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学院2003年度F1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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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膛手
作者:好梦无残

  我不知道这篇记载了我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这次不同寻常的破案的记录到何时才能出现在诸位面前,但是我知道当诸位看到这个被密封起来的记录时,我与我那杰出的朋友一定已经不在人世。我非常遗憾连我也不知道这次重大案件最终的结果。然而我想,即使如此,知道有一天我们还是有可能将这件最耸人听闻而又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案件的结果对公众公布出来,这对我与我那杰出的朋友都将是一个安慰。
  
                                  医学博士
                                  约翰.H.华生


  整个事件开始于一八八八年八月七日的夜间,而自这一天之后,整个伦敦就开始陷入了空前的恐怖之中。在那段时间我一直与我的妻子在我的老朋友,居住在萨里郡的赖盖特附近的海特上校那里度过我们蜜月后的第一个假期。我与福尔摩斯在那里曾经有幸解决过一件相当奇特的案件,一个看似简单的抢劫案件却掩盖了凶手复杂的动机,幸亏我的朋友当时正好在那里,才使得案情最终得到了揭破。
  当我从我的老朋友那里回到迷雾重重的伦敦已经是十月一日的早上,那时我已经听说了这两个月来在伦敦发生的那骇人听闻的罪案。从八月七日开始,在伦敦东区发生的一连串凶杀案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一个残忍的凶手在东区连续杀害了三名游荡的妓女,而更可怕的是还将她们的尸体肢解,甚至取走了部分内脏器官。一时间整个伦敦都陷入了恐惧。
  以我对我朋友和苏格兰场的了解,在这种严重的连续谜案中本来一定会有他的身影出现,但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福尔摩斯的消息。这使我不由产生了一些荒唐的想法,甚至猜测我的朋友会不会可能在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然而我的担心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在下车前就在站台上发现到了我亲爱的朋友。他将头低垂胸前,两手紧握在背后,迅速而又急切的在站台上走来走去。显然,他正在工作和思考之中。当我与妻子时下车接受他的迎接的时候,他的态度不很热情,这是很少见的,但是我知道他见到我时还是高兴的。
  “老兄,见到你回来我确实很高兴。我想你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每天黄昏在乡间草地上的散步确实有益于健康,而且我很高兴的发现我的朋友能够利用他的医术帮助了海特上校,希望那位好客的好人摔伤的左腿现在已经康复了。”他说:“但是我也许要给你们制造一些不愉快了。华生,假如方便的话,你是否愿意在回家后立刻和我去进行一次也许不那么愉快的散步?我必需承认,我可能迫切需要你的帮助。”
  使我惊奇的并不是他准确的说出了我与妻子每天在黄昏散步以及海特上校曾经摔伤左脚这些事实,我虽然无法确切的知道我天才的朋友是从我衣着或行为的那些细节演绎推理出了这些事情,但我已经了解并熟悉了他这种另人惊叹的才能。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居然专门前来等我并要求我的帮助。
  “不,并非我或我的朋友有了什么疾病。”福尔摩斯显然发现我误会了他的想法,于是稍微有些不耐的解释:“马车正在外面等着,我希望送华生太太回家后能立刻和我亲爱的朋友一起去研究一起罪恶的勾当。具体的我会在马车上告诉你们。”
  我的妻子梅丽非常宽容的表示她并不在意我刚刚回到家就又要离开,于是在我把妻子送回家后,立刻又与福尔摩斯乘着同一辆马车出发了。
