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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群星闪耀之:柴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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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和必然的爱情故事——柴门文的女性世界 魔羯座生於日本德岛市的柴门文(柴门ふみ),原名弘兼准子,毕业于御茶水女子大学文教育学部,学生时代便开始在弘兼宪史(现在丈夫)的漫画工作室担任助手研习漫画创作,并在大学毕业当年于少年MAGAZINE杂志发表作品。处女作为1979年发表的《男子汉不服输》,1983年以 《PS你好吗?》(《 P·S · 元 气 で す ,俊 平 》) 得到第七回讲谈社漫话赏,一跃而为畅销作家。随后的作品如《姬子小姐》、《女朋友》、《同班同学》等均以都市青年男女的事业爱情作为主题,大受欢迎并均被改编为电视剧。根据柴门的《东京爱情故事》改编的同名偶像剧,由青春偶像铃木保奈美、江口洋介、织田裕二主角,在日本创下了惊人的32%最高收视率。之后的《家族的餐桌》、《爱情白皮书》、《AGE 35》等也成为广受欢迎的作品,《爱情白皮书》更获得1992第37届小学馆漫画奖。

柴门的成名作《PS你好吗?》连载四年,长达9册。故事的开端,无论是故事安排还是角色设置,都可看出高桥名作《相聚一刻》的影响:两部作品中男主角都比女主角要小,都是在重考大学时第一次遇到女主角,不但主角的个性类似,就连身边奇怪的朋友,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两部作品的故事都横跨相当长久的时间:《一刻》从五代重考大学开始,一直到五代大学毕业后就业并和响子结婚结束;而《PS你好吗?》是由俊平高一暗恋小夜子开始,到俊平大学毕业后就业并和桃子在一起结束。如此相似的故事和人物,很容易被限制在原作的阴影下,纵然再成功也不过是模仿的膺品。但是,聪明的柴门很快的走出自己的风格。相对应《一刻》中用浪漫的手法,平实平淡的风格表达的爱情观,柴门采用了更加写实直白的手法来传达自己的观点。与藉由分镜与画面暗示出来角色情感的《一刻》相反,柴门采用大量的对白将想法直接表达出来。如果说高桥象摄影师,将角色的行为事件用画面直接表现给读者看,那么柴门则更象话剧导演,藉由角色的对话将自己对于爱情的想法表达给读者。

柴门画《PS你好吗?》时,是将它定位为少年漫画的。提到少年漫画和青年漫画,必然要提的是公认的漫画界四大女神:《橙路》的圆,《我的女神》中的贝尔丹迪, 《福星小子》的拉姆,以及《相聚一刻》中的响子。这四个角色各有拥护者, 拥护的原因当然各有不同, 不过共同的原因当然是脸蛋漂亮,身材一流。这也是商业作品里的女主角绝大多数都满足的条件。无论是藤岛康介华丽的画风、变化莫测的发型服装、繁复的网点技巧;高桥人物笔触的柔和弹性,还是松本泉的笔调的光滑坚硬,对于笔下的女主角,漫画家总是有着特别的关照,不但赋以动人的容貌,更有温柔的个性。就连四位女神中性格可算最难缠的响子,“心眼小、爱吃醋、爱哭”翻脸率最高翻脸期间也最长,其实却也是外刚内柔的传统女性。至于温柔甜美的贝尔丹迪,直爽开朗的拉姆,少年老成的圆,都是处处为男主角设想周到的“梦中情人”,对无节操软弱三心二意的男主角一往情深,百般谅解。满足少年幻想的漫画如此的设定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样子,可是,柴门走着的是全新的路线。《PS你好吗?》是柴门前期的作品,所以还可以看到一些纯粹搞笑的夸张情节,和她后期的作品很不相同。但是,探讨主题的尖锐,角色性格的明丽,是那时已经形成的。柴门的画风简单写意,没有对于女性容貌的精细雕琢或者对于身材的刻意夸张,《PS你好吗?》的女主角桃子,不但并非美人,而且决不温柔。如同玫瑰一样浑身带刺,常常故意刺伤别人,理由又蛮充分,所以也没办法怪她——柴门的风格之一就是笔下女主角相当强烈的个性。也许和个人的性格有关,也可能是更多的面向女性的心理,柴门的故事中完全无法看到日本漫画中经常可见的物化女性的现象,每个角色都是以着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爱情和事业,开朗向上的精神甚至使得男主角相形见拙。

