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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同人]冥界141-145
主页>ACG厅>同人小说>同人小说  所属连载:[圣斗士同人]冥界作者:莱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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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似乎没有刻意的掩藏自己,森格央宗利用游离在空气中的正负离子很精确的确定了对手藏匿的位置。目前这个钟点,除了帕特洛克洛斯和大田正担任值夜巡逻之外,女神和其他暗金们应该都在自己的住所了,没人会无聊的在这间屋外听墙角。既然不是同伴,那么目标的身份就只有一个——敌人!对于常年生活在阿里的森格央宗得到的教育来说,所谓敌人就是可以和那些来偷牧民们赖以生存羊群一样可恶的饿狼划上等号的。因为会威胁到己方的生存,所以必须毫不留情的解决。望着比自己早砸出去的米哈伊尔,森格央宗自然不愿放弃接敌的打算。头微微一甩,麻花辫子盘在了粉颈之间:“高贵的电光精灵,以神圣的意志,桎梏敢与您为敌的狂徒吧——电之炼狱!”她的话语还未落下,房内的灯光闪了几下,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屋内被夜色的黑暗所笼罩。这奇异的现象不仅仅是发生在米哈伊尔处所这一间,近半个基地接连陷入了黑暗的氤氲。淡蓝色的电弧溢出电线绝缘层的阻隔,形成一条巨大的电能之蛇。这些被强行抽离的电能象是充满灵性的精灵,又象是在响应森格央宗的召唤,沿着基地内架设的供电线路迅速的向着森格央宗所指的方向集结。
  “是我啊!不要~~~~~~”那个身份不明的访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疾奔而来、一条条有小孩手腕粗细的电弧就如同在暴风雨中怒吼般的劈下,在那家伙周围三丈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死亡领域,瞬间增高到200万伏的电压绝对可以夺走任何生命。电压之高,密度之大,让已经全副武装出击的米哈伊尔也不得不足尖一点,向后飘出了几步,以暂时逼开那死亡的电击场。

  不远处的拐角,那双一直常闭的眼睛也蓦然睁开,轻轻的对一旁的撒加耳语道:“好霸道的电击,若是白银级别以下的斗士,恐怕这一招就已经可以了结战斗了。”

  撒加轻轻的点了点头:“对手果不是无能之辈啊!若不是有个替死鬼在那边,恐怕此刻挨到电击的会是你我两个。”

  沙加复又闭上了眼睛,淡淡一笑:“我可不想在没有圣衣的状态下挨这么一下。那个暗黑山羊座的斗士似乎有点小恙。对我们这边出手的暗金中并没有他的存在,看来斥候传回来的关于莫斯科事件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动静这么大,我们还是换个隐身的地方为好。”

  撒加的眉头淡淡的蹙起:“真能击败捷克弗里德的话……看来我们又多了几个强横的对手啊。”


  电网中的路杰斯很无辜,作为森格央宗的疯狂追求者,他深信着张烨无意中所说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20:50分,被森格央宗以要回去休息为由打发掉的路杰斯无意中一回头,却发现森格央宗并没有往自己的住所走去,相反,她走向的那栋是米哈伊尔的住所。警报!警报!一级警报!!他大脑中那根名为情敌的弦一下子崩到了极致!于是乎悄然掩至,做了一回不光彩的听众。由于是在基地,所以他也就没很上心的隐匿自己的踪迹。没想到这却成了屋内两人发现他的线索、更没想到森格央宗一出手便是如此要命的招式。当几日后同伴问起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森格央宗,然后说道:“当时那电弧距离我的鼻尖只有0.01公分,还算好我的圣衣及时的出现!要不然可真的要应了牡丹花下死那句话了。”当然了,招来的自然是从森格央宗指尖激射出的电弧,只是那电弧比今天的要弱了许多,充其量也就帮路杰斯的头发做个造型。不过,现在的他处境可没有几天后那么好过。他不敢向右边冲出,因为在那外面等着他的是米哈伊尔号称能切开一切的手刀。在这种情形下,他可不敢保证米哈伊尔会在手刀挥到前认出自己。往另一边冲?那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看情形森格一定把自己当作入侵者了,对上发飙的森格央宗,就连卡拉维也要考虑一下是否值得。往空地上跑么?那就等于把自己的背心卖给了两个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家伙,而偏巧这两个人又都认定了自己是入侵者。算了,还是硬抗电弧吧。起码那两个人暂时不会对电弧中的人动手。想到这里眼一闭,牙一咬,将自己的小宇宙燃烧到了极限,死死的抗着电弧的冲击。即便是这样,他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在电弧的灼烤下还是慢慢发黑炭化,然后龟裂,露出下面鲜嫩的血肉;一呼一吸之间,路杰斯居然闻到了从自己身上飘散出的那一丝一缕烤肉的香气。完了……居然自己变成了森格央宗的一只烧烤了……路杰斯不无懊丧的想。

  从他的暗黑黄金圣衣自动着装之后,米哈伊尔就感到了暗黑天蝎圣衣上的波动。只是由于那诡异的电击,巨大的声响和电磁干扰,使得他根本无法和森格央宗有效的沟通,只好拼命挥着手势让她停下这恐怖的攻击。

  森格央宗从接敌时的兴奋到冷静用了19秒,注意到米哈伊尔的手势用了2秒,解读并理解他的手势用了5秒,然后收招到电弧完全停止用了8秒。也就是说,路杰斯整整挨了34秒高强度的电弧攻击。“死在你的裙下,我甘心了……”咳出一口浓浓烟尘,路杰斯无力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啊啊~~~~~~怎么会是路杰斯。”虽然说华丽的轰杀敌人是森格央宗的习惯,但是却不代表可以用招式华丽的轰杀自己的同伴。见到路杰斯的惨样,森格央宗第一个乱了方寸。米哈伊尔皱了皱眉头,脚尖发力,轻轻的将扑倒在地的路杰斯翻转了过来。也不去摸颈动脉探脉搏(冲那电焦的脖颈,就算探也未必能探到),而是伸出两个手指探到路杰斯的鼻尖,那微微呼吸带起的气流证明眼前的电炸蝎还有着生命的气息。

  打斗声早已惊醒了不少人,最早赶到的布仑希尔德望着路杰斯那被炸成爆炸状的头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闹着玩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敢情是知道我刚刚提炼了一瓶治疗灼伤的药水是吧?”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翻出瓶拇指肚大小的药瓶丢给了森格央宗嘱咐道:“喏,这个给你,按照治疗冻伤的方法把药水均匀的抹在被灼伤的地方……”

  森格央宗看着手中接过的药瓶迟疑的道:“就这么点药水,看上去只够涂满他的脸的。”

  “什么?药水不够?你以为我是开药厂的啊!估摸着量,兑上纯度高一点的酒然后擦上去。”


  当撒加一边注意着远处的事态发展,一边倒退着转过拐角的那一刹那,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在胡同的另一头,两条人影也恰巧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能够避开自己六感探察,直到这么近距离才发现的对手,一定不是普通的角色!撒加脸色未变,心中却将戒备提到了最高。

  面对面前突然出现的对手,看着那一头标志性的海蓝色长发,帕特洛克洛斯所感到的只有兴奋。他挥手阻止了大田正打算招集同伴的啸声,用压低的语调问道:“撒加?”

  对手能够直呼自己的名字,撒加并不惊奇,这恰巧证明了面前这两个男子的身份——暗黑黄金圣斗士,也只有这个级别的斗士见到了自己才会露出一种猎手见到猎物,战士遇到对手的兴奋。看样子这个为首的男子并不想招来其他同伴的帮忙,撒加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怎么称呼?”

  果然是撒加,帕特洛克洛斯心头掠过一丝狂喜,他能感受到在另一个位面中暗黑双子圣衣那强烈想要破空而出的念头。他正了正脸色,慎重的道:“我,暗黑双子座的帕特洛克洛斯,向你发出决斗的请求。”

  能感受出帕特洛克洛斯身上小宇宙燃烧的战意,撒加努力压抑住自己好战的念头,冷然道:“可惜此时此地并非是决斗的场合,改日当有一战!”

  帕特洛克洛斯岂能不知道撒加话语里的意思,依然是用压低的声音回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来都来了,若就这样让你安然离去,似乎也是不妥。那么这样,时间我选,地点你挑!挑一个其他人无法干涉到我们的地方动手就是了。”

  “帕特洛克洛斯,若是因为这样而放跑了两人,女神可是会迁怒你我。不若……”大田正想要阻止同伴疯狂的念头。既然对手都撞到自己老家来了,自然是招集齐所有暗黑的战力,妥当的将撒加和沙加击杀在此才是王道。若因为个人英雄主意而生出些事端……

  “啪!”一个脑嘣准确无比的弹在了大田正的额头上,帕特洛克洛斯板着脸训斥道,“不要老是拿女神来压我。我只知道女神正在全力对抗冥界的阴谋,并且并没有下达对黄金圣斗士的作战命令。那么既然如此,现在的撒加就算不上敌人,只能称为是可以切磋的对手。既然是这样,我们俩能够搞定的事情,有惊动其他人的必要么?”

  虽然帕特洛克洛斯满口都是歪理,但是大田正却兴不起一点和帕特洛克洛斯抬杠的念头。那个从觉醒日开始便以找最强者决斗为宗旨的家伙,对于决斗的执念恐怕连宙斯的闪电都无法将他劈回头。再说了,目前对手只有两人,而己方也是两人;要是自己不同意帕特洛克洛斯的想法,恐怕第二天在森格央宗的口中就会被传成根本不敢一对一面对沙加的话吧。想到这里他耸了耸肩,做了个一切听你的手势,然后把头一闷,只是专心致志的防备起沙加的举动起来。
  
  用了少许暴力的手段取得了意见上的统一,帕特洛克洛斯这才转身过来道:“撒加,你说地点。”

  撒加刚想说话,沙加却抢在了他前面开了口:“跟着我走!”说着脚尖轻轻一点,纵上一处房顶,然后选了一个和其他暗黑黄金圣斗士聚集地相反的方向疾奔了过去。他并没有刻意的等另外三人,若是有人连这点脚步都跟不上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决斗也就没资格参加了。身形第二个动的是一直注意着沙加动作的大田正;撒加和帕特洛克洛斯互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纵身而起,紧跟着前面二人的身形而去。

  全力施为的四人很快便离开了东京市郊的军事基地,在车来攘往的闹市里,根本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四条掠过的光影。不熟悉东京情况的撒加有些奇怪,照沙加这么个带法,难道决斗的地方选在了闹市中心?虽然已经入夜,但银座等闹市区的人流车流仍然依旧熙来攘往;若自己和帕特洛克洛斯全力动手,恐怕周边一切便无法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望了望并肩而行的帕特洛克洛斯。象是有感应一般,帕特洛克洛斯的头也在同一时刻转向了撒加:“撒加,我不知道你的同伴要把我们带到哪里,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留手!要知道地点是你们选的,我不会因为你的缩手缩脚而就此放水!”