  “首先解释你小小的疑问,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还没想明白我是怎样推理的。你的鞋边上有明显的小石子的刮痕,而且新旧很多道。刮痕边缘又都很光滑,证明在你们散步回来不久就有女佣将鞋重新擦洗干净,而海特上校家的女佣一直是按着一张时间表在晚上主人上床后才开始擦洗鞋子。至于上校的摔伤,那是你毛衣右边领口的药渍告诉我的。你给什么样的病人治疗时不用穿着外衣外出?你处理什么位置的伤口需要蹲下身体并向右侧向病人?华生,这些都很简单……不过我手头的案子就比较复杂和有趣了。”
  “是‘白教堂连续谋杀案’吗?”我问道。
  “现在已经被称做‘开膛手杰克的连环凶杀案’了。我无法把原件拿给你看,但是这张报纸上有一张相当清楚的照片。”
  我的朋友递过一张昨天的《每日电讯报》,上面的头条就是对一封凶手送到警察局的书信的报道。我的朋友指点给我看那封造成了新的恐惧的信笺的原文:

  “亲爱的头儿,我一直听说警察已经擒获我了,可是眼下他们根本没法抓到我。他们看起来这么聪明,说什么已经上了轨道,笑死我了。我最恨的就是娼妇,我会一直开她们的膛直到被捕。上次做得太精彩了,那位女士连叫唤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哪里抓得到我。我喜欢这活儿,还要接着来。你不久就会听到我的有趣小游戏的消息的。我把上次弄来的合适的红玩意存在姜汁啤酒瓶子里想拿来当墨水,不过它凝住了没法用。红墨水也够合适的了我想。哈。哈。下次我会把女士的耳朵割下来送给警察,为了好玩,对吧。留着这封信,等我再多干些活儿再公开。我的刀子又好又快,我要去干活了,如果有机会的话。 祝你好运。
                               你真诚的 开膛手杰克
                               我署了绰号,别介意
                               1888年9月25日
  又及:在我把手上的红墨水擦掉之前最好别寄这封信,要不运气不好。人家现在说我是大夫了。哈哈”

  “说说你的感受。”福尔摩斯问我。
  “疯子。我想只能这么称呼,也许这是一种精神性疾病的结果。”我厌恶的回答道:“应该是一个反社会的病态杀人狂。如果这封信真的是凶手送给警察的话。”
  “只有最后一点说到点子上了。”福尔摩斯说:“比较起来你已经和雷思垂德差不多了,他也同样认为杀人的是个疯子,而这封信是假的。但是,这封信件很可能是真的,至少写信的人与凶手非常相象。而更不幸的是,哪个凶手不但实际上并不疯狂,甚至还非常冷静和聪明……聪明到我现在都无法想到他的动机可能是什么。除此之外,还有最不幸的一点,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动机杀人,他现在还不想停止。”
  “又有一个受害者了吗?”我敏感的问道。
  “今天凌晨,但不是一个受害者。”福尔摩斯缓缓的说:“一夜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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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我更深的了解了整个案情,我不知道诸位读者在读到我的这份记录的时候是否还能记得发生在这个悲惨时刻的悲惨案件,所以我还是回顾一下??即使我认为像这样的惨案是不会那么容易被忘却的。
  一八八八年八月七日晚上,一个工人在伦敦东区白教堂附近的暗巷中赫然发现一具身中三十九刀,其中九刀划过咽喉的女尸。死者是年近四十的玛塔.透娜,一个酗酒成性,在当地讨了十三年生活的妓女。八月三十一日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一个刚要上工的马车夫在半哩外的一个荒凉货栈区发现四十三岁的妓女玛丽安?尼可拉斯倒卧在血泊中;到了当天下午验尸时,这件凶案的不寻常处才被发现。死者脸部瘀伤严重,颈部被割两刀,部份门牙脱落,下腹与阴部被戳剖,肠子被拉出腹腔外,法医判定为六到八寸之轻薄利刃所为。九月八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住在一栋廉价出租公寓三楼的老车夫特莱德瞧见后院篱笆边躺著一具女尸,惊吓之余几乎昏倒。警方后来调查证明四十七岁的死者安妮?察普曼又是一名妓女;颈项割断,遭剖腹,肠散布左胸,生前无挣扎痕迹,验尸并发现死者部份生殖与泌尿器官失踪,并判定凶案刀械与前案相仿。
