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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海外剧场]木野之旅1x04
主页>ATV2007>周一  所属连载:[10点海外剧场]木野之旅作者:Irregulars

《木野之旅》 找麻烦的国家 -Leave Only Footsteps!-

原作:时雨泽 惠一


在小河旁边,一台摩托拉德(注:二轮车。仅指代不能浮空飞行的种类。)停在那里。在后轮的两侧与上面堆着旅行用的行李的摩托拉德,用中间的两脚架站着。
小河是看上去连小孩子都能跳过去的,细小的水流。水流切削平坦的土地,稍微有一点点凹陷下去。
那里是夹在山脉中间的平原。
北侧与南侧的,将粗糙的岩石暴露在外的山脉并行着不断延伸。在高处,稍微只有一点,白色积雪还残留着。
在那山脉之间,幅度宽广的平坦的大地夹在当中。被树木与草叶覆盖的绿色平原,在山脉的灰色之间延伸。
在摩托拉德的另一边,车手坐在草上。将双腿朝前面伸直,双手撑在背后,然后仰望着天空。春天的温暖的太阳边,以苍蓝天空为背景有几片云彩流过。
车手大约是十五岁左右,拥有短短的黑发与精悍的面容。穿着黑色夹克衫,腰部用宽皮带束紧。在右腿边,有左轮式的汉德•帕斯埃达(注:帕斯埃达是枪械。这里是指手枪。)的枪套。在腰后也有,挂着另一把自动式。
“得得,真是。”
车手这样说着,将视线放低。
“那么,要怎么办?木野。想出结果来了?”
摩托拉德从背后问道。被称作木野的车手,小小地点了头答道。
“唔。——完全没有。”
那还不是白搭,摩托拉德这样说,木野保持着若干有点怃然的表情站起身。轻轻地拍拍裤子,把草叶拍掉。
“是啊,艾尔梅斯。我还是先……”
木野这么说着,走近被称作艾尔梅斯的摩托拉德,打开了后轮侧面的箱子。从那里取出一个如同被卷起来的长长的绳子一般的球。
“要怎么办?”
艾尔梅斯问道。木野把放在行李架上的帽子轻轻扣在头上,朝着距离最近的两棵树走去。
“直到想到好主意为止——”
“想到为止?”
“决定睡觉。”
“什么?”
木野把手里拿着的球解开拉松。那是用绳子及细细的网制作的简单的吊床。很利索地系到两边的树的树枝上,将吊床吊在空中。将腰后的帕斯埃达连同枪套一起取下来。
“…………”
木野一时之间,沉默地注视着那把帕斯埃达。那是拥有四方形枪管的帕斯埃达,基本上是全部露在外面地嵌在枪套里。木野将这一把叫做“森林人”。
那之后,木野将“森林人”的枪套在腹部的位置安装到了皮带上。
“天气也好也很暖和。偶尔睡个午觉也不错。”
木野坐到吊床中央,一边注意着不要翻倒,一边将两腿与上半身放平。吊床稍微摇晃了几下,很快停住了。
“有什么事情的话拜托了。”
给艾尔梅斯留下这样的话,木野把帽子盖在额头上。
“得得。到底要怎么办呢。”
一边看着立刻就睡着的木野,艾尔梅斯低声喃喃道。

在小河边,有个小水坑。在泥土中有水残留,小小地映出苍蓝的天空。
那水面,静静地开始颤动。现出小小的波纹,向水坑中心聚集。苍蓝的天空摇晃起来。
“木野!”
艾尔梅斯发出大叫。木野从吊床上将身体滑落下来,用双手消去来势在草叶与泥土上卧倒。帽子掉在身边。
保持着匍匐的姿势,
“什么?”
木野迅速地环顾周围,之后低声向艾尔梅斯询问道。艾尔梅斯用与平常毫无二致的语气,
“地面,在摇晃不是吗?”
“地面?”
木野一瞬间很惊讶,几秒之间保持沉默,然后偏了偏头。
“可能是还感觉不出来吧。”
木野拿着帽子站起身,轻轻拍掉身上的泥土与叶片。保持将右手放在腰间的帕斯埃达上的姿势,向艾尔梅斯问道。
“地震,吗?”
“不是。虽然晃动很小,但是正在一点一点变大。”
“那么……”
木野歪着脑袋。
“简单。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接近啊。”
艾尔梅斯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似地说道。木野摇头,看着东侧与西侧的,毫无任何变化的景色。
“说是说有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对于木野的提问,
“不知道。”
艾尔梅斯回答。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回答过来了。
木野一边看着小河水坑中的波纹,
“确实在摇晃。现在我也开始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了。”
这样说道的时候,艾尔梅斯招呼木野,叫她看东侧的森林。
木野回过身站起来。然后看到了“那个”。

