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 页   |   ACG厅  |   原创馆  |   影音室  |   文学院  |   ATV2007  |   F1征文2004  |   F1征文  |
[剑心同人][毯子大赛]THE BLANKET SCENARIO-Alex版
主页>ACG厅>同人小说>翻译作品  所属连载:[剑心同人]集体翻译-毯子大赛作者:Alex

原作:THE BLANKET SCENARIO by MadamHydra

翻译:Alex


[明治三年]


斋藤一坐在通风良好的小屋里,当然,也许是通风过于良好了些,以至于风雪能够顺畅无阻地长趋直入,对着屋中的某件物体怒目而视。

一条毯子。

这对于没有什么过错的毯子来说实在是未免太可怜了点。它只不过是一条平常到再平常不过的毯子而已,正常尺寸,也许就质量而言可能略好一些。可是就算如此它也不应该要承受一只壬生狼如此可怕的瞠视啊——那种眼光根本足以让一个彪形大汉吓得软倒在地吗。人家不过是一条毯子……


瞪视了一会儿,斋藤终于把目光从可怜的毯子身上收回重新调向窗外,狂烈的暴风正卷着巨大的雪片制造出可怕的冰雪旋涡。甚至就在他注视的这一段时间,暴风雪似乎又更猛烈了一些。就算努力向外看也只能勉强看见小屋外几码远处的松树的影子。


(谁曾听说过在四月底居然还如此狂暴的大风雪的?就算在山里也不至于吧……)

然而现在他是亲身体验到了什么叫四月飞雪了,他是为了追猎一份见了鬼的名单才会到这里来的。还处于襁褓中的明治政府内部出现了腐坏的贪污团体,这必将威胁到成长中的政府的利益,而那份列着参加者的名单正是能阻止这个阴谋的关键。可是现在,他却成了被追猎者,显然和此事相关的政府败类同样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把它得回。牙齿在斋藤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用力地咬紧了它来试图平息暴怒的心情。那班混蛋居然敢称他为叛国者,居然胆敢给他戴上叛贼的烙印!而政府里的那帮不学无术的米虫居然又会去相信这种可笑的谎言。当然,对他们而言也许是求之不得,也许是早就想这么干了,除掉他可不是什么坏事,必竟,他总是不由自主地令他们胆寒……


愚蠢到不能再愚蠢了的小人!哼,只要等他拿到那个名单,他就会知道那班政府混蛋里谁不过是鼠目寸光的白痴,谁又是真正的叛国贼!


然后,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了,即追猎着别人,又被别人所追猎,好不容易从蒙面刺客的毒镖下死里逃生,又被困在这个随时都会倒塌的破烂小屋里,等待着这场半个世纪不遇的暴风雪快快过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和“她”一起被困着。

他扭过头去看向她,那个年轻的女人正安静地站在门边。她正非常有耐心地等着他开口说些什么或是做出什么决定。这个世上也许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高木时尾感到困挠。


当他捂着伤口从她家跌撞而出,而那帮叛贼的手下快要把她的前门劈开开始,她就没有抱怨过什么。同样的,当他把她从暂时落脚的小酒店二楼的窗口推出去,而忍者刺客转瞬即到的时候,她也未置一词。


也许他应该感到庆幸。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不必去应付一个喋喋不休或是歇斯底里的女人。他试图去够那条毯子,但是当他抬起身体时,眼前又不由一阵发黑。

“一君!”

一双苗条然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部,使他免于扑倒在地。时尾很快地让他在地板上躺平,然后跪在了他的身边。

“活见鬼。”他挺不雅地咒骂了一句,闭上眼睛等待着房顶停止旋转。

“你受了风寒。”她温柔地说,“体内的毒还没全解呢。”

他静静地看着时尾,她正麻利地帮他把外套除下,因为浸透了融化了的冰雪,它变着又湿又重。她轻轻摸摸了他外套下的无袖T恤,幸好它还是干的,小心地从他的手中抽出毯子,轻巧地抖开,然后把他整个包裹起来一直盖到肩头。


从还是个小孩子起,斋藤一就不怎么习惯被人过于温柔地爱护,就算这种爱护是来自他的母亲也一样。(译者插花:真是生来就是姥姥不痛舅舅不爱的小孩啊,阿一:P)然而,当时尾这样对他做时,他却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觉得任何不快,不管是在他狼狈不堪或是最脆弱的时候,或者是在她的脚上呕吐出泥污的脏水时候,甚至是除去所有的衣物以便于她为他抱扎伤口的时候。


时尾的手指就如同只蝴蝶般从他的额前轻巧掠过,带来冰凉的感受。她把她小小的背囊放到地板上然后对斋藤说:“如果你不好好休息一下的话,烧会重新高上去的。”


斋藤看着她温文而雅地站起来。

“那你怎么办?”

