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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冥界136-140
主页>ACG厅>同人小说>同人小说作者:莱昂

  米哈伊尔并没有选择照常规接机一样把车停在距离机场入口差不多两百米左右的停车坪上,而是毫不减速的直接驶向了入口。在周围游荡的几名懒散警察几乎以为又是那些车臣匪徒的汽车炸弹的时候,幸好车前后那军方特殊车牌让这些人的神经暂时的放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有几名忠于职守的家伙,谨慎的掏枪赶向这辆嚣张的车子。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米哈伊尔踩死了刹车,车子带着刺耳的刹车音,瞬间锁死的轮胎在地上划出长长的黑色擦痕,凭借着强大的惯性滑向正门入口。车子刚刚停稳,米哈伊尔已经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子。
  气喘吁吁赶来的警察发现从军车驾座上跳下来的是一个文弱的男子,气就有点不打一处来:“警察!站在原地不要动!慢慢出示你的证件!”随着夹杂火气的警告,带枪的警察纷纷举枪对准这个扰乱了机场正常秩序的男子。

  上尉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在格鲁乌所接受的特训成果居然只能和一个大学的副教授驾驶水平相当,这实在是有些打击他的自信心。“这一定是纱织小姐赐予高阶战士的神力。”有些接受不了现实的上尉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掩耳盗铃般的事实。不过枪栓拉动的声音还是把他从自我阿Q的状态中拉回到现实中,他缓缓的、用不引起误会的动作伸向上装口袋取证件,一面大声的喊道:“军方执行特别任务,各部门给予配合!”

  一名年长的警察谨慎的接近掏出证件的上尉,俄军总参情报总局清晰的钢印明确无误的证明了上尉的身份,再加上近似嚣张的停车方式,让这些普通的机场警察选择了和平收场。毕竟得罪了这种黑幕重重的单位,总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等着自己。

  优雅的整了整束发的发带,米哈伊尔先一步踏入了机场大厅。

  “这个,大人!”刚刚和警察们友好交流过身份的上尉见米哈伊尔直接朝到达厅走去,赶紧喊道,“难道大人打算直接在入口等候?”这个话让刚刚收枪还套的警察们不由得一阵后怕,居然先前跳下的那个文弱男子是这个上尉的上级,幸好没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米哈伊尔迈步的频率并不快,但对于随后赶上来的上尉居然产生出一种追不上的感觉。听见上尉小跑的脚步声在自己身边响起,米哈伊尔没有侧头,直截了当的说道:“有FSB的人力不利用,那才是对国家资源的浪费!先去拜访机场安全局主任吧。”

  “天啊……”上尉不甘心的呻吟被他自己明智的扼杀在喉咙口,“这年头是什么世道,居然一个莫斯科大学的副教授,会知道这么多国家保密级别以上的东西。难道俄罗斯联邦的国家安全防务问题,已经在互联网上都能GOOGLE到了么?”米哈伊尔并没有靠上尉的带路,在到达厅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七拐八绕,直奔安全局办事处。“恐怕教授做国外学术访问时被FSB同僚骚扰过多,所以对机场安全局已经达到了一个熟门熟路的地步了。”紧跟其后的上尉邪恶的想到,不然,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他对这里熟悉的程度。(俄罗斯对于核物理学家的出国学术交流以及讲学,都有严格的限制,其携带的资料和讲稿都会被详细的检查,以防止有泄露国家机密的可能。所以说米哈伊尔在出入关口的时候得到此类的待遇并不算奇怪。上尉按照普通人的思维逻辑,也只能从这个角度得出米哈伊尔对机场如此熟悉的理由。)

  机场安全局办事处的进口在到达厅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楼道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标记证明这个办事处的存在,入口上方只有用俄语写着的应急逃生通道的荧光粉灯箱。不过,这么简陋的外表并不代表游客就可以随意乱闯了。刚迈入一楼楼道转角,二楼警卫室里两个块头比卡拉维小不了多少的壮硕警卫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对不起,这里是机场管制区域,不欢迎游客!”看上去一脸横肉的警卫瓮声瓮气的说道。两个人边说,边抚弄着已经抽出来的警棍。那种表情就是如果敢蛮进一步,就会被小臂粗的警棍揍到知道什么是规矩的地步。在他们的头顶,是一台可以360度旋转的摄象机,访客的数据会在第一时间被摄入镜头,然后和俄罗斯中央档案数据库连通,进行比对,最多三分钟之内便能弄清来人的身份。如果真有人可以凭借武力通过两头蛮牛的守卫,里面的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以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没可能混入这机场的安全警戒中枢。

  米哈伊尔安静的让到了一边,对着上尉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让上尉的虚荣心得到了一点小小的满足。他越发相信米哈伊尔对于机场安全局如此熟悉,一定是因为被检查太多的原因。到最后还不是得靠我搞定么——他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走向了两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壮汉,用自己认为最酷的姿势再次掏出了军官证:“军方执行任务,需要得到安全局的协助。”

  两个警卫居然一个都没有伸手接上尉递出的证件,还是那个横肉男沉闷的嗓音开口了:“上尉同志,既然是执行公务,那么请出示工作联系单,否则光凭您的证件,是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区域的。如果一般事务,可以联系机场警察代为处理。”

  上尉的脸上仿佛被各种调料泼过一般,作为格鲁乌的内勤军官,平时何曾受过这样的鸟气。可他更清晰的知道这两个警卫口中所说的规定是怎样一种不容侵犯的事实。自己这种军事任务借口唬唬外面那些普通的警察还行,但是要想糊弄联邦安全局的同行,这样的借口就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了。在国内有需要其他单位协助的军事行动通常都会有事先通报,如果是特别保密的行动,在有个人身份相应的证件外,还会有局高层行动指挥签发的工作联系单。象自己这样只凭一份军官证就要求进入……实在是莽撞了些。不过在满脸微笑看着他的米哈伊尔面前,他有些丢不起这个脸,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突发情况,也正是因为任务的特殊性,我才要求协助。”

  上尉的强硬态度,让两个傲慢的警卫暂时收敛了自己的态度。毕竟面前站着的这个是俄军总参情报总局的上尉军官,他不可能,也不会无聊到有时间到机场安全局来胡闹。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因为自己阻挠而发生,多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是逃不了的。再说了,得罪一个格鲁乌的军官,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另一个络腮胡子警卫将警棍插回腰间,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回警卫室请示上级。

  “不用了,克伦斯基。既然上尉有紧急事件,就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一个冷漠的女声在听警卫汇报之后,淡漠的道。

  “明白,卡里宁娜主任!”虽然对讲机那头看不见这边的动作,但那个被叫做克伦斯基的警卫还是下意识的来了个立正。

  虽然说得到了进入的许可,但必要的安全检查还是必不可少的。在上尉交出配枪之后,两个警卫一人一个,仔细的将米哈伊尔和上尉全身搜了个遍。不过让上尉郁闷的是:克伦斯基搜查米哈伊尔的动作还算放轻了手脚,基本上只是走了个形式;而搜查自己的那个警卫动作,完全将自己当作了人型沙袋一般处理,有着粗重汗毛的大手几乎拍散了自己的骨架。“TMD!不要有事犯在老子手上,否则有你们好看。”上尉在肚子中咬牙切齿的道。

  走廊尽头,右手第一个房间便是主任的房间——按照警卫们告诉的走法,两人走到了门口。这次上尉并不想做出头椽子,对于米哈伊尔再次露出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只当视而不见。要知道,所谓突发情况,只要这个卡里宁娜主任一个电话打回总参情报总局,那么自己的一切牛皮就全部吹破,等待自己的……铁定是军事法庭的审判。既然是这样,还不如让看上去无所不能的米哈伊尔大人去摆平这一切。既然他能在战斗能力、驾驶技术方面一再让自己心脏病发作,那么搞定这么个小场面,应该是手到擒来吧。再不行,让米哈伊尔大人屠平这里,似乎秘密也能保住的说……上尉不怀好意的想到。

  米哈伊尔望向上尉的眸子里一片清澈,象是洞悉了上尉心中的小九九,微微的笑了笑:“既然要我去解释,那么你就不要进去了。上尉同志。”

  有些不明白米哈伊尔话里的所指,又有些期待米哈伊尔是如何解释这次冒昧到访,所以上尉迟疑着并没立刻回答米哈伊尔的说话。

  米哈伊尔轻轻拍了拍上尉的肩膀:“有时候秘密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尤其你并不是猫。”说着,他叩响了主任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门没有锁!”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上尉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浅灰色套装的中年妇女,冷漠的表情让脸上扑的淡粉仿佛是墙上刚涂的石灰一般。这种女性在苏联政府没有解体前,在KGB里有很多,她们不苟言笑,工作负责到位,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是KGB庞大机器上运转效率最高的一群人,从情报分析到行政处理,到处都有她们的身影。其中的一部分人因为对工作的狂热,更是许下了只为工作不要婚姻的誓言,由于舍弃了婚姻的羁绊,其工作能力和效力更是胜人一筹,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如今的联邦安全局(FSB)中有很大一块中的管理人员继承了KGB时代的风格。而门后的那位,似乎正符合同僚一直在谈论的老处女的标准。分析到这里,上尉不由得为米哈伊尔暗暗的祈祷,祈祷不要因此惹恼了这看上去性格古怪的老处女。

