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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翻译]剧中休息
主页>ACG厅>同人小说>同人小说作者:宙璇



剧中休息
1
以一个独裁者的私人休息室来看,并没有与身份相配的奢侈感觉,不过这也许是主人本身的气质太过于华丽了吧。当金发的年轻人从对面的沙发站起身时,一瞬间彷佛连音乐声也听不见了。
活着的神话,被历史和美神所宠爱的青年,杨站在可以伸手碰到的距离看着他。以黑为基调,四处点缀着银色的帝国军服,从没这么优美地投映在杨眼中过。
在一时间看呆了的杨举手敬礼,随着这个动作,他那以身为军人来说太长的黑发就又落了下来遮住了眼睛,急急地把它撩回去,再重新敬礼后,莱因哈特也完美地回了礼,对站在杨身后的奇斯里微微点了点头。门关上了,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一直很想见见你,这愿望终于实现了。」
「您太客气了。」
看来是幼年学校学生的少年打开了门,捧进了一套银制的咖啡用具,带着点焦香的味道慢慢在室内回荡。少年对主人投以憧憬的眼光,对客人则双眸中带着好奇心退下了。莱因哈特以流丽的动作举起了杯子。
「我俩之间有很多因缘。」
帝国军元帅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心中感到了丝丝的困惑,因为在眼前初次见面的杨威利,和他原本描绘出的形象太不相同了。
「不过,为什么?」
「您是指?」
一点也不激动,也一点也没有装傻的样子,杨沉稳地反问,这反应让莱因哈特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人。
「我是在问你为何要在巴米利恩星域演出那场战斗戏,不是指它在战术上的意义,也不是指战略上的,而是指政治上的意义。」
杨威利在嘴角做出了一个微笑的形状。
「那当然是在帝国与同盟的统一方面有此需要的原故。」
面对这么干脆的回答,莱因哈特增加了问题的严重性。
「为什么?」
对这简短的问题,杨淡淡地回答了,不过莱因哈特当然是不知道他在对部下解说作战细节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国家和国家在统一时,国力的差距是必需的,既然帝国军在军事上占了优势,那让同盟军尽早崩坏是比较快的路。」
为了让「本国军队」尽早「崩坏」的战斗。
在谁耳里都会感到矛盾的这句话,从杨口中说出,却有不可思议地说服力。
莱因哈特感到自己的背后有一阵冷流窜了起来。
同盟军的士兵们,就是这样无条件地相信这男人的话,像赶赴自杀的旅鼠一样,排好队伍,心甘情愿地跳下早已被安排好的地狱的吗?
而对这个男人而言,不管敌方友方都是一样,就算是杀掉多少人也不觉痛痒吗?
「那么你又为何在兰提马利欧时耍小诡计?你只要保持旁观,我们就会把同盟军给解决掉了。」
「可是杨舰队完全没事。」
接着莱因哈特的语尾,杨继续说明,不,是解说。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未受到损伤,这样就表示杨舰队得承受和帝国军的
最后决战,但是以一个舰队来说这样负担太重了。我并没有要自杀的念头,所以尽可能地需要同盟军的残存军力。」
「那么你就这样直接加入战场不就好了?只要你希望,我会跟你只以直属舰队单打独斗的,把瓦列舰队他们给消灭掉并没有多大好处啊!」
「击破帝国军的三个舰队另有用意,既可以鼓舞同盟市民,对于我的不败神话也有加强的作用。这样,只要这次输了,给市民的打击就会更大,甚至可以达到认为再怎样抵抗也是无用,完全放弃的地步。」
听到这么流利的回答,莱因哈特不由得停止了一下呼吸。
「你就是连这些都考虑到了,才唆使我由费沙回廊侵攻的啰?」
面对着有一丝丝的动摇的莱因哈特,杨像是很有兴致地在观察着他。
「其实有一半是抱着说过了就算了的心理。我所驻守的伊谢尔伦要塞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你们通过,而且我也没强迫您,您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有选择的权利的,不是吗?」
「你这是在狡辩嘛。」
莱因哈特吐出了这句话。
「要是我没同意诱拐小皇帝的话,你要怎么办?秃鹰之城要塞时也是这样,故意叫人攻击自己的大本营,你脑袋是坏了吗?」
「如果您认为这样,」
「只要拒绝我的提案就好了。对了,真抱歉还没向您道谢,因那件事不但从高层的那群蛋头所开设的查问会中解放了,大家对我的信赖也增加了不少哦!」
「你…………..。」
朝着想说些什么却呆了开不了口的莱因哈特的耳朵,杨投下了最后的炸弹。
「我并不在乎您要不要把这些内幕公开,因为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再来,您也不想被人看待是在我手中跳舞的玩偶吧?」
对着这些话,莱因哈特反击了。

「什么叫做在你手中跳舞的玩偶,你搞清楚,我现在是马上可以将你处死的。」
「我这边当然也有准备,您不会认为我会就这样什么也不考虑的就天真地来到这儿吧?而且您现在眼前就有成为罗严克拉姆王朝初代皇帝的大工作在等着,我怎能就这样死去呢?」
「那为何你自己不去登上皇位呢!」
谁要当你手中的玩偶!