她微微笑了笑:“我很好。”

“得了,你好象没穿着适合这个鬼天气的衣物吧。”当然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气温在短短几小时内就从温和之春直线下降到了寒冰之冬的程度,不可能有谁能穿对见鬼的衣服的。


“可是我没有生病,”她仍旧安静地回答,带着不容置驳的口气。“而且,这儿只有一条毯子。”

“我知道知道。”他暴躁地接口。“但你要是整晚都杵在那儿穿着那些湿淋淋的衣服,我保证你明天一定就起不来了。对我来说,要是我好了而你却倒下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要摆脱到那些讨厌的混蛋,就先必须得让我们两个都没病没灾,而那首先就得让我们两个都能暖和起来。”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喃喃答道:“是的,你说的对。请原谅我不应该的倔强。”

时尾静静地除下了和服外已湿透了的旅行外套,然后又脱掉了和服。她一层一层地慢慢除去身上衣物一直到只留下贴身的棉内衣。小屋到处都有风灌进来,他的和她的湿衣早已结上了一层冰壳冻的硬硬的。


她坐到他的身边,斋藤分了一边毯子盖上她的肩头。她又挨近了些好让毯子整地个把她盖住,但又留下了适当的距离免得两人的肌肤相贴。

“你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湿?”他轻声问。

“一大块雪从树枝上掉下来砸在我身上。”

“你却一点都不吭声?”

她看了他一眼,简单地解释道,“你和我说别出声的。”

他想起来了。是在路上躲避那几个叛贼爪牙的追击时。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他只好采用伏击的策略,让她躲在一旁保持安静,而自己则潜伏在对方的必经之路。她的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论是冰冷的雪块夹着冰棱砸到她头上时,还是脸上被喷溅满了敌人的鲜血时……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俯视着她,一滴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淌到了她的额头上,然后缓缓滑落到鼻翼。


他瞪着她。“该死的。你的头发也湿的够呛。”

她捋了把从盘起的头发中散落出来的发丝,水就成串地从发梢尖端滴落下来。

“噢,天哪。”她伸出手开始拨下头上的发卡。等终于取下最后一根后,她优雅地摆了摆她的头,长长的,散发着有如上等毛皮的光泽般的乌发如瀑布般散落到她的肩头,就象湿湿的绸缎覆上了他露在外面的双臂。


他没意识到自己几乎是着了迷般地看看着她用尽可能小的毯子角落把自己的头发弄干,然后用手指把它们理顺。当她回头看向他时,斋藤就象犯了错被当场拿住的人一样快速地把眼光调开了。


他一直都在尽可能地提醒自己,他只是为了拿她做饵才一直把这个女人带在身边。然而不可否认地,他发现这个女人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有用而且令人愉悦。更不必提及她优雅的美貌和在这趟旅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机智。


他好象开始慢慢习惯起她在自己的身边了。

“需要我来守夜吗?”她低声问道。

他猛地从沉思中惊醒,看了眼除了白茫茫一无所见的窗外。

“我认为没有什么人能在这种暴风雪里行动的。而且就算他们蠢到想要一试,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我们。安心地醒吧。”他躺下身去轻声答道。

他从未祈及能拥有一个安宁而不受死亡威胁的夜晚。他也从不习惯与任何人同榻而眠。就算是那些偶尔的和街头流莺在一起的夜晚,他也无法忍受合欢后的同床共枕。但是时尾没有必要知道他的这种怪癖,她比他更需要一夜的好眠。


时尾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他不知道是不是所谓女人家的矜持心终于占了上风了。必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有教养的好人家的女孩儿。虽说礼数规矩什么的对于斋藤来说一向都等于不存在,但他母亲还是曾试图把一些必要的礼节灌输进他的脑子。比如说,正派人家的小姐是不应该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同睡在一条毯子底下的。


然而不管如何,从她最后还是睡到他身边来看,所谓礼法并没有成为困挠她的问题,她的肩膊和屁股在毛毯下面微微触着他的身体,感觉还不赖……不过,时尾必定也考虑过除了礼法之外的一些事了。就和他一样,在某些情况下时尾看来也会把所谓礼法抛得远远的,这点很合他的胃口。


但是,他早知道时尾绝不是那种普通的年轻女郎。她并非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那种轻浮的姑娘。时尾是坚强的,自制的,而且是有头脑的。而最重要的是,她明白“忠诚”的意义。这一点是被充分地考验过了的,当她把他从京都的下水道里拉出来时,当她在那些维新志士的势力之下把他藏匿起来并照料他的伤势时,她的“忠诚”已得到了足够的佐证。


他至少可以相信她绝不会因为惊慌失惜而丢了性命。他至少可以信任她能够做到审时度势见机而行。

他可以信任她……

这是斋藤在陷入沉沉睡梦中前最后的一个意识,他实在是太累了。时尾长发的清香跟随着进入到他的梦中,使他得以安然入眠。

---------------

时尾静静地躺着,听着斋藤慢慢变的平缓了的呼吸声。最后,她轻轻坐起以便于更好地看向他在睡梦中依然严肃的侧脸。斋藤睡的很熟,她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双颊落了一朵小小的亲吻在他的唇上。当她恋恋不舍地离开双唇时,听见他在睡梦中发出不满的嘟哝声。


“很快了,我亲爱的,”时尾悄悄地道,“很快你就会醒来,并会重新地认识我。”

说完了这些,她背对着他重新躺下,蜷起了双膝。在这漫长而阴冷的黑夜,她看着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为她沉睡中的爱人守护,晶莹的双瞳在暗夜中静静闪烁。

[完]

 作者名:  文章标题:  关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