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学院2003年度F1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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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的动机
作者:sephiroth14

“是的,这种场面已经有六年不曾发生了。”Danny Lelnd面带忧虑。
“真可惜,我以为我有幸单独受到了 Lelnd小姐的邀请 ,”JC耸了耸间,“我还带来了这个,准备着为我们的美妙约会拍照,然后拿去向自命不凡的Kalless兄弟炫耀。”说着将一只傻瓜相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距离请柬上说明晚会开始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Danny无力地用左手支撑着下巴,“时间上的局限让我恐慌。真不知道肇事者想在晚会上干些什么。他在Lelnd家聚集这么多人会有什么动机。”
“不要让沮丧的表情占据您的脸,小姐。警察已经赶到,而且是Nes警官。”JC同时却让人费解地打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从楼下传来了很夸张的嘈杂声。
然后Nes警官带着两个年轻的警员出现了。
“已经有线索了,JC。”Nes表现得有点激动,“一分多钟前,在玫瑰园发现了一名被害者,是伯明翰一家私人律师事物所的Franz律师,28岁,……”
Nes是主动停止了陈述,因为Danny的一声不自禁的笑让他尴尬。
“Nes警官,你只要一伸手就可以逮捕犯人,”随着Danny的解疑JC叹息着拍了拍Nes的肩膀,补充着说,“如果那位Franz律师是被相机伤到的话。”
Nes生硬地让身后的警员离开,并把书房的门带上。
“我早该想到是你们两个玩的花样,明明是正对着书房的位置。”Nes释然的表情多少让人感觉不太自然。
“客厅里情况如何了,Nes?”
“他妈的一点异样都没有,大多数都兴奋极了,他们毫不怀疑请柬是Lelnd小姐发出的。”
“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很惊讶。”JC从衬衫口袋中抽出一只simple,“借下火好吗,Nes?”
“你多少干点正事吧。”Nes帮JC将烟点燃,“我们不能等着糟糕的事情发生再去处理它。不如从寻找发柬人入手?”
“很难。”Danny苦涩地说,“简直一模一样,从格式到家纹的印章,还有字体,似乎就出自我本人之手。”
“我是昨天早晨收到的信——我问了很多人,他们的答案则把时刻具体到了早晨8点左右,每个人都一样。信封是Lelnd家特制的,没有邮票,但也没有邮局的印章,”JC在说话的时候可以轻松地吐着烟雾,“我一个人住,信箱很久没开启了,发现那封信还是因为信箱积灰上的指印。从大小看来应该是孩子的。信箱是在一米七的高度,指印也确实像在塞入信件的时候留下的,大概是踮着脚所以站得不太稳。”
“你的意思是,发出请柬的人同时找了200个孩子在同一时刻送出这些信?”
“这是最合理的也是唯一的。”
“那好办,指纹不是可以查的吗?”
“有眉目了,”JC的话一下子引起了Nes的兴趣,“发柬人一定不是警察,我乐意和任何人打赌。”
“这怎么说?”
“Nes,我坚持认为警察中是没有比你更有大脑的了,但那位先生显然不像你这么愚蠢。”JC将烟在玻璃制的书桌上按灭,“指纹可以证明身份,但我想那些孩子是你查明了身份也很难找到的。今夜12点晚会结束,那个时候该发生的一定都发生了。”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有序的敲门声,Nes很积极地去开门。
“不会是你的那些伙伴的,Nes,他们做不到这样的礼貌。”
一个14岁左右的男孩的出现第一时间印证了JC的话。
“Danny姐姐。”男孩小心地走到Danny的身边。“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正想找你,Jordi。”Danny很快在脸上武装出一层严肃,“早些时候Debbie小姐打电话来说,你星期二下午缺席了第一节德语课。”
“是的。”
“你去了哪儿?”
“我在阅览室读书。”
“有很吸引人的东西吗?”
“不,我忘记了是德语课。”
“以为是阅读课吗?”
“不,是自习课!”Jordi坚决地纠正。
Danny没有继续问。几秒后Jordi补充:“因为星期三下午第一节就是自习课。”
“是吗?我知道了,那你去吧。”
“姐姐,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不是我请他们来的,Jordi。”
“我想也是的,姐姐,因为你不会邀请……”
“Jordi!早餐完毕应该去练琴了。”
“是的,姐姐。”
Jordi离开后Danny立刻换上友好的笑容,“JC,还有警官,你们继续。”
“不用了,亲爱的Danny。”JC搭上Nes的肩膀,“我的意思是这么突然的事一定让您感到很疲累,您需要时间休息。”