  一声轻轻的咔哒声,门被锁上了。也断绝了门外上尉探询秘密的念头,二道门和四周墙壁都被良好的吸引材料包裹的严严实实,杜绝了声波朝外渗透的可能性。卡里宁娜并没有因为米哈伊尔的到来而从手中的文件稿中抬起头来:“说吧,要见我有什么目的?连我都没有权限查看您档案的同志。”

  米哈伊尔揉了揉鼻子象是在斟酌自己的语言,又象是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呃……的确是有事要安全局的同仁帮忙?”米哈伊尔脸色严肃了起来,从上尉带来的捷克弗里德的个人资料里抽出了一张带头像的,欠身放到了卡里宁娜的桌上,“这是目前我们全力跟踪的目标。目标将会坐今日从日本飞来的班机抵达莫斯科。我需要各出关口全力配合我盯住目标。”

  卡里宁娜的目光落在捷克弗里德的照片上数秒钟,第一次抬起头盯着坐回沙发的米哈伊尔:“同志,虽然您的档案保密级别很高,但不代表安全局就要配合您的行动。能指挥一个格鲁乌的上尉军官,同志……我想你有必要向我证明一下您有这个权力要求我们配合您的工作。”

  米哈伊尔纤长的手指按上了一直随身携带公文包的某个位置,又拧动了密码锁上的一组数字。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拧完,硬质的箱底轻轻的弹开了。他严肃的拿起夹层中证明自己身份和权力的证件,在卡里宁娜主任眼前一晃而过,然后仍旧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夹层。

  卡里宁娜脸上的冷漠淡了一些,多了一丝面对突发事件的工作狂热:“说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的行动,需要我布置抓捕组么?”

  “卡里宁娜主任,我只需要您的手下在他入关的时候通知我,并牵制他,直到我赶到他身边,接下来的一切工作都和贵局无关了。”米哈伊尔一字一句强调道。

  卡里宁娜并不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但听见米哈伊尔如此赤裸裸的想“独占功劳“的行为,仍然是有些变了脸色:“同志,我只是想确保行动百分百的成功。至于抓捕后的功劳,我不感兴趣!”说话越到最后,话音越重,显然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卡里宁娜主任,对象是个极度危险的角色。一旦发生打斗,恐怕只有我一个人能和他打个平手。在这种情况下增加人手,只是徒劳的增加伤亡。”

  卡里宁娜冷笑道:“我的人自从加入安全局之后,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这里每一天、每一个人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

  米哈伊尔知道如果现在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让卡里宁娜主任和她所属的安全局配合自己根本是一句空话。他抬腕看了看表,距离飞机准点降落还有40分钟。“卡里宁娜主任,现役列装的武器根本无法对目标造成伤害,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您是否明白?”

  卡里宁娜听到米哈伊尔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变了一下,不过不是相信的神色,而是有些疑惑,疑惑为什么上面会将特权下放给一个神经有些错乱的家伙。她合上了一直打开的文件,用一种安慰劝解的语气道:“同志,或许你美国片看多了,有了不必要的妄想症候。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可以对抗武器的人类出现。那只是美国三流小说里面蹩脚的漫画英雄而已。”

  米哈伊尔用力的挠头,很明显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言语。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决定稍许露出一点实力,否则再在这里干耗下去,捷克弗里德就能堂而皇之的走出机场大厅了:“卡里宁娜主任,用您的配枪朝我射击,我将向您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卡里宁娜下意识的拉开抽屉,手已经按到抽屉中的那把袖珍手枪上,但她还是迟疑了:在自己的办公室射杀一位具有行动特权的同志,无论暗藏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能做怎样的证明,自己也难逃被问责的罪名。

  米哈伊尔看到卡里宁娜的迟疑不由得有些恼火:“卡里宁娜主任,我向您提出了证明的方法。要么您相信它,然后全力配合我接下来的工作;要么您冲我射击,看看我是否是一个神经错乱的笨蛋。飞机还有30分钟就要降落了,我不希望因为您的迟疑而耽误了国家的利益!!!”

  “国家的利益!”卡里宁娜被这五个字重重的惊醒,随即拔枪射击。扑扑扑,微声手枪枪锤三次撞击之后,三发子弹成一个品字型直奔米哈伊尔的头部、心脏和右胸而来。

  米哈伊尔没有躲闪、甚至连一点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露出。这三枚急速奔至的子弹在他的眼里看来,就如同老太太散步的速度一般。右手单掌而出,冲着头部那颗子弹挥劈了两下,接着手腕下切、准确无比的用食指和中指、中指和无名指分别夹住了另两颗子弹,然后翻腕掌心朝上,轻松的接住被切成三段的第一颗子弹。

  望着桌上那三颗子弹被米哈伊尔接住的子弹,卡里宁娜主任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她根本无法看清楚米哈伊尔方才的任何一个动作,不过结果就是结果,她平静的道:“同志,机场安全局将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莫斯科谢列梅捷耶沃机场的护照检查官来自于机场安全局,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玉米色卷发的年轻人,冷漠的蓝眼睛挑剔的看着每一本递到他手中的护照。按照主任的指示,从东京来的这趟航班中的老人、儿童和妇女很快就被放行了。每一个18到45岁,身高在1米75以上的男子都被严格审查着护照。他的脚尖轻轻的踏着报警装置,一旦发现主任所交代下来的目标,那么机场安全局的监控中心将会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而他也将会很有礼貌的请目标到旁边小黑房里谈一谈护照上那些不得不需要配合查清的“问题”。与此同时,米哈伊尔也由卡里宁娜主任陪同着在监控中心的电视屏幕上观看着通过安检通告的客流。
  由于不是旅游高峰季节,更没有什么交流活动,因此从东京飞来的旅客并不是很多。没过多久,护照检查官已经检查完五十一名可能的嫌疑对象,并没有一人和米哈伊尔所提供的资料相似。唯一一名身高和体型差不多的家伙,结果是个残疾,空荡荡的裤脚管无声的嘲笑着白费力气的安检人员们。

  “报告主任,东京来的航班客流非嫌疑人群一百一十六人,嫌疑对象五十一名已经完全核查完毕,没有您交代下来的目标。”护照检查官通过衣领背面的微型通话器报告道。

  “……非嫌疑人群一百一十六人,嫌疑对象五十一名。”米哈伊尔的指节在东京方面传过来的登机人数表上轻轻的敲击,突然发现了自己食指下的数字——登机乘客一百六十八人,“卡里宁娜主任,机组人员出口在哪里?”

  “这是本国航班,机组人员出口自然在工作人员通道。”卡里宁娜主任下意识的道。身边一阵清风掠过,当卡里宁娜侧身看时,米哈伊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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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通道上,在做完与地勤的交接之后,机组的成员已经陆续的冲这边走了过来。前面几个是拖着行李的空姐;随后走的是副驾驶和机长,走在最后的领航员似乎有些感冒,一下飞机之后便戴上了厚厚的口罩。

  这边负责安检的检查官显然是和航班的成员相当熟悉,接过走在头前空姐的护照随手翻了两页,便把一组人都抬手放行了。

  “安全检查官同志,难道您日常工作就是这么进行的么?”一个冷冷的身音在护照检查官身后响起,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放行的通道又再度被拦了起来。

  “你是谁?”护照检查官有些恼火的回身望着这个束着一头银发的年轻男子。

  “同志们,不好意思,例行公务检查。请各位配合。”银发男子并没有回答护照检查官的质问,但两人交错而过时,从男子胸袋里掏出的猩红色证件扉页让他明白眼前男子所拥有的权力。

  “怎么又要检查啊……”已经各自将护照放回提包里的空姐们纷纷抱怨道,不过抱怨归抱怨,大伙还是配合着拿出了自己的护照。

  “同志们,我想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银发男子并没有接过任何一本递上来的护照,他镜片下犀利的目光穿越前面的机组成员,直接落在最后那个帽檐压得极低、戴着口罩的领航员。

  “卡切狄科夫,没想到你居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你的目光好毒。”捷克弗里德明显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米哈伊尔,不过仙宫首席战士的身份让他随即便冷静了下来。见无法掩饰,他摘下了帽子,拉下了用来遮掩的口罩傲然的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检查官同志,这里的秩序仍然交由你负责。我和这位同志有些私话要谈一谈。”米哈伊尔非常自然的从检查通道走到了外边,赶上几步,不留痕迹的将捷克弗里德与机组的其他成员隔了开来。

  嘴角微微上翘,捷克弗里德看穿了米哈伊尔那不落痕迹将普通人与自己隔开的小动作。“卡切狄科夫,我这个人一向光棍,既然你发现我的踪迹,我不会为难其他人。”

