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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篇~坐看家国毁灭的女祭司:关于卡珊德拉

如约所写的总结版。因为没有青铮那样的系统知识,所以,只有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了。也许两份总结报告最终会有彼此重叠的地方,然而那也自然:毕竟,能够共同写一个主题,基于的正是有所相近的地方。

为什么要写卡珊德拉?

按照中国人办事,凡事要有个理由,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归结起来,会想到要写这个女子,理由主要有这样几点。
1.对《特洛伊之歌》的不满。
虽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然而这点是起始,因为话题是由希腊神话谈到这本书,又因双方同样对其的不满而成就的。虽然,在于R,这份不满的理由,并非基于文学或文字上的考量。固然,冷静下来之后,也会指出该书架构上天然的不足:用不同人物的角度,按照原本希腊神话/荷马史诗中的记载而照时间顺序记叙下来,就会面临一个悖论,这点之后详细谈;但是最初不满的理由实在是太简单了:就是看不得她将阿咯琉斯写成那样。
所以,是的,这就是私怨。
回到关于叙事方法的悖论。按照R所喜欢的硬汉派侦探小说,任何将脚翘在办公桌上的兄弟都知道,哪怕对于一起简单的车祸案件,当事双方以及证人的口供,也难得会有完全一致的情况。为什么?并非一定是有人想隐瞒事实,只是由每个人所在的角度不同,给予的关注度不同,更何况,人的记忆力也有很大的不牢靠性。也因此,但凡在硬汉派侦探里看到证据太详实,破案太容易,所有人众口一词的,不要说是侦探,就连读者也要心里犯起嘀咕了。
这还是说,涉及的事件并非对每个人都利益攸关的情况。一旦情况复杂,牵涉到私人的利益了,那么种种有意无意的欺瞒就会发生。请注意,说是有意无意,是说的有时连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所见的不是真实的,或者,至少不是全部真实的。一方面人对事情的理解难免会受自身立场的限定,有些理解甚至并非自欺欺人,而是真心以为如此;另一方面,自然也有希望事情按照自己所理解的趋势发展的因素在里面。
说起来似乎很复杂,其实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回顾一下电影《罗生门》,或小说的原著《筱竹林中》,就能知道事实如何繁杂纷复,如何不可贯穿解释。再回头看《特洛伊之歌》,就会明白,那样庞大复杂的体系,彼此冲突的利益,而在叙述中竟然能够不发生任何冲突矛盾之处,这若说不是那时代的人们思想认识高度统一,就只能说是作者偷懒了。
这是对《特洛伊之歌》的不满。自然,现在写出这些,并不是意味着对作者的口诛笔伐,事实上,恰巧是在写完卡珊德拉之后,对该书的作者也多了些尊敬之心:改写那样的经典,毕竟是要有勇气的。姑且不论结果如何,愿意用“人的观点”去代替“神之本位”的念头,起码值得尊敬。
2.对“女祭司”的喜爱
若说上面那点是私怨,那么这点就是偏好了。
诺大的希腊神话,漫长的廿年战争,值得一书的英雄美人,实在是太多了,然而最后选择了卡珊德拉,却只能说有个人的私心在里面。好友Q说每个作者都有一两个人物是在心里收藏的,确实如此,在R,这个角色,总结起来就是,冷漠理智的旁观女性形象了。
其实,从一直喜欢的公路片,到沉迷一时的塔罗牌中,一直有对所谓“以冷峭漠然的目光审视他人的清醒者”形象的喜欢在,形诸笔下,则是女性形象的中性以及冷静理智。回想起来,但凡自己写出的还算不讨厌的女人,褒姒也好,时尾也好,都是这样。而卡珊德拉,则更是对这一形象的完美代言:又有什么,比“坐看家国毁灭的女祭司”,更能体现那种感觉呢?
3.想要摆脱一直以来写文中思路的限制
看了青铮的“文字生涯”,其实是有一丝惭愧的,因为在于R,是从未将文字看做可能的职业。也许正是这点,使自己一直摇摆在纯粹开心与认真严肃的创作态度之间,并且,每到在一个阵营中受到质疑或攻击,就立即避到另一个方向去。(笑)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说,在可见的将来,仍无法想见自己不想写什么、不想表述什么了的状态,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文字生涯”这四个字却也形容得贴切,因为一向已经如此习惯于这种表达方式,以至不能想象失去了。
主要是因为个人的趣味,也有部分看文、写文环境的影响,很长时间,所写的一般是网路通行的文字。在这里将网路创作与严肃创作区分开,不是做对立,好象网路上写文就是不严肃,或者不重要的。事实上目前为止唯一还算满意的文字,不但是在网上写的,并且还是同人(笑)
这样写只是说,因为太习惯生活在网路了,所以许多时候缺少了反省的心,少了琢磨的精神,多了许多浮躁,当然还有不可少的纠纷烦恼等等。而网路的迷人和可怕也在一点,就是当你开始投入后,很难一下回收,只会越付出越多。
写下这些,似乎是与卡珊德拉没有关系了,不过其实也是决心回来写原创的动力之一:所谓野心,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东西。当你以为自己没有的时候,它又会突然跳了出来。
这是为什么要写卡珊德拉的问题,下面要谈的是,想写的是什么。