“那个”,是国家。
与其他的国家很相似,灰色的城墙高高地成环形围绕着。除了城墙的材质没有接缝以外,外表看来看不出有什么少见的地方。
但是那个国家,
“在朝这边过来啊。”
在移动着。木野呆然眺望着从东侧的景色中出现的国家。
在树木的对面,城墙的最高处时隐时现。然后那城墙,虽然十分缓慢,但是扎扎实实地在向上伸展。也就是说向着木野这边在迫近。震动在渐渐变大。
“谜团解开了啊。”
艾尔梅斯说道。
“确实是……。那么,那是什么?”
大睁着双眼看着的木野问道。艾尔梅斯没有任何吃惊的样子,果然还是国家不是吗?这样回答。
“在那里发呆的话可是会被轧到哦。”
“啊对啊,没错。”
移动的国家笔直地接近。开始听到如同风鸣声一般的低沉声音。木野飞快地把吊床解开,团起来收进了行李箱。扣上帽子戴好风镜,跨上艾尔梅斯就发动了引擎。
木野起动了艾尔梅斯。穿过草原,向着正在接近的国家的右侧绕行,紧贴在预测前进路线的右边停下。
木野仔细观察已经接近了很多的国家。
城墙是圆形,跟其他国家一样等间隔设有岗哨的了望台。大小倒也没有多少程度,是走路就可以轻松横穿那种程度的,小型的国家。但是那个国家在移动。伴随着如同远雷一般的重低音与震动,国家向木野他们迫近。
木野一边一点一点地抬高仰望的角度,一边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道。
“好厉害啊……。国家在移动。这种的,第一次看到啊。”
“同感。”
表示同意之后,艾尔梅斯补充道。
“怎么办?木野。试着举举大拇指看?”
木野看着艾尔梅斯,
“说不定,那倒是个好主意也难讲……”
“但是,说不定会突然被打啊什么的。”
“是赌博啊……,赌了。没想到好的主意。”
然后木野从摇晃的大树后边稍微露出一点身体,对着那个国家大大地挥手。
移动的国家越来越近,前进方向上的树木如同割草般被整片地扫倒。
在城墙下方,先是有重厚的墙基。在墙基下面,看上去有普通住家宽度的巨大的履带如同蜈蚣脚一般装了数不清有多少,结结实实踏住大地慢慢地转动着。被扫倒的树木的树干向履带下面流去,被压得粉碎消失了。
移动的国家渐渐将天空遮挡起来。挡住了微微向北方倾斜的春天的太阳,木野进入了阴影。
“简直象是山在动啊,这个。”
艾尔梅斯喃喃道。
在越来越大的噪音与震动当中,
“请问是旅行的客人吗?”
男人的声音传到了木野与艾尔梅斯那边。简直象是就在身边有人搭话似的声音,木野吃了一惊转过头。
“啊,我是从国家内部在讲话。只不过听上去象是在旁边而已。——请问您是旅行的客人,希望要入国是吗?”
木野再一次挥了手。然后,
“那么,请稍待片刻。”
听得见这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噪音与震动慢慢安静下来。在木野与艾尔梅斯的仰望当中,最后空~的发出一声很大的声音,国家停止了移动。

木野与艾尔梅斯在门扉的正面。位于国家正面的门扉,如同城门一般向外侧打开形成斜坡。因为是厚度非常惊人的沉重的门扉,所以前端陷入了地面。
在门的另一边有通道连接着,向着国家内部顺坡道一直上去。
一台小型的车辆从坡道上开下来现出身影。只发出静静的马达声开过来的车上,乘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加领带,在外面套着作业用的浅绿色的夹克衫,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外表在哪里都看得到的男人。
“您好,旅行的客人。我是这个国家的入国审查员,兼向导,兼警察官,兼其他。因为在我国公务员兼任各种各样的工作。”
在木野他们的面前将车停下,男人说道。木野与艾尔梅斯各自作了自我介绍,告知说现在正在旅行。
“那个,这个果然还是……,国家吗?请问是要去什么地方?”
木野这样问道,向导点了头。
“是的,不用说当然是国家。在里面有许多同胞和平地生活着。然后一直在移动着。现在是,沿着平地向西前进。”
然后木野象平常一样,询问道以休养与观光的理由能否允许入国。
向导说客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热烈欢迎的,这样一口答应,
“那么,请问您希望滞在大约多少天呢?”
木野看了艾尔梅斯一眼,然后转向向导说道。
“希望大约五天到十天左右。”