和《PS你好吗?》长达9卷的长篇不同,《东京爱情故事》只用四本书就结束,几乎只能说是中篇。但是,这篇故事,以及由此改编的电视剧所造成的影响,却大大超过了柴门的成名作。《东京爱情故事》短短的篇幅之后留下来,是令人觉得值得省思的故事。一般情爱故事多是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全部,柴门却是用整个生命来谈爱情。每次他的主人翁从感情的泥沼中站起来之後,所看到的已经不是分分合合,而是整个生命的成长和解脱。
虽然《东京爱情故事》的电视是根据漫画改编的,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电视与漫画基本可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东京》播映期的热潮,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莉香的饰演者
铃木保奈美可爱的笑容。然而为着迷人的微笑倾倒的人,如果看到柴门笔下绝非美女的莉香,可能会有大为失望的感觉。和漫画比较,电视版的莉香太过完美。漫画中她瞬间的爱、与和贺部长间的未了的关系、及任性的个性,在改编成电视版后修饰得太好,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缺点。虽说原著与电视中完治始终都没忘情里美,但在漫画中完治是彻彻底底的崩溃,无法再承受莉香平常人五倍的爱,所以才说出“背负你的人生,对于我过于沉重”,而在电视版中,他与莉香的分手真是莫名其妙。漫画中的关口比较像一般的女孩子,有点守旧,有点拘谨,但绝对不是电视版中先爱上三上,发现无法控制三上就去找完治的无主见小女人。漫画版中对于三上、完治和关口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彼此共同的经历、同期同学自杀造成的震撼等方面细致的描写,不但突出了时代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体现着完治对关口的依恋,最后的答案——希望与关口一起,亦由完治自己找到,漫画中的完治则是哭诉在关口面前,反覆间无法确定自己喜欢的是谁。漫画中,三上曾解释里美和莉香中对完治的意义不同,他说里美象徵的是故乡的泥土,而莉香就像充满刺激的东京,东京对完治来说虽然充满了吸引力,但完治的生命却不能离开故乡的泥土。这种丰富的意含消失之后,《东京爱情故事》和其他偶像剧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了。柴门对于都市男女爱情工作的描述,在《东京爱情故事》中相当的写实。从小地方来到大都市的完治,想要适应新的生活却总是在困惑的心情;童年在非洲无边际的草原度过,因此养成了热情开朗不妥协个性的莉香;表面看来是花花公子,内心却寂寞脆弱的三上,以及在热闹的都市中仍然保持着独立的关口。四人感情矛盾的交织,构成了只有在“东京”这个繁华而又寂寞的都市中才可能发生的爱情故事。书中对于泡沫经济繁荣时期的日本,白领阶层的社会亦有写实的描述,公司日常的忙碌,女性职员面临的骚扰和困境,无不隐约中体现在字里行间,而最后关口和莉香不同的结局,更是带给人沉思的结局。
柴门的故事对是给年龄较大、层次较高的读者所看的,因此无论故事的架构还是传达的信念,都更加贴近上班族白领阶层的思想。如果说少女漫画更倾向的是展现爱情的绚丽,那么,柴门的故事中体现出的生命的觉醒,不单单只有爱情。《AGE 35》是柴门的中篇作品,描写一对已结婚13年的35岁夫妻,在遇上外遇时的心境和行动。35岁的时候发现老公有外遇,是否该趁著最后的时机离婚再寻新欢,或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待老公自觉回到身边?如果说《东京爱情故事》还具有可以改编成偶像电视剧的潜力,那么,以朱美和英治这样35岁中年人的生活情爱为主题的《AGE 35》,是柴门完全脱离偶像类型设置的作品了。书中的朱美和英治,分手的原因与其说是因为第三者,不如说是对人生的规画不同。故事的最后,发觉自己无法做一个完全奉献的主妇,朱美终于决定重拾学生时代的爱好,追求心中对艺术的热情,她从陶艺中得到的不只是真爱,更有对自我的发掘。不管到了几岁,人生都是可以重头开始的。这大概是柴门小姐对于自己,于是对于所有的人,想要说的一句话。

在两性互动的关系之间,女人心总是如此地微妙而不安定。重逢的情侣,再会的恋情,往日的回忆,穿梭於彼此激荡的脑海。女人的一生,是否以婚姻为主;女人在对爱情与婚姻的看法,与男性的异同。柴门在书中大胆描写女性们微妙的心情,剖析出女人看待爱情,婚姻的各种角度,对于女性心思与心情想法深层的探讨与剖析,突破了青年漫画的界限,成为经得起考验的成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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