  米哈伊尔的笑容有些被看穿后的尴尬:“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难道你不想和我解释一下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另找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说着,他用不被人发觉的眼神扫了一下身后的检查官,“这里人多口杂,不太适合我们之间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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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又渐渐的飘洒在这苍茫的大地上。从六号机库的二层窗口望去,迫降跑道上伫立的两人只是漫天雪花中两个不起眼的黑点。“主任,你要的设备拿来了。”一名精干的机场安全局工作人员费力的将两个半人高的箱子拎了上来。

  “立刻架设!”自从看过米哈伊尔那匪夷所思的身手,卡里宁娜有一刹那的失神:那还是属于人的力量么?《骇客帝国》里那深鬼莫测的身手居然存在于现实世界中。敏锐的她立刻意识到:记录下在雪花飞舞中站立中两个男子的交涉绝对有它存在的特殊意义。工作人员所带来的是俄罗斯联邦目前最好的远距离监视和监听设备。超远程的摄像镜头和类似小型雷达状的远距离音波收集装置能够在被监视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忠实的记录下所发生的一切。

  “卡里宁娜主任,卡切狄科夫教授恐怕不会满意您现在的举动。作为俄罗斯最秘密的力量,他不会赞成录制这种可能被我们敌对者得到的资料。”作为米哈伊尔的协助者,上尉及时的劝阻道。

  “卡切狄科夫教授?”卡里宁娜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看来眼前的这个上尉对伊万诺夫中校的身份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多多少。她面无表情的应道:“这些资料将会交回FSB总局的机密档案库作为特别机密存档。上尉同志,您不会认为FSB总局的安全措施也保证不了资料的安全吧?”说完这些,卡里宁娜不再理会上尉,而是专心的抓起了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上尉有些着急,若是两人的打斗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来的话,绝对不是雅典娜所希望看到的情景。想到这里,他也不管这个机场安全处主任有着上校的身份,上前一步搭住了卡里宁娜的肩膀:“主任,您这样做,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因此,我再一次请求您收回您的决定。”

  当他毛茸茸的大手搭上肩膀,卡里宁娜的眉头不为人察觉的皱了一下,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而随即上尉腰间传来枪口的冰冷触感提醒着他这并不是一场由格鲁乌所主持的行动:“上尉,请您慢慢的把手从主任肩上拿开。您的行为在事实上已经构成袭击俄罗斯联邦官员的举动。若您不能合适解释您的行为,我有权利将您当场格杀。”

  上尉的举动在枪口及腰的那一瞬间僵硬。毕竟机场安全局的精英和格鲁乌的成员同样经过严格的训练,而卡里宁娜手下的位置把握得相当好,在那个位置扣动扳机,子弹将穿过上尉的腰射到另一侧机库的墙上,而对站在另一侧前的卡里宁娜丝毫构不成影响。上尉也只是一个圣域外围的初级杂兵,比起普通人来说也只是攻击和抗击打能力强一些,而并不具备圣斗士的特殊能力,自然无法轻松的搞定来自自己身后的威胁。

  卡里宁娜的背后似乎长了双眼睛,当自己的另一名属下解除了上尉的武装之后,她冷冷的发话道:“上尉似乎有些累了,你们送他下去休息吧,这里的事就不劳他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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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离开人群掩护的那一刻起,捷克弗里德就处于一种完全的警戒状态。无法被普通人用肉眼看到的小宇宙散发到体外,形成了一层防护层。这小宇宙抵御了开始渐渐肆虐的风雪,在他周围的迫降跑道上形成了丈许风雪无法侵蚀的空间。

  而米哈伊尔则恰恰相反,他并没有刻意的动用自己的小宇宙,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漫天的风雪中去,若不是口鼻处呼出的热气,雪花覆盖了薄薄一层的他和冰雕没有什么区别。

  “卡切狄科夫,没想到城户纱织是派你来追我;更没想到几天不见你的功力大幅度见长啊。”作为曾经指导过米哈伊尔武技和小宇宙运用的捷克弗里德有些苦涩的道。

  “既然你知道我出现的目的,那我废话也不想多讲。”米哈伊尔单刀直入,“捷克弗里德,跟我回去;或者给我一个你必须离开的理由。”

  捷克弗里德决然的摇了摇头:“跟你回去,那是违背希路达小姐初衷的,我不能答应。而必须离开的理由似乎根本没有寻找的必要。作为仙宫的首席战士,我并不需要对城户纱织负责,更不需要去解释什么。”说罢,捷克弗里德大踏步的冲着米哈伊尔的方向走了过来,目标是被米哈伊尔所挡住的工作人员出口。

  米哈伊尔蓝灰色的瞳子微微的收缩了一下,抬手虚挡住了去路:“捷克弗里德,前不久刚从日本传来的消息,希路达小姐遇袭。目前所有的迹象表明,你的嫌疑最大。在这种情况下你不作任何解释离开,似乎就有些违悖情理了。”

  捷克弗里德显然失去了继续磨嘴皮的耐心,继续迈前一步,以左脚为轴,右腿猛然发力。迅捷而刚猛的脚风直扑米哈伊尔的面门、胸部和小腹:“要留下我可以,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米哈伊尔对于捷克弗里德的举动略有不快,冷冷的道:“本事虽然不高,但要留下你似乎不难。”他没有选择退让捷克弗里德凶猛的锋芒,因为他知道,一旦在他的连绵不断的腿影下退让,等待他的将是绵绵无尽,一波又一波的连续攻击。“圣剑!”他轻喝一声,同样迈前一小步,扬起的右脚直接对向了捷克弗里德的第一波攻势。

  本意想让米哈伊尔知难而退的捷克弗里德怒极而笑:“好好好,既然你一定要留我下来,那么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圣剑厉害,还是我被龙血浸过的身躯强大。”原本虚踢待收的右腿再度踢出,毫无花俏的和米哈伊尔的腿拼到了一起。两腿在空中一触即分,随即又携带着更大的力量再度撞击到一起,在一眨眼的工夫里,两人的双腿已经互拼了二十招有余。这血肉之躯的对碰,声声都象击打在败革上,发出沉闷的扑扑声。虽然对拼了二十多招,但一触即分的两人在普通人眼里看来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打斗,仍然故做神秘的站立在方才的位置上。只不过两人的位置互换了一下,站立的方式也由方才的对面相向而变成了现时的背对而立。“果然不愧圣剑的名头,不过……既然我们互换了位置,断了一腿的你似乎没可能阻挡我的离开。”捷克弗里德冷笑道。

  单膝跪地,右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尽量不让体重影响到伤腿。米哈伊尔淡淡的回答:“即使我断了一腿,我仍然有三把圣剑;而你呢?又有什么?再拼断一条腿后,即使你击败了我,也不相信你还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里。”米哈伊尔的话虽然有些无赖成分,但却是事实。若是相同的伤势,捷克弗里德要想离开这冰雪国度的困难的确增加了不少。如果双手双脚皆拼断了,看样子就是地头蛇的米哈伊尔无疑可以得到最好的医疗救助,而自己恐怕则成了刀俎上待宰的鱼肉。想到这里,捷克弗里德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叹息中尽是无可奈何的悲凉。原本强撑着虚立的右腿断骨处的疼痛也一阵阵的开始折磨他的身心。“捷克弗里德,跟我回去吧。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以说出来,总有解决的方法的。”本就不想大动干戈的米哈伊尔劝解道,“误会越闹越深就没必要了。”

  背对而立的捷克弗里德能够体会出米哈伊尔话语里的真诚,但是……有很多事情,不仅仅是靠真诚就能解决问题的。捷克弗里德并不想把米哈伊尔拖进这深不可测的混水中。一无所知的人最快乐,这句话语在相当场合都很适用。“米哈伊尔,有很多事情,不是靠解释就能够澄清的。来吧,暗黑山羊的米哈伊尔,让我的双头龙神斗衣来感受一下圣剑的威力”他苦涩的说道。随着他的话语,天枢星的神斗衣自发的将主人武装了起来。

  米哈伊尔的眉头拧了起来,接受暗黑圣衣力量传承的时候,便被要求立下重誓:不到极度危急的时刻,绝不允许在普通人面前展现出自身的完全战斗形态;而捷克弗里德起初作战的时候并没有动用自己的神斗衣,那么看来想必作为神斗士也有着同样的誓言约束。这个节骨眼上,若自己不召唤暗黑圣衣的力量,那么伤了一腿的自己将无法和战斗形态中的捷克弗里德相抗衡。“绝对的力量是导致堕落的源泉,我却要用这力量来洗涤罪恶!来吧,暗黑山羊座的圣衣加诸我身,在女神的指引下走向胜利!”

