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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女祭司长系列之烟缘
主页>原创馆>情感生活  所属连载:[原创]女祭司长系列作者:宙璇

  烟缘

  何梦秋有一个坏习惯,就是随身多带一包烟。

  这个习惯,是一个男人让她养成的。

  一个她第一次碰到比她烟瘾还要重的男人.......。

  在"银"替人算命,并不是她唯一的工作,她还在一家唱片公司帮人做日文歌词翻译的工作。这工作来得也好笑,她得到这份工作的手法,居然是骂人。

  一开始她只是买这家唱片公司发行的录音带的消费者而已。她喜欢那组双人二重唱,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了六、七年了,一向都是断断续续地听著买著,不是说每一张专辑她都有的。那时著作权法还没出生,仍然是盗版的黄金时代,她所买的带子也都是盗版的,那一张叫作"男人"的专辑,是她买下的第一张正版日本录音带。

  买了她等不及就在回家的公车上拆开来听,当音乐流进她的耳朵时,她顺手拿起了专辑里所附的日文歌词翻译。

  结果一看之下差点没把她气得跌下座位,这翻的是什么呀! 根本语焉不详。她忍著气草草地把那些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中译词浏览了一遍,回家后马上跳到自己的电脑前,重新翻过。

  那组二人双重唱在日本本国一向以词意细腻著名,她不能容忍那些美词被如此地糟蹋掉,什么跟什么嘛!

  花了两个晚上,她把全部十一首歌都译出来了,马上开信封寄到唱片公司去,还附了一页短函,请他们要做正版就得把正版与盗版的区别做出来。

  寄了信,她也就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一个月以后,对方来了回信,除了感谢指正外,还多了一句:如果何小姐您有时间,要不要试著做做看?就这样的,她得到了这份工作。她那时还笑,没想到骂人还能骂出工作来的。

  这份工作,多半是到公司拿日文原稿回家翻的。但有时碰到有急件,还得直接跑到他们公司去赶著做。

  你有没有经验,常常在同一个场所碰到同一个人,却跟他不熟?就是在一次有急件时,她第一次跟那个男人有了接触,有了交谈的机会。

  那男人,是国际部的经理,姓松下,是被派驻到台湾的日本人。

  常常去公司里拿稿件,所以何梦秋是认得他的,可是不知道他的职位。因为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平常的打扮大多是一条牛仔裤加一件T恤再加一件法兰绒的格子衬衫,怎么看都像个大学生, 再也想不到他竟是担负著这么大的责任的,尤其是这家唱片公司在台湾是以日文歌曲为主力。何梦秋以前一直总以为他只是被调派到到台湾的普通职员,直到那一次急件,才搞清楚了他的身份。

  那次是赶著去赶侧标,其实为什么会弄到要她人到公司去直接弄出来也是要怪松下他,因为介绍整张CD的内容的侧标一直是他负责在写的。这次是他忙别的事情忙忘了,等写出来时时间已经很紧迫,只好把何梦秋给叫来了。

  [就只有这一份,没别的了? ]她问负责跟她连络的林秀桦。

  [麦克现在还在写另一份,大慨也要麻烦你了。]何梦秋那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麦克"指的是谁。

  因为国际部的电脑有人在用,所以何梦秋就被带到了总经理的秘书室,借那里的电脑用。林秀桦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留下她独自赶工。

  其实虽然说是赶但也还好,侧标大多都不会超过一千字。何梦秋在做这种事时的集中力是惊人的。两三下就好了。

  [你翻得好快呀! ]同样精通日文的总经理秘书(因为总经理是日本人,也是被派过来的)等她翻好时这样笑著对她说:[来做我们公司的专属翻译吧。]