“然后,那就是动力炉。炉中产生的大量的蒸汽推动发电机,用电力来移动国家,并且还供给照明的能源。”
向导指着在厚厚的玻璃的另一边展开的巨大的装置这样说道。木野在副驾驶座,艾尔梅斯在后边的货物平台上乘坐着。车子停着的地方是宽阔的道路,同时是被玻璃以及墙壁围绕的室内空间。细微的震动以及微弱的重低音不断地持续。
向导用手指指向装在玻璃上的一堆监视器的屏幕。在那里映出穿着覆盖全身的作业服在装置近旁工作的人们。
“因为这装置是自动工作的,所以在这里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只需要监视。燃料也是,说是加一次就可以撑几百年,所以对预备燃料甚至连碰都没碰过。比起那个更加需要的是对于履带和驱动马达的保养和交换、清洁工作。那么这就出发。”
车子静静地起动。一边开,木野一边说道。
“居民的各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呢?”
“是说国家的历史啊。那个,其实不是很清楚。是有谁发现了这个移动的物体而将之作为国家移住进来的呢,还是说从以前就有人住但是没有人记得了呢。虽然是谜,但是既然怎么样都搞不清楚,也就没怎么在意。”
“果然还是一直在移动吗?找到好的土地定居之类的呢?”
艾尔梅斯提问,向导回答说因为两个理由所以一直持续移动着。
“一个是动力炉的问题。一旦关闭的话再起动既十分麻烦又要花很长时间,所以不关闭。如果长时间停止移动的话那个热量、能量啊,就会多余下来用不掉。为了防止那个问题,基本上一直不断地转动着履带来消费。大约是,人走路的速度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木野与艾尔梅斯答话,然后向导很开心似的笑了。
“另一个理由,跟旅行的客人们是一样的啊。——各种各样的景色。不断变化的景色。我们因为喜欢那个,所以一直不断移动着。也就是说,国民所有人一起在旅行。”
“原来如此……,好棒啊。前进方向是定好的吗?”
“不是。我们总是在这片广阔大陆的某处不断移动着。有时是沙漠,有时是草原,有时做好忍受生活上的不便的准备走在陡峭的斜坡上的事情也有。经过相同的地方的情况非常少见,即使是有,也不是在谁的一生之内吧。我们永远不在同一个地方。”

木野他们乘坐的车子走在国家里面的道路上。宽度是两台车辆可以擦身而过程度的道路遍布国内。随处还有十字路口和信号灯。
车子爬上折线的坡道。爬到顶端,直道的前方有四方形发出眩目光芒的出口。车子来到天空下。
那里是国家内部的最高一层。围绕在低矮城墙内侧的圆形部分当中,在蓝天下有绿色的空间。那里是巨大的公园,铺了泥土,有草地与森林。在森林当中,有着估计树龄是轻松超过百年的巨大树木。连人工的河流与小湖都有。
公园里就象一般的公园一样,有在散步或者做运动的人们,有在草地上睡午觉的人们,有在湖中划着小船玩耍的人们。
“这里是最高一层,能够直接晒到太阳光的唯一的地方。自不用说,是国民用来放松休息的地方。也可说是中庭吧。为了不造成不公平,不论是谁,这个不论那是就算总统也一样,生活场所都是在下层。虽然在侧面有道路和了望台。”
“原来如此。”
车子朝着城墙上面,沿着紧贴城墙的坡道爬上去。城墙的上方直接就是道路。宽度很窄,左右只有十分结实但是低矮的栏杆。从左边可以看到国内的绿色,从右边在低下去许多的下方可以看到大地的绿色。
“不太适合高所恐怖症啊。”
艾尔梅斯说道。
车子开到城墙的东侧,也就是国家前进方向的相反一侧。
“呜哇。”“好厉害啊。”
木野与艾尔梅斯发出感叹的声音。在东侧的大地,有国家移动过的痕迹。
大量的履带挖掘地面翻起大地,树木花草被轧倒碾碎,泥土乱糟糟地暴露在外。山脉之间一条粗大的茶色的线,一直延伸到变得模糊看不见的远处。
“就只有这个一点办法也没有。”
向导用稍稍苦涩的表情说道。
“在我们尽情享受的丰饶的大自然中,留下这么大的痕迹实在是非常心痛的。一定是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吧。但是,人只要走路就会留下足迹。就这一点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能这样承认并接受,然后许下愿望,愿新的绿色在这泥土上能够茁壮地成长起来。”

那是小小的,但是很清洁的房间。
有一张床,还有现在挂着木野的外套的衣架和衣橱,,然后还有折叠式的椅子与桌子。全部都是固定的。
在房间中没有窗户,完全都被墙壁覆盖住。在一面墙壁上,装着一台大型的监视器,一半映出白天的景色,一半显示着现在的黑暗。
在一进房间的地方,艾尔梅斯一边占领着一半的空间一边停放在那里。用侧面的撑脚架站着,为了防止翻倒用带子固定着。被泥土等等弄脏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木野从房间侧面的门里出来。穿着胸口印着“四十一号室”的长裤与衬衫的蓝色睡衣。将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胡乱擦啊擦,然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在床上坐下。
木野开口说道。
“可以随意使用这么丰富的热水的国家,绝对是第一次不会错的。”
“那个水经过循环之后,明天吃午饭的时候说不定要拿来喝哦。”
艾尔梅斯恶作剧般地说道。
“完全不在意。总比把河里的泥水用布过滤了喝要好。”
“这么说来也是啊。顺便那个睡衣是?”
“说是客人用的。就不客气借来用了。毛巾也有好多。”
艾尔梅斯唔~~地说道的时候,整个房间咯嗒咯嗒地,如同小小的地震一般摇晃起来。
“是在越过岩石之类的吧?木野。——啊,停下了。大概压碎了吧。”
“到底是这些全部都在移动呢。很厉害啊。”
木野把毛巾挂到墙上,取出藏在枕头下面的“森林人”。从枪套里拔出来,默默地看着。然后再度收好,放到枕头下面。
“能够顺利吗?”
“不知道啊。不过再过四、五天也就清楚了。——好了睡觉。”
木野倒在床上,钻到比较薄的毯子下面。
“啊,木野——”
“有话明天再说。晚安。”
对艾尔梅斯这样说过之后,
“那个……,‘电灯’‘全部关掉’。”
房间的照明与监视器关掉了。黑暗中木野,
“干净的床……。白的床单……”
这样发出可疑的喃喃自语之后,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
木野醒来,点亮了房间的照明与监视器。监视器上映出现在外面的景色,朝霞中的森林与南侧的山脉。
从床上起来之后,
“早上好。木野。”
艾尔梅斯说道。
“……真少见啊,艾尔梅斯。早上好。”
木野向浴室走去,对着木野的背影,艾尔梅斯说道。
“虽然昨晚没来的及说——”
木野消失在浴室中,
“呜哇……”
从里面传来吃惊的声音。
“在头发还没完全干透的时候就睡觉的话,第二天早晨可是很厉害的。”