  听到这句,捷克弗里德的手一个不稳差点将头盔掉在地上:“我说米哈伊尔,一直以唯物主义标榜自己的你,怎么会喊出这么变态的战斗口号。不管怎样,先吃我一招九天游龙拳再说。”

  米哈伊尔心中郁闷之极,当初虽然得到了女神的首肯,但却始终无法和暗黑山羊座的圣衣取得共鸣,这让圣衣主动认主的几位好一顿嘲笑。某个午后,米哈伊尔向森格央宗讨教的时候才知道圣衣也是有灵魂的,要能让圣衣成功共鸣,就必须得到寄宿在圣衣里的灵魂认可才行。得到这个消息,米哈伊尔的额头一阵黑线……因为他清晰的记得,在冰河将暗黑座圣衣递给他的那个夜晚,他在擦拭圣衣的时候发现在圣衣底座上镌刻的那排小字。只不过一向信仰唯物主义的自己实在是没法那么快接受有神论的存在,自然也就喊不出那句口号。于是乎,跑回房间,锁死门锁,努力屏弃自己是无神论者的这一事实,米哈伊尔轻声的念出了那镌刻在底座上的战斗口号——就在那一刻,他得到了暗黑山羊座圣衣的认可;也就在那一刻,注定米哈伊尔在召唤暗黑圣衣前必须喊出这么句让人满头黑线的口号;也成就了他十二暗黑中唯一一个要靠呐喊口号才能召唤圣衣的人。这么糗的因由,他自然没有心情向捷克弗里德解释什么,再加上迎面扑来的九天游龙拳强大的威压,逼得他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最大绝招:“圣剑十字斩。”

  一个是为摆脱纠缠而不得不全力出战;而另一个,则是实战经验明显不足,不懂得闪身让过对手充满气势的攻击,然后再展开属于自己的进攻,那么硬拼就再所难免,在激烈的小宇宙对撞下,可以承受飞机撞击冲击的迫降跑道上碎石乱溅。有十字斩造成的深深犁痕,也有被九天游龙拳霸道拳劲轰开的巨大深坑。“米哈伊尔,你这爆发户倒是不吝啬自己的实力嘛。”擦去嘴角渗出的血痕,捷克弗里德不带怒意的骂道。眼前这个男子的强大实力,可以说多半是被自己所激发而出。若不是面临眼前的危机,倒是一个不错的切磋对象。

  将已经涌到口中的鲜血强自咽下,米哈伊尔回道:“哪里哪里,要不是你这地主老财指点得当,我怎么可能灵活运用自身的财富。适当的回馈一点给你也是正理。”

  “那么接我一招!”捷克弗里德左脚发力,受伤的右脚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再度向米哈伊尔扑去。以右手的拳头为龙首,那爆起的身形象极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

  “老财主,你那么看得起我,我就再还一你招!”米哈伊尔不退不避,右手立掌成刀,冲着那疾奔而至的龙头上狠狠的斩去。他的用意很明显,削弱捷克弗里德一分,就多了一份留住这个杀神的机会,哪怕这种削弱的前提是两败俱伤。

  “爆发户,战斗不是自残!”捷克弗里德怎肯再自毁一臂,右拳轻轻回带,丝毫不费力气,看来竟是一招虚招。随即小跳一步向前,左拳狠狠的砸向米哈伊尔已经来不及收招的小臂。

  虽说是进攻,可捷克弗里德仍然给米哈伊尔留下了足够的退路,只要他收身后撤,当可毫发无伤的躲开这一招。可他算漏了一件事情——米哈伊尔并不是一个“专业”的战士。活动开的米哈伊尔似乎被暗黑山羊座的战斗天性所影响,竟然不退反进,任由捷克弗里德轰中自己的小臂。脸上没有一丝痛楚,狰狞着道:“老财主,传说你全身被龙血浸透,只剩背心一处弱点,可我不相信你的胸膛可以抵挡得了神圣的利剑,那只是你没遇到更快的矛而已。”

  说着,左手五指成掌,全身的小宇宙完全凝聚那夺命一剑之上。而此刻,捷克弗里德的右拳由于收拳而微微向下,露出了防护严实的心脏位置。在纤长有力的掌刃面前,天枢星双头龙神斗衣就如同纸糊泥捏般薄弱。当指尖触碰到捷克弗里德虬劲的胸膛,米哈伊尔的掌刃第一次遇到了实质性的阻碍。愈往深处,米哈伊尔所感受到的阻力便愈强劲,肌肉仿佛活动了起来,竭力的抵挡着夺命利刃的刺入,每刺入一分,所感受到的压力便成倍的增加。

  “米哈伊尔,你很强。强到让我无法相信的地步。但是……”捷克弗里德难以置信的看着刺入胸膛的手刃,若是平常时刻,右拳早可一拳挥出,既可解救自己心脏面临的杀机,又可以废了米哈伊尔的左臂。他却放弃了这样的做法,大声吼道:“若你不能摆脱杀戮所带来的诱惑,你就只是一台杀戮的机器,而不是掌握暗黑山羊座力量的真正传承者!”说着,他竟然强自放松抵挡手刃的胸肌,任凭它一路顺利的刺杀到底。

  只要米哈伊尔指尖再发力数分,双头龙即使再强悍也不可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两只冰冷的手掌一左一右,从后搭上了米哈伊尔的双肩,两个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声音说出的是同样一句话:“放开捷克弗里德大人,否则——死!”左肩的小指有意无意的扫过米哈伊尔颈侧的动脉。
  捷克弗里德似乎感受不到从胸膛传来的痛楚,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米哈伊尔的双眸。在那蓝灰色的眸子深处,一团淡淡的黑雾在逐渐的散去。

  “慢慢的把你的手指拔出来,否则……”左手那看似无意的小指突然发力,在米哈伊尔的颈动脉上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不过手的主人似乎并不想就此杀死米哈伊尔,手腕一翻,拇指已经压上了动脉的一端,少许减缓了血液流出的速度。可即便如此,涌出的鲜血依然顺着米哈伊尔白皙的颈部流下,拖出一条殷红的血痕。

  “ 《汉书·韩安国传》:强弩之末,不能入鲁缟;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米哈伊尔口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汉语,捷克弗里德知道,米哈伊尔已经摆脱了暗黑山羊座圣衣战斗意志的控制。没有去理会身后的威胁,米哈伊尔小心的拔出了刺入胸膛的左掌,刚想替捷克弗里德止血,却被捷克弗里德摆手阻止了:“也就你的圣剑能够刺得进来。这么一点小伤,止血么……就不需要了。”的确,虽然有着五个指洞,却没有一丝的血液淌出;更过分的是,虽然不明显,可三人仍然能够感觉到捷克弗里德皮肤下肌肉的慢慢蠕动,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那几个孔洞就都能完全自愈。

  “捷克弗里德,你是故意的么?”米哈伊尔毫不避讳的问道,“虽然谢谢你让我能够真正的控制自己的圣衣,但让我付出的代价似乎也太高了些。”说着,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暗黑山羊圣衣的护指部分在捷克弗里德胸口肌肉的强大挤压力下有些变形,几个指节都呈一种缺血时的灰白色。

  捷克弗里德对于米哈伊尔的问题不可置否笑了笑:“那么接下来该谈我离开的问题了……”

…………

  
  “撒加,拉达曼迪斯救回来了。就他的伤势来看,是三巨头中最轻的一位。不过这次三巨头全部折损,看来对手的实力的确很强啊,最起码有与你我一战的实力。”安排完一切的沙加有些不安的谈论着实力不明的对手。

  “他们不仅拥有强大的战力,还有着无与伦比的自愈能力。”说着,撒加折断了手中的笔杆,然后重新小心的对接在一起,“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普通伤筋动骨的伤,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在十天半月内完全康复。”

  “怎么可能?!”沙加轻轻的惊道,虽然眼帘仍然垂着,但不断波动的眼睑透露出他心中的不安。那么加隆口中那个落荒而逃的暗黑双子……

  撒加站了起来,望着窗外落日的余辉,海蓝色的长发闪耀着波涛的光泽:“根据典籍记载,他们是雅典娜麾下最后的战士。当黄金圣衣还在闪耀它们光泽的时候,他们永远是不为人知的隐士;但一旦黑暗的阴霾吞噬了黄金的光芒,他们便从世界各地汇集到雅典娜的麾下,为了爱和正义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狗屁的爱和正义……难道光靠爱和正义的口号便可以打倒敌人么?”沙加对此嗤之以鼻,“撒加,我们都是从小经历魔鬼般的训练才拥有了如今的力量,难道那些隐士只要靠口号便可以打败敌人么?”

  转过了身子,撒加海蓝色的眸子深处隐隐的是一点黑色:“沙加,虽然说你拥有神佛的力量,但仍不要轻视你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燃烧自己生命换取力量的对手。隆耐狄斯已经把加隆和暗双子交手的事情和我说了。坦白说,若不是他受伤在先,加隆和隆耐狄斯未必能讨得多大的便宜。加隆的实力你也知道,并不在你我之下;他和隆耐狄斯联手,仍然留不住对手。以他逃遁时的那种伤,恐怕要不了三天,便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可他毕竟重创了对手啊,就算自愈能力再强,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了。”

  “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估计三天、最多一周,我们便会再度面对全盛时期的暗双子。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十一名暗黑黄金。”

  “怎么可能?!”加隆再次惊呼。若是这种伤落在自己身上,没有三个月左右的静养根本谈不上康复一词。”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煌星野的脸庞,那个人……如果再加上那么强的自愈能力,倒的确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对手。“这个,撒加。适才你说每个暗黑在觉醒之前都是普通人,可我却知道一个例外……”

  长长的一声叹息,撒加脸上笼上了层淡淡的忧伤:“今年是我在教皇位置上的第十四个年头,十四年……可以让一个人知道很多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撒加,你怎么突然就感慨了起来?”沙加有点疑惑。

  “沙加,我问你,在他们突袭圣域之前你听说过暗黑黄金圣斗士么?”