  被人说穿了心事,撒加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沙加为什么会选择在闹市区决斗,难道要象某本小说里写的那样——以决战紫禁城之巅来吸引众人的眼球么?这个想法不错,可是在两人的招式下,恐怕冥界又会多出一大票不知就里的冤魂。虽然其他人不清楚沙加的目的,但大田正却突然明白了沙加的企图,那是当他们踏入千代田区的时候,他突然醒悟过来的——若沙加此行的目的不是皇宫,便是那众所周知的集政治冲突的焦点和军国主义为一体的靖国神社!无论是哪个,都是作为一个日本人的他来说,所不愿意看到发生的。想到这里,他蓦然加速,冲到沙加的前面,张大双臂拦住了沙加的去路:“停!我不能允许你把肮脏的念头动到皇宫和靖国神社上去!”

  疾奔而至的沙加并没有停下,直直撞向大田正。大田正认定被揭穿阴谋的沙加会向自己发动攻击,于是赶紧摆好了战斗的架势。不过所料想的攻击并没有到来,相反的,全力冲过来的沙加在和自己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突然消失了,留给大田正的只是一阵轻轻的微风拂面。大田正这才发现自己全力防备的只不过是沙加的一个残像而已。帕特洛克洛斯见同伴居然连沙加本体都没有弄清楚便丢了这么大脸,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在赶到大田正身边的时候,用小宇宙联系着自己的同伴:“你搞什么?不是说好了让他们选择地点的么?”

  “可前面是……”话刚刚说到一半,大田正突然卡壳了。他发现自己方才为了追上沙加而突然发力,所奔过的路程实在是太多了一点。此刻映入他眼帘红框白底黑字的告示牌上写著:诽谤、中伤靖国神社与英灵者不得入内,禁止集会、集团、示威行动、宣传活动、发布传单……而自己先前追赶自己的对象正好整以暇的站立在那高25米的“开”字形鸟居之上。

  “帕特洛克洛斯、撒加,就以这鸟居为决斗地点吧。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从上面摔落就算失败。”从沙加的神色上看不出来他的打算。

  “帕特洛克洛斯,这里是天照大神聚集英魂的地方,不应该被打扰!”大田正先一步拦住了帕特洛克洛斯的身形。

  从某种角度来言,帕特洛克洛斯对于靖国神社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虽说日本在二战中的累累罪行以及战后反省的态度在亚洲国家里激起了滔天的声讨,但是对于希腊籍的他来说,似乎有些遥远而不可及。对于他来说,目前和撒加的决斗,远比保护所谓英魂不被打扰来的重要的多。望着早已经飘扬在鸟居顶端的蓝色长发,他冷冷的应道:“亡魂这种东西,似乎是冥界应该操心的问题。况且对我们来说,所信仰的神只有一个!那便是我们的女神。与其在这里拦着我,还不如尽早的让我把事情办完!这样似乎更不会打扰你那些所谓的英魂!”说着,足尖略微发力,向鸟居顶端的另一头跃去。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他跃上顶端的过程中偷袭,是撒加这种级别高手所不屑去做的一件事。撒加所做的,只是倒背着双手,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个即将面对的对手,看着他完成了暗黑双子圣衣的着装过程。幽暗的月色下,似乎更能发挥暗黑双子圣衣暗属性的特质,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双子大战,帕特洛克洛斯能够感受到圣衣传到自己肌肤上的兴奋感。不过让他扫兴的是,透过面罩上的缝隙,对面的撒加似乎并没有将自己黄金双子圣衣召唤出来的打算。难道他是在藐视自己么?一股无名之火蓦然涌上心头,他用手一指对面的撒加:“穿上你的圣衣!!我需要的一场公平的决斗,而不是一个单方面的虐杀。”

  “很不好意思,如果我说现在我的圣衣因为某种原因响应不了我的召唤,这个理由你可相信?”撒加脸上的那一种表情叫做诚恳。

  “信!我信!!你不是会用这种借口来逃避决斗的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帕特洛克洛斯也不顾暗黑双子圣衣上那不愿意的波动和鸟居下大田正那沾到便宜时兴奋的脸,单臂一震,硬是将自己的圣衣送回了异次元空间。

  见帕特洛克洛斯不愿占了自己便宜,撒加不由得暗中为对手叫了声好!“既然是阁下如此豪爽,那么在下也不能被人落下话柄,前三招你尽管放手过来,在下绝不抢攻。”

  这一次帕特洛克洛斯并没搭话,而是以漫天的拳影代替了回答。在这鸟居之上,华丽的招式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只有朴实的进攻才是制胜的王道。第一拳被撒加用四量拨千斤的方法轻轻格开;紧接而至的当胸一拳劲道十分刚猛,逼得撒加双手交叉在前,硬抗了这一招;借着顺势后退的劲头躲过了帕特洛克洛斯就势踹来的第三脚。这三招,仅仅在一呼一息之间,也仅仅是一呼一息的时间,帕特洛克洛斯已然占据了鸟居顶端三分之二的地方。“撒加,这里可不比平地。你一味避让的结果只有认输哦。”话虽说着,但帕特洛克洛斯紧迈前一步,踹向撒加小腹的左腿已经猛然踢出。

  “现在的你,还让我看不出输给你的可能。”撒加腾空跃起,借着双手在帕特洛克洛斯腿上一拍之力,一个漂亮的360度前空翻躲过了攻击。撒加在越过帕特洛克洛斯的头顶后,半空中舒展开的双腿准确无误的踢向了他的后脑。一击落空的帕特洛克洛斯也不慌张,双臂展开,身体前倾,方才踢空的左腿猛力后摆,以不差分毫的精度迎上了踢向自己后脑的双脚。撒加人在半空无法借力,只好又借这一蹬之势再次一个空翻,重又落回在帕特洛克洛斯的面前。

  “身体柔韧度不错!你觉醒前干体操的么?”撒加的话语里有一丝调侃的意味。

  “很可惜我这个玩体操却喜欢要人命!”两人虽然对话很多,但手里却一点都不敢松懈,招式越打越快,越来越刁钻。渐渐的就成为两团在鸟居上跳跃的光影。

  “还真是两只单纯的战斗生物啊,就知道单纯的肉搏。”一直在关注大田正举动的沙加如是说。而不远处的大田正因为靖国神社的原因,根本不敢开口让帕特洛克洛斯尽快解决战斗。要知道上面打斗的两位,随便哪位全力施展的话,恐怕靖国神社从此就将成为历史上的名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上面两位越打越兴奋,而下面的大田正却开始焦虑了起来。若真这样不用任何绝招的比斗下去,那么演变成千日战争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当他想有所动作的时候,不远处闭着眼的沙加象是感知道他的动作一般,总是会提醒自己不能忽略了他的存在。现时场上显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不过这种平衡是脆弱的,一点点外力因素都有可能导致一场无法控制的大战。


  又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等待过后,大田正所期望又担忧的外力因素终于出现了:就在上面两人战至难解难分的时候,从神社深处居然走出了三条黑影。全副武装的铠甲走在青石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摩擦声。而随风飘来的谈话几乎击溃了大田正的意志:“真累真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逃脱冥界审判的亡魂。”

  “是啊,没想到日本人把这些罪行累累的亡魂隐藏的这么好。看来审判厅亚洲处又要开始加班了。两百四十六万多人啊,够他们整理造册一段时间的了。”背后背着两只类似于液化器钢瓶样透明容器的哥顿道。

  “哥顿,我提醒你:在审判厅没有定罪前,任何亡魂都是无罪的。不要因为你的话语闪失被人揪住辫子,到时候被人在路尼那里告上一状,可就有你哭的份了。”走在最后的法拉奥提醒道。

  “法拉奥大人,虽然我哥顿学历不高,但是还知道一点日本人在二战时期犯下的罪恶。”说着,哥顿用粗壮的手指指了指亡灵禁锢瓶中那些灰白色亡魂,“说句没遮拦的话,要是把这些家伙都丢到吉欣的血池地狱去呢,恐怕会冤枉一小部分。但如果说一个隔一个的丢进去,那么铁定会放跑一批恶魂。”

  “恩,哥顿。如果真要全部丢过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血池地狱的扩建计划就得提前放到议事日程上来了,毕竟按照目前的设计容量,处理这么大吞吐量还是有点困难的。”

  “够了!西路费都不在,你们嘴上都没把门的了。小心和西路费都一样被哈迪斯大人罚去推石头。”法拉奥半真半假的骂道。


  “天照神啊,感谢你居然让我发现了这么大一个阴谋。”此刻的大田正没有了先前担忧的神色,而有一种揭穿阴谋,力挽狂澜的豪情在心头涌动。想到这里,他纵身上前几步,截住了三人的去路:“呔!是什么人敢惊动英灵们的安歇!”

  “冥界收魂小队奉命清理在人间超期滞留亡魂!无关人等立即让开,否则格杀勿论!”哥顿用巨斧的斧刃刮着自己拇指的老茧道。

  “敢打扰英灵安歇的,只有一死!”大田正额头的青筋爆起,暗黑天秤的圣衣在第一时间着装完毕,“巨蟒绞杀拳!”

  原本以为大田正只是一看护神社的平民,因此哥顿并没有所防备。当大田正的拳风袭到面门的时候,堪堪将巨斧略微转了个方向,成为一扇巨盾挡住了大田正这充满“正义感”的一击。砰的一声,哥顿那庞大的身躯为了卸去这全力一击而向后退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凹痕。不过这急速的后退并未能完全的化解掉巨蟒绞杀拳的威力,在倒退了七八步之后,他还是扑通一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要不是后面跟上的法拉奥及时的扶了一把,那两个密封的亡灵禁锢瓶可就保不住完好了。而瓶中那一个个类似于蝌蚪大小的亡灵似乎知道有人要搭救他们,纷纷努力的凑向禁锢瓶的透明表面,想看个分明。

  “暗黑天秤座的,你的对手是我!”一直闭着眼睛,显得人畜无害的沙加身形一动,挡住了想继续攻击的大田正,同样也阻止了想出手接招的法拉奥,“收魂就收魂,不要来插手我们这边的决斗。”

  冥界三人小队这才发现在鸟居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条人影,法拉奥也很识趣,知道沙加是不希望自己的收魂行动有所纰漏,当即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先行一步!”

  看着三人在沙加的掩护下渐行渐远,大田正胸口的焦躁感越发强烈,也顾不得招式的禁忌,左手画圆,右手画方,抬手便是自己最大的绝招:八歧炎爆!来自富士山底的黑色火焰无差别的覆盖了十几平方的空间。“看我烧不死你个贱人!”大田正一边咒骂道,一边想拔腿追赶冥界小队。可方一抬腿,却骇然的发现周遍的空间竟然完全的变化了:渺茫无际的宇宙空间中,一尊巨大的佛像正盯着自己,再低头看看脚下,自己所站立的地方居然只是佛陀手掌中极小的一块。“幻术!这一定是幻术!”他气急败坏的吼道。

  “这是处女座最强的防守奥义,你只有透过无尽的宇宙,捕捉到我所存在的位置并成功的伤害到我,你才能从佛陀的幻境中脱困。若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你将永远的活在佛陀的手掌之上!”沙加的声音从宇宙的尽头传来,传到大田正耳朵中的时候更是飘渺无踪,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他实际的方位。他一边全力的施放着八歧炎爆,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吼:“帕特洛克洛斯,不要再玩了!给我留下那些冥界的家伙!”