“工作呢?”
“什么都没有。原本机械已经做掉相当不少,就算是有也不能让客人做那种事情,被这么说着小小地教训了一下。比起那种事情还是请你好好观光休养,这么说的。”
木野与艾尔梅斯在苍蓝的天空下。木野把艾尔梅斯推到公园的入口,在那里架好撑脚架。木野穿着夹克衫,没有戴帽子和风镜。帕斯埃达也是,连枪套一起摘了下来。
“真是轻松愉快啊。睡个午觉什么的?”
没有堆行李的艾尔梅斯问道。
“那个说不定也不错呢。”
木野推着艾尔梅斯进入公园。
在晒太阳的国家中的居民们,都是看到木野就来搭话。所有人都是,从木野他们的事情昨晚在新闻里播出说起,能来真是太好了这样表示感谢,感叹过只凭一人加一台在旅行这一点,最后说请好好休息过再走。
就照着大家所说,木野在艾尔梅斯旁边借用了躺椅,悠闲地看着天空打发时间。在午饭时分,从公园中央的地面小卖部冒了出来。木野毫无顾忌地大吃了用在农场层种植的蔬菜和饲养的鸡做的午餐。
吃过午饭后木野看着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们在公园入口集合起来的景象。几十名小孩子手里拿着工具箱集合起来。然后由人领着进入城墙里面。
向附近的居民询问到是什么事,对方答道,
“啊啊,那个啊,国民所有人在幼年学校的毕业纪念的时候都要画的壁画啊。”
“壁画,吗?”
“是的。在国家的城墙外侧挂着吊篮吊下去,大家一起画很大的画。”
然后居民提议,挺有意思的所以参观一下如何,这样说道。
“怎么办?木野。”
“反正也闲着,也有点兴趣。”
“了解。在城墙上面跑的时候应该不用坐车也可以吧。”
木野发动了艾尔梅斯的引擎,登上斜坡到了城墙上的道路。风稍微有一点强。
顺城墙绕了半圈,在北侧有大型的吊车停在那里。用两根吊臂将导轨紧贴在城墙上,顺着导轨可以把横宽的吊篮放下去。在旁边,戴着头盔系着保险带的孩子们排着队,用很开心似的,然后若干有点紧张的面容听着说明。
木野向教员请求了参观的许可,紧贴着路边将艾尔梅斯停放下来。为了防止艾尔梅斯掉下去将之捆在栏杆上固定住,木野就在艾尔梅斯旁边,系上了借来的保险带。
孩子们坐上吊篮,慢慢地被放下去。用手里拿着的大大的毛笔开始在灰色的城墙上涂颜色。顺着已经画好的黑色的草稿,仔仔细细地涂着。
“从这里的话,看不见画的是什么啊。”
然后木野与艾尔梅斯请教员给他们看显示器。从向外侧伸出的机械臂的前端拍到的影像,可以看到画的是顶端被白雪覆盖的巨大的山峰,与山脚近处广阔的热带雨林,然后是成群的野生动物。野生动物是令人想说该不是实物大小吧那种程度的巨大的绘画。基本上已经全部完成,只是在下方还有一小部分草稿。
“学生们全体一起讨论,将学校上学期间看到的当中印象最深的景色画下来。这个景色,是四年前经过的土地。那可实在是美丽的地方。大家一道登上城墙,看都看不厌地一直看着的回忆中的地方。再过几天就完成了。顺便在我小的时候,画的是在荒野发现的环形山。”
“这个画,画完之后要怎么办呢?”
“先留下照片,然后涂上保护材料。然后直到下一届学生毕业的日子,也就是五百天之后为止,一直装饰在城墙上。”
“原来如此。”
然后木野悠闲地坐在艾尔梅斯上,看着作画的情景。

