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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中国文学电子报(190)-失序后爱的重建—探悉唐传奇的《杜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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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中国文学电子报第一九○期 2004/02/25
主题:失序后爱的重建—探悉唐传奇的《杜子春》

(一)探究杜子春的仙才之因
  先来看看杜子春这个人,似乎『落托』二字可概括他先前未遇神秘老者之前的所有处境。他是以「志气闲旷,纵酒闲游」这等个性,才使资产荡尽、亲友见弃的,这样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弟,怎么会被神秘老者看上,并且目之为「仙才」,不惜三番两次借出重金救济呢?然而,正因其个性是如此豪旷,换另一个角度说,他虽贫寒交迫时看尽亲友殊薄之色,屡次受老者恩惠,却总是对此『得失无动于衷』,这些冷暖人情,并不能使他浪荡闲适之情略有所改。他就像易卜生诗剧里的皮尔、金特一样,是个极端的自我主义者。

  第一次收受老者钱财,马上『自以为终生不复羁旅也』,旧态复萌,乘肥衣轻,不到多久时间,便将所得之财尽数花完,这视为一般人欲念使然,积习难改亦可;然第二次再遇老者时,尽管他的心理状态是『惭不应,愧谢而已』,对老者似乎有无言以对的悔心,但是当钱又入手之时,他的反应却是『心又翻然,纵适之情,又却如故』。这便是其性根植难移之处,然而,正因其忠于本性,宠辱皆未能改其色,拥有如此坚稳难改的特殊性格,神秘老者才会找上他,并视之为成仙之才。

  如荣格所言:『严格来说,只有个体对个体化有所警觉,以及有意识的与它结合,个性化的过程才见实际的。……个性化不仅是整体的和外在宿命行动之间所达成的协议,他主观经验所传达的感情,使一些「超个人」的力量,主动以一种创造的方式加以干扰。』(1)这或许是老者屡次主动找上杜子春的原因,故虽老者第三次再见到杜子春,于赠金时责念:「此而不痊,则子贫在膏肓矣。」但仍是感到「君复如此,奇哉!」对他个性丝毫未动的固执之念称奇。若说杜子春仙才之处何在?大概都要归纳在他对钱虽挥霍如土,也倾家荡产数次,然而,钱财的影响却未曾走入他心深处。就连第三次,他虽然懂得用钱资助孤孀老弱,使『恩者煦之、仇者复之』;但,当这些大事完成之后,他亦不像哥德笔下的浮士德一般,眷恋于此人间乐土的构建,让人生停留在此美好的一刻,相反的,他却像刚完工的工人一样,「既毕事、及期而往」赴老者之约。他之成器所在,或许正如临济和尚所言:『大器者,直要不受人惑,随处做主,立处皆真,但有来者,皆不得受,尔一念疑,即虑入心,如菩萨疑时,生死魔得便。但能息念,更莫外求,物来即照。』(2)也正是因其『随处做主,立处皆真』的闲旷之性,才能使他心境如潭水之空,使万物化为浮云朵朵,虽渡其潭却不留其影。

  杜子春的心,在深处上其实是纯净而没有一丝杂质的。正是这样的一颗心,才使他屡屡入酒肆、乘华车,看尽世间人情冷暖殊薄之色,然而,种种这些,却没有一物真的能使他动心过;这也是在世人眼中视为浪荡子的杜子春,却反被神秘老者目之为仙才的原因所在。

(二)会遇老者的必然性
  杜子春与神秘老者的相逢,与其说是偶然,不如说是必然。心理学家保罗田立克(Paul Tillich)在「文化神学」一书中,曾分辨两种接近神的途径:『一是克服隔阂,一是会遇陌客。第一种途径,人在发现神的同时也发现自己;他发现某物无限超越他,而又与他相合为一,某物虽与他有所隔阂,却不曾也不能与他完全分离。第二种途径,人之会遇神等于是会遇一位「陌客」,这种会遇是偶然发生的,因为根本上他们彼此互不兼容。他们可能透过试探与揣测而成为朋友,但是这位陌客并无确实性可供指认,他随时可隐没于无形,关于他的性质也只能做概然的陈述。』(3)此段话比较看来,虬髯客等人的意志人生,他们遭逢命运的方式是第一种,即主动去克服隔阂,积极赋予生命意义,而如《南柯太守》、《枕中记》及《杜子春》这些篇章的主角们遭逢命运的方式,则是遇见神秘陌客。这虽是看似偶然,却实属必然。