  沙加微微的摇头:“没有,除了之前清剿过几只自诩的暗黑青铜圣斗士,圣域中没有他们任何记载。”

  “暗黑青铜,那只不过是跳梁小丑。但是暗黑黄金圣斗士却不同”撒加轻轻的述说着这尘封许久的秘密,英俊的脸上居然有了几分扭曲,“还记得上次圣战么?243年前那场我们惨胜的战争?”

  “是的,听两位老师描述过当年的情形。”沙加认真点头,“不过两位老师对于最后如何胜利却语焉不详,只说是女神给了哈迪斯最后致命一击。”

  “哼哼,事实真是这样么?”撒加突然冷笑了几声,“让我来告诉你吧,当巨蟹座战士倒在米诺斯所指挥的幽灵反扑下的时候,十二名暗黑的后选人已经响应女神的召唤踏入了战场边缘。”

  “你的意思是最后的胜利是暗黑黄金圣斗士们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才封印住了哈迪斯?”沙加疑惑的问道。

  冷笑继续从撒加的牙缝中迸出:“沙加,大体上你猜的没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哈迪斯被彻底封印住之后,还有两位暗黑黄金圣斗士并未战死,他们便是暗黑双子座以及暗黑处女座的战士。当然了,正义的女神自然是不会让多余的配角来淹没自己的光芒,所以……”

  沙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的有些苍白,有种无法言语、无法把握的感觉充斥于胸。

  隐隐回复了沙加的疑问,撒加继续道:“正因为暗黑黄金圣斗士在女神眼里只是工具,所以寿命这种东西便有了其他的含义。方才我所说的强大自愈能力便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确,需要静养三个月的伤不能算是小伤。不过若是女神预支了他三个月生命的话……那么一天治愈多半会被当成神迹来对待吧。”

  “预支生命……”沙加无语了。五六十年生命的精华集中到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使用……的确可以把人变成无所不能的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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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米哈伊尔在一名日自卫队医护兵的掺扶下离开汽车,他的眼睛瞄到了远处煌星野正迈上一辆前往市区的基地大巴,而他身边那个男子的背影……米哈伊尔的脸色突然略略的变色。“霍洛耶夫,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里来了。”他轻声的呢喃道。

  前来接他的森格央宗对米哈伊尔情绪的突然变化有些奇怪:“米哈伊尔,你认识那个家伙?可他是冰河从伊拉克请回来的,况且并不叫什么霍洛耶夫啊。恩,让我想想看他叫什么来着……”挠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森格央宗费了好大劲才记起来那个背影的名字,“想起来了,叫做尼古拉。”

  “尼古拉?”米哈伊尔望着大巴开远的方向,冷冷的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化成灰,我仍然记得你——谢尔盖·阿历克谢耶维奇·霍洛耶夫!”

  米哈伊尔沉浸在回忆里的时间并不算长,在森格的引领下,他所要面对的是雅典娜的询问。“捷克弗里德真的死了?我不是下令要把他活着带回来么?”城户纱织一面仔细端详着手掌中那枚鸽蛋大小的奥丁蓝宝石,一面审视着米哈伊尔和随后派去的巴多、斯多两人。

  “是的,雅典娜。您的命令我切实收到了。可是对手很强,强到我不得不竭尽全力。”虽然军医已经为米哈伊尔做了处理,但伤口传来的伤痛仍不时的冲击着他的神经。

  “唔,很惨烈的战斗啊。”城户纱织略感痛心的托住米哈伊尔左手,手指上的夹板和密密包扎的纱布无声的表露出所受到的伤痛。娇柔的右手覆及其上,城户纱织的脸上浮现起女神才有的庄严和神圣的表情:“月神阿耳忒弥斯,以雅典娜之名,将你慈悲的力量降临在这个人的身上,治疗他被伤痛困扰的身躯吧。”随着纱织那诚挚喃喃的祈祷,一层乳白色的荧光浮现在她的右手,轻柔的拂过米哈伊尔纱布包裹的伤处。

  象是沐浴在春日那温暖的阳光下,米哈伊尔只觉得身躯各处传来无比舒畅的感觉,先前的疼痛随着纱织的右手抚过而消失不见。一声舒畅的叹息从喉咙深处发出,那不是因为痛楚,而是因为这神显的恩泽。

  这动用神力的治疗显然耗费了纱织不少精力,额头渗出一层密涔涔的汗珠。一旁的张烨抽出两张纸巾,轻轻的拭去那层汗珠。米哈伊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城户纱织示意阻止了:“米哈伊尔,虽然神迹加速了你伤势的康复,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乱动,好好的休养,争取在一周之内恢复。”

  “一周……”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惊诧,要知道,象米哈伊尔身上的伤势,按照正常情况来算,三个月的康复时间还算少的。看来这神迹还真是了不得啊。不过,在众人惊诧的同时,却有一人轻轻的退了一步,把自己那古井无波的脸悄然的隐匿在众人的身后。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纱织把目光投在了巴多的身上,看了良久,又看了看桌上的那枚奥丁蓝宝石,若有所思的道:“阿鲁科鲁星的巴多,既然捷克弗里德已经死亡,作为仙宫的守护者缺了一人总是不好,不若这枚奥丁蓝宝石就赐给你吧。从此奥丁神就有了两头真正的剑齿虎斗士了。”

  似乎没有想到纱织会想到这么个主意,巴多愣了一下,委婉的拒绝道:“纱织小姐,仙宫自成立之来,通常奥丁蓝宝石都会伴随着战死的主人一同入葬。把战死神斗士的奥丁蓝宝石重新分配给其他人,恐怕不是奥丁神的意愿。”

  纱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阿鲁科鲁星的巴多,若捷克弗里德真是为了仙宫战死,那么他的奥丁蓝宝石自然是应该供奉在他的灵位旁边。但现在双头龙的不名誉死亡,似乎玷污了他作为神斗士的资格,况且冥、海两界大敌环伺,又怎么能因为迂腐,而白白浪费一枚奥丁蓝宝石的威力呢?”

  “这个……”巴多吞下了一口口水强耐住那股诱惑,不过言语中已然有了松动,“我看还是算了吧,纱织小姐。作为仙宫的神斗士在希路达小姐没有清醒前就谈论奥丁蓝宝石的分配事项总是不好。”

  轻轻的拍了两下掌以资鼓励,纱织冲着套房里间笑道:“希路达姐姐,您的神斗士对您还是忠心耿耿的啊。”

  应声而出的希路达脸上是满意的神色:“巴多,既然纱织有那么个建议,再加上捷克弗里德先前的行为,他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奥丁蓝宝石的力量。从现在开始,阿鲁科鲁星的巴多,这颗奥丁蓝宝石就归你使用,愿奥丁神的神力与你我同在。”

  还是在市郊的这家私立综合医院,随着内部人员专用电梯门打开那声清脆的叮咚声,推着拉达曼迪斯散步回来的护士将自己胸卡贴到了电梯楼层按键上方的一个扫描装置上。淡淡的红光扫过之后,护士玉葱般的手指按上了6这个数字。上升的速度轻盈而快捷,电梯里的人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也就是两眨眼的时间,电梯便到达了它应该到达的楼层,只是第一次迈出这个电梯门的人都会揉一下眼睛,正对着电梯的墙上用鲜红的颜色写着一个奇特的楼层号码:6-1/2,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由于疲劳而出现了某种幻视。
  只是没有一个人眼睛发花,6-1/2楼,对于那些有权利进出此楼层的护士,院方给予的解释是经历了上次的爆炸事件之后,工程处特意在6楼和7楼之间隔出的一个新的空间,只有一定档次的客人才能够得到进入此看护的待遇。简称为六楼半特别看护病区。作为此层的特殊看护人员,每一个被选中的员工在得到与之身份相符的待遇同时,也签下了不允许随意泄露六楼半特殊看护病区情况的保证书。与其他保证书不同的是,每个人在签署这份文件的时候,都必须要在那紫色的文笺上滴上一滴中指渗出的鲜血。有丝毫犹豫的人都会被当作性格上的不坚定,而失去了进入六楼半的资格。签完保证书后的第二天,一张特殊的胸卡便发到每个被选中者的手中。凭借着它,在电梯上按下六楼时,所到达的才是六楼半的所在。只是这张卡有这些许的古怪,似乎是经过特殊认证一般,只有胸卡所有者使用的时候,才会正确发挥出它的效率。曾经有同样在私立医院工作的一个双胞胎妹妹听姐姐说过这神奇的六楼半,便在节假日的时候换上了姐姐的胸卡,想见识一下。很可惜的是她仍然跨入的是六楼而并不是所谓的六楼半;而电梯门一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就已经站在了门口,在没收了胸卡的同时宣布了两姐妹同时被开除的决定。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私下议论后,六楼半渐渐从人们八卦的谈资中消失了。但对于每一个进入六楼半的冥斗士来说,这里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六楼半,而是在哈迪斯陛下伟大的意志下产生的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于这个位面的楼层,换个简单的说法,就是踏入这个楼层的人如果能看破那窗外虚幻的风景跳出去的话,再走上半个小时不到,便能够到达冥界审判厅。而那张进入的胸卡,则是用那滴中指上的鲜血制成的活人可以进入冥界的通行证。当然了,它的有效区域也仅仅是在六楼半这么个特殊区域里而已。如果真有人想不通跳出六楼半那层窗户,他还是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因为这里的特殊性,所以六楼半至今仍只有三个病员,不过这三个病人恰恰都是医院的高层。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同一时间内相继受伤,不过估计九成九和金融高层间复杂争斗关系摆脱不了关系,有了这么个背景在里面,没有一个医生护士产生想打听的念头。