对着加了这句话的莱因哈特,杨耸了耸肩。
「既然有适当的人选,为什么我要自己出场?还有,我是同盟军人,是不被允许对政治开口的。」
所以我当不成皇帝,莱因哈特呆呆地听着杨说的话。如果说是不被允许对政治开口,那杨至今所做的事又该算是什么?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权力?名誉?还是只是想在黑幕中操纵一切?」
一边这样询问着,莱因哈特一边感到一股无力感。
不管再怎么问,眼前的男人是绝对不会透露自己的真心的吧,说不定,他的动机根本不是这些名誉或权力,说不定是只要他觉得好玩就好,或是,只是一心自私地在追求自我满足感而已。
但是,事已至今,自己已无法后退了。只有如杨所说,把下一个目标摆在皇帝的宝座上。就算是自己真的如杨所说,只是一个在他手中跳舞的玩偶,或者是踏着他铺好的轨道上前进。
搞不清对方真正面目的恐怖感越来越强,虽然是曾经那么希望和他见面的莱因哈特,现在却觉得这会面是这么地让人待不下去。
「我也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
对着表情阴险的莱因哈特,杨平稳地问了。
「阁下是真心想把我打倒吗?」
「当然了!这是战争啊!不打倒敌将你要做什么?你不也是想打倒我吗?明摆着那么一个可以成为无与伦比的英雄的机会。」
「英雄不是适合我的身份。」
望着沉稳地微笑着的杨,莱因哈特不再追问下去了。
「抱歉」
会面完结后负责引领杨的,是奥贝斯坦一级上将,亲卫队长奇斯里留在莱因哈特身边,士兵们被装着义眼的总参谋长所独有的摄人迫力所震,只远远地跟在附近。
轻轻一瞥在身旁的杨,奥贝斯坦不禁感到他还是一样没变。虽然直接见面是从伊谢尔伦攻略后就不再有机会了,但他还是像慢了人半拍的那样悠闲自然。
那时候也是这样。
奥贝斯坦的思绪回到了短暂的时光旅程。
2
「这是……从伊谢尔伦来的通信。」
驾驶着脱离用小艇的飞行员这样向奥贝斯坦报告。
「果然伊谢尔伦是被同盟军…不…叛乱军所占领了。他们以指挥官杨少将的名义发信,说是再流血也是没有用的,叫我们投降吧。」
「投降?」
「是,还有,如果不想投降的话就逃走吧,他们不予追击…………。」
第一次听到杨这名字之所以会留下这么强烈的印象,就是因为"如果不愿投降就逃吧"这句话。
「这话倒挺有趣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这句话要是能算是自言自语的话是嫌太大声了,正当飞行员要回话时…..。
「啊!不行了!雷神之………。」
伊谢尔伦要塞的主炮开火了,瞄准了旗舰的这一击微微地波及到了奥贝斯坦乘坐的小艇。
冲击。
空气正在漏出的声音。
身体被弯成不自然的姿势的飞行员的尸体。
不断闪烁的紧急灯号。
了解到自己也已成为遭难者的奥贝斯坦考虑着这小艇还能航行多久。
就算被无事的友军所救助,回到奥丁后大概命也保不住了。
奥贝斯坦的判断没有错。
发出求助信号向伊谢尔伦靠近后,得到了入港的指示,顺从这指示平安地回到了要塞。而且因为是从旗舰中脱出的小艇,他获得了不一样的待遇,和其它的俘虏隔离到个室中,然后是杨威利的到来。
刚开始还以为他是警卫,当这个怎么看都只有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表明自己就是杨少将时,一时间还以为义眼出了问题。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地让人感觉不出他就是指挥官。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内幕啊。」
这是他听取奥贝斯坦的元上司的举动后说的话。
面对面坐着,除了对方就没有别人,看不出有什么在警戒的样子,询问到为何如此时,杨说:「门外照样有警卫兵哦!而且你没带着武器。如果说要拿我做人质,只要在房间内放入催眠瓦斯把我们两个人一起迷昏就好了,要孤注一掷的话,你的立场太不利了。」