  而就在昨天凌晨一点,一名叫路易的马车夫所驾的马在住家附近一漆黯的通路上发现一个黑影正在路边秘密的做什么。当路易擦亮火柴冲过去时凶手已经逃走。只见又一具女尸。死者是瑞典裔四十四岁的妓女伊莉莎白?史泰德,喉咙被划,但未被剖腹,死因为左颈动脉被划破出血过多。陈尸处一旁是一个正常的犹太人聚会所,案发时尚有几十个犹太人在该俱乐部内聚会,没有人发现屋外有任何异状。
  正当大批警力集中在命案现场一带时,清晨一点四十五分一个巡警在相距数百码外的一个袋型小方场发现另一具女尸,尸体惨遭剖腹割耳毁容,部份肾脏失踪。根据这名巡警的描述,一点三十分他巡经当处时并无任何异样。没有例外的,死者又是一名妓女:四十六岁的凯萨琳?艾道。
  “情况就是这样,所有被害人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廉价妓女,没有固定住所。她们都有中到重度的酗酒问题。各命案的死者在尸体被发现前一两小时都还在街道上活动,并且都已酒醉。死者生前皆未有强烈挣扎的迹象。华生,现在你已经和那些苏格兰场的先生们知道的一样多了。现在我还要借助一下你的知识。”他的眼光开始变的跳跃不定,我知道他可能要说出一些重要的推测或是结论。
  “华生,知道吗?我想做这件事情的恐怕会是你的同行。我一直不想去打扰你的假期,但是确实非常高兴你恰好能在今天赶回来。我熟悉解剖学,但是对切除内脏并不十分在行。我要你做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你要和我去现场看一看,哪个残忍的家伙的下刀方式是不是精确的医生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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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莉莎白?史泰被杀的地点是一条小巷,警方人员已把那围了个水泄不通。几名熟悉的警官见到福尔摩斯来了,忙上来带路。这是一条狭窄的仅能通过一架马车的小巷,杂乱的垃圾散乱的扔在地面上。街边的墙壁上由于潮湿变的霉迹斑斑。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注意到的,因为当时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哪个可怕的尸体上。她面朝下僵卧在地上,茫然无光的眼睛仍然睁开着。正如福尔摩斯所说,致死原因是左侧颈部被利刃划开,伤口几乎平着横切过大血管,以至于部分颈部皮肤都被刀刃刮掉了。这使得被害者大量失血而死。但是,仅仅从这样的一刀,我并不能看出什么。死者的血流了一地,在那样狭窄的小巷中简直让人不得不站在血泊中工作,几乎所有的警员靴子边上都染上了一条暗红色。
  福尔摩斯走过来仔细的研究了伤口,我明确的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自信的表情。我遗憾的告诉他,我不能靠这样一条伤口做出推断。他似乎对我的话并没有怎么注意,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直到再三检查那具女尸之后才对我说:“华生,尸体再次已经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十分钟后我们见到了另一个凶杀现场。在我刚刚看到那条血红色的小巷时,我以为那已经是够可怕的景象了。但是我现在就见到了更可怕的场景。当我见到凯萨琳?艾道的尸体时,我甚至认为我来到了地狱:血染得到处是,溅得很远,墙上地上全都有。几乎所有横膈膜下的内脏全部被拖出体外,散在地上,而且整个面部皮肤几乎全被剥掉。福尔摩斯似乎也有些不快,皱着眉头,俯身开始检验着地上的血迹,然后慢慢的开始沿着墙边躬下身搜寻什么。而我则不得不开始检查死者内脏的损伤情况。
  一小时后我们就已经坐在了苏格兰场的谈话室内,中间的过程我无法描述,也不认为适合在这里描述。总之当我们开始谈话时,我不得不拼命压抑自己想吐的感觉。我确定了切除手法是利索的专业方式,更让人不敢继续想下去的是,尸体的右肾完全不见了。我实在不愿意想象这个杀手到底会怎么处理这快肾脏。本来就很消瘦的雷斯垂德听到这个消息显得更加憔悴,他想必也为这个案子彻夜难眠。