  而鸟居上打斗的两人也注意到了地面的变化,帕特洛克洛斯狠狠的和撒加对了一拳,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并抓住这个空隙召唤出了暗黑双子圣衣。暗黑双子面罩上急速变化的表情显示出帕特洛克洛斯心理复杂的变化:“兄弟,和你打得很过瘾。只是……”话没说完,可他行动了,先是扯下脖颈中的一件物事,用了一点手腕的巧劲,冲着沙加丢了过去;然后左右手五指各自虚抓成球状,两个微型的黑洞瞬间在手中成型,一个丢向了撒加,一个则丢向了还没走多远的冥界小队。

  “小心!”撒加只来得及警告了一声,虽然丢向自己的黑洞不是帕特洛克洛斯全力所为,但是有了圣衣着装的加成,自己对上了这么个麻烦的东西还是需要小心的处理。而仓促转身的冥界小队似乎却有着应付这种突发事件的方法,他们三人呈倒三角而立,象极了黄金圣斗士们AE时的样子,只显而易见的是合这三人之力所发出的小宇宙冲击波并不能和AE的威力相比,因为它只将帕特洛克洛斯仓促发出的微型黑洞改变了攻击方向,远远的向神社的游就馆位置落了下去。

  而帕特洛克洛斯最先丢出去的物事则是最后一个袭到沙加身边的。由于要全力维持幻境,直到破风声响起,沙加才警觉到袭击的发生。偏了一下头,原本致命的凶器只在沙加的脸颊上划了个数分长的口子。沙加反手一捞,将凶器抄到手中,却只是一块帕特洛克洛斯在外籍军团时所佩带的身份牌。“撒加,我们也该撤退了!”见到事情已经渐渐朝失控的方向发展,沙加适时喊道。

  没有过多的恋战,两人颇有默契的相互掩护着朝着冥界小队撤退的方向退去。

  刚刚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大田正刚想出声招呼帕特洛克洛斯一起追击,却听见从游就馆那里传来的建筑物倒塌的声音:“那边是怎么回事?”

  “哦,刚才我的一个微型黑洞被反弹到那边去了!没关系的,没有我的维持,它吸收不了多少东西便会自己消失的。”帕特洛克洛斯无所谓的答道。

  “天啊~~~~”大田正的惨叫声在东京的夜空上久久不能消散。


142


1月18日,国际刑警组织(ICPO)绿色通报
  谢尔盖·阿历克谢耶维奇·霍洛耶夫:男,34岁,车臣人,前俄罗斯联邦上校军官,拆弹专家。2002年莫斯科剧院事件行动部队指挥官,因解救人质行动失败被迫辞职。在数起恐怖炸弹袭击事件的周边发现过他的行踪,虽然没有有力证据证明恐怖袭击事件与他有关,但我们仍然把他定义为A类危险分子。今东京警视厅方面发来通报,证实此人目前已经于羽田机场搭乘全日空航空公司的NH 5711航班离开东京,下一站目的地为中国上海,希望中国政府有关部门给予高度的警惕。
  还有一个星期就将是中国的农历新年,而这个时候一个有着炸弹专家头衔的恐怖分子怀疑对象来到中国,而且是来到上海这可以说是中国金融经济中心的大都市,这实在是不得不让中国的有关方面在精神上绷紧了不少。而且让出入境管理部门郁闷的是霍洛耶夫的履历上一直良好,所以在他申请旅游签证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阻碍。而现时也无法以一个莫须有的名义对其实行拒绝入境。既然不能拒绝入境。那么只好严防死守了。在霍洛耶夫的脚踏上浦东机场土地的那一刻起,便有三个跟踪小组和数辆特种技术保障车对他实施了24小时的监视。但就如前几次恐怖事件发生时一样,霍洛耶夫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普通游客的行为。他乘机场大巴来到自己所订下的和平饭店套房之后没有多久,便带着一台便挟式数码摄象机逛起了外滩。在他离开酒店的三个半小时里,搜查小组不是没有想过进入房间检查。但是上面考虑再三,还是下令放弃了这一构思。在一个以精密、细致和层出不穷陷阱著名的炸弹专家房里进行搜索,并且毫无痕迹的退出,那根本是痴人说梦。万一打草惊蛇,可就得不偿失了。

  期间霍洛耶夫还接了一个从图拉打来的国际长途,一直在特种技术保障车上监听网络的俄语翻译几乎是同步译出了让他带一些中国特产回去的内容。

  第二天的跟踪也在平淡中收场了,霍洛耶夫兴致勃勃的逛遍了南京路,佛是回应了第一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一般,其采购的大方程度和内容比相当一部分女性朋友有过之而无不及。霍洛耶夫的表现麻痹了一大票人,认为霍洛耶夫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过境游客而已。不过即便这样,高层仍然指示在其入境期间必须做到24小时监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这个古老国度里人处事的一大准则。


  1月20日,就当霍洛耶夫带着监视他行踪的人继续旅游上海的时候,还是同一趟航班NH 5711,大田正也踏上了中国的土地。他临时顶替了松下株式会社的一名资深理事身份,前来上海分公司参加年初发展方向战略会议。等在机场的并没有如临大敌的特工人员,几部属于上海分公司的丰田商务车接走了这个日方代表团。

 1月22日,在经过了一天半的例行年会之后,正好是中国人的双休日,大田正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行动时间。他寻觅到了一家可以上网的星巴克,把自己的手提连入电脑之后,才发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此刻的他可没有上网冲浪的闲心,在礼貌的谢过送上咖啡的服务员后,他的思绪回到了数天以前。对于靖国神社内供奉的军魂被冥界收走,游就馆被帕特洛克洛斯的微型黑洞摧毁的事情,大田正一直认为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这突发的事件却在亚洲各国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有不少的声音都在明的或者暗的庆祝这一事件的发生。中国外交部甚至就此事发表了一项声明:在强烈谴责恐怖主义事件的同时隐晦的点出日本人民应该正视历史,借助这个事件摆脱靖国神社的精神桎梏。这让他蒙女神召见、商量试爆地点的时候,他粗壮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了中国的上海。他的理由有三:第一、关于靖国神社被毁,中国人是最感到幸灾乐祸的。有必要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日本人民现阶段痛苦的滋味。第二、中国上海经济发达,若能在这里实施计划,起码可以让中国的经济倒退十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上海人口聚集众多,一旦核爆成功,那么所造成的亡魂,对于已经在加班加点工作状态中的冥界肯定是一个雪上加霜的局面。这样更有利于即将展开的冥界侵攻作战。这是女神所作出的秘密决定,之所以说它秘密,不光是瞒住了中国籍身份的张烨、森格央宗,就连米哈伊尔这个拆弹专家,也被认为心性不够坚强而瞒了过去。知道内幕的,只有女神纱织、冰河、大田正以及那个俄罗斯的前军官霍洛耶夫而已。谈到霍洛耶夫,大田正莫名其妙的就是一阵生气。虽然自己觉醒以前只是个普通的自卫队士兵,不知道这种恐怖主义行动的行动方式和内容,但先行一步的霍洛耶夫竟然什么计划内容都没有告诉他,只是告诉他1月22日上午十点三十分上网等候进一步的指示。这简直就将他这个大日本帝国的男人的保密能力直接忽略不计了。

  不过愤懑归愤懑,大田正倒也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根本没能力将一枚小型战术核弹偷混进中国国境;而霍洛耶夫,这个前俄罗斯联邦的军官,在他军旅的那些年头里,与这个庞大邻居的相互合作和防备成了每天的必修功课,自然而然的对于这个邻居身上的漏洞是知晓不少。而利用这些漏洞来偷运东西入境,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是却相对应的比较安全。因此,大田正不断的告诫自己,霍洛耶夫只是女神在征服冥界征途中的一枚棋子,当他的用途被用尽之时,也就是该舍弃这枚棋子之刻。只要这次自己能够掌握核弹的起爆设置方式,那么女神所留下来的:见机行事……想到这里,大田正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当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数字跳跃在十点三十分的时候,大田正准时的键入了一个网址,并迅速的登陆了早在十几天前便注册的一个帐号。这并不是一个神秘而特殊的网址。在这个风起云涌的网络大时代,似乎每个人都以在网上有个博客、有个论坛为荣。而霍洛耶夫和大田正所选中的,也正是一批自助游爱好者们建立的论坛。这个论坛的程序不能算是很完美,却有着一个非注册用户必须等待管理员验证才能够通过注册,否则无法观看论坛内容的限制。虽然这点东西根本难不倒国安局那些高手们,可霍洛耶夫他们仅仅要的也只是那么一点点时间的阻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田正并没有用日文起名,而是起了一个普通到不要再普通,通俗到不要再通俗的ID:田晓强。

  也许是免费的HOT POINT有一点点网络的阻塞,大田正打开旅行游记板块花了35秒钟的时间,由霍洛耶夫发表的《我的富士山游记》的帖子赫然的已经挂在版块的置顶位置。大田正这才发现,霍洛耶夫早就是这个论坛的常客,而且居然还混到了一个版块斑竹的身份。他毫不犹豫的点开了那个帖子,也无闲情等待图片的刷新出来,直接CTRL+C、CTRL+V的保存了所有的文字内容。这个操作过程花费了将近15秒钟时间。当他一切搞定,静下心来看看完全显示开的帖子,除去内容中美丽的景色描写和图片之外,在文章的最后,有那么相当长一大段的乱码,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然是以为论坛程序在哪里出了问题。电脑显示的时间跳过了31分,当大田正手指按上F5刷新过后,那段神秘的乱码似乎已经被发贴的主人所注意并且删除了,而在正文的最后,作者则添加了一段强烈推荐由美国人桑斯特撰写,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的《旅行工具包》,并强烈宣称这本书是众多自助游爱好者居家旅行的必备之品。看到这里,大田正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暗自里责怪车臣人花头太多,搞这些没有用的噱头。不过既然这本该死的东西是解开那堆乱码的工具,也是指引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必需品,自己还非得在限时内买到这本书不成。想到这里,他迅速回了一个占沙发强力顶的帖子,以告诉霍洛耶夫自己已经收到了应该收到的信息,然后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挥手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匆匆的走出了星巴克的大门。不过,在他走出星巴克后不到半分钟,一个金发的男子也从大街对面的一处店铺走出,若即若离的盯上了毫无防备的大田正。

  而监视小组从发现霍洛耶夫上网,到成功的锁定霍洛耶夫所访问的网址用了25秒,再在登陆访问的地方受到了将近40秒的阻碍,虽然利用了一个后台的BUG成功的登陆了进去,但他们只看到了那华丽的游记和同样华丽的照片。监视处负责行动指挥的处长脸色铁青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开始一一排查在这里注册人员的身份。特别是那些用外国姓名注册的用户,而针对搬凳子占沙发的用户“田晓强”,则被排到了很后面的位置。