就这样,用一脸没事的表情回答。
「而且,我想跟你做笔买卖。」
「买卖?」
「对,买卖,你难道不想回帝国吗?如果你答应帮我做一些事,我就教你如何在回去后平安活下去。」
"平安活下去",说老实话,听到这句奥贝斯坦有点困惑。
能够从丢失了伊谢尔伦要塞的责任逃脱出来的办法,根本不可能有。不管杨有多会说话,自己都是不相信的,所以会倾听之后他所说的话的原因,只单纯是因为好奇心而已。
「我以前曾收到一封由银河帝国军一级上将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所发出的电文,至今都还没有回复。我希望你能直接带着我的讯息去见他。」
如果能做到,你的命就可以保住,杨对奥贝斯坦这么说。还是你想在俘虏营渡过一生?被这样的威胁了,奥贝斯坦也就起了赌一赌的念头。
回帝国去的话,就使用残留在要塞内的船舰吧!杨这么说。然后,奥贝斯坦就一直依着杨的指示,接近莱因哈特,顺利地成为了幕僚之一。
这就是现在这种关系的开始。
就算顶着总参谋长的头衔,但奥贝斯坦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杨的第三只手。
自己跟凭着实力得到地位的提督们所生存的世界与所处的立场都不一样,既然无法透露杨的事,也就当然没有共通的话题。会和他们疏远是自然的事,理所当然的被人称为秘密主义者或是阴谋家自己当然不会高兴,但是除了守着沉默以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得到超出才能的地位这件事所带来的压力,对于在本质上其实是个凡人的奥贝斯坦来说渐渐变成了精神上的痛苦。
从杨威利那儿传来的指令,老实说超越了奥贝斯坦所能理解的范围。在亚姆力扎会战中,那方送来的指令是:「实行焦土战术,在杨指挥的第十三舰队开始撤退时全力反击。」
让莱因哈特树立武勋,让友军崩坏,这样做对杨有什么好处?
苦于不知如何判断的奥贝斯坦最后向莱因哈特告白了自己和杨之间的关系,这是为了要逃避传达指令的精神上的负担。然后就这样,奥贝斯坦百思不解的问题,变成了莱因哈特的。
杨所求的,是要出人头地吗?还是要建立以前帝国所做过的同盟版的间谍网,好利用帝国?
但不管是哪个猜测,杨都嫌做得太极端、太过份了。
就算是出人头地好了,把自由行星同盟给毁了不是什么都没了吗?如果是因为对银河帝国的忠诚,他对黄金树王朝的手段又太毒辣了。再来如果是想以有利的条件亡命到帝国,他身为帝国的公敌,又已经建立了太多的实绩了。
至今,奥贝斯坦还是不了解杨威利这男人的本质。
在这方面,莱因哈特也抱着类似的心理。
「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有什么指示吗?」
「不,没什么特别的,辛苦你了,今后还要劳烦你呢。」
没有人听见他俩小声的对话。
看了看对自己投下慰劳的话语的对象,奥贝斯坦大胆地拱出了危险的话题。
「我曾见过林奇少将。」
「是吗?」
「他说自己是被杨中尉给骗了。」
不管是食物、衣物、医药品全都不足的环境下,被所有人唾弃,沉醉在酒精中的男人。
「我没有骗他的意思,要让那么大群的民众安全逃离,一定要有表面上的动作,林奇少将是因为责任感而自愿担负起这个角色的。」
那么,奥贝斯坦这样想,如果杨说的话是真的话,被称作艾尔法西尔之英雄的人不应该是林奇少将吗?
「就算说这不是我的责任,大概也没人相信吧。重要的是政府怎么想,不在眼前的林奇少将和带着民众回来的我,你说是哪边容易被捧成英雄?再来,说投降被捕的林奇少将是英雄在政治宣传上也不好听,还不如就硬把抛弃人民逃走的帽子冠在他头上政府的责任也轻点。」
真的是这样吗?
这是奥贝斯坦的疑问,如果是杨隐瞒了表面上的动作计划,而干脆的说一句:「林奇少将敌前逃亡了。」所产生的结果不也是一样吗?
再来,就算是杨为林奇少将的辨护没有被接受,那又为何挑他作同盟政变的唆使者呢?