  [本来也就只有在你们这边翻。]何梦秋说著正想站起来去跟林秀桦说她翻好了,才这样想著呢! 她就进来了。

  [梦秋,还有一篇要麻烦你。]她手中又是拿著一张纸。

  何梦秋把那张纸拿到手中,快快地读了一遍,马上抓住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字。

  [秀桦,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问。

  林秀桦口中问著:[哪个? ]一边接过纸来看,看了一会儿,她说:[我也不知道,来,我们去查字典。]两个人就又回到了国际部。

  架子上有两本厚厚的字典,她们两个分头翻找,却都查不到。

  [只好去问麦克了。]林秀桦说著,就转回身向著坐在这房间最深处、正在对著文字处理机埋头苦干的那个男人问:[麦克,我们有字查不出来。][咦?]松下这才抬起头来,何梦秋这才知道"麦克"指的是他。以前来拿稿交稿都是在那个开放式的会客区跟林秀桦碰头,其实这一次才是第一次进国际部的办公室,看看办公室内位子的排列,很明显地他是这办公室的头头。

  [他是你们的经理? ]在惊讶下她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是呀!]林秀桦一边把那张纸头交还给他指出那个字,一边回答。

  [哪个字? ]松下一边伸手拿烟,一边问。

  [这一个。]林秀桦指著它。

  此时何梦秋爱观察陌生环境的老毛病又发了,开始检视松下这个男人的办公桌,第一眼吸引她的注意力的就是那个早已满了出来的烟灰缸。

  这男人的烟瘾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可怕,不过,也可能是只是忘了定时倒烟灰缸而已。

  此时松下正搔搔头,有点为难地自言自语:[这个字嘛......。][是不是跟忧郁有点类似? ]何梦秋问。

  松下有点惊讶地抬眼望著她,也许是没想到她会自己发问吧。[有点像......,不过要再灰色一点......。]他们现在在讨论的是日文中的外来语,由其他国家的语言中直接音译而来的,之后又被日本人再加以消化吸收,所以在日文的意思又跟原文有点不一样,尤其这是个形容词,更难解释。

  何梦秋问林秀桦:[跟颓废类似吗? ]林秀桦那时正专心地听松下解释,听完对何梦秋点点头。[有点这个意思。][喔,那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译。]一边说著一边伸手要拿回那张纸。

  松下就直接拿给她了,还不忘加一句:[麻烦你了。]林秀桦陪著她回总经理秘书室, 边走边问:[梦秋,你等下有事吗? ]听著这口风不对,何梦秋很机警地问:[是不是又要算命了? ]国际部里的人、松下手下的所有女将都是知道她的另一项工作的。在这之前在会议室里开过几次算命大会。然后因为她算得准,风评就渐渐地露了出去,在上次就有国内部和发行部的人也牵涉了进来,所以何梦秋才会这么问。

  [是发行部里有人要辞职出国去念书,想算一算。另外爱媛的男友又对她冷淡下来了,好不好? 帮他们算一算? ]何梦秋叹了口气。[好吧,可是现在都五点二十了,等我弄完这个都快要六点了。][他们都有了心理准备了啦! 而且晚一点好, 这样就不用偷偷地跑到会议室去了。][好吧! 先等我弄完这个再说。]说是何梦秋译的快,那一篇文章比较长还是让她弄到了六点以后。想去跟林秀桦报告,走进国际部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只有松下一个人在那儿。

  [她们下去去给你买饮料了。]松下一看见她就这么说,[你等一下,等下要在这儿算命? ][是,可以吗? ]松下摊开双手无奈地笑笑。[ 反正都下班了。]才说著发行部的小李就闯了进来,他是个有点人来疯的个性的人,很爱闹。[哦! 我的女祭司长,这次要麻烦你了。][说要出国念书的就是你? ]何梦秋问。

  [是啊! 既然有人容不下我,我只好走了。]何梦秋还记得上次他问前途的最后一张牌是(愚者)的正牌,便顺口问到:[是谁提醒了你还可以去念书的? ][你果然功力高强! 是我大学同学在说笑时提到的。][喔,](愚者)的正牌的意义有点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味道,所以何梦秋才这样问他。她还记得当时他在因公司内的人际关系烦恼时她是这样解这张牌的:[凡事不要太劳心,说不定在无意间反而会看到未来该走的路。]这时林秀桦她们一班女将回来了,对著她说:[梦秋,你是爱喝阿萨姆奶茶的吧?][嗯, 谢谢。]她接过饮料,在掏烟出来点上时听见松下问他的部下们:[我的烟呢? ][啊! 忘了买! 糟糕。]这是林秀桦的声音。

