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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海外剧场]木野之旅1x11
主页>ATV2007>周一  所属连载:[10点海外剧场]木野之旅作者:Irregulars


《木野之旅》 她的旅程 -Chances-

原作:时雨泽 惠一


在颜色是深深墨绿色的郁郁苍苍的森林,与许多湖水清澈映出碧蓝天空的湖泊之间,有一个国家。
广阔的国家之中排列着高楼大厦,宽窄各自不同的道路如同蛛网一般遍布国内。
国家的西侧。在城墙有一扇门。在城门旁边,设有用于办理出国手续的房间。
在离房间稍微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形成环状交叉路口的地方,有一台摩托拉德(注:二轮车。仅指代不能浮空飞行的种类。)停放着。那是后轮两侧与上方堆积着旅行用的行李的摩托拉德。
摩托拉德边,有一个人类斜靠在车上。是穿着黑色夹克衫,腰部用宽皮带收紧,右腿边挂着汉德•帕斯埃达(注:帕斯埃达是枪械。这里是指手枪。)的,摩托拉德的车手。年龄大约十五岁左右。拥有短短的黑发,以及大大的眼睛与精悍的脸庞。戴着有帽檐的帽子,把风镜箍在帽子上。
在那个广场上,其他一个人都没有。有几只小鸟,为了找食吃在蹦蹦跳跳。位于刚刚高过东侧城墙上方的太阳温暖着车手的背部,只将长长的影子送进城门。
“还没到?木野。”
摩托拉德问道。
“还没到啊。从刚才这么问算起根本还没过多少时间那,艾尔梅斯。”
被称作木野的车手回答。
与噪音一起,从空空荡荡的道路上有一辆清扫车开过来。
清扫车将小鸟赶走,把广场旁边的宽阔道路浇湿,然后开走了。
影子稍微变短了一点,
“还没到?”
再一次,被称作艾尔梅斯的摩托拉德问道,
“还没。”
木野简短地回答。回答之后立刻,城门旁边房间的门打开了。
“唔?是结束了吗?”
艾尔梅斯说着,一个男人走出来。
男人大约是三十五六岁左右。为了在野外行动方便,在看上去很结实也便于行动的衣服外面,套着为了能够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带在身上而拥有数不清的口袋的马甲。在背上,背着一支步枪型的帕斯埃达。
那是枪身为塑料制的军用步枪,装有内置夜视装置与激光瞄准具的狙击用瞄准镜。
男人注意到了木野他们,走了几步接近,问了早安。木野从艾尔梅斯上站起身,也问了好。
“是在等待出国吗?对不住,可是还有一个人。还要花点时间。文件审查挺麻烦的。”
男人说道。艾尔梅斯询问。
“是这个国家的人?要出去旅行啊。”
“是的……,没错啊。”
男人稍稍将表情变得阴郁下来,如此答道。
艾尔梅斯毫无任何顾忌地,
“话虽如此但是来送人的一个都没有?还真是冷淡的人们啊。”
“真不留情啊……”
男人用苦涩的表情回答,回头向自己出来的房间看了一次。门关着。
“有复杂的原委,是吧。”
木野说道,男人说算是吧点了头。
“虽说是对谁都没能说出口……,如果是象你们这样的外面的人的话倒是不错啊。让那么一两个人知道一下这个故事应该也没有问题。就当作是消磨等在这里的时间也好。愿意听吗?——为什么我要,出去旅行。”
男人笔直地看着木野,那样问道。
木野将帽檐稍微抬高一点,
“好的。您请。”
男人略微露出阴郁的表情,之后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个啊,如此说了短短的开场白之后,
“是为了请求宽恕。花上整整一生。”

