注:无关联意指无三代内姻亲、两代内师徒等,详见青楼史册注释篇第一集第四卷第五编)
[青批:纯粹废话!]
据报,阿尔当时虽刚与武当山掌门三师叔的五姨太分手,遣散费和青春补偿费却因河灾捐款而散尽,正在极贫困处。
然据鄙青楼书史八号所知,当时十三郎身边有一美女陪伴,身份是他的“私人助理秘书”,日后流行称呼“小秘”,盖因该美女名为“咪咪”是也。
[青批:小蜜一词原是从此来?为之一笑。]
也有传闻说,这位咪咪小姐乃是阿尔的情人,鄙人以为不妥。何也?非因十三郎乃正义浩然之人。如前所述,他勾引武当山掌门斋藤道三的五姨太(或被勾引,根据版本不同),可不见有半分坐怀不乱模样。
但出身小家碧玉的私人助理秘书小姐,不但是敬职爱业的女性,且当时仍为少女。
按照私探这一行业的奇特规则,他们不讲究世俗理解,将脚翘到八仙桌上或许有之,煮鹤焚琴之举却从不肯做;同样,勾引有夫贵妇(或被勾引,根据版本不同)毫不含糊,但对少女却持之以礼。虽未明了为何会这样,但这和“不得拥有太多银子”,因此一旦因破案成功得到苦主(他们称呼为“当事人”)丰厚酬金,则一定会散漫出去一样,是私探的行规。
散尽千金的方法很是独特,如十三朗般捐赠给灾民,是最为普通的。其他还有:支付休妻(谓离婚)费用;支付官司费用;或者奉献礼金等等。
鉴于其他行业亦有不足为他人道的奇特行规,就此事,本文将不再赘述。

尔十三郎卷入十三元血案,时间是在第十三件案件发生之后。
一位神秘女子A到十三郎所在的事务所求见,在十三郎按她要求请秘书小姐出去后,A子小姐将戴着的面纱掀起。
A子小姐似乎很笃定对方见她容貌就会认出她的身份,只可惜尔十三郎似乎在风雅方面略有欠缺,要她提醒才能记起她原是某诗笺的发明者。
[青批:胡言!芥子兰画谱晚于远竹斋十年,如何她倒反是发明者了?]
自然,尔十三郎和她当时的具体谈话已不可考,好在秘书小姐有详细笔记。
似乎因为女性当事人借与私探单独谈话之机,行骚扰之实的事太多,阿尔在办公室中安装了针孔留影仪,秘书小姐也有耳机可监听室内对话。
这份文件在十三郎不再做私探后流散出去,前年在某次竞标中才被青楼以一万六千两白银的价钱取到。
只可惜秘书小姐用了某种特别的密文记录语言,本楼密文专家经过一年零一个月的研究,也不过解出十之四、五。
按这十之四、五所记载,神秘A子似乎是说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她提到连续发生的十三件命案,并说那与她之前所写作品有关。
进一步询问中,A子小姐承认她是某著名才女,她前此在某诗会中曾以一东到十四寒之韵做十四首诗。
原始文件在这里有一行小字,显然是秘书小姐自己的感想,“即美且才?见面不如闻名远矣。”
世间有人据此推测A子小姐容貌不美,凸额凹眼,甚至编出“未出香闺三两步,额头已到画廊前”等诗句以嘲笑,以鄙人看来,也未免有失温厚。
A子小姐首先是才女,虽有“美女作家”称号,更被有心人士称为“用身体写作”,但是地球人都知道,所谓“美女作家”这种带着限定词儿的美女,只表明她是本“行业内美女”。
[青批:地球?这是新起国家还是什么势力范围?]
据亲眼目睹A子小姐芳容者回忆,虽然放进春香院秋荣院中可能会泯然众人矣,若以才女观之,她可称美女无愧。
另鄙人以深研本国历代才女历史之背景,更确认才女的命运并不需要以美女才保证。单只才名本身,已足以为她们吸引足够翩翩美少年。
至于无法如小强无敌般百年好合,而多走上被始乱终弃之路,更乃成就不世才名的保证。
同比才子的研究却未出现类似结果,似乎才子纵无功名相伴,桃花运总是不少。(例证:“我未成名卿未嫁)
婚姻不幸的男性,偏向成于哲学家的比例似乎更多,如我们所知道,某个被妻子痛骂之后当头泼了一桶水的智者所言:雷霆之后必有暴雨。
这种情况也导致,一夫一妻且休妻成本高的社会,出现哲人的几率比较大。
唯一例外的是绢之国,但那与他们社会从古奉行妾、妓等婚外情感补充的制度有关。如他们本国人所说,“真正的爱情只发生在三种场合:青楼,偷情,和一起长大的表兄妹。”
自然,最后一种从政治或健康角度看,都极不正确。