  从主角于篇中塑造的性格和遭遇人生瓶颈的角度看,他们对己身所追求之物甚未察觉,然其生命充沛的能量,又使他们无法安顿处世、安于本位。因而,也唯有在偶然与不经意之间,与平凡中不平凡之人相会,方能触及那无限的存在,而与自身命运相逢的同时,也明白自身所求的东西是何等虚幻,之后的人生便有一番不同的风貌与视野,可见他们在会遇老者之前,必定都是有志气抱负之人,是想在今生中作出一番事业的,于此思之甚久,因而与神秘陌客相逢不经意的点发,便一发不可收拾,才会促使他们做出回异以往,相差甚巨的决定。

  而从神秘陌客的此一角度观之,人海茫茫、芸芸众生,他们既属神人,又何曾恋栈过此一世间?因此必也希望世人早悟一切繁华皆属过往云烟,平时一切归于平淡,然而若有有心人出来,恰如杜子春这般的「仙才」人等经过,他们也会把握住此一千载难逢的机会,及时作出的点化动作。试问,若非平日留意于此,神秘老者何以屡屡重金相赠,一再与杜子春不期而遇?且时间都算准在其落魄不得意之时?枕中记的卢生路过旅店,老者又为何能适时的拿出能使他恍然大悟的枕头入睡,既悟死生之理,则扬长而去,不知所终?种种这些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推究事情契因,便可看出其中神秘老者必然精妙的布局何在;大凡人世间俗人难以窥测、纠缠万端的命运丝线,或许在成就修道之人的客观察事的眼中看来,是再清楚、条理分明不过了!

  言而总之,神秘客是唤醒篇中的主角们,正视生命价值及意义的象征,因为他,主角们会重新藉由此次相逢的经历,认清自己;换句话说:『他被迫前进且继续不断的努力在他知识的白卷上填以答案,使未知变成已知,他自己必须了解自己,同时也要了解生存的意义。他被驱使去克服自己这种内在的分裂,这是由于渴望着「绝对」,及渴望着另一种融合,而这种融合能消除他与大自然、与他同胞及他自己隔绝的祸源。』(4)

(三)成为一体的需求
  杜子春的心是空虚的,尽管他将自身热切的投入浮华人世中,追逐声色犬马的物质享受,然而,这些淋漓种种皆不能使他心动,他并不觉得其中有何价值可言,因而失去也不觉心疼。不仅钱财,人情冷暖亦是弃若敝屣;并不曾使他脚步稍暂伫足,也因此,从外表看来他虽是积极投入人群,然而,人群对他而言是隔绝而冷漠的,尽管外在环境骤变如斯,他仍是无关痛养的走自己的路;然而,正因其无情(此中的无情指的并非是绝情,而是没有将感情投入人生机缘所遇的人事物当中),故遇见神秘老者三番两次慷慨赠金的多情(这多情,亦是指老者对素未谋面的杜子春屡伸援手而言),才使他心生报恩之念,与老者孰不相识,而仅以一陌生人的身分,给亲友之所不能给,舍人知所不能舍。对杜子春而言,恰是如此遥远且无任何利益关系、血源等人间之情的牵扯,老者首度走入他心中了!唤醒了人与人之间那份最纯净无污染之情!