  我们到不能说大田正缺乏必要的警惕性,在他去上海书城淘书的的路程上,不断的实践着在日本时从警视厅里临时挖掘来的反跟踪技巧。在福州路上一家麦当劳门前,他停住了脚步,观察了一下身后的情况,然后迈入了麦当劳,随即不买任何东西的突然返身出来,以观察是否有人尾随跟踪。只不过由于他的动作过于生硬和突兀,差点被后面紧跟进来的一对女大学生当成了故意要占便宜的登徒子。在花尽口舌脱身之后,他又故意的在路口的公交车站旁丢落一张名片,不过在他打算跑到对面商店来观察是否有人对名片感兴趣的时候被城管的大娘拦住,以故意乱丢垃圾、破坏城市美容的由头,要罚十元,而大娘在听大田正解释自己是日本友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罚款金额提高到了一百,并且给这个提高罚款金额加上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跟国际接轨……于是乎,可怜的大田正在他迈入上海书城的那一刻,是真真切切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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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傍晚五时许,大田正和国安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知道了那段乱码的内容,所不同的是大田正翻译出的是完完全全的行动指示,而国安局方面则是在事发后立刻联系相关单位,暂停了该论坛服务器的使用,在一票技术专家的不懈努力下恢复出了部分先前删除掉的乱码,加上众人的智慧推测,判断出了暗语所指的时间是明日、地点是上海火车站!外加上一串不明意义的六位数字。

  上海火车站,一个极其敏感的字眼!在这春节前夕,上海火车站人满为患的情形已经持续了数天,火车站南北广场上随处可见的是焦急返家过年探亲的旅客、民工。庞大的人群组成了一个混乱无章的地带。如果这个节骨眼上真有什么恐怖事件发生在这里,那么结果将是灾难而且不可想象的;但要在没有任何理由情况下,仅凭借着那电脑还原数据残留下的一言半语执行紧急疏散预案,那么上海市委的领导班子所面对的将不只是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还要面对可能发生的人心恐慌。一旦上海乱了……那么即使爆炸没有发生,恐怖分子也达到了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上海不能乱!更不能慌!重大灾害和危险防治小组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戒方案,数百名精锐的军警穿着便衣,化作民工、旅客在第一时间内便派往了上海火车站。一连武警部队的官兵也以疏导秩序为名,进驻了上海火车站。同时,也不排除这是恐怖分子声东击西的陷阱,所以各个重点的单位、敏感的设施都派出了专人重点看防。普通的巡逻警力也比往常增加了两倍。

  就在这时,突然从酒店方面监视小组传来消息,霍洛耶夫购买了印度航空公司当日晚间飞往曼谷的AI 349次航班,已经在前台办理完离店手续,正打算打车前往浦东机场。难道恐怖分子的目标是浦东机场?指挥小组不敢怠慢,立刻增派了部分警力增援机场。

  当霍洛耶夫在机场办理完登机卡准备进安检通道的时候,立刻有早已等候多时的三名安全局特工从三个方向靠拢了他,然后一名机场安检员很有礼貌的用俄语向这位外籍游客表明了目前机场出现了一些状况,有一些事情需要旅客们给予配合的要求。霍洛耶夫淡淡的点了点头,向中方人员表达了自己愿意配合的意思。随即,他被带往机场安检通道旁的一间小房间里进行特别的检查。霍洛耶夫一进小房间的门,就看见自己托运的行李已经被放在了桌上。一名中年男子从桌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掏出一本证件冲着霍洛耶夫亮了一下,时间很短,却足够他看清里面的内容:“您好!我是国家安全局的张坚强中校,现在机场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件,有些事情想请您协助调查。”

  “希望我能赶得及去曼谷的航班!”在听过翻译用俄语传达了领导的意图之后,霍洛耶夫用俄语淡淡的道。

“那么配合调查的第一步,请问是不是可以让我们看看您的行李呢?”虽然中校是用一种征询的方式在问,却没有夹杂丝毫征询的语气。霍洛耶夫耸了耸肩,示意对方尽可以动手检查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导游手册、几张搜集自旅游地点的门票和资料,还有一台造型笨拙的数码相机。看着手下人仔细的检查着各项物品,中校走上前去拿起了那台看上去是淘汰货的数码相机,一边示意旁边的助手将行李箱拿去做X光夹层扫描:“DI400、俄罗斯军方产品。看上去式样有些老土,但功能却不能小视。备有2G专用储存空间以及超远距离和夜间摄像功能。最经典的是,它同时还能充当一把刺杀用的间谍枪。3发子弹,10米有效杀伤距离。”说着,中校拇指按住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一块滑挡板掉落了下来——但里面的弹仓却是空的。

  霍洛耶夫冷冷的笑了,这笑里夹杂着很多种含义,张中校把它理解为嘲笑也不为过。更气人的是,原本还需要通过翻译才能听懂对话的霍洛耶夫,却张口就是一口带着浓重新疆口音的普通话:“中校同志,如您所了解的那样,我是一个退役的军官。拥有一件军方的产品并没有什么希奇。而且来到中国这个伟大而且安全的邻国,我想我根本没有往弹仓里填子弹的必要。”

  张中校的涵养也比较好,并没有去计较霍洛耶夫言语中的讽刺:“霍洛耶夫同志,既然您认可了我国的安全性,作为友邻的来客,自然也是有维持的义务。我想我们国家有句老话您一定很熟悉: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只有猎枪!”随后,他看似无意的翻检着霍洛耶夫随身拎着的两瓶2.5L的可乐,还装模做样的看了看瓶上的生产日期:“霍洛耶夫同志,我看您买的两瓶可乐似乎快到保质期了。既然您都要走了,我想我应该为打扰了您的行程做一些补偿。”说着,也没有等霍洛耶夫同意便大声吩咐道,“来人!快去机场超市里换两瓶刚出厂的可乐过来!”

  霍洛耶夫懒得拆穿张中校的动机,若自己真是沦落到要靠两瓶液体炸弹来劫持飞机的地步,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在混下去了:“您既然这么说了,想必对我的检查已然通过了?”

  “中校,您要的饮料!”旁边新出道的小子没有能准确把握长官的意思,颇为勤快的赶去超市换了两瓶过来。张坚强转过脸,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狠狠的盯了一下自己的手下,然后转回身的时候换上了一副笑脸,“霍洛耶夫同志,您的理解完全正确。飞往曼谷的航班还没有起飞,您完全来得及赶上登机时间。”

……
  半个小时过后,飞往曼谷的AI 349航班腾空而起,站在地勤塔台的张坚强中校颇为郁闷的望着那银色的飞机在夜空中逐渐消失成无法辨认的一点。他仰口灌下了一口刚开封的可乐——那瓶的确是可乐,生产日期上赫然敲着2006年1月15日的戳记,然后恶狠狠的道:“联系指挥小组,目标干净,已经离境!”

“是的,队长!”答应他的仍然是方才那个不开眼的小子,他答应后仍然迟疑着不走,犹豫了半天开口道,“队长,你要我去超市换可乐。可是,你把可乐给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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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剑拔弩张的机场不同,大田正按照破译出来的指示来到了南京路,随即在南京路上一商场外的密码寄包柜里找到了霍洛耶夫留给他的新年礼物。这只不起眼的墨绿色手提箱个头还真不算小。也幸亏是南京路上这批寄包柜是为了那些打算在这条路上疯狂购物的人准备的,所以才足够大的容纳下这只箱子。若是一般超市的小寄包柜的话……那么霍洛耶夫就束手无策了吧。大田正恶意的猜想道。

  当他回到酒店,大堂的一名值班小姐便热情的喊停了他:“是大田正先生么?”

  大田正的身形突然的顿了一顿,他甚至幻想到在下一刻便会有无数中国特工从暗处冲出,将他围殴在地。然后他所能做的也就是杀光这里在场的所有人,抹去录象资料后离开。不过……事情并没有朝他想象中的那样发展,他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道:“是我,什么事情?”

  “大田正先生,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的一封给您的快件。”值班小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恩?恩,的确是我的邮件!”大田正强自镇静的签完了领取手续,带着箱子和信走回了房间。这封本该在明天上午七时送到的信由于快件公司某个员工的勤快,而提早了一夜到达了大田正的手中。作为还算了解霍洛耶夫为人的他,根本就没有提前看指示的想法。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而大田正只有一条命,所以只按规矩做事,而不是被自己的好奇所左右。也正是因为这点,历史女神的车轮仍然在按照她的意愿在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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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本章节中出现的列车车次和寄存站场景均为虚构。若有雷同,本作者不承担任何责任。

  田晓强,哦不,应该称呼他为大田正,今天似乎很不爽。这个不爽的原因要倒述到今天上午:怀着正在进行一场伟大事业信念的大田正早早的起了床,在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钟终于跳到八点整的时候,他用一种几乎是虔诚的状态拆开了那封快件。那里面有着霍洛耶夫该教他如何设置炸弹起爆状态的教程和口令——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同时他还为自己工作很有条理的进行中而感到一丝窃喜。但是,拆开信封第一个飘落的竟然是一张十点半开往南京的特快车票。他用力的抖了抖,才从信封里慢悠悠的又飘出张不比巴掌大多少的纸片。难道俄罗斯人的武器设置这么简单?他疑惑的拣起纸片,随即,正襟危坐的他象被烫到屁股的猴子一般从床边跳了起来,连带着将自己SONY的笔记本撞落在了地毯上。虽然地毯很厚,但娇气的笔记本还是努力的亮了亮,然后彻底的黑屏了。不过这个时候的大田正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心笔记本是否完好的问题了,因为那张薄薄的纸片上用歪歪扭扭的日文写着:时间已经设置为中午十二点整,望行动顺利。“八嘎,可恶的俄国毛子!”一想到自己和已经开始倒计时核弹睡了一晚上,大田正的汗毛不禁炸了开来。而且现在已经八点过了……急匆匆的结帐,急匆匆的拦车,然后在被堵了N次之后,他才狼狈的来到了上海火车站。

  临下车前,他抬腕看了看手表:九点十五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切还在掌握之中。在下车的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敏锐的注意到一位民警正在仔细的检查着一个哥萨克长相男子的身份证件,而一旁的另一个民警正在从手提电脑里核对有关信息。恩,看来霍洛耶夫成功的将这些中国警察的注意里转移到了东欧人种的身上。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任务竟然会是自己——一个日本人来完成最后一击!想到这里,他有些兴奋,握着核手提箱的的掌心也略微有些出汗。不过,这兴奋很短促,广场上那两列维持秩序的武警让他冷静了不少。他倒不是担心这些武警能认出他来,只是在两名武警身旁蹲坐着的狼犬让他的心跳有些加速,看来中国方面嗅到了一些什么,否则不会在春运期间维持秩序的武警当中增加狼犬的身影。那么自己该把核手提箱放在哪里呢?大田正一边观察着四周,一面迅速的思考着:这东西是绝对带不上车的,X光的检验无法透视出箱体内部,铁定会要求打开检查;从那些带狼犬的武警身边走过也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天知道这些嗅觉灵敏的畜生是否会闻到一些不该闻的气味。这时,在东出口处徘徊的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好的放置地点——包裹寄放处。哼哼,这些支那人是在给自己挖坟墓呢。想到这里,他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包裹寄放处。这是一个用钢条焊接格挡起来的储物空间,灰蒙蒙的玻璃显然已经有段日子没擦过了。在那栅栏和玻璃的后面,一个三十岁左右却已经发福的妇女正在有一针没一针的打着手中的毛线活。“小姐,寄存!”大田正颇礼貌的喊道。

  也许是心情不好,也许被大田正的“敬语”弄毛了,胖大姐啪的甩下手中的活计,以和她身形不相称的速度飚到窗前,用肥嘟嘟的手指指着大田正喝道:“侬叫撒拧小佳?侬要细伐!”(PS:你叫谁小姐?你要死吗?)

