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 页   |   ACG厅  |   原创馆  |   影音室  |   文学院  |   ATV2007  |   F1征文2004  |   F1征文  |
[10点海外剧场]木野之旅1x05
主页>ATV2007>周一  所属连载:[10点海外剧场]木野之旅作者:Irregulars

《木野之旅》 归乡 -"She" is waiting for you.-

原作:时雨泽 惠一


回来了。
在郁郁苍苍的森林对面可以看到的灰色的建筑物,是我出生,度过了十五年岁月的国家的城墙。因为清流将树木分开的关系,顶上的监视塔的形状看得很清楚。已经是,绝对没有可能搞错的了。
时隔五年再度见到的城墙,与记忆中的城墙完全相同。一时之间我对着那光景,如同发生在梦里的事情一般,只是呆呆地望着。
然后我重新背好沉重的行李,沿着河流慢慢地走去。向着自己的故乡。
只要再一点点时间。在傍晚天色变暗之前应该就可以到达城门。

我没有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母亲在家里做果酱来卖。她的果酱口碑很好。所以,很幸运的,没有因为贫困而有什么不便。
这个国家虽然和平,但是同时再没有比这更加无聊的地方了,从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开始我就是这样想的。为了种植农作物,每年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的生活。每天都一样在炖煮水果的母亲的身影,也与这个念头重合。
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开始真心想要成为冒险家。离开这个国家,在不知何处的各种各样的地方,过着每天都有兴奋与发现的人生,这样想着。
这心情越来越强烈,终于我决定了,在十五岁的生日离开这个国家。

母亲理所当然地猛烈反对。
“在这里出生的人,在这里生活是最好的啊。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一点呢。”
虽然母亲这么说,当然我对于那话根本毫不在意。对于只凭自己孤身一个女子将我养育长大的母亲虽然觉得稍微有点抱歉,但是当时只是一心想着要追求自己的梦想。
在母亲之外还有一个人,将我拖住留在那里的人。是托托。
托托是比我小五岁的女孩子,在我十岁的时候被收养到家里。因为死去的她的双亲是母亲的亲友。
托托是很安静内向的女孩子。好像非常不擅长跟人说话,总是尽量避着别人。所以学校也没有去。
不久,托托从母亲那里学习了果酱的制作方法,眨眼之间就很拿手了。从那之后,一直帮着母亲干活。
“跟笨手笨脚的你不同,这个孩子可是真的能帮上忙的。我死了以后,这个孩子来继承我的风味与小店,你要是能拜托她让你当个看门的什么的就好了啊,修瓦尔茨。”
拜托托所赐轻松了很多的母亲,半开玩笑地这样说过。

终于托托跟我也混熟了,没有工作的时候,常常两个人一起玩。
玩的最多的游戏,是打枪游戏。我用水枪埋伏着等托托,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跳出来。
“不躲开你被我打!躲开我就来打你!”
然后漂亮地命中的话就是我赢,托托反应过来躲开的话就是她赢。
一开始那总是我赢,把托托淋得透湿。但是渐渐地,我会藏在什么地方托托也都知道了,我跳出来念出开场白之前托托就会唰地一下闪开身。然后我就再也赢不了了。看着真心在不甘心的我,托托总是很开心似的笑着。

“不管怎么样都要走吗?我是,真的想要修瓦尔茨大人不要走。想要一直在这里,一起生活下去的。”
听托托这样说着,被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的时候,比起被母亲反对的时候决心动摇得更加厉害。
那个时候我,对于仰慕着自己的这个少女,要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喜欢也说不定。
尽管如此我还是,照着我自己决定的那样,在十五岁生日的早晨出发了。对于抛下的东西,国家,还有母亲,然后尤其是关于托托,我特地不去考虑。
托托在最后,对我这样说道。
“一定会回来的。修瓦尔茨大人会回来的。直到那时为止,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