暮色渐浓,在前进方向上夕阳渐渐沉下去。
木野与艾尔梅斯从房间的监视器中望着向山脉之间的森林沉下去的太阳。

第二天,也就是入国之后第三天的早晨。
木野与破晓同时起床。监视器上映出的天空是阴暗的多云天气,看上去象是现在马上就会下起雨来似的。艾尔梅斯觉得有趣来试着换别的频道,
‘本日的壁画制作将被延期。’
播放出这样的广播,然后是昨天的壁画制作的风景,还有,
‘入国中的旅行的客人也是,似乎对于壁画很感兴趣。’
“什么时候。”“啊啦真是。”
呆呆地看着壁画作业的木野与艾尔梅斯的身影被大大地放映出来。
之后木野象往常一样做了轻微的运动。做过帕斯埃达的训练,然后开始做保养。将右腿边的,木野称之为“卡农”的左轮枪和“森林人”拆开,涂上油,重新装好子弹,然后放回枪套。
将另外一挺,拆开来绑在皮包的上盖的,步枪型的帕斯埃达取出来,将分解开来的两部分组装在一起,做了保养确认过动作之后,
“那个,需要吗?”
“不知道啊。”
回答了艾尔梅斯的问题。将瞄准镜的镜头仔细地擦过,再度拆开放回皮包。

洗过淋浴之后,木野推着艾尔梅斯朝食堂走去。先出到走廊,再走到宽阔的道路上立刻就是。在道路上,与正在前往工作地点的人们交换了问候。
将艾尔梅斯在桌子旁边停好固定,木野接过了以蔬菜为主的早餐。不论哪个盘子的深度都做得超出必要以上,可以拧进托盘里固定住。进一步将托盘固定在桌子上。
看到木野,向导兼各种各样的男人征求了意见之后坐到了对面的座位。被问到到现在为止对这个国家的感想,木野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向导很高兴似的笑了。
悠闲地喝完饭后的茶,木野他们正要站起身的时候。
在食堂,警报鸣响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墙上红色的警报灯开始旋转。
“出什么事了?”“着火了?”
“全体各就各位。注意不要慌慌张张摔倒。”
警察官兼各种各样的男人对周围的人下达了命令,之后回答了木野与艾尔梅斯的问题。
“这个是,在前进道路的附近发现了其他国家的警报。我要作为外交官到指挥所去……,请问要参观吗?”

警报变成了柔缓的音乐,有广播指示一般市民进入房间。
坐在男人的车上,木野与艾尔梅斯来到了写着“驾驶指挥所”的房间,进去了。那里是如同船舶的舰桥一般的空间,呈阶梯状的操作盘前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在其前方排列着无数巨大的监视器。
穿着同样的夹克衫坐在那里的人们,其中有一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的刚刚可称老年的女性。现在看到外交官的男人,用悠闲的口气说道。
“来了啊。那么交给你了。——哦呀旅行的客人。您好。我是这个国家的总统。请慢慢参观。”
作为回答木野点头致意。被劝座于是坐下,而后被提醒要系好座位上的安全带。艾尔梅斯被固定在座位旁边。
木野与艾尔梅斯向眼前排列着的监视器群望去。左右两侧的小监视器上,映出了几处城墙外侧的状态。其中有的监视器映出了还没画完的巨大壁画。然后中央的,象电影院的银幕一般的巨大监视器上,是前进方向上的风景。
在布满乌云的天空下展开的,是跟两天前毫无二致的山脉之间的森林。然后在森林的对面有国家。
“这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人将惊讶说出了口。总统则是,真难办啊,这样说道。
那个城墙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毫无特殊之处的东西。但是那城墙并没有画出圆形,而是横向笔直地延伸。一边到达北边的山脉,一边到达南边的山脉。简直象是堤坝一般,完完全全将平原部分拦了起来。
“这是‘挡道不让过’啊。”
男人说道。慢慢地,画面中的城墙接近过来。
监视器的画面被望远镜头放大,可以看到在城墙上士兵们手忙脚乱左来右往,大炮正在被排列起来的情景。画面上箭头向着那里对准。男人将麦克风拿到手中。想要进行协商所以请通报责任人,如果有的话请开通无线电,这样呼叫道。
很快,稍稍混有杂音的无线通讯开始了。对方自称将军的男人的声音问到到底各位究竟是什么人,这边的外交官说是一直移动着的国家,这样将自身的状况简单地说明了一下。
“在此基础上我们请求。因为我们正在向西行进,所以请允许我们从您们的国家横穿过去。”