写卡珊德拉的什么?

写到这里才发现成为一味顾自己的总结了,然而本意其实该是对对方作品的评判,至不济也该是双方作品的。反省反省。
*如果*,是公平的竞争或约定,那么,两篇卡珊德拉该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青铮和R各自回去写,等到都写完后,同时贴出。这是保证彼此不受影响或启发的真正方式。然而,如前所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是青铮先写先贴了,因此,起码以这次写卡珊德拉来说,并不公平:无论怎样有意想避免,先看了对方的作品后,势必有所借鉴,这也是R的那份有所取巧的地方在。
此外,另一点取巧的地方,则是在文体上了。哦,R喜欢卡珊德拉这点并不能算,笑,因为青铮是可以以公平之心对待笔下人物的真正作者,而不象R,只写喜欢的人的喜欢的事和喜欢的关系(爆)。所以在写卡珊德拉,或者说,在写以卡珊德拉为开端的漫长宏篇特洛伊战争乃至整个希腊女性的计划中,另一点取巧的地方是在这点,就是在此之前,这种不同人物以不同观点描述同一事件的系列文章,我是写过的。^^;;
那份号称“打江山的作品”,纵然有着种种端端不如意之处,却是个人付出了许多努力,并且在写作中也得到了许多经验的。
在此,要先岔开一点话,提一下从卡珊德拉的约定之后,分别发生于青铮与R的私人的事,也就是,在她,是因喜欢上了Glenn Carter而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着迷与一个人的心情,以及,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想要给他幸福的温柔情感。(笑)。在R嘛,就是最近一个月来几乎每天都在念啊念,估计念得大家都烦了的,对“以白树为旗帜的国王”的爱。
在一份谈写作的文章中乱提个人事情,真的是很任性,只是不提它,不足以写出分别写这两篇时,两个人的心情。
一直以来,虽然喜欢青铮的文字,但是,知道那是自己写不出的。所谓写不出,并不只是文字本身的雕琢和修饰,更重要的是作者本身的特质:那种疏离,或者说狠心,是我绝对做不出来的。这样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也就是为什么要写。对于自己来说,首先和最重要的,永远是为了表达一种情绪,一种感悟,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牺牲,无关紧要。这种任性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可能比较容易达到一种气氛,所谓“排山倒海压倒般席卷过来的情感”,一瞬间将人冲晕,笑。自然这也有可能是喜欢马克·吐温,以及其他许多以演讲而非书面文字而被颂扬的作者的原因,因为对于我,感情胜过一切。只是,这样的后果也就是,情感或气氛过去以后,真问到发生了什么,不要说读者回答不出来,连作者也说不上什么了(大笑)。归根结底,这才是为什么对友人的鼓励,回以“处于温柔的心情多于欣赏”的理由,而并非只是惯性思维在作怪。
解释了这点,再来看前面提到的两件事,关系就很清楚了。一直以来都很想说,然而不知道怎么说的,是青铮的文字太冷静了。表面有多少华彩,背景下的作者,很可能是未动感情的。自然,这也是因为太过了解所生的问题,如果不是那么亲密,相信也一定看不出来。