抛弃了国家踏上旅程,结果,以前的我梦想着的事情一样都没有。直到那时为止一直模糊地做着梦的,兴奋与冒险的每一天,并不在那里。并不在任何地方。
最先到达的国家,非常的干旱,说到工作就只有十分苛酷的农作业。尽管如此还是为了积攒今后的旅费,在那里呆了有一年之久。
接下去的国家,为了备战正在征集雇佣兵。我想着要立下战功成为英雄而志愿报了名,但是说到做了什么事情,就单只是一直搬运着货物而已。不仅如此,到最后战争并没有打起来。我被告知已经不需要了,拿了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报酬,从那个国家被赶出来了。
再接下去住下的国家,宝石的采掘十分繁荣。虽然高高兴兴奋力向前地参加进去,但是既没有知识也没有经验的我所能做的,只是成为采矿组织中最底层的杂工而已。每天在危险的洞穴中劳动,就算是挖出了原石,也不会成为我的东西。等到春天就辞退不干了。
在最后的国家,做了监狱的看守。虽说是偶然有这么个空缺,但是这里总之一句话就是很闲。囚犯全都是安分守己的家伙,越狱这种事情连想都没有在想。开始觉得厌烦的我,找了个机会从那里逃出来了。不是囚犯,而是看守逃跑的事情是史上空前也说不定。
从那之后也没什么好事,东游西逛,毫无目标地流浪着。在哪个国家都不被允许久居,我想要的那种工作也没有。在森林里或者海里或者河里寻找每天吃的东西,只为了那个花费着劳力,那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
做出要回到故乡的决定,是在那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以上的时候。

从看到城墙开始走了相当长时间,城墙的目视高度变成了一倍左右的时候,我听到了明显是由动物发出的水声。
虽然草木茂盛看不见,但水声是从我前进的方向,也就是国家的方向传来的。我从腰上的枪套里,将左轮枪拔了出来。慢慢地离开河边,稍微迂回一段。然后从远处窥视着河流。
在那里的是人类。在对面岸边的水塘里,只穿着贴身衣物在洗浴的少女。大约是十五岁左右吧。瘦削的身体,短短的黑发。我立刻就认出那是托托。
托托看上去没有发现我。我用复杂的心情,望着她的身影--

承认自己是错的,我想那是相当难受的事情。
在我飘荡着的期间,对于为了早已经是连实现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的梦想而离开国家的自己,其实是错的这一点,虽然是注意到了,但是不想去承认。
但是,这样一边望着托托的身影,我很自然地苦笑出来,然后非常老实地承认了那一点。也就是说我是大笨蛋,母亲与托托是正确的。
不论是怎样的国家,在那里出生长大的人们,顽固地守护着自己的生活,在那之中找到幸福的事情或者生存的意义而一天一天活下去。就是过去的我所认为的,非常平凡,无聊的很没劲的生存方式。
现在,那生存方式想来非常的有魅力。与托托一起,每天做果酱卖果酱生活。什么都没有的理所当然的生活。如果是为了明白那一点而必要的话,如果是为了发现自己是个笨蛋这一点而必要的话,整整五年这样的时间,并不是白费的。

想要做的事情,现在的我有好几件。
一件是,对母亲和托托,让你们担心了非常抱歉,只管这样道歉的事情。
制作果酱的工作,要比到现在为止都要更加认真地来学习,这个也是必要的。恐怕象母亲也是那样做的一样,大概是每天为了不失去风味而集中所有精力在工作的托托,对她想要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爱护照顾。要是房子旧了,就烧砖头来修补。去砍柴再晒干再劈柴也是,从今以后就是我每天的工作了。
最重要的是在做所有这些事情之前,想要告诉托托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我从左轮枪里将子弹全部卸了下来。弹仓中的九发,与弹仓中央的一发散弹。将那些子弹收进口袋里。我为了不让托托发现,静静地拨开草叶,接近过去。
托托结束了洗浴,为了伸手去拿折叠着的衣服而背对着这边。我从对岸的树丛中,一边用空的左轮枪对准托托一边突然跳出来。最初要说的话早已决定好了。‘不躲开你被我打!躲开我就来打你!’
“不躲”
说到那里,突然,感到如同被谁狠狠地砸到胸口一般的感觉。同时,看到托托朝这边转过身,将右手朝着我笔直地伸出来的情景。那只手,不知道为什么被白色的雾霭包裹着。不可思议的是完全听不到声音。
下一个瞬间,突然视野变成了完全的黑暗。

为什么呢?什么都看不
我 不可思 的。
怪 没有

托托。
努?