无线通讯的另一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然后返回的是,那种事情再怎么说也是无法接受的,这样的答复。
“果然。”
艾尔梅斯喃喃道。
“但是啊,您们的国家将平原部分用城墙完完全全地堵住了。这样的话没有我们的国家能够通过的地方。”
男人说道。
那是我国凭借长年的努力得以扩张的领土,没有被他国提意见的道理。如果再继续接近的话,将作为持有侵犯领土的意图而开始攻击,返回了这样的答复。
“我们并没有与列位进行无益的战争的打算。只是想要请求允许我们通过。您们的国家当中,从哪里通过为好请指教。”
怎么可能下达许可允许那种事情发生,返回了这样愤怒的声音。男人对坐在前面的人,
“启动拱顶。准备两台摄像机。左后方,还有一台是国内。”
作出这样的指示。
小型的监视器上映出城墙顶上的道路。其中央部分左右分开,从里面伸出许多枚形状如同爪子一般的装甲板。在城墙上方拼合起来,形成了巨大的拱顶。
原来如此你们想要动手的话,并不希望进行无益争斗的我方为了自卫也只有凭借武力尝试解决事态了,传来了这样的无线通信。之后,发布了宣战布告。然后立刻,城墙上排列的大炮一齐吐出了火焰。
“真是难办的人啊……”
男人这样喃喃道,之后马上,映出了炮弹命中城墙及拱顶的影像。爆炸的火焰与烟雾覆盖屏幕,立刻就散去了。城墙以及拱顶只是稍微有些焦黑的痕迹,指挥所里连声音都没听到,晃都没有晃一下。
毫无顾忌地在被大炮轰击之中,移动的国家向着眼前的城墙接近。
“差不多应该可以了吧。摄像机就拜托了。”
根据男人的指示,城墙的一部分打开,从那里两个球体被发射出去。如同巨大的足球一般的,黑白两色相间的球体拖着钢索,一段时间之内画着抛物线。
一个落到森林中,一个飞越眼前的城墙落到国家里面。落下的时候把小小的木制的小屋砸得粉碎将之破坏殆尽,弹起来一次,落到似乎是农田的土地上。
从球体的摄像机传来的影像,显示在监视器上。
一方是从左后方看着整个国家的影像,装载着巨大的拱顶的这个国家,一边向着其前方展开的城墙缓慢地迫近一边遭到大炮乱轰的身影。
另一方则映出眼前的国家的里面的景色。视野中有高高的城墙的内侧,还有就在旁边搬运大炮的弹药的士兵们,以及在离得很远的地方微微可以看到的西侧的城墙等等。在北边的方向还可以看到石头搭建的住宅和大楼密集的市街,但是除此之外基本上都是农田或者原野,相当广阔。
过了一段时间,士兵朝着摄像机杀到,因为被步枪射击或是放下拔掉安全栓的手榴弹等等原因,影像不断地晃动着。
“总统阁下,农田的地方看上去可以通过。似乎不用大量将住宅推平压碎就可以了。”
男人向着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女性询问。
“那真是非常好的。那么就那样。”
总统悠闲地说道。男人按下麦克风的通话键,
“那么,我们将从您们国家南部广阔的田园地带通过。因为我们会加快速度,所以想来连半天也用不到的。敬请安心。”
绝对不会听任你们那么干。就算是刚才说的大炮没有效果,坚固的城墙也将保护我们,这是回答。对这回答根本毫不在意地,男人对坐在前面的人命令道。
“请将城墙切开。前方左侧,没有大炮排列着的部分应该没问题吧。”
回答是了解。然后,在监视器上出现一道光线。鲜艳的黄色的光线,从移动的国家被发射出去,笔直地向着眼前的城墙延伸。
“…………”
对于吃了一惊盯着监视器看的木野,
“那是大功率的激光啊。‘森林人’的激光瞄准具的妖怪级。”
艾尔梅斯加入了说明。
命中的激光,在城墙上从上向下移动。接下去向左侧移动,最后再朝上。将石头的城墙如同薄纸一般烧断切开然后停下了。
到,到底做了什么?与焦急的将军的声音在同时,被切开的部分慢慢地向移动的国家这边倒下来。在倒下来的途中从上面的部分开始石块唏哩哗啦地坍塌,最后如同积木一般一齐朝地面散开崩塌,激起尘埃飞舞。
“道路开通了。”
“那么就走吧。”
男人与总统的对话。移动的国家一度停止前进,向着左侧开始移动。其情景映在从后边摄影的摄像机镜头中。还是老样子被大炮轰击,黑烟当中巨大的国家将方向对准自己打开的洞口前方,再度开始前进。
怎么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况且,如果要通过我国内部而前进的话,应当支付与之相当的代价再走不是吗?传来这样的无线通讯。
“就算说要代价……。我们并没有什么能够赠送给您们的东西。非常抱歉。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马上就离开。”
男人回答道。
被发射出去的两个摄像机,被绕回去的钢索拖着回来的时候,移动的国家踏碎到刚才为止还是城墙的堆成山的石头,进入了自己打开的洞口。幅度是正正好好,左右连一辆车子那么宽的缝隙都没有。
完全穿过城墙,移动的国家来到平原部分的国家的内部。炮击停止了,监视器上映出呆然仰望着的士兵们的身影。
在非常广阔的国家内部,清清楚楚地画出绿色线条的农田平坦地展开到放眼可及的范围。移动的国家在那农田中将履带踩下去。稍许提高速度,到达了人的小跑程度的快慢。
在前进方向上,有一栋住宅。石头搭建的相当大的住宅,侧面建造了保存农作物的谷仓。
“啊啊,有住宅啊。”
与男人说出口几乎在同时,前方有住宅!停止前进!传来将军的声音。
“将军殿下。虽然非常抱歉,但是请转告住宅的居民说因为很危险所以请避难。”
国家并不放慢速度。有卡车到达住宅旁边,士兵们冲进住宅里面。将几名居民带了出来。其中有一人,上了年纪的女性拒绝乘上卡车,对着移动的国家拼死地叫嚷着什么。接下去虽然扔不到但是扔石头,进一步开始在那里静坐不动。
难办那,男人这样说道,然后对着用骇人的形貌坚持静坐的女性说道。
“很危险啊。请让开。会被轧到。请让开。”
女性不让路。移动的国家越发逼近。男人这一次是将箭头对准士兵说道。
“那里的士兵先生。保护国民,是你们的义务啊。请救救那一位。”
终于女性被几名士兵抬着送上卡车。卡车赶快逃跑。在逃跑的时候,士兵从车窗用帕斯埃达打了许多发子弹。
移动的国家按照农家的谷仓,仓库,主屋,车库,在房子旁边的大树的顺序一个一个压碎。连晃都不晃,过了一会儿就从房子上通过了。在映出后方情况的监视器上,岂止住宅的形迹,连住宅原来在什么位置都变得看不出来了。
“这个情况,看上去什么问题都没有就可以通过了。是好事情。”
男人这么说着,悠闲地坐到椅子上,喝着不久以前奉上的马克杯中的茶。木野刚才也接了杯子在喝茶。
你们将自己的优越环境正在无所不用其极地加以恶用。被踏碎的其他的国家,为其他的人们的带来的麻烦以及损失,他们的悲伤你们就不考虑吗?那样的作为人而言的最低限度必要的思考你们都没有吗?
对于无线通讯中传来的将军的话语,艾尔梅斯小声询问木野。
“在说那种话呢,要怎么办?”
“……当没听吧。”
木野回答。
“也对啊。”