回到十三郎案件。
不知从何时起,世间对私探形象多有误解,认为他们只需坐在椅子上,吸点夏尔地方的特制烟草,小小地动用“所有肌肉中最该活动的那块”,就能通过线索想明白案件的情况。
或言之为:推理。
鄙人以为,黑楼近年力推推理青春偶像剧发展,塑造出“真相只有一个”柯氏南,“犯人就在我们中间”金氏田一等形象,很大程度上大大误导民众。其用心之深险,不可不防。
[青评:其心可诛!]
任何不吃衙门中饭,知道破案不能靠“喝——”地开堂威吓,或单单严刑逼供的弟兄们,都知道这办案,乃是跑腿的活儿。
寒暑不均也罢,烈日当头也好,但凡牵涉到案件的当事人等,需要一个个挨个问到,仔细看他行动,听他言语,十成话里最多信他一两成,再综合各人话语,找寻破绽矛盾处。且是费时费心的活儿。
又且,若是那犯罪之人苦心竭虑,拼命设计出那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方案还好,他计划越周详,行动起来便越复杂,环环相扣,但凡一点儿出了差错,立即便可顺藤摸瓜起来。且如此处心积虑,必是大有原由,天下之事,脱不了一个“因果”两字。但凡有命案发生,且先莫问谁在场不在场,只估摸着这人一死,对谁最有好处,十停里倒有八九停,就是那人下的手。
最难破解之案,是犯事者即无动机,又无预谋,纯粹临时起意,连凶器也是临时路边找块大石那种。那才是真正无头命案。

阿尔办案的具体过程,一来因与本文无关,二来与“推理名探”等不同,在他身边并无智商低人一等之人随时提问并辛勤做记录,整理出文档记录心理关键转折点,以供后人瞻仰,故此处不赘述。
不必讳言,在他的“调查”之旅中,不只一人因不够配合调查受到身体伤害,痊愈期或长或短。
有鉴上文对他出身的推测,另,鄙人对他武功与膂力的推测没错的话,对方稍微人多势众点时,受到身体伤害,痊愈期或长或短的情况往往发生在私探本人身上。这并非与“硬汉”的定义不合,事实上,认为实打实的调查者个个武功超绝,才是错觉。
可以基本断定,游走在律法边缘的十三郎,虽难免私刑逼供的嫌疑,却未曾伤过人命。
可以推定:虽然他在多年前,因六道门的内部规则繁如天星,效率极低而奋而破山门而出,骨子里却还是接受了六道门中的行规。也即:无人可同时担任律法制定者、审判者与执行人。
这期间发生的一件大事是:尽管他实现知会,但陕西韩门还是难逃厄运,掌门人在深夜被一掌毙命。
这可能与他们并未完全相信匿名的警告信有关。
与前面十三位死者不同,这位掌门人在江湖中以掌力雄浑沉稳出名,而他之死并非被暗算,而是打斗中败北被杀,这不免让江湖中人人自危。
此刻却突然有令人惊异消息传出,说是居住在某桂楼的才女A子,与此事大有关联,她所做诗句正是死亡预言诗。
此言一出,先前门前冷落鞍马稀之地,立即热闹起来,有上门求恳不要将自己姓氏写入诗句的,也有破口大骂追问她与凶手关联的,也有献上礼金求她将自己仇人之子写到书卷上的。这位A子小姐正在困扰间,她托付的十三郎却出现了。
“你们不用忙了,该死的人已经死掉了,不会再发生命案了。”他说。
现场有许多人,都记得这句话说完后,他就走到A小姐面前,一言不发将预定金放在她面前,就转身离去。这下等于坐实了A小姐的罪名,她就急忙叫他的名字,喊住他。
“我还你的定金是因为罪犯我并没能找出,对方是高手,且不只一人。我说不会再发生命案,因为对方真想杀的人已经死了,他们没有必要再借助你的诗来混淆视线。”他说。
多数人还未明白他话的意思,明白过来的人也有些半信半疑。但眼看第一个十日过去,江湖中并无横死之人,第二个十日也过去,接着一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那无头血案不再发生,大家才相信。
这案件到头没破,虽然各人不免从韩家素日仇家分析,却也没有头绪。渐渐,此事也渐被遗忘,本楼也打算招回A子楼中的探子了。
A子小姐突然宣布,其实她知道那些凶案是谁做的。
她的宣言本来并不会引起人注意,因为正是在那一天,青楼最红的组合散伙并召开记者招待会。
对外的理由是“理念不和”,自己人都知道是因为最红的那位被黑楼拉走了。
[青评:薛明月那个混蛋!再挖我的墙角就等着变幽灵吧!!]
但那天她下楼时突然从楼上跌下来了,运气好,正有客人上楼,做了垫子,没跌坏。那扶手是木质的,查看时底部已全烂了,人也都当是被白蚁蛀空,不曾留意。
我们的暗线却留意到周围木块并无蛀痕,怀疑之下,潜到A子小姐的房中询问,她却又死也不肯开口,非要见十三郎才肯说话。