「这是没办法的事,在罗严克拉姆公爵解决内乱时,必须压抑同盟军的行动,林奇少将一定是恨我的,所以这烫手山芋轮不到我,一切都只是刚好如此而已,再说我也想不到其它的人选了。」
就这样,那块山芋就轮到了格林希尔上将的手上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想,奥贝斯坦转换了话题。
「今后您打算怎么办呢?」
「哦,我和格林希尔小姐订婚了,大概就是享受一下退役生活吧。」
听见用不经意的口吻说出的名字,奥贝斯坦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这个人,该不会是把妻子没有多余的亲戚也看做"刚好如此"吧?
「凡事都依着您的想法在转呢。」
「怎么会。」
杨苦笑了。
「这世上,全都是一些不如人意的事。」
踌躇于该不该再问下去,奥贝斯坦还是闭上了嘴。
3
「您回来了,提督。」
「回来了,尤瑞安。」
看着放下一颗心的被保护者,杨以不变的笑容回应他。
「罗严克拉姆公爵是怎样的人?」
「嗯,帅的不得了哦!」
而且非常的单纯,就这样相信我的虚张声势以"无罪"让我回来了。要是他,一定会顺利地得到王位吧!
在嘴里不出声的念着,杨把尤瑞安泡的"加了红茶的白兰地"送到嘴边。
「为什么?」
莱因哈特的问题残留在杨的心里。
老实说,杨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讨厌战争,只是考虑着要怎样做才能使战争消失而已。
「其实干脆,在亚姆力扎那时什么也不要做就好了。」
虽然这样只是把战场由伊谢尔伦回廊移到帝国边境,持续泥沼状的战局而已,但比起先前的全力战,损害应该会少一点吧。
「这时想也没用了。」
不过再怎么说,战争是结束了。今后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的和平,同盟和帝国之间的权力纷争,就交给那些政治家吧!虽然做的事是一样的,但至少比流血来得好的多。
只是亚姆力扎那次是浪费掉了,好不容易才把伊谢尔伦给攻下来的。
在预定中,是以伊谢尔伦为筹码和帝国讲和,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退役,而尤瑞安也不需成为军人了。
不过,至少已经把那群麻烦人物的一半以"谢伍德的森林"之名隔离起来了,自己对梅尔卡兹提督在政治面上有过帮助,所以他们也应该可以好好地过日子吧!
「只是真伤脑筋,不管什么事都认为是我在操纵的,那对君臣。」
的确,大部份是出自杨手中,但多半只是给了一些对他们来说方便的建议,与其说那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不如说是为了满足身为历史学家的兴趣。
就算是否定大概也不会被相信吧!稍微做的过份了点,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想吧!
说不定,连玛林道夫小姐攻陷海尼森的计划都可能被认为是我指使的。
「这可不好哦。」
「怎么了?提督?」
被尤瑞安的声音叫回现实,杨摸了摸脸。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就这样,用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在沙发上躺下了。
「请到床上去睡,会感冒的哟。」
是、是,就这样在口中答着,去赴和睡魔的约会了。
4
「真是,世事不如人意呀。」
看着因离开海尼森而干杯的伙伴,杨叹了口气。
预定中没有要照顾这群"逃家的孩子"的条目,也没有打算要和"谢伍德的森林"合流的计划,当然,也不想和全宇宙为敌。
「不管说什么,那对君臣也不会相信的,一定是以为我又在打什么深思远虑的主意了。」
轻巧地把身体摊在椅子上,把脚又搁在桌上了。
会变成这样,都是政府不对,杨只是纯粹地在寻求个人的自由与和平而已。
「既然如此,干脆把同盟灭了吧………….。」
就算是嘀嘀咕咕地说着这些,在狂欢中的人群也什么都听不到。
半睡半醒地,杨在脑中勾绘着今后历史的模拟战,在有无数可能性的平行世界中构筑未来,是他最喜欢的游戏。
而游戏并不以游戏结束的原因并不在杨身上,而是在其它人对他的看法。
他并不对全世界负责,如果国家会因一个人的言行而动摇,那就是国家本身机能不足的缘故。这不是我的责任,如果对这种事都要感到责任,那根本不会去做军队的指挥官。
不停踹开不如己意的人生,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杨来说没有可怕的东西。
在某方面来看,就是因为不负责任,所以才什么都能做到。对杨来说,不对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责任也是自己以外的人该负的。
忽然,他想起了霍克。
这个大傻瓜,因过多的欲望而把自己毁灭了。要把责任推给别人时,得先要知道成果也是别人的。
自己不是傻瓜,只是,不负责任。
想着这些事的杨,果然不是一个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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