木野从折叠着的衣服下面的枪套里将汉德•帕斯埃达(注:帕斯埃达是枪械。这里是指手枪。)拔出来,回身射击。拥有八角形枪管的,大口径左轮枪。木野将这把枪称为“卡农”。
弹头分毫不差地射穿男人的胸部,将心脏破坏。被连续射出的第二发从男人的口中钻入击穿上颚,到达脑部。
在森林中,回响着听上去几乎只会以为是一枪的两枪份的爆破音。稍微惊起一点小鸟。男人保持着瞄准木野的姿势死去,在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倒下了。
木野擦干身体后穿上了衣服。套上长裤和靴子。在白衬衫外面穿着比较长的黑色马甲。腰部用皮带束紧,将“卡农”的枪套挂在右腿边。
在水塘旁边的树丛中,有一台堆着旅行用的行李的摩托拉德(注:二轮车。仅指代不能浮空飞行的种类。)停放在那里,大声向木野询问道。
“没~问~题?”
木野也一样大声回答。
“没事。没有被打到。”
“那就比什么都好。”
木野走到摩托拉德的地方,
“久等了,艾尔梅斯。”
被叫做艾尔梅斯的摩托拉德很疑惑似地说道。
“拦路抢劫的强盗先生,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这一点真不可思议啊。”
“虽说我刚才还以为单只是偷窥而已……。没想到会突然拿枪指过来倒是吓了一跳。”
艾尔梅斯问道。
“不过就算是那样啊,木野。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人在呢?也不是,确实,虽说也不能当成没自己的事这么来说,不过。”
“是在往那里去也,说不定吧。”
木野这么说,然后眺望着灰色的城墙。那双眼眸稍微变细了一点。
艾尔梅斯又问道。
“去干嘛?还不全都是骷髅头吗?”
木野一边小小地点着头,
“也是啊。”
“国家什么的,还真是脆弱得很的东西啊。”
艾尔梅斯,用至为普通的口气说道。木野从夹着艾尔梅斯的后轮安装的箱子里,一边取出小小的木箱一边回答,
“是啊……。所谓流行病,就是那种东西啊。”
“全灭?”
“基本上,应该是不会错的。看那个骨头的样子,应该是在两年以上之前了吧。”
艾尔梅斯唔~~地,仿佛心有所感一般道。之后,突然用兴奋的声音说,
“这样啊知道了!木野,刚才那个肯定是盗墓的强盗先生啊!目标是亡国的金银财宝,所谓‘猎手’或者‘猎人’之类的职业啊。自说自话把木野当作竞争对手了。所以会突然想要杀掉木野啊。”
“也说不定是这样,也说不定不是这样。”
木野将液体火药和弹丸从木箱里取出来,一边给“卡农”装弹一边说道。
将木箱收好的时候,木野取出一面小小的镜子。照镜子看自己的脸和头上。用另一只手少许揪起一些前发。
“该不会剪太多了吧?觉得怎么样?艾尔梅斯。”
“不是挺好。”
艾尔梅斯一点兴趣都没有似的回答。木野很无趣似的,将镜子收好。
木野扣上帽子,戴好风镜。发动了艾尔梅斯的引擎。
“好了,走吧艾尔梅斯。这次是有活着的人的国家就好了啊。要是安全,那就更好。”
“好嘞~”
摩托拉德向着森林中跑远了。
男人就那样面朝下俯身在河流中漂下去。




(第二卷 第六话)

 作者名:  文章标题:  关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