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学院2003年度F1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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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环
作者:fiale


“夺命环,金银双环,金环径一尺五寸六,十八斤七两五钱;银环径一尺一寸九,三斤三两三钱,环缘锯齿尖刃,司徒开阔恃之纵横天下,兵器谱排名第八。”

“完了?”

“完了。”任劳啪得把卷宗一合,大大地升了个懒腰。

“切,这不等于什么也没说?”白白期待半天,任怨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个是兵器谱,又不是武林异闻录。何况百晓生向来惜墨如金,但无一字无有来历,起码该兵器与可能的凶器有相近之处。”

“啊,那你说这五桩连环凶案确是司徒开阔犯下的?”任怨的兴致又被吊了起来,急忙问道。

“证据还远远不够,目前一切只是猜测,况且司徒开阔自鄱阳湖一役,销声匿迹已达十年之久,如今是存是殁尚属未知,如果这样就定案未免太草率了。”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留下‘夺命环杀人于此’七个字呢?如果夺命环指的不是司徒开阔,那又是谁?如果是嫁祸,凶手嫁祸的目的又是什么?”

“问题多多,关键还是一条,凶手为什么杀人,先要找出这五人之间的联系才是。”说着,任劳顺手拿起手边的案卷,麻利地翻到想找的那页,大声念了起来:

“红花会戚少商,三月初二横死于雁荡山,死因:胸骨寸断,五脏寸裂;兰桂坊天下无双息大娘,四月十三死于秦淮河畔,死因:喉头锯齿状伤痕,天灵粉碎;长空帮帮主雷霸,五月初七死于来来客栈,死因:颈骨折裂;落叶山庄秋无痕,五月三十死于江南一笑堂,死因:胸骨寸断;崆峒派长老白桦道长,七月一十死于天一阁听雨小轩,死因:面骨碎裂。如是者共计五人毙命,除重击致死外,身上还留有多处锯齿状伤痕,另各现场均留下“夺命环杀人于此”的字样。这五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且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一门之主,就是帮会长老,只有先找出他们之间的共通之处,才谈得到破案。所以我才会派郭伤熊南下查访。”

“郭捕头的八百里加急快报今早不是到了吗?上面怎么说。”

“不出所料,这五人都与一笑堂有梁子,与去年的一笑堂血案不无干系,而一笑堂正是司徒开阔当年一手创立的,只是……。”

“怎么?”

“你忘了老爷子的话了?最明显的证据往往是最不可靠的证据。何况此案自始自终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什么疑点?”

“兵器谱中夺命环排名第八,所谓‘金环刚猛,银环灵动,双环合璧,变幻无穷’,两环亦虚亦实,分进合击正是司徒开阔的得意技。我查过锦衣卫的密档,司徒平生大战一十六,小战三十四,死于金环或银环之下的人几乎不分轩轾。而看这次被杀的五人,却都死于重击,身上虽有锯齿状伤痕,但切口平滑,与其说是酣战中所伤,更像事后所为。再说司徒开阔也不是怕事的人,他要为一笑堂讨公道本不必遮遮掩掩。那或许是他的传人?也不像,如果是传人又何必玩在死人身上绣花的把戏?”

“莫非……夺命环与连环案都只是幌子?”

“不错。”

“那凶手……”

“当然是从死者身上得益最多的人。红花会全靠戚少商撑着,他一死顿作鸟兽散,如今已被七帮八会九联盟并吞;息大娘乃兰桂坊的头牌,觊觎花魁地位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武功比她高的恐怕一个也没有,无论其他四人了;秋梦痕论位望只是落叶山庄的三当家,不值得人处心积虑谋算;白桦在崆峒位尊权微,又是出名的好好先生——况且,崆峒派是用剑的。”

“——这么说来,你怀疑的是长空帮副帮主白愁飞?”

“不是怀疑,是很怀疑。雷横一死,长空帮偌大的基业都收入他囊中,而他拿手的兵器恰是日月轮。”

“但是日月轮的轮缘不是非常锋利,以便砍削的吗?”

“估计蜡封后包上布块,以防留下伤口,在白愁飞的房里我曾见过清洗过的双轮和白蜡。”

“那不在场证据呢?”

“他连续三个月坐关,三天送一次茶饭,没人见过他不在那,也没人见过他在那儿……”

“为杀雷横一人如此苦心布局,行事滴水不漏,谋略,手段,行动无一不备,果然很像他的风格。怪不得不到五年的时间,已经窜升到江南第一大帮龙头的位置。”说到这,任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如此,长空帮与一笑堂结怨应该也是白愁飞的手笔了?……还有,他挑上夺命环,是因为兵器的关系?”

“此其一,另外大概为了司徒开阔自当年被武当玄真子打下鄱阳湖后,十年未闻音信,凶多吉少,如此没有后顾之忧。”

听到这,任怨叹了口气,“真凶既然不能抓获归案,看来也只能打个大叉,归入叉档案之中了。或者就说是死人复活,或天外剑仙犯下的奇案?”说着,任怨不由干笑了两声。

任劳却没有笑,他两眼放光,嘴里喃喃地道:“是啊,谁说死人不能复活?何况,死人又到底是不是死人呢?”

是年八月初八,长空帮继任帮主白愁飞被“夺命环”狙杀于长空帮总舵,此为连环命案的最后一桩。自此,“夺命环”如同其突然出世一般突然消失,无影无踪,唯一的痕迹就是在邢部,在某一份叉档案中。里面的最后一句话这样写道:真相就在那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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