西侧的城墙在中央的监视器上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座位上的人对已经是完全在放松的男人说话。
“侧面的城墙据报告正在遭受小型导弹的攻击。据说那是壁画的部分,从教育委员会以及父母处传来采取措施的请求。”
“唉?”
男人直起身,看着切换过的画面。在右侧城墙上的壁画,其画面的山峰的部分,有一处很大的剥落。其他的监视器上,映出几台在四轮驱动车上搭载着两枚小型反坦克导弹的车辆。从那里发射出来的导弹,拖着黑烟与制导索,唰~地飞来打在壁画上。小小的爆炸之后,大象的腿部剥落了。
“这是故意的啊。真是过分的挑衅。孩子们会非常悲伤。——请问要不要用激光攻击车辆?”
男人询问总统道。总统稍稍考虑了一下,向男人问道。
“不能只攻击发射装置吗?”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威力太大了。应该怎么办?”
“不想制造必要以上的牺牲者。对于孩子们,过后由我来说明吧。”
总统这样说,男人将满是可惜表情的脸重新转向前方。
“用帕斯埃达射击的话呢?”
木野开口说道,男人回过头。
“是指狙击吗?虽然言之有理,但是能够做到那种事情的人在我国没有。”
“要是可以的话,请让我来。”
木野说道。

“但是,危险还是很危险的啊。”
“只要不被大炮打到就没问题。”
“木野小姐用不着做到那个程度啊。”
“作为允许我搭车的答谢,还有为了孩子们。”
男人与木野交换对话。两人身在有壁画的城墙顶端的道路,拱顶装甲板的内侧。还有乘坐着来到这里的车子。
木野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帽子,拿着自己称之为“长笛”的,已经组装完毕的自动式步枪。将容量为九发的弹仓砸进去,将第一发上膛。
“据说还在遭受攻击。搭载了导弹的车辆有好几台追上来,报告说是一停下就会攻击。”
男人给木野看拿在手里的监视器。泥土上四轮驱动车排成一列开过来,横向排好停车。士兵们将搭载的两台导弹发射器向外侧旋转,将导弹的尖端转向这边。
“请打开。”
木野说道,男人按动监视器上的开关。供人出入用的,小小门滑动打开了。木野从那里,将“长笛”抱在两肘,在道路上匍匐爬出去。在背后男人向外送着保险带的绳子。
在外面有一点轻风。木野一直爬到紧贴城墙外侧的地方,从栏杆的缝隙中慢慢地,将“长笛”的枪管稍微伸出去一点点。
“木野小姐。看上去马上就要被攻击了。”
从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木野保持俯卧的姿势,将准星向下方移动。在瞄准镜中,在车子旁边低头窥视着发射装置的士兵进入视野。木野解除了安全装置。
尖锐的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
然后每次枪声响起的时候,车旁的士兵就会大吃一惊将眼睛从发射装置挪开。装置上的大口径的镜头被击穿打碎了。
木野只是将排列好的车辆上的发射装置,从头开始按顺序一台一台破坏掉。但是,
“!”
在对最后一辆车射击之前,导弹就被发射出来了。与黑烟一起向着脚下的壁画迫近。木野从原地起身。
半蹲起来将身形暴露在外,重新端好“长笛”的木野的姿态,以大特写映出在监视器上。因为没有声音,所以后坐力的晃动与被弹出来的空弹壳显示出木野正在连续射击。然后在另一台监视器中,向着壁画飞来的两发导弹在空中爆炸了。