  大田正这才省起“小姐”在现如今的中国还有一层贬义的含义,当他在不合适的时间将不适合的称呼套到这么个不适合的胖大姐身上时,得到如此的待遇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这个时候一切以任务为重,他尽量在脸上堆起一堆笑容:“大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寄包。”

  本来想吵架的胖大姐被大田正满脸诚恳的笑容弄得无法发作,只好用夹杂着沪上方言的普通话道:“个还差法度,小件五块,大件拾块,过了24点算两天。”(PS:这个还差不多)

  肚子里已经将这个胖大姐骂过了千百遍,可表面上大田正脸上依然是堆着那副不要钱的笑:“一件大件,存一天。”在把核手提箱放到柜面上后,从方才出租车找零的钱中抽出十元递了过去。

  虽然胖大姐起先只是想故意吵架,但寄存生意上门,倒也是一丝不苟,没有先去接那十元钱,而是打算先将这墨绿色的行李箱放到寄存位置上。她伸手一抓把手,本以为可以轻松的拎过去放好,没想到没准备的她居然被箱子带了个踉跄。“侬伊格里向放个撒格?那能会子噶重个。”说着,另一个手也搭了上去,费力的放到了一旁的磅秤上,指针迅速的弹到了八十公斤向上的位置。“要细咧,噶重个么事!超古部分要噶钞票个。”说着指了指自己头顶上方的寄存价格公示牌,以证明这并不是自己乱收费的加价。(PS:1、你这个里面放的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重的?2、要死了,这么重的东西!超重的部分要加钱的。)

  大田正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块价格牌子挂在那里,赫然写到:寄存处收费标准,小件起步价5元,大件起步价10元,随后是列举了随重量和体积增加应该相应增加的金额。在最后,还用红色的字体特别标明了,本收费标准经上海物价局核准。“靠,什么玩意。还起步价,当打出租啊。”大田正暗自腹诽道,不过面子上一点都没放松,直接掏出了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不要找了。”

  “等等!”胖大姐喊住了正想离开的大田正,先用谨慎的态度验了一下钞票的真假,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了五十五元,然后撕了张盖着物价局鲜红大印的寄存发票,慎重的写下了时间和寄存包号,递了过去,“侬伊个拧蛮奇怪个,那能会字噶不注意保管么事个撒。伊格侬内好,到辰光凭伊格来喏箱子。”(PS:你这个人蛮奇怪的,怎么会不注意保管东西的啊。这个你拿好,到时候凭借这个来拿箱子)

  礼貌的道了个谢,大田正收好了发票,暗自庆幸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常的举动。随即整了整领带,朝着软席候车室走去。而这个时候,那名昨天跟了大田正很久的男子因为堵车的原因,才刚刚迈出出租车门,大田正寄包的那幕情形他并没有看到。不过这个人似乎对于大田正的存在有着特殊的感应,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朝着软席候车室方向跟了过去。

虽然说往软席候车室的人不象主大厅那边一样人头攒动,但这边的武警依然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开车前两小时内才能凭票进入的规定,而在里面一点的地方,有一名武警正在认真的注视着屏幕上每一件放上X光扫描仪传送带上的包裹,然后不时有那么一两个怀疑夹杂危险品的人被两名武警请到一旁,详细的检查行李中的一切。大田正潇洒的用两指从内袋里夹出车票出示给查票的武警,由于没带行李他又轻松的通过了包裹检查的地方。来到了二楼的软席候车厅。这里的人也很多,免费提供的椅子已经座无虚席,不过大田正并不担心,他潇洒的走进了一旁用软格挡圈起来的收费座位,点了杯二十元的雀巢速溶咖啡,他就开始耐心等待列车开始检票的那一刻到来。就在他第一口咖啡入口的时候,那尾随而至的金发男子却被武警有礼貌的拦在了软席候车室的门外。

  闭目养神的大田正在回味这次行动中的点点滴滴,说实话他还是比较佩服霍洛耶夫精确计算能力的,在这次行动中,除了特快专递太“快”了一点,瞒着自己设定完了炸弹之外,其他的一切完全在那个俄国人的计算之中。这次的目标选择火车站,是经过严格推敲的,之所以不选两个机场,一方面是机场方面的警戒相对比较严,另一方面是在这个春节为重的大国中,火车站聚集了无数返家的旅客,中国方面称之为春运高峰。袭击这里,将会获得比袭击机场更大的成功。死亡的人数更多,更能满足女神作出的尽可能在总攻前增加冥界日常工作量的要求。至于没有选择放置好炸弹后从浦东机场撤退,则完全是为了安全系数上考虑。第一可以杜绝中国特工从机场旅客登机表上寻觅出些许的蛛丝马迹,二来从上海火车站到浦东机场是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就算能及时赶到,也未必能完成登机手续的办理。若是飞机在空中的时候受到核爆的威胁……再退一步,若是核爆之后,这么小当量的核爆影响不到机场,但保不准中国方面全面封锁交通来追查凶手的可能性。所以,以霍洛耶夫的精确计算来说,借火车转道南京,再从禄口机场返回日本才是上上之选。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感到哪里有点不对呢?没来由的,大田正一阵心悸,天生的第六感提醒着危机即将降临。

  正当大田正迅速清理自己的思路,看自己究竟在哪个细节问题上有忽略的时候。列车候车室的喇叭柔和的播报出了一条消息:“亲爱的旅客同志们,开往南京方向去的T712次列车临时晚点,晚点时间未定。若本站有最新消息,将在第一时间为您播报。”

  “中国的铁路系统就是不好,哪象我们的新干线如此准时。”大田正刚刚嘟囔了一句,突然象早上看到霍洛耶夫留言时那样火烧火燎的跳了起来,无论是候车室那条通道前显示的消息,还是自己手中那张车票来说,都醒目的提醒着自己:T712,正是自己将要前往南京的列车。此刻的大田正,就象是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来回的在收费茶座里踱着步。T712次列车的其他乘客虽然抱怨,但仅仅只是抱怨,大多数人依然是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继续的在那里等候着下一步的通知。毕竟在这个春运高峰期要再买到一张有座的票,是多么的不容易;退一步讲,哪怕就是你要排一张没座的站票,也得掂量掂量在售票大厅里那一望无际的人头再说;至于平时还能时不时看到的“黄牛党”也在上海警方的重拳打击下暂时的消失了踪影,所以大多数旅客还是明智的选择了等待。可这一切对于大田正来说,意义却又不一样了。他恐怕是此刻在火车站广场地区唯一一个知道即将有核弹要在身边爆炸的人。“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要赶紧搭可以搭乘的车子离开这个鬼地方!”大田正在顷刻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急速的走到一个车站工作人员身边,以一种比较焦急的态度问道,“同志,T712什么时候能够到啊?”

  “不好意思,似乎是有部分路段道轨正在抢修,所以T711还没能够到达本站。恐怕T712次起码要下午才能出发。”

  “下午……”大田正两眼一抹黑,若真是要等到下午,那么什么菜都凉了,他继续问道,“老师傅,那么除了T712之外,最早发往南京方向的是哪班车?”

  “L542次,十一点半发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检票了。不过,这是缓解客流压力、临时增开到蚌埠的普通列车,所以没有加挂软席车厢。您若是要乘的话,必须赶到主候车大厅去……”老师傅絮絮叨叨的话还没说完,大田正的身形已经朝一楼出口处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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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田正原本打的是上车签票的主意,毕竟自己是一等软席,要改签成一张普客的站票还是一件相当容易做到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那满通道的民工的时候,他犹豫了。这些在上海打工快一年的民工兄弟们,有的是刚刚结束最后一天的工作,前来赶火车的,有些是已经在这里排队等了一宿,刚刚才被准许进入候车大厅的,或者更多一些人是根本懒得在这种情况下打理自己清洁卫生状况问题的;所以整个L542车的候车通道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说明的气味。大田正可以忽略这些人身上难闻的气味,却对他们肮脏的装束皱起了眉头。他可不想自己新换的衣服沾上如此的污渍——一定要找个有座位的换个位置,他如是想到。

  其实他也没有过多的选择余地,人虽然多,但靠近检票口的地方早就被密密麻麻的民工占住了位置,如果他是一只苍蝇,那么可能还能争取到自己的一点空间,可问题他仍然是一个人,而且他也并没有生出从这些人堆中挤过去的念头,所以,他选择的是占在靠近厕所入口外吸烟区内的几个看上去穿着还算比较整洁的民工。“几位大哥可是买的L542次?”大田正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更亲切些。

  “对啊,我们买的是L542次。你是谁?”怀疑的眼神和不友善的语气将这几个民工的戒备心理表露无疑。长期来的打工经验告诉他们,若是有衣着光鲜的人用这种态度和他们搭讪,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鄙人姓田,家住南京。家中发生了点急事要在下赶回去,可T712晚点了,不知道哪位老哥肯和在下换个票。”大田正聪明的没有表露自己日本人的身份,天知道这群人里面有没有南京郊县的,要是再扯上六十多年前的恩怨出来可就不太妙了。

  几个疑惑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掐灭了快烧到手指的烟头,不落痕迹的回绝道:“田兄弟啊,不是哥几个不帮你,我们是买到蚌埠的票。你也知道,现在春节期间票不好买啊。答应换给你的话,到了南京还是要抓瞎。”

  大田正努力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唉,这可恶的春运!家里刚刚来了要命的电话:我老婆她难产送进了手术室,让我赶紧着家一趟。”

  “呀,田兄弟,弟妹生产,你咋不在家照顾着捏?”对于朴实的农民来说,家中的头等大事莫过于长辈过世、老婆生养了,大田正的这番说辞倒是打消了他们一大半的戒心。怎么看大田正都是一个有钱的文化人出身,若不是家里出了这种事情,是断不会想到来和自己换票的。要知道L542车的环境可不是这些文化人能受得了的。

  “有啥办法啊,都是在外面打工混口饭吃,难啊。春节不到,抠门的老板就是不准假,又怎么办!要不是今天传来消息说翠花他胎位不正送进了特护病房,今天又是她的预产期,我现在应该还在工地现场指挥施工呢。”掏出手绢假模假样的擦了擦眼泪,大田正继续着他的悲情演出。