  “我要感谢您和华生先生。我再次对您出色的才智表示钦佩。”雷思垂德疲倦的说:“但我并不认为这就能完全证实您的说法。华生医生只能证明那种割取内脏的方式确实是医生常用的,然而一个精神病患者仍然可以在很多方面保持正常。显然的,昨天这个疯子先是杀死并肢解了凯萨琳?艾道,然后选上了伊莉莎白?史泰,但由于某些原因没有做那些残忍的勾当,也许是哪个马车夫的出现吓走了刚刚得手的开膛手。我觉得还是应该从他使用的那把锋利的裁纸刀入手,不过我会开始调查那些有从医经历的高级阶层人员,特别是那些有精神性疾病可能的。我相信我能抓住他的。”
  “那随你吧,雷斯垂德。”福尔摩斯的语气稍微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希望你能继续追查一下那封信件。我再次准确的告诉你,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身高五英尺以上的四十岁左右的富裕男子,他曾去过印度,懂得医学特别是精通解剖学。而写来那封信的人完全符合这些条件。记得把这些转告葛莱森,还有,你们该更仔细的检查一下尸体上少了什么。现在,我和华生医生想去现场看看了。”
  说完这些,我的朋友就大踏步的向外走了。:“还有一点,雷斯垂德。”他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说:“锋利的裁纸刀可以完成割喉的工作,但不可能剖开一个女人的脏腑还一直保持锋利,那显然是一把专用的手术刀。”
  离开苏格兰场后福尔摩斯似乎相当不满,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如同平时那样用幽默而又刻薄的说话方式来嘲讽苏格兰场的警官们。我想,即使是精神强韧如我的朋友恐怕也被从受害者尸体上表现出的杀人者的残忍震动了。
  我用手摸了摸前额,询问我的朋友:“我真觉得有些晕头转向了,越想越觉得神秘莫测。比如说,你怎么推断出他的身高的?还有你在怎么知道他去过印度?假如他是正常人,那么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人?还有,他杀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福尔摩斯,他又为什么又发来那封措辞疯狂而复杂的信件?”
  他说:“问的好,华生。有些我可以回答你。根据致命的第一刀的刀伤的方向和深度看出了身高,那封看似疯狂的信的信件正文的宽度也说明了我的推测没有错误。在伊莉莎白?史泰死去的现场我在墙边找到了雪茄的烟灰和烟头。你该知道我对这个是很有研究的。感谢苏格兰场那些家伙们还没有把哪个重要的线索踩在脚底下,那烟灰让我知道他留胡子,呼吸系统发达。特别的,我发现那是一种四星印度雪茄。你也去过印度,你该明白印度雪茄现在没有钱和关系很难弄到,而它的味道几乎只有在印度住过的人才能受得了。另一方面,那封信的内容和字体看起来都很疯狂,可决不可能出自一个街头流氓的口吻。光是‘开膛手杰克”这个响当当的绰号就并不那么容易想出来的。医学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我早就知道一个普通杀人犯不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完整的割取人体器官,而那封信背面沾有硝酸银的痕迹。还有他的智力,华生,你可能该注意到凯萨琳?艾道的现场有很多血迹都是故意撒开的,恰恰遮盖了我可能找到的某些东西,很狡猾的对手。但是我亲爱的华生,”福尔摩斯轻轻的摇着头:“我恐怕无法完美的回答你那几个最关键的于动机的问题。想想看,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聪明狡猾的医生,为什么会连续杀死那些漂泊的出卖肉体的女人?金钱和感情都不会是正确答案,恐怕这是关于名誉和隐私的罪案。还有碎尸的行为,哪个凶手这样做并非为了满足某种变态心理,但一定还有其必须那样做的原因……。”
  “不,华生,杀戮本身绝不是开膛手的动机。”福尔摩斯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我和他的谈话,然后就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直到我们两人分手。