从上空看来,两道平行的城墙坐落在山脉与山脉之间,城墙里面有国家。
离开建筑物很多的中心部分很远的南边,绿色的农田一望无际的国内,那里有一条笔直的茶色的粗粗的线。那条线的前端,是慢慢移动着的巨大的拱顶。
发射的激光将西侧的城墙切下来,再度毫无悬念地崩塌了。
移动的国家将到刚才为止还是城墙的瓦砾踏开前进。男人将麦克风拿到手中。
“这就通过。对不起打扰了。”
我们要求你们对于破坏的城墙和住宅和车辆和农田进行赔罪,以及进行损害赔偿。这是我国拥有的正当的权利。立刻停止移动,回应我方的交涉。将军的,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声音返回。
“不论是有什么理由,首先开火发起战争的是你们那一边,况且我们也并没有战败,所以无法回应那样的要求。我想我们绝对不会再次来到这里的土地了,因此您们也不要一直耿耿于怀,在这土地上再次种下作物的种子,继续过心中平稳安宁的日子,我们是这样希望的。那么,就此别过。”
男人平然说道,然后将通信单方面地切断了。

第二天。
也就是木野入国之后第四天的早晨。
国家背对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再度以人走路程度的速度在前进着。看不见拱顶。南侧的山脉终结,在西方与南方无垠的平原绵延不断。在晴朗的天空的高处,云彩薄薄地拉出几痕细线。
“拥有那种程度的力量,要攻袭灭亡他国也好征服他国将之支配也好,都是很简单的吧。”
木野说道。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帽子,右腿边和腰后是枪套。将风镜套在脖子上挂着。行李全部堆放在旁边的艾尔梅斯上。那里是国家里面的道路。
“也是,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
向导兼其他的男人说道。他的背后有一辆车子。
“我们并不期望那样的生活。现在就已经足够幸福了,况且也不会有吃不饱饭的事情。做那种事情令整个世界与我们为敌,也是愚蠢的事。但是,象昨天那样的事情,偶尔会有的。即使不是国家,有时也会踩烂道路,或是破坏掉堤坝,或是把墓地翻起来之类。”
“即使如此还是不断移动吗?”
艾尔梅斯问道,男人点头。
“是的。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一点我们是想通了的。不管是怎样的人,怎样的国家,都是在某种程度上一边给他人或者他国带来麻烦一边存在着的啊。”

“承蒙关照了。”
“虽然是想说请随意再多盘桓几日,但是因为已经决定要取南方作为前进路线,非常可惜。马上就会停下来,大门会打开。”
然后男人,在最后只再提一个问题,这样先说过一句之后,
“木野小姐。这种说话方式可称失礼,这一点我也很清楚但是请允许我明知故犯。成为这个国家的国民,与我们一起,在这里一边旅行一边生活请问意下如何?十分欢迎。”
“虽然十分可惜,但是我们想凭着我们自己继续旅行下去。”
木野很干脆地说道。男人象是预想到这个回答一般,静静地微笑了。
“这样吗。请多保重。”
木野谢过燃料和弹药以及便携食品,男人转达了孩子们的感谢之意。
即将停止,传来这样的广播,国家停止了移动。大门慢慢地打开。
木野再一次对男人说了感谢和告别的话,顺着门扉并未启动引擎地开下去。下到底站在草原上回过头,门扉慢慢合上,挡住了挥着手的男人的身影。
木野发动了艾尔梅斯的引擎。与轰鸣声一起,慢慢地向西开去。
那个国家动了起来,向着南边将方向转了九十度。木野回过头,在稍微剥落了一部分的壁画的上方,戴着头盔的孩子们排成一排在挥手。

平坦的草原上,摩托拉德向着西面飞驰着。
回响着喧闹的引擎声,被惊起的鸟类纷纷逃跑。
“好久没有。”
“是啊。果然我也还是觉得这样比较好。”
艾尔梅斯与木野说道。
“真是有趣的国家啊。另外,也是找麻烦的国家。”
“哪一边?”
木野用笑脸问道。
“两边都是,吧。反正那个‘拦路不让过的国家’,也是故意把平原封锁起来,想从所有要通过的人那里漫天要价地拿值钱的东西来着。”
“实在是太贵了啊。要是,不是‘森林人’的话,其他的什么东西比如说劳动力的话,那我说不定就老老实实接受下来请他们让我过去了可是。”
“现在这时候,应该是拼了命在修理城墙吧?”
“有可能。”
木野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然后忽然喃喃道。
“那个国家,不知道这之后要到哪里去呢……”
“天晓得啊~。但是有一条虽然是预想,但是是很明确的。”
“……什么?”
木野问道,艾尔梅斯立刻回答。
“在数百天以后,木野端着步枪的样子会成为壁画哦。”
“那可是有点……,不好意思吧。”
“觉得麻烦?”
艾尔梅斯问道,
“也不是说,到那种程度吧。”
木野回答。




(第七卷 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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