“为了请求宽恕,吗?”
“什么呀那是?”
木野与艾尔梅斯问道。
男人的嘴角渐渐变成如同笑容,或者如同正在感到苦涩味道一般的形状。
“自己也是,觉得是个奇怪的理由啊……。但是,是必要的……。对于我而言是必要的……。”
隔了几秒钟的静寂,艾尔梅斯问道。
“已经讲完了?”
“啊,不是——。在考虑从哪里讲起。与我一起旅行的,现在正在接受出国审查的,是一位女性。”
“搭档?”
“是,没错啊……。就是那个人,约我去旅行的……。一起去旅行,当她碰到麻烦的时候做她的护卫,这么说的。然后……,要问为什么的话……。”
男人用平静的口气说道。
“我在过去,杀害了她的恋人。”
“…………”“什么?”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是跟她完全不认识的时候的事。我犯了大错……。那时开着车,而且是违法行为的,饮酒之后的驾驶,注意力和认知力都下降得很厉害……。速度太快,路口没能拐过去……。”
“嗯。然后呢?”
“然后……,撞上了房子……。而且不仅是那样。在车子和房子当中,把一个人,在人行道上走路的人夹了进去。结果,把没有任何过错的人撞死了……。”
男人仰望眩目的朝阳,短促地吐出气息。
“那之后,我被逮捕,上法庭被审判……。在那个时候,被说是那个男人恋人的女性当面斥责。‘杀人犯!把那个人还给我!’这样。也是当然啊……。因为的确做了应该被那样说的事情……。那,就是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
对着稍许垂下肩膀的男人,艾尔梅斯说道。
“作为消磨时间来听的而言,还真是稍微有点baby的故事那。”
“……heavy的?”
“没错就是那个。”
这么说了之后艾尔梅斯陷入沉默。
木野问道。
“原来如此。那之后怎么样了?”
“我被判了十年的徒刑,进了交通刑务所。工作和生活全部都失去了。不过,当时反正父母已经过世是孤身一人,也没害多少人伤心就是。”
“计算不合啊。是越狱了吗?”
艾尔梅斯很开心似的说道,男人用笑脸摇了头。
“还有下文。在监狱里我对自己做下的事情犯下的大错真的感到很后悔。然后,就给她写了信。在信里,就只管不停地道歉。说想要花一生的时间来补偿这件事情,就这样把自己真实心情写下来。”
“嗯嗯。然后?”
“然后,完全没有一点回音。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每个月必定写一次信,一直写下去。关于在后悔,在不断赎罪的自己的心情,就算只有一丁点也好,想让她能够知道。在监狱里拿到的没有多少的一点钱,也总是一起寄出去。”
男人回了一次头。被鲜艳的朝阳照亮的房间的门,还是那样关着。
“那是在六年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习惯了监狱里的生活,把普通的,自由的生活已经都快要忘记了。在那样的时候,突然她第一次来探监。吃了一惊啊。真的是大吃一惊……。隔着玻璃看到她,看到她带来的已经开了封的信件堆成的小山……,我一边哭着一边道歉。即使仅仅是知道她读过那些信也还是非常高兴。但是不仅仅是那样。她说请我把脸抬起来,然后提出了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也就是出国这件事吧。”
木野为了确认开口说道。