  整整一夜我都无法闭眼,白天看到的东西过于强烈的刺激着我的神经。即使是变态杀人者做出那种行经也足以另人恐惧,我又怎么能想象一个神志清醒的人有预谋的在黑暗的街角一件件的从受害者体内切取内脏……显然的,即使罪犯不是一个疯子,他也是一个特殊的危险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我就前往拜访我聪慧的朋友,然而他显然比我更投入于这桩残忍的罪案。赫德森太太也不记得她这位奇怪的房客是几点离开的,但是就连她这个本来根本不关心她的房子之外任何事情的老太太也开始对我的朋友正在调查的这起重大案件表示兴趣。于是我不得不耐心的听着我过去的房东太太一遍又一遍的向我抱怨现在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好。除了中间一个街上的孩子,维金斯,福尔摩斯的贝克街侦探小队的队长送来了一沓写满各式各样奇怪文字的废记录纸的时候,这位生活在自己小圈子里的老太太一直没有停过嘴。
  直到正午十二点我的朋友才回来将我从老太太的唠叨中拯救出来,我立刻急不可待的向他询问这件案子是否有新的发展。
  “华生,你昨天提到的两个关于哪个可怕犯人的动机问题中我已经有一个找到了答案。”他显然还处于兴奋当中:“我发现我昨天在伦敦黑暗的夜晚在东区的二十多个小酒馆中的来回寻觅并不是白费的,虽然找到的答案似乎让我们的案件更加复杂了一些。啊,但是我很高兴看到那些机灵的孩子们把我需要的东西拿来了。”他取过那沓记录纸,开始一张张研究起来。只用了不到一刻钟,他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他举起一张淡黄色的记录纸,如同举着火炬般将它举过头顶挥舞着:“现在,华生医生,去波斯拖鞋左下方的抽屉里把枪拿出来。我想我们快要能找到开膛手杰克了,等到案件结束之后我会向你解释一切,有些事情我现在还需要通过实际来确定。”    
  我承认我当时一下子感觉到了恐惧与振奋两种情绪在我全身每一个细胞中颤动,显然的,福尔摩斯取得了相当的成就。我按捺住激动,尽量镇静下来,做好了一切准备,带好了武器跟随我的朋友出发了。
  福尔摩斯与我首先拜访了《都会报》的编辑部门,福尔摩斯暗示性的向我眨眨眼睛,然后以一种古怪的步伐走向了坐在门口第一排的一位小姐。假如我不是了解我的朋友那惊人的表演天赋,也许我都会认为他的右腿已经残疾了。
  “您好,我想知道您能否帮助一下一个退伍的老兵。”他用一种惹人生怜的口吻说道:“我来这里找我多年前的一位战友,他现在似乎正为你们这家优秀的报纸工作。我必须回报他对我的恩情。”
  “您找那位,先生?”那位小姐抬起头询问道。
  “严格的说,我并不知道他真正的姓名。”福尔摩斯的声调变的严肃而缓慢:“但是他在我心里占着最重要的地位。他曾在印度的战场上救过我的命,假如不是有他精妙的手术处理,我想我失去的就不会是一条腿而是整个生命。他真的是个男子汉,小姐。我每当说到男子汉这个词的时候就仿佛能看到他抽着雪茄微笑的脸,尽管我至今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这次有机会来到伦敦,最希望的就是能再见到我这位恩人一面了。而我只听说有这样一位先生现在在你们这里工作,我想,我也许能找到他。”
  “听起来你似乎是在描述罗斯林?董斯通博士,但是他现在并不在这里,他今天没有来过。”
  福尔摩斯的眼角跳动了一下,然后道了谢,转身离开了《都会报》,飞快的拦下一辆马车,报出一个地址后几乎强拉着我钻进了车厢。
  “为什么不打探哪个凶手的住址呢?”我问道。
  “没哪个必要了,我的朋友。我相信把M这个字母排在第十三位确实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安排的。,似乎不论作为姓还是名的开头它都有某种与犯罪的奇怪关系。疯帽匠马修?哈特,据说是印度湿婆崇拜教的信徒,自然学家和评论家,回到大不列颠本土后改名为罗斯林?董斯通。而没有前科的神秘主义者,但最近却热爱和某位数学教授通信讨论问题。我们必须赶快了!也许这个案件要比我们想象的重要的多。”
  “福尔摩斯,但是我实在想不通这起案子难道还能更严重吗?”我惊讶的问。
  “严重到我们的国家会不会完全落入一个阴谋家的手中,我确定!”福尔摩斯用严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华生,这本来只是一个悲剧,但是现在快要演变为一个可怕的阴谋了。”
  说完这句话,我的朋友就将头探出窗外,大声的催促车夫加快速度。他扶着窗框的纤细的手指有些神经质的抽动,我从未见到他在其它案件中时候表现出这样的激动。而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
