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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达柯比传奇之三_使者
主页>原创馆>历史演绎  所属连载:昆达柯比传奇(1)作者:Tim

三十 阿拉曼加的使者(4)续
海梅的胸膛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祖父?我这次接待您使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微微一笑,笑容非常古怪,叫他母亲心中立刻充满了恐怖,“我算明白了,所以萨兰德先生的母亲不公开承认她是我的姑妈,我的父亲也从不来看我!夫人,一直以来,究竟是他们欺骗了您,还是您欺骗了他们呢?”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立刻死在您的面前,为了偿还把您交给阿里杰亚的过错。我假定您能够幸福才交给他的。本来我也一直想跟着他去那里,过那种假定的幸福。”
“那么您是在为阿里杰亚半岛做事了?”
“真是怪念头,何必再问这个呢!管它呢!我是冒险了!”
“好吧,那么如果我确实幸福,您就不遗憾了,是吗?”
布伦迪内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来告诉您,我什么都不缺,他们疼我对我十分仁慈,姑妈,哦,不,阿拉曼加城防官的母亲还特意告诉我有那么只戒指……”
“这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东西。”布伦迪内慢慢地攥紧戒指,叹息着说,“他送给我当作订婚的信物。”
“简直难以想象!”海梅走来走去,“您本来……您又告诉我,我是兵城的孩子!母亲,母亲!”他走过去跪在夫人面前,用绝望的声调说:“现在我明白了,我的哥哥,萨兰德先生为什么会对我那么严厉,我为首席大臣辩护,他肯定气疯了!我也要疯了!”他把头埋到自己的手里,“我要完了!”
夫人惊叫了一声,“不,不,”她说,“我要去对首席大臣坦白,请他来保护您,我要告诉他我在特拉特格生下过一个他叔叔的孩子,却把这孩子交给南方的人带走了……”她抓住海梅的手。
夫人手上紧紧攥着的戒指弄疼了他,海梅抬起头想好好看一下他的母亲,可是他实在没法忍受她眼里的令人难堪的光芒,这眼光叫他的意志力慢慢消失了。
“米雷伊以为他的儿子都死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在我这里,在我的手中。”
“他,监礼大臣,我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是的,我想是的,”布伦迪内皱起了眉头,“我想他差不多都想不起我的长相了吧!他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我也不明白。克尔杜哈被关进来的时候,他经过了我的牢房,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连花言巧语也不记得了吗?”海梅怒气冲冲地问。
夫人吓了一跳,顿时放开了儿子的手,她有些沉入当年的环境里,好久才说:“后来,我以为我快死了,就请他把您带走了。这件事除了他和他姐姐,只有特拉特格的守备队长知道……”
“那个守备队长,他在哪里?”海梅追问。
“死了!”夫人突然惊醒过来,看看儿子,又看看周围,带着无可奈何的神情回答,“他临死前给我写信,希望我能来告诉您,您是怎么出生的。”
海梅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我究竟是怎么出生的,他心想,实在是气极了。
这时候,街道上响起了快马奔驰的声音。布伦迪内摇摇晃晃地退了几步。海梅跳起来,猛冲上去抓住他母亲。远处有惊人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夜里形成了可怕的喧闹声。
“必须把一切都毁坏了。”海梅沉默了一会儿,为他母亲戴上那只戒指,他盯着看,“我再也不能够看见它了,阿拉曼加的夫人对我描述过不下几百次的东西……”
夫人顿时充满了灰心绝望,她以为自己听出了其中不好的意思。
“您要去拜访首席大臣,或者是萨兰德先生,”海梅继续说,“见鬼,他们打起仗来都瞄得很准!”他的口气冷冷的。
“这话怎么讲?”夫人也冷冷地问。
海梅再次离开他的母亲,走过去把手放在铃上。就这么一瞬间,他好象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说:“您想他会怎么处置我呢,或者另一个人,知道了您来见我以后……”
布伦迪内望着他微微颤抖着的背影,各种各样这些年来在她心里有过的念头都翻腾起来,“真幸运,我能在我儿子面前说了那么多想说的话!”她说。
“母亲,您要我为您做什么?”海梅重复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
我只是要爱您,布伦迪内心想。然而她说:“我什么都有了,您要我走,我就走好了。我要去看看黛伦特,然后就离开。”
“怎么,那位夫人也知道?”海梅猛然回头,“啊,她也进过特拉特格,她真的参与了,是吗?”
“唉,您想要什么呀,大人?”夫人问,“她不过是爱躲躲闪闪,叫人不习惯而已。”她说完以后,就不再看他了,象来的时候,用帽子和斗篷把自己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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