“是的。——她说,想要离开这个国家。说因为有痛苦的回忆……。说想要前往别的国家,将人生重新来过。然后对我说,因为需要旅行的护卫,所以希望我一起来。如果剩余刑期在五年以下的话,那么以绝对禁止再度入国作为条件,可以出国前往国外,据说是如此。那是在还存在驱逐出国处分那个时代的,古旧的法律的漏洞。我吃惊到没有办法更加吃惊的程度,忍不住反问,‘您说叫我一起来,难道没有在恨我吗?’,这样。”
“之后?”“然后?”
“她这样说。‘憎恨或者憎恶不会消失。但是,你在信上写了,答应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那件事。所以。’,就这样——”
“然后您怎么样?”
“非常苦恼啊。怎么也拿不定主意非常非常苦恼。再过四年的话,我就可以出监狱。而且,将我非常喜欢的故乡永远抛弃出国去旅行这种事,完全连想都没有想过。在我出生长大的,父母双亲长眠的这个国家中死去,与父母进同一个坟墓,我一直是这么希望也是这么打算的。出了监狱以后,自己好好努力,想要把自己的人生从头开始再重新来过,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
“但是?”
“花一生的时间来补偿自己的罪过……,为了这个,我想她的提议也是一种方法。然后比什么都重要的是,那也是她自己所希望的方法。我大约整整苦恼了有一年,最后接受了那个提议。再也不回到这个国家,决定在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的她的旅程中,作为护卫与她一起走。将那个决定,在探监的时候告诉了她。她用静静的笑脸对我说‘谢谢你’的时候的心情……,实在没有办法形容啊。”
男人这么说了之后,突然用拇指与食指压住了鼻梁两侧的眼角。抱歉,这样说着,转身背对木野。
“在这个国家里面哭,大概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男人低声说道。
房间的门还是没有打开,就那样一小段时间流过,男人抬头仰望了一次天空。
男人转身面对木野与艾尔梅斯。
“我想是还没有啊。”
男人说道。
“我还根本,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宽恕,我这样想。所以从今往后,要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不知道要走多远走到哪里,我想一定会成为漫长的旅程。但是,那并不是我的旅程,而是她的旅程。然后我想那个,是我的人生的旅程啊……。现在开始,就要出发了。”
“原来如此。明白了。”
木野对再度露出看上去就要哭出来似的表情的男人说道。
“就是,人生各自不同这么回事吧。嗯,挺有意思的。”
艾尔梅斯说道。
男人稍微笑了一下,面对木野说,
“谢谢您愿意听。对于您这位旅行的先辈,可不可以问一句呢?”
“请问是什么事?”
“在旅行中,必须最最当心的事情,是什么呢?”
“很简单啊。与平常在国家里面普通过日子时候最需要当心的事情,是一样的。”
木野立即答道。
“是什么?”
“是不要丢了性命。或者说,不要被杀掉。也就是说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要做出当时当地状况下最大限度的努力。——再要说下去的话,就是在被人杀之前要先杀人,这一点。”
“…………。明白了……”
房间的门打开了。