“觉得那个孩子怎么样?”JC和Nes来到二楼走廊的尽头。
“他在撒谎。”
“是的,思考的间隔很整齐地体现出来了。比你14岁的时候还不够连贯。”JC这回是直接从对方衬衫的口袋中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又一只simple。“但受益菲浅。”
“怎么说?”
“从结果到原因,倒推,虽然不尽完美。”
“把话说清楚……”Nes因为从楼梯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噤声。来人匀速接近着。“Franz律师?”
“噢,是Nes警官吗?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即使背光,JC还是很容易发现这位律师先生的鹅黄色头发是染的。
“是这样的,”JC说,“我们在寻找洗手间。”
“二楼的洗手间是在楼梯口左拐第三个门。”
“十分感谢。我们走吧,Nes。”

Nes并没有想到JC竟是真的拖着自己一起进了洗手间。
“接着刚才的。你认为每一宗犯罪最基本的是什么呢?”
“让我想想。……是动机吧?”
“这次你们警方的目的不是在‘糟糕的事情’发生前就将其抑制吗?所以时间十分有限。我想这样只能从动机来倒推的话会比较简单。”
“也是……”
“而且没想到很快就有收获。”
“你在怀疑Franz律师吗?”
“他做过牢是吗?”
“不是。”
“他是个律师,但他的手上有很重的茧。他才28岁,但是他整个面部都有深刻的皱纹,同时他皮质并不松软。他的举止很得体,但是行走的时候双腿有些分。他向我们这里走过来的时候,一开始不停地眨眼睛,后来就不了,我想他不太适应光。”
“好吧。是的,他做过牢。不过有一点,他两年前就出狱了,对光的不适应似乎是天生的。”
“他和Lelnd小姐认识吗?”JC问得有些窝囊,他最初可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被指引到洗手间来了。
“他的全名叫Franz Wenthard。”
JC兴奋地倒吸一口气:“就是六年前作为帮凶杀害了Lelnd小姐的父母的Wenthard家次子嘛?动机呀动机呀!是为了四年的牢狱之苦而要求补偿吗?好可爱的人呀~”
Nes微皱了下眉:“我是在他被相机伤到后派人调查的,得知结果时我很诧异,他的身份实在太明目张胆了。从这方面来说,又很难确定了。”
“明目张胆?如果不是突发以外你会去调查他吗?看来天才的每一个行动都是不需要解释的。”JC沿洗手间墙壁走了一圈,“不过六年前那件事发生后,Lelnd家日渐没落,我今天来的时候就看见Kalless家的长子在向Lelnd小姐搭讪——他们两兄弟在这点上心倒是一致的。而且Kalless集团不是一直想收购Lelnd家的这幢房子吗?”
Nes静静地听JC说,在他的程序里JC的话是不需要过滤的。
“况且,”JC再次将一根simple叼在了嘴里,“Jordi和Danny的对话里还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那么我是可以向你提供帮助的是吗?”Nes的表情第一次显得十分愉悦,“我马上就去调查相关的资料。”说完就很干脆地推开门奔了出去,他知道只有行动起来才能给好友最有效的支持。
“洗手间……”剩下JC一个人,他靠在水池边,有点困倦的环视四周,“真是不错的地方。”
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肉红色的折叠纸卡片,打开,可以看到用灰墨打印的Arial字体以及开头被邀请人姓名清秀的手写体,还有右下方的紫色的纹章。他反复抚摸了几个来回,最后甚至将鼻子凑了上去嗅了嗅。也许是一无所获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举起左手才发现表没带,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在身上。看来只能出去确定时间了。