找到十三郎费了些周折。那时黑楼力量已逐渐崛起,私探生意不如以前好做,倒难得他的秘书还和他在一起。他说不愿去见A小姐,因为他早就知道。
“毫无线索的谋杀案,发现这种情况时表面会很困惑,但只要仔细想想,最后是谁得到好处就行了。A子小姐如她所愿,吸引了他人的注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许注意和权力一样,是拥有越多,想要越多的东西吧。
阿尔最终还是被我们的探子拉去见A小姐了。如他所说,A小姐果然承认她与那些案件有关,但她说是先有人找她,授意她写下那些诗的。
“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人记得我。象我们这样的女孩子,有点才名,客人也会看在才气的份上捧捧场,但是没用的,很快就过去了。”
“要成名?很简单,脱光了绕城跑一圈就行,保证立即被记住,还不会危害到别人。”那位暗线在回报的文书中不由这样写,我却明白,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的。
“努力读书,用心写诗,自然会长进的。”尔十三郎当时这样回,A小姐则缓缓摇头道,“不行的。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升到那样的极限。”
便如练武功,顶级高手固然要勤奋,却也需天赋。文字一途,比起武功,更是险阻艰难。
[青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比不得也哥哥。]
A小姐说完,身子摇摇欲坠,口中一口血吐出,竟是腥紫之色。暗线知道事情不好,拼命逃出,隐约听见身后有轻笑声。他回到总坛,只来得及将文书写完,便倒地而死。
关于此事的真相为何,而江湖人称安公子的黑楼影使薛明月,之后与尔十三郎间又有怎样故事,就不为鄙人所知了。
[青评:……这是谁写的?拉出去砍了。]


薛明月,或者按照江湖中称呼的“安公子”,放下卷宗,揉了揉鼻子。
“原来你还真是六道门出来的啊。我大哥先前也在那里做过,不晓得你们是否认识。”
隔着圆桌四五张桌位坐着的阿尔拿眼扫了一眼门边的小弟,吓得小弟打了个哆嗦,赶紧颤声说,“楼主老大还有公子、温侯他们,马上就来了。”
“啧啧,一群强盗还楼主、公子、温侯的,这年头头衔还真不值钱。”理直气壮地批评着,全不想当初是谁说了,搞黑帮就要有个黑帮的样,不能在成天乱叫了——老大小温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个简称是小白!
“我记得大哥有说,六道门里的规则多到了不得,连他那样重规守矩的都觉得受不了。啊,好象是申请调查某人需要添四样表格,每样一式三份,然后要三个直属上司签字,至于要进某家找找证据,更是不得了,恨不得要把所有祖宗八代的问题都回答到……喂,你们又迟到了,每人,罚金十两拿来!”
看见刚迈进门里的老大愕然止步,明月笑得更是开心,却听见老大身后有人轻声道,“抱歉啊,明月,久等了。”
脚步轻柔的男子走进屋里,他的笑容柔和间竟然带着。虽然比起先前走进屋里的男子他显得过于文弱,连他身边一脸坏笑的年轻男子,神采间也更为风扬,明月却脸上大是一红,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你跑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好容易能现身的黑楼传说中的影使啊。能让我家娘子费尽心思去拐的人到底是如何样子,我很好奇。”
明知这不过是玩笑,明月却还是不由分辨,“喂,我可没想——那谁让这家伙非要把案子破了的,然后他又想主持公道,又奈何不了我,我就说好啊,一起回黑楼吧,时间久了就总能找到机会嘛。喂,是不是?你倒吭个声呀。”
月色明亮,黑楼今晚又将是热闹的一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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