  拉达曼迪斯的伤势算三个人中最轻的,方才被护士小姐推下去在花园中走了一遭,难得温暖的冬日阳光使得他精神上有了那么一丝的振奋。他摆手挥退了推着轮椅的护士,独自驱动着轮椅冲着两位挚友的病房走去。在重症监护室里,艾亚哥斯被一堆希奇古怪的仪器包围在了当中,躯干上接驳着各式的电线和生命维持装置,艾亚哥斯英挺的鼻梁和整个下巴都被宽大的氧气面罩罩了个严严实实。拉达曼迪斯很想推开房门,进入那无菌的监护室中握住老朋友的手,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下来。那怕是把自己的生命分他一半也再所不惜。但沉思了良久,他那伸到门把手上的手还是垂了下来。他清晰的记得前天他推门进去时不小心触动了监测器,那闪烁的红灯和蜂鸣器传出的尖利嘶叫让整个六楼半当值的医生和护士都如临大敌的奔了过来。“拉达曼迪斯先生,以艾亚哥斯先生目前的状态,实在不是您探望的最佳时机。”一位鼻梁两侧布满雀斑的护士慎重的道。那略带一丝责备的眼神硬生生的将拉达曼迪斯辩解的努力逼回了肚子。他手指隔着监护室的玻璃抚摸着艾亚哥斯的脸颊,喃喃自语的道:“兄弟,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可就都看你自己的了。”

  此刻有些失神的拉达曼迪斯并没有注意到在深邃走廊的另一头,有两个黑影正在观注着自己:“修普诺斯,看来三巨头的状态都不怎么样啊……”

  轻轻竖起食指,修普诺斯阻止了达拿都斯继续说下去的念头:“我的弟弟,收起你那可怕的念头。假设这是哈迪斯主君下的命令还则罢了,若你我擅自行事——相信我的预感:冥界防御阵线再次崩溃的罪责将毫无疑问的落在你我头上。”

  不服气的耸了耸肩,达拿都斯并没有为此和自己的兄长争辩,随着拉达曼迪斯转身,两人的身影就象荡涤起的涟漪,再次融入那深深的幽暗之中。拉达曼迪斯的下一个目标是好友米诺斯的病房,虽然米诺斯在阿布罗迪出手救治后不久便醒了过来,可是他的情况比之艾亚哥斯来说更不令人省心:胸部以下的高位瘫痪让这位三巨头之一的米诺斯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嗜睡时的慵懒,除了每日里那耐不住疲倦而昏昏睡去的三个半小时,米诺斯这一天所做的一切便是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虚无中的某一点。有护士服侍喂饭就吃,有冥斗士伺候卫生问题就任由他们摆布,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如同植物人一般毫无生气。嘭,拉达曼迪斯丝毫没有轻手轻脚开门的打算,他不奢望更多,甚至连米诺斯侧头过来看一眼都不奢望,他只期望米诺斯能够对自己的开门有那么一点点反应就成,比如说脸部肌肉稍许的抽搐一下之类。但……米诺斯的举动让他彻底的失望了——这么大动静的开门声,他仍然保持着平躺姿态,眼神也是茫然的盯在天花板上。

  望着神志全无的米诺斯,拉达曼迪斯的心头莫名其妙的涌起一阵悲哀:这延续千年的战争,每一代都有战士为了自己的阵营奉献出了热血、青春和生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化成一捧捧黄土,而这一代的战士仍在继续着他们那悲哀的宿命,可以预见的是,在将来的某一个日子里,仍然会有另一批热血的战士来延续这宿命的战争。对于那些近似于永生不灭的神灵们来说,这战争或许只是他们排解烦闷时的小小乐子,而对于应招而聚集在各自麾下的人类战士来说,则是用自己的一生来博取神灵们那一刹那时的欢颜而已。

  “哼,修普诺斯!你感受到了么?那浓重的厌倦情绪,枉费他们是哈迪斯大人亲选的战士。人类就是人类,脆弱无用的存在啊。”在阴霾的黑暗深处,达拿都斯用自己的小宇宙和兄长进行着交流。

  “打住,达拿都斯,你现在的思想已经游离在危险的边缘。否认这些战士存在的价值,就等同于在否认哈迪斯大人的眼光,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要知道,哈迪斯大人赐予你我永生的生命,同样可以剥夺,所以,不管是作为同僚还是兄长,我都再次慎重的提醒你,不要再产生任何质疑大人决断的念头。

  被修普诺斯的提醒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达拿都斯赶紧环扫四周,一切没有异状——伟大而睿智的哈迪斯大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地发生的一切。他用手拍了拍胸口按耐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并向自己的兄长轻轻的点头致意,感谢他及时的提醒自己。

  修普诺斯没有注意到兄弟感激的眼神,他的注意力被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吸引了过去。拉达曼迪斯不知道中了什么失心疯,也不顾自己断了一条腿,一招灰暗警告冲击波将米诺斯整个人轰到了天花板上,又重重的落了下来。感受到病房中强烈小宇宙变化,化妆成保镖在六楼半值勤的冥斗士第一时间内挡在了门外,挡住了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情况的医生护士,有礼貌的将他们劝了回去。

  跌落在地的米诺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调整姿态的跌落让他的额头重重的磕上了床沿,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情急的拉达曼迪斯忘了自己腿断的事实,从轮椅上猛然立起,踉跄的支持了两步,终因断腿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而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在地。努力爬了两步,支持到了米诺斯的身边,他支持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用手紧紧的捂住了米诺斯额头的创口,歇斯底里的喊道:“护士、护士在哪里?!有人受伤了护士!!”他似乎忘记了这个伤口正是自己造成的事实。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开了门口警戒中的保镖,大踏步的走近了跌坐在地上的两人。那闪烁着光芒的独目中表明了他的身份——这时刻最方便进入这间乱做一团的病房的医生:艾尔扎克。他独目一扫,便以大致的了解了这里方才发生的一切,从药箱中掏出了医用酒精和纱布,然后掰开了拉达曼迪斯紧紧捂住伤口的左手,用医用酒精清洁完创口,略一打量创口,淡淡的道:“幸好只是弄破了头皮,拉达曼迪斯先生,目前的米诺斯先生可经不住你的冲击波威力。希望下次不要再让我处理这样的创面。还有你,拉达曼迪斯先生,如果不想变成跛子的话,还请你不要在骨头没长好之前用你的断腿走路。”话说着,手中却不停歇,手脚麻利的包扎好了米诺斯的伤口,在拉达曼迪斯镇静下来之前离开了病房。

  冲动过后的拉达曼迪斯见好友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卤莽而受多大的伤,提起的心总算落回了一半。他小心的扶正米诺斯的身躯,让他斜斜的靠在自己的胸口:“米诺斯,难道你就因为这样的打击而一蹶不振了么?我们兄弟三人中不就数你最开朗豁达么?难道你小子受了这么一点点打击就爬不起来了?那个谁谁谁……在没有蒙获大人召唤之前不也是残废么?有了冥斗衣护体之后,不和正常人一样战斗么?”