  一边小李已经拉著她急著要算命了,问的是:[出国念书会顺利吗? ][这种问题你只要抽一张就可以了。]她说。

  于是洗了牌又切了,小李闭著眼睛抽了一张。

  结果是(法皇)的正牌。

  [放心放心! 一定是很顺利的。(法皇)有追求更高深学问的意思,说不定你还念个博士回来呢! ][真的? ][真的。]这时何梦秋注意到松下的一个小动作。

  她那时是坐在国际部的妹妹小婉的桌上,她早已下班去上课了。小李看她点烟就帮她拿了个烟灰缸过来,和她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摆在朝门的那一侧桌边。这时要算命的人都已经过来了,挺热闹的。而松下就趁著这一阵热闹,装作要在门边看门道,悄悄地拿了她一根烟,然后赶紧溜走。

  在那一瞬间,何梦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股类似妈妈撞见自己的孩子偷吃东西般地感情。[要烟,直接跟我要就好嘛! 怎么还偷偷摸摸地。我也不是没听到秀桦说忘了替你买烟。]她在心里静静地有点觉得好笑地这么想。

  但是人都到齐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工作就是算命了。

  会计部的爱媛爱上了一个在PUB驻唱的乐团中的鼓手,此人是个浪子,对她的态度时而热情时而冷漠。可怜的爱媛就这样地随著他转,总也转不出个结果来,这次他又对她说要分手了,无助的爱媛只好依靠上了塔罗牌。

  因为上次帮她算命时就看出那个死男人有了别的女人,所以这次何梦秋只准爱媛抽一张来占卜他俩的未来。

  [为什么? ]爱媛有著一双大眼睛,楚楚可人。

  [上次我就跟你讲过他有了别的女人了,是你自己不愿跟他分。现在他又再提出来,看来这段爱情是走到尽头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算得简单一点,如果还有希望,牌还是一样会告诉你的。]但是命运并没有对爱媛仁慈点,抽出的牌是(死神)的正牌。

  她当场就哭了。

  在场的女人们忙著安慰她,何梦秋却是主张让她哭一哭心里才会舒服。说完了自己的意见,她拿著那盒才拆封不久的烟,晃到松下的桌前。

  [给你。]她抓了五、六根放在他面前。

  松下很惊讶地,都忘了说谢谢。

  但何梦秋望著他,知道有件事情不太妙。她知道自己心动了,就为了刚才松下那孩子气的举动。更糟的是她发现松下的气质使她想起哥哥何梦实,她那亲爱的老哥也是一张娃娃脸,穿起牛仔裤来就只像个大学生。

  对于有著深重恋兄情结的她而言,发现这事并不是一件好事。

  松下这时才说出了:[谢谢。]这两个字。

  那一头哭泣的爱媛已经被劝到另外的办公室去做心理辅导了,林秀桦看不见了何梦秋的人,转头一找才望见那边那有点奇怪的场面。她也不知怎么地灵机一动,为了把冷掉的场面再炒起来她就笑著问了:[麦克,你要不要也算一下? 下个月尾就要被调到伦敦去了,算一算这一去会怎么样吧? ]下个月尾要被调到伦敦去?何梦秋对自己苦笑,不用想了,才刚认识他,他就要走了。

  倒是松下似乎被挑动了兴致,站起来问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于是照著解牌前的那一套顺序,洗牌,切牌。松下在公司内似乎人缘不错,有不少人过来关心他的未来。

  何梦秋在展牌时就听到不少人在讲:[麦克你不要走嘛。][好不容易才习惯了台湾的。]这些话都是中文,但听松下以流利的英文回答:[没办法呀! 公司的决定。]来看,他肯定是听得懂中文的。