Nes再次找到JC的时候,JC正在一楼的客厅里,中心的位置——这显然是交谈对象Robert Kalless的嗜好以及选择。他们在讨论Kalless集团竞标JC刚刚主持设计的那个Golf球场的工程的事。
“Kalless先生,我想和JC借一步说话。”匆忙的语气使仅有的一丝礼仪越发淡薄。
Robert果然只是点了点头,连基本的微笑都懒得作出来。
“Franz Wenthard自从出狱以来就没有来过Lelnd家,这四年里他结了婚,还有了两个儿子,”Nes不待停下来就在像客厅角落行进的途中开始小声叙述,“今天,他比大家都来得晚些——就是6点,比请柬上说明的晚了半小时。一进入别墅他就去了玫瑰园,然后就遭殃了……”
JC直到停下来,再像waiter要了一杯橙汁,都没有露出可以体现出他在认真听的表情。“Nes你知道吗,原来Robert也是个很有趣的人。他为了追求Lelnd小姐居然出全资为这幢别墅进行重新装修。”对这件事JC倒是很回味的样子。
Nes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30分钟你没白过,那我就去关心一下那位Robert好了,还有也许是第三可能的‘那个人’。”
“不用了。”JC的反应是立刻制止,“不要忘了初衷。”JC只说了这么多,或者其他的意思都在用眼神传递着。
初衷吗?Nes不禁苦笑,如果这件事为Kalless家所设计,那么其目的是不会触犯什么法律的——起码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自己也无可能制止。倒是Franz这边本身就联系着6年前的命案……
“对了,JC!”声音并不大,但急促而有力,“还有一点,6年前的那桩杀人案,真正的行凶者,好象就是Franz Wenthard,当时他的父亲找了不少层关系才能帮他顶的罪。”
“这么简单就调查到这个?”
“是的,有不少人都知道……”有一点已经心照不宣了,Nes于是更明确了自己的当务之急。“现在7点20,我马上提前去西楼的宴会厅布置,尽量地完善。”
“恩,那我就回去找英俊风趣的Robert了。”两个人都没有再犹豫,对JC来说,还有很多疑点有待解答。

不得不承认在与人相处时,Robert Kalless是不会缺乏风度的。
“JC,可惜你并非从事室内装潢设计。”
“怎会?我就是这行出生的。”
“真的吗?”Kalless上到二楼后微顿了一下,“那么4年前真是应该找你来干这份活的,虽然重新布局后整个房子时尚了多,但是距离JC style还是有相当差距啊。”
“就是室内干得不成功才转向建筑设计啊,”JC抹了抹鼻子,“重新布局是个不小的装潢工程呢。”
“是呀,全部都改变了——我不希望它带给Danny任何不快的记忆。”
言语间两人已来到书房的门口。Robert毫不谦让地小声扣门,其动作让JC觉得很好笑。
Danny比一个多小时前更憔悴了。“哦,JC,我能为你的调查有什么帮助吗?”对Robert的冷落与其说是可以不如形容为一种生理习惯。
“当然,看到你忧郁的眼睛对我就是一种促进。”JC跟随Danny步向书桌旁,“Danny,最近这几天,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事吗?”
“竭我所能去想,没有任何结果。”Danny无力地垂下眼帘。
“是这样的,你可以借我看一下Lelnd家的纹章吗?——最后的救命稻草?”两人相对地笑出声。
“没问题。”Danny很随意就打开书桌左侧最上面的抽屉取出一只黑色的方盒子,似乎是进行了对应指纹码的程序,然后将盖子推开。
Lelnd家标志性的紫水晶质印章。每一条纹路都剔透到冰冷。
“能为我印一下吗?”
Danny又顺应地取出一张纸轻松地将纹案印了上去,传给JC。
“不太清楚呢——Robert你来帮个忙吧。”对方显然对这次被忽视边缘的挽救很为开心,很用心地完成了JC的要求。
“看上去……”JC一边看还不时地用手去抚摸,“和请柬上的一模一样啊……”
“这样吗?”Danny并不想知道答案,只是作为语言的一个引子“算了,晚会就要开始了,该遇上的总逃不了。”
“是呀Danny,”Robert刻意亮出手腕上的Rado手表,片刻后却因为没有从Danny手上发现那只自己赠送的配对情侣表而沮丧,“还有20分钟了,我们两前往宴会厅吧。”他想找个机会询问对方为何一改4年以来的习惯。
“我们两个?”Danny并不给他面子。
“就你们两个吧,”JC示意着先走到了门口,“我还要和Nes联系。”