  “翠花?听名字好象是咱农村人那。”旁边年纪最大的老者说话了,看样子快有六十的年纪,被太阳晒得黑红的额头上爬上了岁月的皱纹,两鬓也爬上了斑白的头发。

  “是啊是啊,我老婆是如皋的,我也就是这两年才混的有点出息,当年也是一拖拉着鼻涕的农村娃,所以遇到麻烦才找大哥们商量事情那。”大田正用一种期翼的目光看着老者的决断,“大爷您看……”

  “你娃看上去不象农村出来的。不过……”老者的话让大田正的心咯噔一下,就象要掉在地上一般,可是他接下来拖上的声调让大田正又将自己的心拣了起来,“既然你娃看的起咱农民,咱也不能见你有难处不管。只是你娃也知道,若是和你换票的话,我们中就有一人得在南京转车,这个可也是件麻烦事情啊。”

  虽然被老农一口一个娃儿叫得不爽,但是眼见对方松了口,大田正焉能放弃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这个我明白,明白的!”说着掏出了钱包,只在里面留了两张一百,剩余将近一千块钱连同T712的车票都掏了出来:“我也知道这事麻烦几位大哥了,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那个先前主张回绝大田正的民工反应最快,冻裂的手伸进衣服的内兜,掏出了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车票冲着大田正递了过去,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接住了那叠一百元的钞票。

  “虎子,你做嘛!把钱还给人家。”老者的脸有些拉了下来,手中的烟袋毫不客气的敲上了那民工的脑壳。

  “熊大爷,人家都同意了的。”那男子有些不舍的看着已经抓到自己手里的车票

  “是啊,大爷。这个钱给换票的大哥在南京开个旅馆,洗个热水澡,然后再买回程的车票。”大田正有些摸不清楚那个熊姓大爷究竟再演的哪一出。禄口机场的机票应该是已经定好了,只要自己去报个名字取到机票,就能离开这个让自己讨厌的国家,所以这些多余的人民币对于自己的用处已经没有了。而且拿钱的那个家伙一会儿就会在核弹的爆炸下眼飞云散,这些没有用的人民币就当着是提前给他的冥币好了。在那副忠厚的外表下掩饰下,大田正依然是用一种恶毒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熊大爷的态度没有因此而改变:“虎子,大爷也知道在南京买票很困难,但是你抓过这么多钱难道不烧手么?”说着拿烟袋指了指大田正,“人家的媳妇就快养了,又是难产,到处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听大爷的,拿两百,其余的还给人家!”

  能看的出来熊大爷在这几人中很有威势,被叫做虎子的男子虽然有些恋恋不舍自己手中的钞票,但还是只抽了两张放进了口袋,其余的钱则退给了大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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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客同志们,L542次列车开始检票了。L542次列车是本站的始发列车,列车停靠5号站台,停车时间三十分钟。”大田正随着熊大爷一行熙熙攘攘的挤上了L542次,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先前听到他换车票时,众人投来如此讶异目光的原因了——这实在不是一个“文化人”应该来挤的车子。他们一行算是上车比较早的那一部分了,只五六分钟的时间,原本还比较宽敞的列车车厢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归乡的民工,行李架上也在一眨眼的工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大的、小的,或者干脆是拿床单一扎就充当包裹了事的。

  大田正对那呛鼻的味道很是反感,旁边座位上的那位妇女更是毫不避讳的敞开了自己的衣襟,开始旁若无人的给自己的小孩喂奶。为了彰现自己是个受了教育的文化人,大田正避嫌似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以表示男女有别。没想到座位底下传来一声国骂:“他X的,坐就好好坐着,不要没事乱动,你的脚臭得很那!”

  居然这些泥腿子敢说自己脚臭,要知道这脚昨天可刚在酒店的桑拿里蒸过!推了推那副掩饰自己身份的金丝眼镜,大田正强自暗捺住自己将要爆走的怒火。原因很简单,女神在临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中国的能人异士众多,大田君此行切记要以任务为重,不可随意表露自己的能力,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数绵羊啊,数绵羊大田正竭力用这种枯燥的方法来打发那仿佛变慢了的时间。终于,在他数到第一千六百零三只的时候,列车不堪重负的开动了。


144

虽然仍然处于冷战和敌对的状态,但是海界和冥界对于上海核爆未遂事件都表示了相当程度的关注并且对在此次事件处置过程中折损了一名暗黑黄金圣斗士感到十分惋惜。“他们这是在看戏!一个个假惺惺,其实内心中巴不得我损兵折将呢!”有些情绪失控的纱织此刻没有了雅典娜典雅稳重的气质,怒冲冲的将两份外交辞令性的电文砸到了肃立在一旁的大田正脸上嚷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煌星野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在爆怒的纱织面前,大田正并不敢为自己辩解什么。假设煌星野真是察觉到什么而尾随而至,那么铁定是缀在自己身后的;要推到那个该死的车臣人身上并不容易,若这么推搪,纱织只要问一句:为什么他没有跟霍洛耶夫的飞机一起离开本市,那自己是一点解释余地都没有的。若硬说是在上海不期而遇,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就立刻会变成:既然他是无心跟踪,那么在全神戒备的你的面前,又怎可能隐匿得了行踪?想到这里他的头沉得更低了,双手紧贴裤缝线,双腿绷得笔直的准备接受女神另一轮的训斥。

  “我的女神。”默默听完女神爆怒的训斥之后,冰河缓缓的道,“女神,虽然这次核爆计划失败,但是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既然该死的人已经死了,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的性质反过来说……”

  “反过来说?”纱织疑惑的眼神只存在了一瞬,随即理解了冰河的所指,“不错!也只能这么做了。不过冰河,那个霍洛耶夫你必须加派人手看牢。这人很狡猾,愣是一点核弹的设置方式都不透露给大田正。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途,实在是不应该继续存在在这世上的人啊。”

  “我的女神,在最终圣战开始之前,这个人必须存活着,否则就是送给冥界一个天大的礼物了。”

  纱织用食指按压着太阳穴道:“你以为我不清楚这其中的因果么,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求你把他给我看管牢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他也清楚得很。”冰河点了点头,正要出门安排此事,却又被纱织叫住了:“有煌星野这么个异数已经让我够头疼的了,我不希望其他暗黑黄金圣斗士里再出现此类的情形。”

…………

  数个小时之后,其余的十一名暗黑黄金圣斗士齐聚在煌星野的房内。客厅里已经搭好一个小小的灵堂,一张刚刚攻下圣域时拍下的照片被放大、摆放在了正中的案桌之上,在照片的前方是临时置办的香烛和果盆,众暗黑依照星座宫的次序轮流上前敬上了一支点燃的檀香,为逝去的战友寄上一份淡淡的“哀思”。

  “大田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女神是怎么知道有恐怖分子要在上海搞袭击活动的?而且当时为什么没有更好的处置方案?根据我的所知,上海市政府对于这种恐怖袭击的事件都有完善的处理预案,为什么女神不派我出这次行动?”有着中国国际刑警身份的张烨不满的道。

  “这完全是突发事件么,也只是外围杂兵在线人口中得知这么条不完全的信息。所以女神只派我和煌星野一明一暗进入中国去确认这信息的真实性。你也知道,你们的政府多么的官僚,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时候和他们谈合作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张烨刚想接着说下去,却被菲尔打断了话语。“得了,人死又不是件大事。我们迟早都要归入死的永眠。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么?”被森格央宗逼着在案前上了一柱香的菲尔对于张烨的不满不以为然。

  “可是煌星野哥哥就这么牺牲了那,连遗体都没有。我想他是很想回到恒河的怀抱的!”和煌星野关系很好的森格央宗抱着已经化为原始状态的暗黑处女座圣衣哭得泪眼婆娑。

  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着森格央宗的背心,经历过许多次黑拳生死战的卡拉维开解道:“煌星野的死起码挽救了上百万的普通市民,他死得其所了。”

  “愚蠢!”帕特洛克洛斯从进门之后便一直没有摘下自己的头盔,而头盔上面具跑马灯似表情变幻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大田正,相比煌星野来,你自卫队员的身份来说更有排爆的经验。为什么处置核弹的任务会落在煌星野肩上?而且出任务,为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根本没听说过有这么一档子事情?难道我们不是暗黑黄金圣斗士的一员么?”

  “帕特洛克洛斯,你是在对我的命令持质疑的态度么?”正当大田正接不来口的时候,一个略带嘶哑的话音从门外响起,门适时的被女神推开了,先是伸手问米哈伊尔要过一支檀香敬在了香炉之中,然后正色的冲着帕特洛克洛斯道,哽咽且嘶哑的声音证明着女神也承担着不小的悲痛,“关于煌星野的牺牲我很难过,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件。但是我想说的是:作为雅典娜的圣斗士的你们来说,所面对的都是高度风险的任务。为了爱和正义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是你们必须有的觉悟。我在这里声明一点: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觉得无法承担这样的义务,我也不作勉强,收回你们异于常人的力量后,可以选择离开。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关于自己未来的决断,我期待着各位的决定。”

  漫长的沉默后,帕特洛克洛斯的面具停滞在了喜和哀之间,让人无从琢磨他的心思:“我的女神,既然我是在圣衣的庇佑下获得新生,那么毫无疑问我的忠诚也将属于您,直到我这条生命再度消亡的那一天为止。”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相比较帕特洛克洛斯的激烈反应,其他的暗黑黄金圣斗士的情绪到没有那么的激烈,随着米哈伊尔最后一个念出表示忠诚的誓言之后,这场不愉快的祭奠总算划上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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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冥界审判大厅最深处,刚刚恢复健康的米诺斯百年难得一见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随即,路尼吩咐手下搬来了一大堆只有米诺斯签署完才能执行的文件堆到了他的案头。“大人,这都是近十多年来积压的公文卷轴,只有您的签署,属下才能吩咐下面去执行。”

  “啊啊,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似乎休息不足啊。看来没有一定的提神物品是无法正常开工了。”米诺斯见到手下鱼贯捧入的卷宗,条件反射似的打起了哈欠。

  一旁而立的路尼那能不知道懒惰长官的性格,轻轻的拍了两下。便有侍从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随之配套的还有一些小甜点:“大人,这是属下弄到的上好红茶。应该能有助于大人提神醒脑。”

  米诺斯的鼻子抽动了几下,捕捉着空气中那淡淡的红茶奶香,讶然的道:“这不是拉达曼迪斯那小子抠门的藏品么,你是怎么搞到的?”

  路尼没有正面回答米诺斯的提问,而是恭敬的倒满了一杯红茶递到了米诺斯的面前:“大人您只要能保证及时签署公文,属下就能保证大人红茶的及时供应。”

  “我怎么看你小子的身后都有一条恶魔的尾巴在晃动。”虽然米诺斯话是那么说,但实际上放弃了对红茶来源方式的追问。作为冥界三巨头之一的他自然是有自己独特的过人之处,尽管他眼光一直没离开卷宗,但丝毫不能妨碍他用空闲的左手准确的接过路尼递过来的茶杯。

  “米诺斯,我知道你在这里!我需要上海事件的真相!”突然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一个声音方才还被阻挡在门外,在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这冥界审判厅中戒备最森严的所在。

  “啊啊~沙加,你怎么会和撒加那个暴力分子一样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进来么?”米诺斯一边抛下了手中的笔,无比困惑的道;一边挥了挥手,示意门边筛糠发抖的马路基诺退了下去。

  “告诉我,关于上海事件你究竟知道什么?”沙加一直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直愣愣的看着米诺斯,仿佛在米诺斯的脸上就写着答案一般。

  米诺斯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因为上海事件里没有死人,所以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多少。”

  “怎么可能!”沙加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一把揪住了米诺斯的领子,将他生生的从座位上拽了起来。“难道你感受不到那么强大小宇宙的消逝吗,那是极度燃烧自己之后才会有的征兆!若是人死亡了不来冥界,还能去哪里?!”