所谓“要想感动别人先要感动自己”,虽然说得很煽情,却也有它的道理。只是,既然青铮是以做职业作者为目标的,这样要求她的每篇文章,似乎甚不人道。(爆)虽然如此,却还是希望看到她也会有受激情驱动而写文章的那一日。理由,一半是因为觉得没有体会到激情的作者很可怜,因为为深爱写下文字的心情真的好幸福;另一半,也未尝不觉得,既然好的作品一定要是作者呕心沥血的,那么从不动情的作者,又怎么能真的写出最高的作品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青铮对Glenn的迷恋,以及R自己,因为国王陛下的鼓舞而度过了瓶颈,都是写卡珊德拉很重要的背景:这决定了这份文章,固然不能是水平最高,但状态却是最好的。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局限,不再追求完美的退步与妥协,甚至时间较长的休息等等,从长远来看,都未必是坏事。
说完这点,也可以终于回归到“写什么”的话题了。
卡珊德拉,连同未来的作品,都是基于希腊神话的。这也决定了写这份文章时彼此都面临的一个问题:若把所有人物及背景解释得太过清楚,对熟悉希腊神话的人则明显是多余;但若什么也不说,又给人看不懂、不能了解人物关系的困难。怎样解决这个问题是在第三个问题,“怎么写”中要提的。这里要先介绍一下,原本神话中的卡珊德拉。
关于这位女性的描写并不多。最初认出帕里斯、在赫克托耳的尸体被普里阿摩斯带回时在城墙上说的话、木马进特洛伊城时她的反对,以及最后城破时,她与其他的女性一样,被抓着头发从神殿中拉出来。详细的描写大体就是这些,关于向她求婚的年轻男子只轻描了一句,而身为阿波罗情人的传说,汗,虽然有这印象,不过好象并不见于改写的希腊神话中,到底出于何处不记得了。
只有这些记载,某种意义是好事,因为除了这些限定外,对于卡珊德拉的性格,是可以任意发挥的。她的行事动机,她的认知,等等方面,都可按照个人理解,而果然,青铮的理解和R几乎完全不同: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根底的地方相差极大。但是,因为资料太少,所以写作时也会受限制,因为可选择的原始素材少了,而又限于未来的文章/以及不能过分偏离原作,而不能太过随意地插入自创人物与情节,因此可写的场景,因此就有限。
青铮所选的四段场景是从四个不同角度,四个不同人的语气讲述的。而多少受了她的影响,R的选择也类似:所以在两份卡珊德拉中,都可看见欧迪墨琉斯的爱恋,赫勒诺斯的嫉妒,得伊福玻斯的阴影,以及最后,做为主角的卡珊德拉。甚至连场景和语句的选择也有所类似,汗,不过这个我先坦白,是我在抄袭青铮,尤其是关于她给与欧迪墨琉斯祝福,以及那段尘埃中开放的花的意思。
只是,相同处也就到这里了。因为归根接底,青铮和我想写的不同:她写的是首先是女人,其次才是女祭司的卡珊德拉;而我写的,则首先是女祭司,只在一瞬间才回复女人身份的旁观者。
这点不同,决定了选材、句势、气氛、描写上的关键区别。
回到开头。接到卡珊德拉的命题后,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在瓶颈中写不出来是原因,受白滥SF剧集的影响,一开头就想来一句“我们降临在那行星上时,阿开亚人与特洛伊人的战争进入了第十个年份”云云的也是原因,而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时我的脑海中,没有自己的特洛伊,没有自己的特洛伊的人群,以及他们各自的理由。
所以,是要等做完国王专刊的漫长月份中才终于能够写出来,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慢慢的,一切终于成型了,那时的人对神的理解,对战争以及生命的惋惜,以及,特洛伊这座城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结果,所有那些,终于尘埃落定。当然当然,因为对暗黑阴谋论的热爱,本能地加入了相关的因素,只是这在本篇中并不明显,所以容后再提吧。