  何梦秋想起刚才自己那句有些失礼的:[他是你们的经理? ]不由得脸就红了。

  还是来看牌吧,用的是大三角展牌法。

  第一张是(战车)的正牌。

  [我用日文来解释吧? ]她看松下一眼。

  他点点头,反而是别部门听不懂日文的人在抗议。

  何梦秋不管这些,迳自开始说:[过去在这儿过得很愉快,工作上也顺心,觉得一切都很好。]松下又点点他的头。

  第二张是(塔)的正牌。

  [如今却对未来有点害怕,不想走,并且在心中质疑自己是做了什么才会被调走,不清楚公司的意向,也放不下这里做了一半的工作,心中有些不平。]松下的眼神认真起来了,这是当然的。因为何梦秋喜欢的那组双人二重唱再过两个月半就要来台湾开演唱会了,公司现在正忙著宣传,责任都在他肩上,他们之所以会在台湾红起来是他一手炒作起来的。如今在演唱会前要他走,他也实在是放不下来。

  第三张牌是(星)的正牌。

  [不过局势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坏,到了那边,工作上的情况还是算挺好的,只是你要多费点心去做人际关系,事事多巴结著点,运气就不会太坏。]第四张他抽出的是(恋人)的正牌。

  [在你走前, 说不定会有桃花运呦! ]何梦秋嘴上笑著,心里却不怎么轻松,因为他这桃花运,已注定了是要自己来给的。

  她放下牌,转头看松下,他正说著谢谢,何梦秋心中却是雪亮的。

  她莫名其妙地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你是他们的歌迷吧? ]道完谢后松下问。

  [嗯? ]他说了那组双人二重唱的团名。

  [是的。][那我有礼物可以给你。]他说完便跑回自己桌前,找了一会儿,又拿著个东西跑了回来。

  礼物是用那组双人二重唱的名字的缩写做成的别针。

  [呀! ]何梦秋笑了。

  [喜欢吗? ][喜欢。]何梦秋这么答。当然身为歌迷是一定会高兴的,而她的高兴,却有另一层更深的意思。

  等他离开台湾,一切都过去时,自己手中有了可以用来想念他的东西了。

  但现在一切都才开始呢! 她必须好好珍惜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来为自己多留些回忆。她并没有想到说,要向松下表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她也没有破例替自己算命(她一向是不替自己算的),只从那次以后,她变得常跑公司了。

  松下对她常常自己跑来办公室闲坐,并没有多说什么,唯一的反应是在他自己又没烟抽时,会跑到她面前,向她要烟。这就是为何何梦秋会养成随身多带一包烟的原因。他常常加班,而何梦秋就会用住得远(是真的很远)早回去也只是会被塞在车上的理由,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陪他加班。这些动作必然地引起了公司内的话题,而国际部内一位个性比较直的大姐也曾心直口快的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何梦秋当然是否认了,不然叫她怎样回答呢? 就算是说了喜欢,这也只会带来尴尬而已。她也曾想过不去,但又舍不得,在国际部里大家都为了演唱会的先行宣传活动-----一个展出那组双人二重唱在舞台上使用的吉他、舞台服装、这次要来办的演唱会的原装舞台模型并且每天定时放映演唱会影片的博览会在忙,她去了有时还能帮得上点忙。

  后来她是真的帮得上大忙了。那是在博览会开始的第一天,她认得主办单位的一位工作人员,便帮著他在会场一角卖票,帮著整理买票的队伍。由于在初中办过三百人的歌迷俱乐部的缘故,她习惯了这种场面,也有那用扩音器指挥人排队的胆子。这样的个性被松下看上了,正式聘请她来担负控制会场制序的重担。这可不是轻松的事,又是要用扩音器鼓动现场相关商品的买气又是要与请来的工读生的头头共同来负责补货的事情。松下自己也没闲著,也是一样地在现场跑来跑去。偶尔稍有空闲,闲下来就是抽烟,这又免不了跟她要烟,而她是早就料准了,背包里放著五、六包,那三天不只是松下,所有从日本派来的人员的烟都是由她提供的。那群男人烟瘾跟松下一样大的吓人,她也习惯了一个人夹在他们之中抽烟,每次大家在这样休息时,松下总不忘谢谢她:[真是辛苦你了。]那三天结束后,松下就开始整理行装了。而她在害怕时光匆匆流逝的心情下,还是破了那个例替自己算了命,用的是大十字展牌法。