  米诺斯涵养再好,也容不得沙加如此的动作。心随念转,新生的天贵星冥斗衣立时护住了全身,冷冷的道:“沙加,难道圣斗士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礼数的么!这里是冥界的公务重地,就算你有天大的急事,也不能如此放肆!”

  沙加在米诺斯冥斗衣着身的同一时间内及时的松开了手,不过相对应的,处女座的黄金圣衣也立时着装在了身上,大有一副不告诉真相便要武力相问的样子。一旁的路尼则在手忙脚乱的抢救着被两人小宇宙震飞掉的漫天文件,整个场面混乱无比。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沙加,是什么让你失去了平常的心?”

  “老师,您还活着?”上次圣战中看到过年轻状态童虎的沙加轻易认出了门口的中年男子。

  童虎还没开口说话,手中那一直不曾丢掉的拐杖就已准确无比的砸上了沙加的脑袋:“原来一直以为撒加那小子有好冲动的毛病,没想到一直自诩看穿一切的你小子遇到事情也这么的冲动。”

  “老师,可煌星野他……”

  童虎抬手阻止了沙加的继续发言:“这个我比你清楚的多。”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容,“昙花一现的力量消失之后,我的力量在恢复,而我的年龄则逐渐在恢复原本的岁数。最多一个星期,我将恢复原先的容貌。这一切表明,施展封印的人不存在了。”

  “咳咳……”米诺斯用咳嗽向两人证明自己的存在,在等得两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之后,才清了清嗓子,“童虎,要维持你年轻的容貌应该是不现实的……”话没说完,便即招来两人鄙视性的目光,好在米诺斯本身脸皮够厚,他很镇定的从厚厚的卷宗中翻拣了一番,挑出并打开了一份在封面左上角用朱红色古希腊文标注着绝密字样的卷宗后念道:“昙花三现,传说只有参悟佛道的人才能掌握的力量。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审判对手的终极绝技(PS:未经证实的一点,只要使用者愿意,可以将自己损耗掉的生命补充给被攻击者。)所以……童虎,或许你的年龄只会恢复到中年也未可知。”

  相比较黄金圣斗士脸上茫然的神色,路尼对于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只有五体扑地,景仰膜拜的份。米诺斯手上的那份东西自己认得,那是冥界审理流程的待审核版,是自己花了将近三个月整理出来东西,没想到米诺斯居然会拿着那东西煞有其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其认真严肃的程度,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那里面什么时候被大人夹了份其他的调查文件在其中。

  童虎的脸上没有得到额外生命的喜悦,相反也用一种无比慎重的语气问道:“我是不是恢复到中年,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种种迹象表明,煌星野已经燃尽了他的生命之火。所以,我才想慎重的请求您,在你那可以知晓一切的档案库中查询一下,那一日在上海火车站究竟发生了什么?”

  米诺斯敏感的觉察到一直不太和冥界合拍的童虎居然在对自己的话语中首次用上了您这个称呼,或许他和煌星野之间还有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并不应该是自己好奇心作祟的时节。他正了正神色合上了手中的卷宗:“童虎、沙加,当天那个强大的小宇宙消逝我们都感应到了。但是我还是得遗憾的告诉你们,煌星野的灵魂并没有按照正常程序前来冥界审判厅报到。你们也知道,在神奇的东方,传说信仰佛教中的极少一部分人,会突破冥界生死法则的限制,前去一个他们所谓西天的地方,达到所谓的圆满。”说到这时,他那敏锐的直觉不合时宜的发现,在他说到西天二字的时候,沙加原本摊开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要知道冥界之所以能对一些事件洞察秋毫,完全是要调阅各人的人生履历来实现。自从上次富洛格事件之后,陛下对一些条款做了改动,这方面的规定更加的严格,现在就连我们三巨头也无权查阅活人的人生履历档案。按照陛下的话说,在一个人最终踏进审判厅之前,他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应该得到合法的保护。只有他成为轮回审判对象的时候,他的人生履历才会成为审定他善恶的佐证。我们现在面对的现实就是:煌星野并没有前来冥界报到,所以……我根本无法告诉你们说出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沙加双掌合十,深深的施了一礼:“我为先前的莽撞致歉。”

  当沙加的脚有一只已经迈出了门槛,米诺斯的心也落回原来地方的时候,只听得奥路菲在轻声的问着路尼:“若是用那种方法,不是能看到一些影象么?”

  啪,陶瓷的杯子被米诺斯生生的捏碎。虽然他一时间还不知道奥路菲所指的方法是什么,但他明确的知道,那两只并不死心的黄金一定会返身回来。果然不出他所想,只眨眼的工夫,两条神色肃穆的身影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米诺斯大人,若有能一窥当日情形的方式,还请不吝下告。我沙加愿用相等的代价来交换那一段真实。”

  米诺斯微微的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拖长了声音道:“路尼……”

  “大人,奥路菲的意思是我们所掌管的并不只是人类的生死……”看着米诺斯那面沉似水的脸庞,路尼很干脆的将身旁的同僚给卖了出来。

  “这到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米诺斯沉吟了一下,果断的道,“奥路菲,立刻检索当日在上海火车站地区死亡的动物明细。希望正好有那么一两只可怜的家伙给我们必要的提示。”

……………………

  三分四十秒,短暂而又漫长的三分四十秒,中央档案库返回合适条件的检索打印了出来。奥路菲神色古怪的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检索报告走了过来:“米诺斯大人,符合检索条件的共十八只动物。在进一步筛选之后,更有可能觉察到片段的一共三个动物:老鼠一只,死因:当日夜亡于猫爪;苍蝇一只,死因:被灭蝇药水毒杀;蟑螂一只,死因:被人类拍死。若几位大人感兴趣的话,请移步资料室检索它们的履历。”


145

虽然奥路菲的想法很有创意,但显然动物们对这场足可以毁灭整个区域的事件并不感兴趣。那只老鼠冲着那群“人类”聚集的地方频频瞟眼,只是对那一旁垃圾筒中那袋刚丢弃不久没吃干净的KFC残渣有着浓厚的兴趣,而这个兴趣随着那些人类一直不肯离开那块它日常觅食的垃圾筒时间的增加而逐渐的打消,最后,这只自认为很有个性的老鼠深沉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对那堆美食的觊觎,轻松的跃上一根供暖管道,向自己下一个备用觅食点跑去。
  虽然说苍蝇的复眼可以观察到近乎360度范围内所有发生的事件,但是在它毫无规律飞行中由那近4000只单眼传回的图象,其分辨特定目标的难度着实不比在高速战斗机上观察敌机小上多少。在众人揉着发涨发酸的眼睛的时候,米诺斯轻轻拍了拍手:“各位,第三份档案不需要看了。方才路尼预览的时候发现这只蟑螂是存在于事件发生地点旁边下方的下水管道中,所以……根本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所能提供的帮助也就这么多,所以……对两位的请求,我只能说声抱歉。”

  “难道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了么?”沙加仍然用一种期翼的语调问着,期待着米诺斯能够在最后的时候转回身来,拍拍自己的肩膀告诉自己,还有一个可以知道真相的法子。

  恶俗的桥段总归也要出现一两次,但结果却不是沙加想要的。米诺斯在迈出门口的时候果然停住了脚步,用一种平淡的语调道:“那你开始祈祷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中有人在今夜暴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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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诺斯的话语只可能是一种冷幽默,能够参与危机事件处理的人员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特别挑选出来的精英,怎可能莫名其妙的暴毙。不过……倒也不象米诺斯所说的,那只是唯一的解决方法。起码目前国家安全局的张坚强中校就接到了一个打进来询问事件内幕的电话。

  发生的时间是晚上的20:15分,张坚强中校正在斟酌着本次行动的总结报告书,中午所发生的“灵异”事件仍然一遍遍的在他的大脑中回放着,如何用一种高层能够接受的言语来解所发生的一切是他当前唯一要做的事情。这个时候,桌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是特殊设定的音乐,所以不是局里面又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除此之外,知道这部手机电话的就该是那些庆祝能够死里逃生的同事了,或许是要叫自己一起出去放松吧。可是……望着桌上那洁白如初的报告纸,他没有了接电话的兴致。

  手机铃声一直倔强的在响,直到电信向对方提示无人接听,才算嘎然终止。张坚强喝了一口红茶,茶叶放的过多,透亮的红色已经变成了浓重的黑红色。不过张坚强喜欢这样,苦苦的茶碱味能让自己头脑清醒,在杂乱无章的讯息中整理出自己所需要的思路。铱金的钢笔笔尖刚在纸上划上它的第一笔,烦人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和前一次一样,是熬到线路自动断开才结束,只不过第三个电话铃声随即再次响起,电话那端的人和张坚强拼比着耐心。

  也许是耐心在中午事件处理现场已经耗光,也许是烦躁的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继续写什么事件总结报告书,张坚强套上了笔帽,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00813XXXXXX,居然是从日本东京地区打来的长途电话。第一个反应在张坚强脑海中的影响就是霍洛耶夫在机场上那可恶的笑容。追踪电话来源是不明智的,且不说他不在本市;再不说他是不是打算采取到监听时间就挂电话的策略,哪怕他不挂,日本警方也不肯在没有一点证据的前提下扣留一个外籍游客(特别提出请求的一方还是中国同僚)。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抓起了手机:“喂,请问哪位?”