  柏拉图曾写道:「成为一体,而不愿成为两个个体,一向是人类最古老的需求。究其原因,人性本来就是一个,我们本来是一个整体,这寻求整体的渴望与追求,我们称之为爱。」另一个古希腊哲学家Plotinus也发表相似的见地,他说:『每个存在本身内部,含有充满整个睿智的世界,因此,一切无所不在……现实中的人(在意识上)虽不再是一切,可是只要他不一昧执着于自我,他便又提升起来,而融入整个世界。』(5)通过与老者的相逢,杜子春从孤绝的个体中走出来,将要面临全体及无限的存有,使失落生命情丝重新连接回去。诚如坎伯所言:『生存是生命的次要法则,首要法则是我们都是一体的!』(6)

(四)预言的意义
  是以当杜子春登上华山云峰时,老人所居之地的奇色异景,及不复俗衣,披黄冠缝缁的打扮,已不是世俗中,风尘仆仆、随缘偶遇之凡人。他已成为杜子春从世俗生活中跃升至精神更高层次的带领者,具有先知一般的身分,因而老者在其服下白石三丸之后,戒曰:『甚勿语,虽尊神、恶鬼……及君子亲属为所困缚万苦,皆非真实。但当不动不语,宜安心莫惧,终无所苦,当一心念吾之言。』神秘老者的预言告知未来会发生之事,而预言在此是有特殊意义的。

  诚如卡西勒所言:『预言并不意味着单纯的预示,而是意味着一种允诺。他们(指先知)理想的未来,意指对经验世界的否定,意指着「世界末日」;但与此同时,它包含着对「一个新天堂和新尘世」的希望和信念。在这里,人的符号力量也大胆的超越他的有限存在的一切界线。但这种否定,蕴含着一个伟大新的一体化活动,这个一体化活动;标志着伦理和宗教生活中一个决定性阶段。』(7)

  预言虽告知会发生的一切,然而换另一个角度说,它也正在考验着知其虚实者的信念。若先知先觉者能从世俗所框定的伦理道德、人间常情中走出来,则他方可进入物我合一、大体同化之境。换句话说,迈入无限宽广及无所窒碍的存在整体经验。在此之前,他必须突破情感及抽象思惟或理性的语言,必须进入神话或诗歌所象征的世界,那是人类最初始及原本的根源,而象征,正是信仰的语言;代表一个人的终极关怀。

  宗教心理学家保罗、田立克曾言及:『当一个象征与其最终意意有所联系时,它便是超越本身的范围而另有所指,除了象征外,信仰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信仰不是教人相信上帝的作为,而是接受那些藉神性行动,表达吾人之终极关怀的种种象征……虽然至高无上之物是超越时空的……象征和神话是人类意识的具体表现,他们不可能消失于无形,因为神话代表终极关怀各个象征的组合。』(8)也唯有藉由象征,才能把俗世中诸多扞格、人与我、人与物之间那道不可越界的隔阂打破,把诸多矛盾构成一个意象、一个整体。

(五)神话及象征非凡的考验
  是以当道士方去,杜子春马上经历到天上地下神将鬼怪严刑拷打,种种逼问。甚至猛虎、青龙、猊、狮子等怪物妖兽,亦纷纷张口相向,连妻子也被拘来,受任何惨不忍睹、非人道的酷刑;再而使杜子春投生为女人,让他生而多病、痛苦不济。种种变形,超越时空的幻象,正是要让他个体性完全消泯而融入整体。

  正如Angyal所言:『一个人必须走出他自己才可能爱人,必须超越他的个体性,必须失去自己,这种自我放下;有时能成为更广阔之爱的条件。』(9)这种爱,让他能深深的进入与宇宙大我相连结之处,使他虽失去了分离与孤立之感,然而,他尚未丧失本身的个体性,甚而寻回了自己的普通性,与万物大爱相互融合。而恰恰是这种交感的经验,那种尚未显现出差别,或浑沌不分的一种神秘心灵方能进入此境,而由杜子春传奇关于这段的描写,情节也颇似神话,因为神话的这种情境所构筑出来的理念是:『没有一种东西具有一种限定不变的静止状态,由于一种突如其来的变形,一切事物都可以转化为一切事物。如果神话世界有什么典型特点和突出的特性的话,如果它有什么支配它的法则的话,那就是这种变形的法则。』(10)

  然而,『正因为神话是情感产生的产物,它的情感背景使它所有产品都染上它所特有的色彩……所有这些区别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情感淹没了;他深深的相信,有一种基本不可磨灭的生命一体化(solidarity of life),沟通了多种多样形形色色的个别生命形式。』(11)

  杜子春的经历,正是将一己之爱与天地万物作无限的扩延,在遭逢此天命时,恰恰是要打破其个体的局限及其在世俗间的定位的。如此,他方能与无限交会,契合于更高的存有。因此,我们会看到,不管是神将猛兽或地府阎王,皆要他说出他的名字,甚至要他讲话来证明自身的存在。在这里,杜子春的沉默是意味深长的,让我们进一步探究这沉默之因吧!