怎样去写卡珊德拉

开始之前先说一下,虽然青出于情面,Rika因为温柔,可爱的学弟则是脑筋一时秀逗,而给予R鼓励,不过诸如洗净铅华或不事雕琢一类的话请千万不要说。要知道那是许多比我优秀许多的作者一生奋斗的目标,笑,被人这样称赞真的要折寿的。如果以革命为譬喻,现在只不过是农民自发起义的阶段,也就是,没有雕琢的原因并非不事雕琢,而是根本不知道何谓雕琢,爆。
回到正题。在分别确定了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后,怎样去写卡珊德拉,自然就是实现的过程。而因为青铮是比R成熟得多的作者,在谋划构篇、文字运用、人物刻画、起承转合等等方面,以她的作品为例会更加方便来说。
在青版卡珊德拉中,四位角色分别登台,以第一人称讲述自己的视角。第一点吸引注意的是每章前面的引言,在看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罗曼·罗兰,之后则是茨威格。而确实,不只是篇章构造,语句运用上也有其影响的痕迹。
有一点区别也许值得注意,就是,比起R用一个人称讲述一件事情,这种中间切换叙事角度的做法,又把故事讲完整,要做得好是更加不容易的。更何况还要表达不同人不同的个性,以及因立场、性格不同所见的侧面不同。因此,同一卡珊德拉,在情人、及两位兄弟的眼中,就是完全不同的形象,而在读者心中留下疑惑,不知道看见的哪面才是真实,甚至直到卡珊德拉自己登场,对于这个人物的内心,仍未显现到纤毫毕现的清晰,有些情绪,需要自己去揣摩。
关于这篇,G有个很妙的观点,他说四段好比人生的四个阶段,而多数回贴表示喜欢其一或其二,是因为学院中的年纪大约也处在那附近。看起来很有些道理,尤其是考虑到欧迪墨琉斯年少清纯(爆)的场合。不过按照这个逻辑,偏巧比较喜欢后边两段的R,就要从不良中年自动升级为不良老年了?汗。
琢磨过的文字,好处是可以一读再读。自从网路文学流行以后,许多网上热闹的文章也出了书,然而在屏幕上看着精妙的作品,一旦变成白纸黑字,却经常消减了魅力。这并非只是环境或心境的不同,更主要的理由就是因为,因灵性而起的随感文字,因清新亲切可以一下喜欢上,却是经不起推敲的。看字书的速度都要比拉屏幕为慢,更何况书本会从头到尾再从后到前地反复翻阅:这也是以前说过,青铮的好的文章是应该打出来读的理由。
也因为如此,第一遍看青版的卡珊德拉,我看到的是文字和架构;第二遍时,看到了四个不同人物对于神明的理解和认知,直到第三遍,我才看见卡珊德拉:她是如此不同与R心中外表冷漠高傲的女祭司,而是充满媚惑和生命力的真正女人。
然而,这种媚惑又不同于艳媚,并非想象中海伦那种竞催千帆(the face that launch'd a thousand ships)的面容,而更接近外表冷落中深锁着千娇百媚的那一种。或者,回到最初所说的,每个作者心中笔下,都有写得最顺手也最心爱的类型的话,青铮的那杯茶,就该是一切有着“会说谎的眼睛,会骗人的嘴,会跳舞的脚”的女人吧!
在这点上,是我最钦佩这篇的理由,就是这个卡珊德拉,尽管在某些细微处如此接近“那个形象”,可是,作者并没有手滑写到惯长的路数上,而是能以将镜头放在各个方面,于是,借由前三个场景中描绘出的种种侧影,到第四章,卡珊德拉终于成为活生生的人出现:这一刻她如此睿智懂得,几乎可说是慈悲地,注视着面前上演的悲剧。而由第一章,敬鬼神而远之(笑)的对神明的陌生,经历了质疑与痛苦,在卡珊德拉那里,远古的特洛伊人达到了与现代的我们,某些共同的对于神的理解。
——而这个理解,与R的又是完全不同(大笑)
怎么办呢,这个方面到底是谈还是不谈?算了算了,话都坦白到这种地步,也不要隐藏最后一点了,笑。
人与神祗的关系,是想要重新诠释特洛伊的那场战争的时候,最让R头疼的问题了。当然如果引入前智慧生命的史前大灭绝啦,人类本是外星人的实验品啦,什么什么的,所有这些就都可迎刃而解。问题是,太过简单的出路都不是好出路,而且,(正色)并非瞧不起科幻作品,但是在特洛伊的战争问题上套用这种公式,要创见无创见要思想无思想,真的只能说是伪科幻而已。
好吧,那么,不用神总是可以了吧。这是考琳·麦卡洛、也是青铮的思路。不过……抱歉,说到这里又要吐槽一下。根据程四爷、小宝弟以及其他的福将思路,要说一回事,需得将它从里到外,从前到后都编得圆才好。也就是,有神没神没问题,但是你同一部作品要统一,不要一会有神一会没有的。当然,考琳·麦卡洛因为采用了不同的视角,所以有的人是信者有的则未必是,因此看见了混杂的理解,就象今日外星人若考察地球也一定难找出一致的宗教行为一样,笑。不过,文学毕竟是文学,不是生活……
总之,因为回避不了神,所以对他们在特洛伊中的出现,只有有限的选择:或者将它(包括神祗之间的战争)全部作为切实的历史;或者,神只是聪明人的理解。
后者是青铮和我共同的选择,然而,在具体实现上,就有了光明和暗黑的区别(真好……爆)。当然这个的好坏就不在这里对比了,因为一向相信,在写作方面,没有绝对好的或坏的路,而只有适合与不适合自己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青铮和我,也都是以最适合自己的文风去描写最适合自己的人物而已。:)
还有其他的点点滴滴的感想,不过,如果都写了的话,又要被人说罗嗦了,所以,就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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