  他的话语似乎触碰到了米诺斯的痛处,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只是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没用的,冥斗衣没有了……陛下给我们的神迹没有了……”望着米诺斯脸颊上无声淌下的泪水,拉达曼迪斯脸色一黯,冥斗衣的毁坏一直是自己极力避免去想到的隐痛。虽说自己小宇宙还在,但是若对上同样等级的高手,细微之差都可能导致胜负立分的情况下,多一件冥斗衣,无疑是增加了数份的胜算;更不要去说冥斗衣对于一个冥斗士的意义了。想到这里,拉达曼迪斯那残存的信心也几乎随着米诺斯的话语烟消云散而去。

  “难道你们都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一个故意在自己话语中夹杂着几分失望的声音传了过来。先前艾尔扎克离开时带上的房门打了开来,被一身黑色长袍笼罩全身的哈迪斯走了进来,双子神则一人捧着一件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紧随其后,两旁是站的如标枪般笔直的冥斗士。

  “陛下!”拉达曼迪斯努力的拖着伤腿,竭力的想把自己摆成一个单膝下跪,晋见主上的姿势。“属下等战斗不力,不光身受重伤,陛下赐予属下们的冥斗衣也在战斗中完全损毁了。如此罪过,还请陛下责罚。”

  望了望被冲击波弄到支离破碎的病床,哈迪斯从门边拖过一张折叠椅,轻松的坐了下去,随意的摆了摆手:“卿的伤势不轻,还是不用勉强了。”在阻止了拉达曼迪斯继续努力之后,他的话语稍微的顿了一顿,眼角瞟了一眼达拿都斯,意有所指的道,“诸君的奋战我早已得知,你们是冥界秩序的维护者。这一战我有欠考虑,没有促进冥斗衣的提前进化,否则此仗诸君不会如此狼狈。”

  “陛下哪里话来,为陛下而战是我们的本分。只是……”说到这里,拉达曼迪斯脸上黯然的神色更加深重,“属下们没有能够保管好陛下交予的冥斗衣,让它们在此战中损失殆尽。”

  “哈哈哈哈……”哈迪斯仰天长笑,“对此卿等完全不用自责。说实话,我对你们能凭冥斗衣进化下的老壳在与暗黑黄金圣斗士们交手中只略处下风,我很感满意。”

  “老壳?”“进化?”拉达曼迪斯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志恢复些许清醒的米诺斯互相对望了一眼,眼神中尽是纳闷与不解。

  “破茧成蝶,对于巴比隆来说恐怕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冥界具有进化能力的冥斗衣并不只是那一件。你们,作为我在冥界管理的代言人,你们的冥斗衣也自然有着与其他冥斗衣不同的特性。在每一次大战过后,一般的冥斗衣是靠漫长的自我恢复过程,而你们的冥斗衣,则会经历一次茧蛹进化。一方面是修复战时的破损,一方面则是根据上一次大战的特性修改冥斗衣本身的特点,使其更符合这个时代的战斗需要。”

  “可是冥斗衣已经完全损毁了啊。”米诺斯象是知道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样子就象快要溺死的人忽然抓到了一只救生圈,转而开始怀疑起这已经到手的幸运。

  “那只是你们冥斗衣进化前蜕下的老壳,它最多能发挥你们通常所穿着冥斗衣八分之一的战斗力,这也正是你们无法抵挡暗黑黄金圣斗士犀利攻击的原因所在!”

  两人的视线落在了双子神手里捧着的可疑物事上,不时闪过期翼的光芒。拉达曼迪斯努力的咽下一口口水,费力的问道:“难道说我们的冥斗衣还存在?”

  哈迪斯眼角的笑意证明了他们的推测:“我忠实的战士们啊,新生的冥斗衣们等着你们去驾驭!。”说着他轻轻的搓了一个响指,随着双子神揭去罩在上面的黑纱,两套闪耀着幽暗紫色光芒的冥斗衣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米诺斯眼中闪烁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现在的自己就算能够得到格里芬的承认完成战斗着装,但又靠什么去作战呢?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被归类到废物、垃圾一类中。他咬了咬牙道:“陛下,属下的伤残身子无法再为陛下所驱策,所以属下斗胆请您剥夺我冥斗士的资格。”
  哈迪斯收敛了眼里的笑意,言语中带着一丝的不快:“卿如此说话,是否暗指本王是那种只知道榨取你们使用价值的人么?”

  “陛下,陛下,属下以性命担保米诺斯没有那种想法。”刚刚打算起来的拉达曼迪斯丢掉了手中的木拐,重重的匍匐了下去,丝毫不顾及自己腿上的石膏迸裂了开来。要知道哈迪斯口中的那道罪名一旦落实,那么米诺斯九成九会被打入冰地狱遭受那永不轮回的惩罚。

  哈迪斯身后,修普诺斯如他的头衔一样,微闭着双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而作为死神的达那都斯额头六芒星银色的光芒骤然的闪亮了起来,只要哈迪斯陛下有所示意,凝聚在右手食指的死亡之触将在同一时刻点出。屋内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降低到了*。

  米诺斯的臭脾气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发作了起来,已经是高位瘫痪的局面,被誓言束缚不能自尽的他现在突然有了借此速死的念头:“属下这具残破的身子对于陛下来说已无大用,若陛下要收回属下的生命,属下当为陛下守护千秋万载。”

  “冥界再怎么样没人也轮不到一个残废的亡灵来守护陛下!”达那都斯斥责道,指间死亡之触暗色的雾气越来越盛,给人一种即将失控的威胁。

  “达那都斯,是不是要本王退后一步,让你来裁决这一切?”哈迪斯的语气越来越冷,只不过这针对的对象似乎有些转变了方向。

  修普诺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拽一拽兄弟的衣襟,只可惜晚了半个节拍。达那都斯并没有觉察出哈迪斯态度的变化,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抬手就是一指:“米诺斯,冰地狱是你最好的归宿!”

  “不!”匍匐在地的拉达曼迪斯根本没有能力起身挡住那道疾如闪电的死亡之触,撕心裂肺的呐喊中带着惨烈的意味,“敢动米诺斯的家伙,我就要他陪葬!”到这个地步,既然无法救下同僚的性命,也就顾不得达那都斯上位阶级的身份,尽自己最大全力的灰暗警告冲击波冲着达那都斯的胸膛攻了过去。在这一刻:米诺斯的脸上带着终于可以解脱的安详;没来得阻止兄弟行动修普诺斯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切,脸色灰暗到铁青的地步;而其他一般冥斗士都呆若木鸡的站在当场,不知道为何原本和谐的气氛会在几息之间演变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谓的和谐的共事关系么!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陛下的存在吗?”哈迪斯终于暴怒了:“够了!统统给我住手!”暴风骤雨的冲突在那一瞬间被哈迪斯强行终止了,在他的右掌心中,吸纳着死亡之触的暗雾;同时左手食指轻弹、抵消了拉达曼迪斯灰暗警告冲击波舍命一击的威力。

  “陛下!”,“陛下!”两声不同的声音代表了两个不同的含义。达那都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疑问,而拉达曼迪斯的声音中却包含着一份炽热的感动。

  “达那都斯,本王要你明白,每一代转生的一百零八冥斗士就和你们一样,都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和你们拥有几乎永生的生命不同,他们是本王更为器重的战士。既然他们用这一生来侍奉我的降临,那么我也将给予他们同等的关爱。所以,你重新征召新人选的念头是极端错误和可怕的。这一次我不与追究,期望不要有下一次的发生。”哈迪斯冷冷的揭穿了达那都斯的那一点点侥幸。他又指了指自己黑色的双眸:“在黑暗中隐匿着的眼睛,总能洞察阴暗深处的一切!”

  “陛下,米诺斯的伤有没有可能复原?”拉达曼迪斯小心翼翼的问。

  哈迪斯摇了摇头:“我们冥界本就是生机断绝的地方,要是潘多拉治疗一辉用的月光之露还有的话那还好说,只可惜……”正当拉达曼迪斯眼中那最后一点期翼的目光也要消失的时候,哈迪斯的嘴角又露出了崭新的笑容:“不过……虽然我们冥界没有能够让人回复生机的法术或者药剂,但是……”说着,左手从宽大的黑色长袍中掏出了一串物件,“有了它的帮助,一切还皆存在着变数。”

  拉达曼迪斯看清了哈迪斯掏出来的物件,泄气的说:“陛下,请恕属下放肆。如果属下没有认错的话,这应当是潘多拉小姐的那一串手链。从属下片面的了解情况来看,似乎手链的神力早在救助撒加恢复正常的时候就消耗殆尽了,所以属下实在不知道如今这串手链还能起多大的作用。”

  “真是这样的么?”哈迪斯慢慢放松了被握紧的手链,一缕金色的光芒开始从缓缓的从手链的内部发散而出,被哈迪斯控制在右手的死亡之雾在这光芒的照耀下竟然慢慢的消散,只在一呼一息之间,便再见不到那让人压抑的阴霾。随着他手指的放松,从手链上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强,最后到了几乎让人无法目视的地步。

  拉达曼迪斯从这手链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负面能量的流动,相反充斥在手链内外的,是生机勃勃的生命律动。“这是什么……”他惊诧的神色溢于言表:“陛下,什么时候冥界也有如此纯正的生命能量了?”