(六)探讨杜子春沉默至悟的过程

  对于沉默,日本禅学家铃木大拙对此有一番见解:『东方的沉默真意何在?因为它不与道相对立,而是道的本身,它是那「如雷般的沉默」,而不是沉入空无深渊的沉默,也不是那落入死亡永恒冷漠的沉默。东方的沉默,犹如台风眼,它是风暴的中心,没有它,台风的移动就不可能,把这个不动的中心同它的周遭分开,是把它概念化而毁坏了它的意义。台风眼是使台风成其为可能的东西,眼与台风互相结合而构成台风整体,在水面上静静移动的鸭子,不可同牠在水面下,急急划动的脚分开--尽管我们看不到牠的脚。』(12)

  是以不管外界幻象的变动是多么剧烈无常,杜子春始终是种种风暴围绕的中心,是那静定而不改其中空的台风眼。说他的沉默是死静的,即是错失了那预言对其昭示的力量。正因其神秘老者事先告知了这些骤变的幻象皆是虚而不实的,故当杜子春接受其挑战时的不动声色,便是测度其忍耐及信仰的深度为何。在这极度沉静之中,有非比寻常的汹涌巨变酝生于其中,它是如此虚幻又如此真实,把永恒的时空关系压缩成剎那的遭逢,真可谓撼天动地、排山倒海而来。然而,也唯有一颗静定不移、虚含万物的慈悲心,方能视非常于平常,以不变应万变。

  飞将阎王问其姓名是有寓意的,诚如卡西勒所言:『一个对象的名字并没有权利要求成为该对象的本质,它并不打算成为存在者,并不打算给我们以一事物的本来面貌。一个名字的作用,永远只限于强调一事物的一个特殊方面,而这个名字的价值,恰恰就在于这种限定与限制。一个名字的功能,并不在于详尽无遗的指称一个具体情景,而仅仅在于选择与详述某一方面。』(13)正因为名字是指称一个人在世的位置与其关系,故它是有所限制的,其性质是可以被确定的。换句话说,若杜子春说名道性,则鬼神猛兽便不会对其不可预知的力量感到恐惧。命名,是人类理智选择的产物,而只要有所选必有所择,便不能获致圆满,终究是有所残缺的,它的能力是有所限制的、是可以被框定的。是以当神将百般为难、毒蛇猛兽万般恐吓,皆不足以使杜子春开口时,将军曰:「此贼妖术已成,不可使其久留人间」便令左右斩之,让他在经历空间所能有的一切巨变之后,在去接受时间所能给人种种变形的束缚、折磨--即是身为女儿身。

  男人与女人是不同的,诚如神话学家乔瑟夫、坎伯所言:『男性等于社会秩序,女人等于自然秩序,男人的职责在于和生命发生联系,女人的职责在于变成生命……史宾格勒有一句动人的话:「男人创造历史,女人则是历史」……有男性力量主控的地方,便有分离,而女性力量主控的地方,便有非二元的、包容的性质。』(14)当人世间所有与外界的关系,皆不能撼动杜子春的心时,这层命运的考验,转而让他从被动的接受外界的变动,从而赋予其女人的身分,让他自己主动的能创造出一段关系,即天然的母子之情。