  [我和松下之间,有缘吗?]一向都是冷冷地在一旁看著别人被命运之手翻弄,到了现在她才真的明白为感情而算命的人的心情。

  第一张,是(塔)的倒牌,代表他马上就要离去。

  第二张, 是(月)的倒牌,说的是一切在时间的冲刷下总有一天会现出它的真面目。

  第三张的(恋人)的正牌,说尽了她是多么依恋著松下那能让人安心的微笑。

  第四张就让她有点想不通了,这情形是得要自己跟松下表白才会出现的吧? 暗示未来事情的走向的牌竟是(太阳)的正牌,代表公开的交往。

  不可能吧? 她歪著头想。难道要去表白吗? 他就要走了,表白又有什么用?还是再往下看吧。

  第五张, (女祭司长)的倒牌,代表著过去她是在单恋。

  第六张, (节制)的正牌,代表她俩间的感情会自然地越变越深?何梦秋丢下牌怎么也想不通,她不是不敢去表白,而是觉得说了只会让两个人都尴尬。就算是松下也对她有意,说破了岂不更难为情?第七张,(被倒吊的男人)的正牌,表示她左右为难。

  第八张,(审判)的倒牌,她身处的环境并不对她有利。

  第九张,居然是(死神)的倒牌! 她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的不利?第十张则更让她正啃著指甲的嘴差点把肉都给咬掉。

  (命运之轮)的正牌? 她与松下之间还是有缘的?天蝎座女人的勇气被这张牌激发了,她决定去表白。

  可是那时已经是松下要走前的最后两天了,他忙著交代处理事情累得天昏地暗,很少在公司,就算是在公司,也没有讲这些话的余闲。好不容易,她才在他要走的前一天和他约好了要出来喝咖啡道别。

  可是演唱会的宣传广告的底稿让松下爽约了,他在走前非把这个弄好不可。于是何梦秋又杀回公司,但再怎么等两旁都有别人在。

  [你说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讲,那你给我你家的电话号码吧,我忙完在饭店时再打给你。]松下这么说。

  知道他已退了在台湾租下的房子,走之前的那一晚会住在晶华。何梦秋也就稍微放心的留下电话回家去等。

  可是他并没有打来。

  第二天一大早一晚没睡的她,匆匆穿戴好便叫了计程车直杀到晶华。坐在大厅的咖啡区等他出现,说要打来而没打来已叫她感到不祥与委屈了,来送行的林秀桦的出现更把她的心紧紧绷住。

  [咦? 梦秋,你怎么在这儿。]她满脸疑惑。

  [我有话对麦克讲。]何梦秋打起精神回答:[请你告诉他我来了。][哦。]林秀桦满脸疑惑地上楼去了。

  等了有如一生一世的时间,松下才下来。看见她便急急奔了过来,满脸抱歉地解释由于昨晚忙完后已经到了台湾的新任经理拖著他去喝酒,所以才忘了打电话。

  但那时何梦秋已经哭了出来了,舍不得他走。她在那时才真正感到自己是有多舍不得他走。

  这一哭,松下自然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坐了下来拍著她的手问怎么了,但她继续哭,松下在一旁的神情竟渐渐澄明了。

  [别哭了,我得走了,你送我防身的水晶,你看,我带在身上呢! ]他拉出一条练子,朝著她晃了晃。

  这时林秀桦已经气急败坏地跑来:[麦克,要来不及了------。]看著还在哽咽的何梦秋,她自动住嘴了。

  [我们走了。]松下说,再紧握一次她的手,便走了。

  何梦秋之后在那儿坐到了中午,才慢慢回家。

  这次替自己算的是不准了,她这样想。

  之后日子过去,就这样过去了。

  一个月后的一个早上,她被林秀桦的电话叫醒。

  [梦秋,你快来,麦克有传真发给你。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你们两个, 难怪你那时哭--------。]她自然是来不及地就赶去公司了。

  [传真在这里,你慢慢看。]林秀桦一脸诡异地笑容。

  她自然是不可能慢慢地看的了。

  [梦秋,你好吗? 我在伦敦已经安定下来了,而你为什么会哭,我也明白了。

  现在把我的地址写在下面,也许你仍愿意写信来,好吗? 我等著你的回音---------。]何梦秋笑了,那是一种夹著眼泪的甜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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