  “喂!大哥,就知道你会接电话。闷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看来又是在写行动总结一类的吧?”听筒那头传来的是悦耳的女声。

  不是霍洛耶夫,张坚强在松了一口气之余有些略微的失望,不过打电话过来的人他到是很熟悉——张烨,自己同父异母的胞妹。他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从东京打回电话,虽然说国安和国际刑警同属于一个系统,但很多东西都属于各自保密的范畴,并不适合拿来聊天。他笑了笑,不落痕迹的将话题扯到了过年的问题上:“小妹啊,能赶得及回家过年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张烨才开口道:“这边还有很多事没有忙完,估计是赶不及回家过年了。代我向爸妈拜个年。你的卡号是多少来着?我打点钱回来,帮我替爸妈买点东西。”

  “得了,钱你自己留着吧,一个人在外面,多留点钱备着不是坏事。爸妈那里我来搞定。”对于这个小自己将近一轮的妹妹,张坚强还是十分的疼爱,“对了,你这么执着的打我的电话,不会只是为了给我打点款吧?”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张烨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询问出口:“大哥,我想知道你今天出的任务。”

  张坚强很是惊诧自家的妹子居然会问到这个问题。要知道,中午的任务,上面对参与行动的人下达了绝对缄口的命令。怎么会远在东京的小妹也会知道在上海发生的事件,难道……霍洛耶夫的魔爪已经控制了她?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否认道:“今天上海很平静啊,我在大队呆了一整天。”

  “大哥!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还打电话回来做什么。”张烨的话语里透露出一丝哀伤,“大哥!这次核弹事件中,我们的国际合作处一位同事付出了生命,所以我们才想知道今天中午在上海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的名字叫做煌星野。”

  张坚强握电话的手在那一刹那瞬时捏紧,中午发生的一切镌刻在他的脑海深处,若是没有那个长发飘逸的男子,那么上海将会成为21世纪的第一个修罗地狱。既然知道那男子的姓名,以及那男子在现场镇静的表现,想必自己妹妹真是在进行着安全级别更高的行动。在那一刻,上面所谓的缄口令再不是约束自己的羁绊:“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末日来临的那一刻,一团极为耀眼的光芒从那个男子的身上迸发了出来。等所有人的视觉恢复之后,那个人和箱子已经不知所终,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下落。不过作为他的同伴,我想你们有权利知道在上海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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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坚强的思绪飘回了那个让人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中午。那一切要从一个编号为9527的上海保安老王身上说起。若没有那不经意的一瞥,那么历史的车轮将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驶去。大田正寄包的时刻,换班下岗的老王刚刚换上自家的衣服从站内值班室内走了出来。那超重的行李,以及不要找钱的派头,起先老王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暴富的土包子而已,但看着大田正走进软席候车室的身影,老王脑袋中那根名为警惕的神经没来由的绷紧了一下:一个要坐车离开上海的客人,居然把包裹寄在了寄存处,莫非……想到这里,他赶紧奔回了值班室,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向当班保安队长汇报自己的发现。

  他在对讲机里的汇报直接被在同频道的张坚强听到了,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悸。听那保安的描述……怎么会和自己在特种部队受训时候,学习到的俄罗斯特种威慑力量所研制的便携式核弹有几分相象。“来两个人跟我走!”他带着几个属下匆匆的赶到了车站保安值班室,出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张坚强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同志,你说的那个可疑行李在哪个寄存处?”

  “走!我带你过去。”老王见是这次负责广场安全的最高行动指挥亲自赶到自己面前,连忙带着张坚强来到了那个寄存处。此刻胖大姐手中打毛线已经告一段落,似乎方才又有不少人来寄存行李,她正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将行李架上的包裹一个个的摆放整齐。“小侯!”老王叫着胖大姐的姓,又指了指身旁一身制服的张坚强,“这位首长怀疑方才那个寄存包的男人有问题,赶紧配合着把箱子拿过来让首长叫人检查一下!”

  张坚强眼睛早已经看到那只在一大堆行李中显得特别突兀的墨绿色箱子,见胖大姐答应了声要去取箱子,赶紧出声喝止了她的行动:“不要动!打开门,让我们的人来处理!”随着胖大姐把门打开,早有两名身手矫捷的特警闪进了寄存处,迅速且麻利的清理了目标箱子周围的事物,以便让张坚强能更好的从近距离观察这墨绿色箱子。从外观看象是只是高强度树脂材料造成的普通行李箱,但箱口那两组16位的密码锁让张坚强一阵的头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夜路鬼搭肩。一名上海特警拆弹组的成员刚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密码锁的构造,被张坚强一把搭住肩头,带到了自己身后。他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冲着另外一名队员吩咐道:“赶快把透视仪拿过来。”。又指了指身旁另外一个队员,“你带着老王去软席候车室认人,若发现行踪,就请他到铁路派出所协助我们做些调查。记住,在没有证据证明他犯罪之前,态度一定要好!”

  透视仪,就是类似车站扫描行李的X光机,能够在不打开行李的前提下,透视出内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东西,只是它的体积更小,更便于携带而已。在张坚强一连声的小心中,一名队员小心翼翼的从数个方向对这可疑的目标进行了一次扫描,监视器所反馈出来的图象是一片的雪花。张坚强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消失殆尽,望了望四周扰攘的候车人群,脸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几下。一旦这东西爆炸……张坚强根本不敢去想象将会是怎样一副人间的炼狱。他抓起对讲机,调整到特殊行动小组的专用频道,向着先前带老王去认人的队员轻声的命令道:“命令有所改动,你撤出来,让便衣组的同事陪着老王进去。一旦看到嫌疑人,在确认不会危害到周围群众的前提下将他制服!注意:一定小心行事,我们可能碰到大麻烦了。”在安排完抓捕行动命令后,张坚强来到被带到一旁的胖大姐身边,强作笑容道:“侯大姐,我们怀疑那个男子是一个毒品贩子,而他在这里寄存的有可能是大数量的毒品,所以我们必须要将此物品带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检查。请你配合我们的行动。”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早就看出那家伙不是个好人!首长一定要将这些杀千刀的绳之以法啊。”也不知道是受惊过度还是这件事情过于严肃不适合自己用上海方言与领导交谈,胖大姐的上海腔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赶紧将自己和可能惹到的麻烦撇了个干净。

  搞定了胖大姐,张坚强转脸冲着一直全程陪同的铁路公安处的处长道:“我需要一个安静场所,最好是地下部分!”

  “好的,立刻去办!”那满是雪花的屏幕和张坚强那铁青的脸庞,人到中年的处长立刻知道这并非是一个愚人节玩笑。

  50名武警以线路安全检查的名义暂时的封闭了连接南北广场的地下通道,里面的闲杂人等也在第一时间被请了出来。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箱子被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所能到达的地底最深处。虽然相对于核弹爆炸的威力来比是那么的与事无补,但箱子的四周仍然被垒上了厚厚的防弹层。在箱子的外围,不怕被群众发现异常的张坚强脸上写满了严肃:“同志们,刚才的检测过程想必大家也看到了,箱体所用的材料决不是高强度树脂那么简单。再加上我在受训时候所得到的教学资料,这东西九成是俄罗斯核威慑力量的一个部分——单兵便携式核弹。”说到这里,他举手阻止了一名成员打算质疑的话语,“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不是核弹,但需要隔绝射线材料箱体做成的炸弹……也不会是省油的灯。所以,我以行动指挥的身份建议立刻上报市府有关方面,展开疏散人群的工作。”

  “张坚强中校。若这只是霍洛耶夫的一种恐吓手段呢?要知道一旦疏散命令下达,所造成的恐慌有可能比一颗真正的核弹还要大!上海经不起这样虚假信息造成的伤害,所以我觉得在没有确认之前,不该着急联系市府,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要知道,你我可担不起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一名负责协调的市委秘书提出了反对。

  “刘秘书,我没有空来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嫌疑分子投放这个箱子时间已经不短,所能留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从我们能够获取的资料分析,这就应该是一颗便携式核弹,而且霍洛耶夫没有必要用一颗假弹来测试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我负责的提醒你,虽然我们在地下,可是一旦核弹爆炸,大的不说,整个黄浦区将会变成象广岛、长崎那样的人间炼狱”

  “霍洛耶夫没有理由用核弹炸毁上海。”刘姓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中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这些恐怖分子如果真的要用核弹摧毁某处地方,首选的目标也不会是上海!”

  “对于恐怖分子来说,没有理由这个词语。”方才被张坚强推开的特警怒道,“你们这些迂腐的官僚脑袋,东突家伙们在新疆地区造成的恐怖事件还算少么?”

  “够了,停止无意义的争吵!”张坚强冲着刘姓秘书冷笑道,“既然你不想担干系,我便以行动指挥的身份直接上报市委领导。若不是核弹,出了问题由我张某人一力担当!”说罢,便不再理会刘姓秘书,转而对着聚集在自己周围等待命令分配的特警和武警防爆组的人员道:“如何决断和取舍,那是上层人物的事情。我们现在需要操心只是如何破解那两组16位的密码!现在我命令:没结婚的和年龄超过40岁的,立刻离开这里。”

  “队长,我是党员!”还是那个方才被自己拨拉到一边的特警迈前一步,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的是坚毅的神色。

  “队长,我也是!”“队长,还有我!”“我是老党员了,既然年轻人都不走,我更没离开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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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军用电子密码锁,是无法通过穷举测试法解开的。即使没有输错几次便提前引爆的设置,也会在那天文数字的排列组合中预先嵌制了百组左右的引爆密码,一旦使用穷举测试法遇到了直接引爆密码……那么一切都完了。拆弹组的成员只好小心翼翼的通过特殊设备,接驳进了密码锁的电子线路板,开始逆推那未知的开锁密码。尽管用了二十台最先进的笔记本计算机并行处理,但仍然显得太慢,直到11:30分的时候,只不过确定了前两位的数字而已……

  由于是电脑自动运行着程序,整组人都只能在傻傻的等待着结果。虽然正值隆冬,可此刻的张坚强额头的汗珠在却一颗颗不听话的滑落,腕上手表的指针每跳过一秒,就意味着留给自己的时间缩短了一秒……最恼人的还不在此,而在于并不知道霍洛耶夫最终把爆炸时间定格在了什么时候,这对于所有排爆队员来说,仿佛每一秒之后便是地狱之门开启的那刻。

  就在这个焦心的当口,只听得入口处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张坚强刚想呵斥入口的战士,竟然在这个关头还放进不相干的人员。可回头一看,竟然是市长,带着两三个秘书匆匆的走向了自己。强行将到嘴边的粗口咽了回去,用袖管擦掉了满头的汗水,张坚强迎了上去,一个标准的敬礼之后:“市长,您怎么来了?您和市委书记应该前往莘庄地区暂时主持工作。这里的危险系数太高了。”说着,拍了拍手。一旁的战士赶紧将多余出来的防辐射衣递给了市长一行人。

  市长推开了副手递来的衣服,瞥了一眼里面工作现场:“陈书记已经去那边主持工作了。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说着他冲着箱子的方向抬了抬下颚,“这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都这么长时间了,看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嘛。”

  张坚强迅速的立正答道:“我以我的党性和经验作保证,还请市委尽早宣布疏散计划。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爆炸的原因,我想是恐怖分子留给自己撤退的时间。为此,我已经通知机场、高速公路检查站和国道收费站盘查一切可疑人员。就是上海火车站也已经开始了拉网式搜索。”

  市长沉吟了一下,拍了拍张坚强的肩膀:“小张啊,不是组织上不信任你们的判断力。只是这件事情委实非同小可,所以我和书记商量下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决定还是不对公众宣布这件事情。老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张啊,加油干,我这百八十斤的就交到你手里了。你们这里专业性太强,我还是在车站办公区域设置临时指挥部,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联系。要记住,全上海人民,哦,不!全中国人民都在关注着你们的行动。你们要用行动证明你们无愧自己人民卫士的称号。”

  望着市长远去的身影,张坚强无力的闭上了脑袋。市委到最后仍然是没有采纳自己的建议实施疏散计划。难道真要把希望寄托在那10%的误判和拆弹小组的超水平发挥上么?相比较而言,那一条条的鲜活生命,难道不比所谓的政治前途来的重要得多么?想到这里,张坚强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四个大字“政治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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