  我们知道,那是人世间最亲密难断的联系,就算情人或夫妻,也不能两颗心共享那生命相同的脉动,他们顶多只能彼此契合,但终究是两个殊异不同的个体。母子关系则不然,他们分享共同的心情,相通的血脉及任何微妙的震动,是真正两颗心同寓于一个躯体之内的,所有人类的情感基源亦诞生在此,这是人类的本源。是以在母子亲情的关系上,我们往往见到母亲往往为其子,能超越人类肉体及精神所能担负的极限、忍辱负重的存活下去。这便是身为女子的杜子春,能忍受世间所有种种的苦难禁口不言,而乍见其子被投于石上应手而碎时,便『爱生于心而忽忘其约,不觉失声说出噫字。当其时,噫声未息,身坐故处,惟老者叹曰:『吾子之心,喜怒哀惧恶欲,皆忘矣。所未臻者,爱而已。向使子无噫声,吾之药成,子亦上仙矣。嗟乎,仙才难得也,吾要可重炼,而子之身犹为世界所容矣,勉之哉!』

  此段话颇似道士对虬髯客所言:「此世界非公世界,他方可也,勉之哉!」这皆是未得天命之语,然而,虽『人活之欲可去,天生之爱不可夺』,我们人只要活着,有爱与意志,必能于世界中找到自己的定位而矢志以赴,成全自身追寻自由的向度。

(七)人间之爱的醒觉
  然而杜子春终究是未能成仙,他失败了吗?不,相信经历过这一阶段过程,他亦发现了自己、发现了爱,也明白人之所以为人的可贵之处何在;再次走入人群之中,相信已不复以往的漠然,这也是老者会勉励他『而子之身犹为世界所容矣』的原因。虽「人活之欲可去,天生之爱不可夺」。但我们人只要活着,有爱与意志的信念支持,就必能在这广衾的世界寻至一定位,用始志以赴的行动成全自身,让生命有其意义!杜子春原本无动于衷漠然的冰冷体温,终究在天地间的逼问下,唤醒了温热的亲子之情,使自己再度投入这世界温暖的怀抱;虽然无法一蹴可机的登上仙位,与万物大我同化,但那亲切的一声「噫」,终究使他在空茫的人世里,寻觅到自身的定位。

  故当他从五台峰下来,相信以不复往日的漠然了。『圣人忘情,在下不及情,情之所衷者,正在吾辈。』既然深知「身在情常在」,那么,以自身的温热之火,去烘暖所爱之人的心房吧!人之所以贵为人,正因为这世间充满苦难与不完美,人才能改善这环境与自身的关系,怀抱爱与希望一步步走下去!杜子春虽不能「尽性之天」,感宇宙之无极。至少,他明白了什么是「人」!依然能在这浑浊人世昂首阔步,抬头挺胸的面对未来!

【注释】
(1)荣格等着,黎惟东译(民81)。自我的探索--人类及其象征。页194-195,台北:桂冠。
(2)铃木大拙、佛洛姆着,孟祥森译(民78)。禅与心理分析。页78,台北:志文
(3)方东美着(民76)。生生之德。页325,台北:黎明出版。
(4)Erich Fromm佛洛姆着,孙石译(民59)。自我的追寻。页38,台北:志文
(5)李安德原著,若水译(民81)。超个人心理学。页334,台北:桂冠出版。
(6)Diane K.Osbon作,朱侃如译(民86)。坎伯生活美学。页67,台北:立绪出版。
(7)恩斯特、卡西勒着,甘阳译(民79)。人论。页81,台北:桂冠出版。
(8)保罗、田立克着,鲁燕萍译(民83)。信仰的动力。页40-45,台北:桂冠出版。
(9)转引自李安德原著,若水译(民81)。超个人心理学。页327,台北:桂冠出版。
(10)恩斯特、卡西勒着,甘阳译(民79)。人论。页121,台北:桂冠出版。
(11)同上注。恩斯特、卡西勒着,甘阳译(民79)。人论。页122
(12)铃木大拙、佛洛姆着,孟祥森译(民78)。禅与心理分析。页112,台北:志文
(13)恩斯特、卡西勒着,甘阳译(民79)。人论。页197,台北:桂冠出版。
(14)Diane K.Osbon作,朱侃如译(民86)。坎伯生活美学。页306-329,台北:立绪出版。

撰文者:慕宇华风/花莲师院语教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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