“Nes,我想已经没有悬念了。请柬上的印章有很明显的凹凸,我本来想解释成紫水晶的特殊质地所致。但就连Robert印上去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贵族的习惯。”
“作为Franz Wenthard,经历过两年的牢狱生活,干许多事情都不复贵族的细腻了。”JC将烟尾在手中折成两段,再松手任其落地,“可是我们还是无法了解他在Lelnd家聚集这么多人的目的何在。”
“从动机到策划者,现在又回到基本点吗?JC,请原谅我不怎么清楚状况——我总感觉你已经了然一切状况。所以——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说来还是很讽刺的,6年前导致Lelnd家的落寞的Franz Wenthard,6年后的今天竟有可能为Lelnd家再次制造了一次盛况。
“不知道。距离晚会开始还有10分钟,能有进展的都进到头了,没有进展的是一步也进不去了——会很乏味吧。”
“怎么可以这么想?晚会说不定只是障眼的。”
“这样?你不认为Franz Wenthard会是个浪漫的人吗?”JC闭上眼睛,Nes开始等待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好吧,如你所说,很危险。所以,Nes,我想麻烦你为我准备防弹衣,最好还有一支枪。”
“在哪里能找到你?”Nes不问为什么。
“玫瑰园。”

晚上8点整,晚会开始。
绅士们很久没有领略Danny Lelnd的风采了,6年前的纱裙公主,今天是一席纯白。
JC和Nes一直注意着Franz的动向,并保持在一定距离。
Danny Lelnd和到场的每一位男士跳舞,在10点钟左右的时候他走向了Franz Wenthard。笑意盈盈。
她的步伐均匀而有韵律。Nes几近痛苦地看着他们越来越接近。
也许是过分专注的关系,他发现了Danny手中握着什么东西——也就在这一刹那正对Danny——也是Franz顶上的吊灯无预示地下坠,众人反射性地闭开。而Franz只能先行用手挡住眼前的强光。
不久后宴会厅陷入一片黑暗。
“请大家不要恐慌。”——Nes终于确定Danny握在手中的是一只微型麦克风。
“各位,谢谢你们今天的到来。”
“谢谢你们在今天为我见证。”
Nes觉得有麻烦了。
“希望你们坚持在最后一刻聆听。”
“站在我身边的人,Franz Wenthard,他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不是帮凶,而是根本的凶手。仅仅为了当年我们两家共同经营的食品公司,在分股上的细节。”Danny的声音敏捷有力,与早些时候判为两极。
上帝——Nes在心中叹息。直到现在他都无法采取实质行动,因为他不知道Danny,或者Franz Wenthard到底有什么动机。
“但是——我爱他。”
——比这一句更深入Nes听觉的是JC发出的一声“糟糕”。
然后,在当场所有人都还来不及从这一告白的惊讶中清晰过来的时候,两声枪响,隐约可见两个人影倒地。


“如果Franz Wenthard出狱后都没有去过Lelnd家,他不可能那么直接地回答我重新翻修后洗手间的位置。而从我第一次和Lelnd小姐对话,她就围绕晚会展开猜测,就像认定了事件必定在晚会中发生。还有家纹的印章,逼真中反而出了问题——Franz Wenthard的过分用力使紫水晶的棱角明显地体现在纸上——想做到如此精细的复制是不可能的。”JC无视病房内“no smoking”的标示,推论随着烟雾层层道出。
“但也是有着我胁迫她的可能吧?”
“我在这方面是打了个赌,我想不到你能够胁迫她的资本。而你——有妻子和孩子。”
“是吗?谢谢你的防弹衣,还有,最主要的是你及时打在这里的一枪。”Franz边说边默默注视着自己左腿的伤口。
“我也觉得这一枪的时间和位置的把握十分完美呢~”JC将烟蒂弹出窗外,“让美女尽量保持幸福的表情是我的责任。”
Franz苦笑:“真是很高尚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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