  “拉达曼迪斯,付出总有回报。这便是童虎代表我们盟友送上的一份大礼——这手链上目前蕴藏了十二件黄金圣衣近百年吸纳的阳光精华”哈迪斯迈前一步,手指微微收拢,好让那光芒的律动更加集中。在金色光芒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刹那,拉达曼迪斯淡紫色的小宇宙象是受到了触动,自然而然的充盈外放在拉达曼迪斯的四周。只是对于这外来的力量并不反感,代表着生命律动的金色光芒在缠绕数周之后,渐渐的渗入了拉达曼迪斯的体内。拉达曼迪斯清晰的感受到伤处传来的麻痒感,那是伤口愈合时的正常生理反应:“陛下,不要把这东西浪费在属下身上,米诺斯和艾亚哥斯更需要它啊。”

  “卿放心,这生命的律动只能起到加快复原的作用,而你的伤本身就开始慢慢复原,再加上你们作为冥斗士本身所具有的强大生命力,所以在你身上耗费不了多少能量的……估计再有一个一周左右,就能完全康复了。”

  “那米诺斯呢?”拉达曼迪斯第一个关心的却不是自己,看着已经走到米诺斯跟前的哈迪斯期翼的问道。

  医生诊断米诺斯是高位截瘫,所以哈迪斯没有象先前治疗拉达曼迪斯一样将手链散发的生命律动压抑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而是任由它散发出来,均匀的将米诺斯的全身包裹了进去。光芒还没触碰到米诺斯的皮肤,比拉达曼迪斯深了不知几许的暗紫色小宇宙便澎湃而出,将金色的光芒毫不留情的拒绝在门外。

  “臆?”冥王哈迪斯对这种无法以常理解释的现象很是意外,右手探出一把抓向米诺斯的腕门。接下来的一切更出乎众人的意外,那小宇宙似乎很是抗拒外力的探询,面对哈迪斯伸出的右手,暗紫色的光芒竟然爆涨,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望到这个情形,一旁缄默不语的达那都斯重重的哼了一声,要不是方才陛下已经甩下重话,恐怕死亡之触早就脱手而出。对于这无法解释的现象,原本已经放下心来的拉达曼迪斯更显得十分紧张。既不想陛下遇到什么不测,更不想自己的伙伴有什么伤害,这种矛盾的心理充斥在他的心间。紧张归紧张,代表着冥王那混沌之源的黑色小宇宙一散发出,那股暗紫色的小宇宙便乖乖的退让到了一边。

  冥王搭住米诺斯的脉门细细的思量着,与此同时,金色光芒在数次交锋未果之后,象是有灵性的收敛了自己,不再与暗紫色的小宇宙有任何的接触,两股力量之间居然达成了一种暂时的平衡。半晌过后,哈迪斯收回了搭住米诺斯脉门的右手,也收起了手链,然后便是毫无预兆的飞起一脚,踢在了米诺斯肉比较多的胯骨边,将米诺斯的身躯平平的踢飞了出去:“给我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我的陛下,米诺斯身体大部分神经被破坏,虽然说肉体伤害差不多好了,却仍是没法自己站起来的啊。”拉达曼迪斯小心翼翼的为同伴解释道。
  
  “拉达曼迪斯,你认为光速拳可能存在么?要知道你们是神选的战士,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如果你们相信现在医疗水平所做的结论……那他的确会沦为一个废物,一个自我心理残障的废物!某些人故意放水的东西你们都看不透……让我该说你们什么好。告诉米诺斯,若是今天他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话,我可以破例抹去他誓言中禁止自杀的条款。”说着,哈迪斯再不看跌落在墙角的米诺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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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时候,在城户财团的天台上,十二件光芒暗淡的黄金圣衣正一字排开,沐浴在冬日那并不算强烈的日光之下。望着那不复光彩的圣衣,撒加眼中是复杂的神色:“沙加,我这么做对么?”

  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沙加淡淡的道:“老师既然传来这样的信息,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就我个人而言,更不喜欢欠冥界那么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是为了我一个人,而让大家都陷入危险的境地似乎有些太自私了。坦白的说,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撒加,我一直都认为圣衣只是辅助斗士战斗的一种工具,真正决定一个斗士实力的还是本身力量的积累。”

  “话是这么说,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的时候,圣衣所能起的作用往往是决定性的。”

  “呵呵……似乎不用这样杞人忧天嘛。”沙加轻轻的笑了笑,“只是从圣衣里提淬了极小部分阳光的精华么,充其量也就是减缓一点它自我修复的速度而已。大不了这一战之后封存到日照充足的地方好了。只要速战速决,应该不会给它们造成什么太大的损伤。”

  “可是……”撒加欲言又止,他知道沙加的话只是在宽慰自己而已。243年前那战后,圣衣自我修复用了整整一百二十年,这在史昂老师的教皇日志中有着明确的记载,而且历代教皇都明确的指出圣衣存放的首要的条件便是要保持充足的日照,这不仅是从神话时代延续下来的规矩,更是为下次大战积累充足的恢复能量。可是这次……,提淬在手链里给冥界的日照精华恐怕起码有一百年左右。也就是说,此刻的圣衣只积累了最多二十三年左右的恢复能量。那么一旦遇到大战,很有可能圣衣便会遭遇彻底损毁的命运。

  “撒加,你说我那个不成材的师弟为什么会用一生只能用三次的昙花三现之一将老师送进冥界呢?”沙加见撒加的思维陷在圣衣事件里不能自拔,于是换了个能引开撒加注意力的话题。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从他们残留下的小宇宙里,我很少能感到敌意。”

  “除了我那师弟原本就有着严格的修行外,其他的应该都是临时觉醒者吧。冲这一点看,他们根本不能算是纯粹的战士,自然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战斗意志吧。”

  “不要如此轻敌,沙加。把老师送进冥界并不能代表我们的对手就很仁慈。”撒加转过了身子,海蓝色的瞳子望向自己的伙伴,“说到这里,正好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捷克弗里德在莫斯科被暗黑山羊击败。”

  “哦?他死了?——那个号称不死的男人。”沙加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死了,因为暗黑山羊得到了他的奥丁蓝宝石。在纱织身边的内线只提供了这些情况。”

  “看来我们的对手充满着神秘,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群角色?”沙加的瞳子里充满了挑战前的兴奋,“作为防御方的我们不能单纯的等着敌人来进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撒加,有兴致去一探究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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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指向了晚上的九点,在美军基地的一角单独划归纱织他们使用的区域里,米哈伊尔正在自己的房中做着轻量的恢复性训练。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锻炼:“请进,门没锁。”放下手中的哑铃,米哈伊尔顺手抓过挂在一旁的毛巾抹去了自己额头的汗珠。

  门开了,但来人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把脑袋探进来瞅了瞅房中的情形,粗壮的麻花辫子从一侧绕过脖颈搭在胸前:“怎么没好好的休息啊。”看到米哈伊尔并没有打算休息的样子,森格央宗的身影闪了进来。

  “怎么,找我有事么?”米哈伊尔搭好了毛巾,顺手提了张椅子递给了森格央宗。

  “没事,没事。单纯是想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说到这个,女神的神力好好厉害哦。居然你那么重的伤才两天不到,便和没事人一样了。”森格央宗的眼中泛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米哈伊尔冲着森格央宗示范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非常的灵活,根本没有一丝的不适:“女神的力量的确毋庸质疑,如今它做三百个哑铃都没有问题,想来应该已经完全康复了。”

  “真的也~~”

…………

…………

  聊了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之后,米哈伊尔的脑海中突然掠过了那天刚下飞机时熟悉的人影:“森格央宗,还记得我下飞机时问你的那个人影么?”

  “谁?”森格央宗先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即记起了当时的情形,“你是指尼古拉么?”

  “是啊,冰河为什么带他过来?难道他也是觉醒后的战士?”

  “才不是呢!”说到这个,森格央宗摆了摆手,自己先笑了起来,“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卡拉维友好的问候了他一下,结果差点把他拍散了架。”

  听到森格央宗的笑声,米哈伊尔自然理解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没觉醒的卡拉维,在一个普通人的肩膀上拍上那么两下也会让人散架,更别说是觉醒之后的了。只是……冰河为什么会突然带一个没有觉醒的家伙过来呢?而且那个人那么象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家伙。想到这里,那张清晰而可恶的脸逐渐的在自己面前清晰了起来。谢尔盖·阿历克谢耶维奇·霍洛耶夫,前俄罗斯联邦上校军官,一流的炸弹专家,同时也是教授自己拆弹技巧的老师,2002年10月剧院人质事件后引咎退役。有一段时间只要一闭上眼睛,米哈伊尔的耳边萦绕的便是那天他说服自己同意使用麻醉剂方案时的对话,而各大医院中毒人数直线上升时他无情的拒绝提供麻醉剂成分时的表情更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究竟这个尼古拉到底是不是霍洛耶夫?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女神把他给招过来的真正用意又是什么?一时之间,米哈伊尔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繁复,理不出一点头绪。

  “喂,喂!”森格央宗在米哈伊尔的面前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试图将米哈伊尔的神志拉回现实。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发觉走神的米哈伊尔立刻挥散了脑袋里那些奇怪的思绪,诚恳的向森格道歉道,“要不要给你来杯咖啡?”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向外间的咖啡台。

  “好啊,我最喜欢带奶香的咖啡……”话没说完,森格央宗和米哈伊尔同时停了下来,不过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米哈伊尔,给我多加点奶,糖给我放三块。”森格央宗一面假意的说道,一面点头同意着米哈伊尔做出的屋外有人的手势。

  “啊,糖我这里只有两块了,将就着对付一下可以吗?要不你就找基诺再去要两块?”米哈伊尔一面慢慢减低说话的语调,一面悄悄的靠近墙边,试图给人一种仍然在咖啡桌边调制咖啡的假象。

  当森格央宗从另一个角度也到位之后,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光速拳砸出,然后硬生生的从砸出的缺口中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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