  突然间,我的同伴大叫了一声。然后整个车子快速的甩向了一侧,紧接着在一阵嘈杂而恐怖的声音中停下了。我当时在车里几乎被完全甩离了座位,认为一定是发生了车祸,并被这突然而来的事件弄昏了头。但是福尔摩斯却以惊人的平衡能力跳出了车外。当我镇静下来并接着跳下车的时候,我已经只能看到结果了。
  的确是出了车祸,但并非我们的车。在前面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我的朋友正紧抱着一个垂死的车祸的牺牲者。哪个满脸是血的人大约四十三,四岁,中等身材,宽宽的肩膀,一头黑黑的卷发,留着浓密的胡子。他虽然受了重伤,但一双眼睛正睁的大大的,嘴巴微微的张和,似乎想要对我的朋友说些什么。
  我快步冲上前去准备检查他的伤势,但是他甚至连这些时间都没有了。我所能做的,只是见证了他最后模糊不全的一句遗言:
  “教授……他让我杀了哪个女人……投信与明信片……杀我……阴谋……牺牲品……”
  我的朋友严肃的站起身来,但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混杂了愤怒与失望的表情,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等待警察们的到来,而是转身拉着我重新回到了马车上。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一言不发,直到我们回到贝克街。他冲回他的房间独自待了一会之后,带着一个用火漆密封起来的信封出来,并将信件交到了我的手中。我注意到他的胸前别上了一个特别的纪念品,那是他为某位特别显贵和重要的女士效劳后获得的特殊报答,即使是轻视虚名的他也一直将这枚胸针珍藏起来,视为一生中最大的荣誉而从不佩带。
  但比起他这个有特殊意义的装饰品,他本人所做的事情与所说的话,特别是他那种严肃而带有某种悲呛意味的语气让我更加的惊讶。
  “我现在去了结这个案件,华生。但现在我要你带着这封信去我的哥哥迈克罗夫特那里,然后站在他身边通知雷斯垂德,要他带上他能带的所有人前来保护你们。假如到了今夜的十二点我本人没有赶到你们身边,而且也没有托人传来消息的话,你们就拆开它,为我复仇吧。”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不给我思考和提问的时间,就强硬的推开我走下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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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我对开膛手杰克的案件就参与到了这种程度。福尔摩斯最终还是在零点的钟声前站到了我和迈克罗夫特的面前。他显得憔悴,甚至精神恍惚。他烧毁了那封信后就一直独自待在一个小房间里,而且很长不愿意在谈论任何关于这件离奇凶案的事情。于是最终,这案件就再也失去了侦破的希望。然而我相信,开膛手再也不会出现了。
  但是到了一个月后的十一月九日,又一名牺牲者玛丽?凯莉出现了。当时带给我的恐惧甚至超过惊讶。但当我前往询问我的朋友时,他却点点头,说:
  “这是最后一宗了,我一直在等着这个消息。华生,我现在要拜托你一件事情。请你详细的记录下我们这起案件的经过,然后将记录交给我,我会在你的记录的最后写下真相,然后将这份记录保存起来直到公布它不会再产生太大影响。我并非不信任你,我的朋友,但是这个真相会带来可怕的危险,所以我只将它公开给未来的人们。我承诺保守这个案件的真相100年,但是我不会永远沉默。”
  于是我写下这份记录,虽然我的朋友不是很满意,但却并没要我改动。我明白我已经无法知道这个案件真正的动机,但是,我希望诸位,能够代替我了解一切。
  我就在这里停笔,以下,将是我信赖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的亲笔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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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人们:
  我不晓得这份东西对你们会有多大的意义,但是至少,这是一起残忍而巨大的罪案的真相。
  首先你们可以去查阅苏格兰场对于此案的记录。第十三号,十四号,二十三号和四十四号,七十三号照片上将清楚的显示出罪犯真正的目的。他残忍的肢解了这四名女受害者的目的并不在于内脏,而是皮肤。你们将会明确的看到,四名受害者都有一片约半个手掌大的皮肤被剥离了。
  显然的,我知道这四个可怜的女人都是为了某种文身而被杀死的,所以我访问一切可能见到她们文身的人们去调查这个事件。而结果证实了我的推测,但又出乎我的意料。当我按照那些看到过文身的下层人的说法绘出那些文身并组合起来时,我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让我尽量简单的从开始叙述这件事情。某个贵族家系的继承者是一个不值得寄予期望的青年,即使现在我也不愿意我的言行给那个古老而显贵的名门添上任何污点,但我必须说,这个青年完全背弃了他的家族的荣耀。
  他与妓女鬼混,而且还与她们一起做出了许多让他的整个家族感到丢脸的行为。他在这些妓女身上刺青并以此为乐,更过分的是甚至将自己家族尊贵的文饰分开来当做一种象征刺在几个出卖肉体的酗酒女人身上各个部位,更毫不避忌的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些女人。(挑选酗酒女人的原因是有一种流传在文身师中间的说法,既酒精能使皮肤上的图案永远鲜艳,这也是我破案的线索之一。)
  而这种行为是不能被容许发生在这个家门的继承者身上的,一些为了使他不至于因为这种丑闻被剥夺继承权的人开始采用极端的手法,即买凶杀人。
  他们所做的更错误的一点是他们找到了最凶恶的犯罪组织和最狡猾的罪犯。
  莫里亚蒂教授,这个伦敦绝大部分犯罪的根源。他不但完美的完成了顾主的委托,更有其自己的野心。他一定设法弄清楚了整个事件的经过,然后想要在哪个青年继承了自己的家族之后以此来作为要挟。我一想到这种可能的实现就感到恐惧。
  但还好我的对手犯了一个错误,当我介入这个案子后,为了欺骗我,莫里亚蒂教授试图通过牺牲一个新吸收的手下来让我相信这仅仅是一起变态杀人案件而且已被侦破。他让这名手下,与真正凶手在各方面都酷似的疯帽匠马修?哈特与向警方寄来一些故弄玄虚的信件,可以欺骗警方,但却骗不过我。我轻易的确定了写信者的身份,更通过纸质的调查确定了那是报纸编辑部门专用的记录纸。而这些恰恰是狡猾的教授希望我发现的。我相信,按他的计划,我会在确定马修?哈特的尸体边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开膛手。
  幸运的是,我却恰好了解疯帽匠马修?哈特已经投靠莫里亚蒂教授这一事实。当我发现这件案子中居然有他的参与的时候,我立刻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和复杂程度,也发现了一个将这个邪恶的教授绳之以法的可能。
  但同时,莫里亚蒂教授也以某种方式发现了他的错误,于是他成功的杀人灭口。而当我发现我已经无法从教授手中拯救哪个古老家族的声望时,我只好选择向这个古老家族的那些正直的长者们揭露整个经过。
  我高兴也是悲哀的看到这个家族最终以巧妙的方式掩盖了一切,随着玛丽?凯莉的死亡,我相信能够证明这段案件背后的真相的人或事物都已经消失了。
  但我却不得不问自己,我这次的所为,其动机又是否符合我一贯的价值观,符合正义呢?我企求上帝告诉我答案。
  我在最后写下开膛手的名字,威廉.高尔。假如上帝愿意让一切都为诸位所知的话,我希望这个人的名字不会被历史淹没,否则就让这个悲惨的时代悄悄的过去吧。
  愿上帝保佑女王,保佑大不列颠。

                                歇洛克.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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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哪个,邪恶的第十三个字母啊,感谢你提供的基本资料。笑。大家该不会看的一头雾水了吧?
   如果还会,请去历史站找《迷雾》这篇文看。我就偷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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