与男人年纪差不多的,在腰上挂着小小的汉德•帕斯埃达的,穿着与男人同样服装的女性,在男人介绍过木野他们之后,很开心似地露出了微笑。
然后了解到木野他们也要朝同一个方向走,说如果我们的脚力也是车子的话就能一起走了啊,这样稍稍表达了惋惜。
“但是,我可是有非常可靠的护卫的。”
女性用笑脸说道。之后看到稍微露出一点点悲伤表情的男人,将脸对着他,也露出了微笑。
“啊木野小姐。你们二位结束了审查,然后要是追上我们的话,来一起吃午饭吧。我想我们应该是在湖边休息呢。”
被那么一说,木野开口,
“那真太好了。”
并不推辞,这样老实说道。
因为让堆着行李的马在外边等着呢,这样说了之后,
“那么,我们走吧。”
一个人说道,另一个人慢慢地点了头。
两个人穿过城门走远了。

“能讨的东西,如果可以讨到的话,就先讨来吧。到中午为止要追上他们。”
一边推着艾尔梅斯走向城门旁边的房间,木野说道。
“木野是雁过拔毛。”
艾尔梅斯说,
“也是啊……”
木野说道。
木野与艾尔梅斯出国,是在中午之前一点。

在森林中,有一条路。泥土的道路,车辆可以轻松开过的程度,十分宽阔。
木野用相当快的速度,开着艾尔梅斯飞驰。
两侧如同墙壁般的茂密树木不断后退,时不时会有美丽的湖水的蓝色出现又立刻消失。太阳位于高处,从树叶与树枝的缝隙之间闪现光芒。
“在转过弯道的前面。”
艾尔梅斯说道,木野放松了油门。
转过看不见前方情况的弯道,道路左侧是湖畔的沙滩。在那里拴着两匹马,有两个人坐着在休息。
木野一边换低档一边接近,其中一个,背着步枪的男人挥手。
木野在离两个人相当远的地方就停下艾尔梅斯,放下撑脚架让艾尔梅斯站稳然后下了车。一边走一边摘下风镜,挂在脖子上。
“你们好。追上二位了啊。”
男人放下手里拿着的杯子站起身来,
“果然摩托拉德还是快啊。这才刚沏上茶呢。”
背对女性,朝木野走近了两步。
女性从腰部拔出小小的汉德•帕斯埃达。慢慢地站起身来。用双手握住帕斯埃达举稳,将准星对准眼前的男人的背部,
乓。
然后射击。空弹壳飞出,弹头击中男人的肩部打了一个洞。木野一个箭步倒跳了一段距离,
“嘎~!”
男人发出惨叫,身体倒仰成反弓形。
乓。
第二发被击出,打中男人的右腿,
乓。
第三发击中左腿。
男人马上失去了平衡,将背后的步枪压在身下,倒在地上。
快步走近的女性将那支步枪的枪管踩住。对着就在脚下的男人的右臂一发,左臂一发,
乓乓。
连续射击。
每一次被击中,
“嘎啊~!”
男人就反射性地叫出声。
女性将男人的步枪拖出来,拾了起来。放到自己背后。
身负好几处枪伤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正在让大量鲜血浸透地面的男人,用惊奇不知所措的恍惚表情,
“啊……,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俯视的女性,问道。
女性完全没有改变任何表情,淡淡地说。
“当然是我开了枪啊。痛吗?”
男人微微点头。
女性点了一次头,对已经退到艾尔梅斯旁边的木野问道,
“木野小姐。你会为了要救他而对我开枪吗?”
木野保持将手伸向右腰边的“卡农”的姿势,静静地摇了摇头。
女性将视线转回男人这边。
“为……,什么……?”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苦痛与恐怖与疑问,还一层油汗。
“为什么要开枪——,是吗?”
男人就那样大睁着双眼点了点头。
“当然是,为了要杀你啊。”
“为什……,么?”
“因为没有办法原谅你。因为你,杀了我的最重要的人。无法饶恕。”
“…………”
“并不是只有那个。那个每月一封的信。写着许许多多谢罪的话,‘请求您的原谅。我这一生都会一直为死者的冥福祈祷。’这种话。对于我来说,只能觉得是通篇写满了自私的自我中心的东西而已。——不,那样就可以原谅的人,说不定在世上也是有的。从加害者那里拿到忏悔的信,‘啊啊,这个人原来也在受苦啊。肯定跟我一样,也是受害者啊。’——那样想的人说不定也是有的。只要那人觉得那样就好的话,那么那种信也就那个样子,就是好的也说不定。说那种人是‘错误的’这种打算,我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但是,我不同。那个人被你夺去的这种痛苦,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来越巨大。每当你的信送来一次,就越发膨胀变大。每次看到你的信,就是将杀害了那个人的你还舒舒服服地活在世上这件事再度加以确认,悲伤不已,无法饶恕……,然后,一点一点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对着身体无法动弹,从脸上慢慢失去血色的男人,
“听我说——”
女性脸色丝毫不变,也没有表现出兴奋的样子,继续往下说。
“我是这样想的。你说‘我自己正在反省。’,只要这样对受害者遗留下的亲人不断倾诉的话,那么就‘因为正在做好事所以自己可以得到拯救。’,我觉得你该不会只是这样在想而已吧。那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心情舒畅的自我安慰行为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啊。还有,在我因为绝望而痛苦万分的时候,你在做些什么?呆在安全的刑务所里,过着有规律的生活,不用受饿也不用挨冻就那么好好活着。然后只要过上十年就云开雾散重获自由之身。再也不用在意什么事情就可以照样活下去了。变成那种结果,杀害了那个人的你,用笑脸跟恋人一起走在街上这种结果——,那种事你觉得能够容忍吗?我不能容忍。”
“但,但是……”
男人开口,
乓。
女性对男人的耳朵开枪。耳垂裂开,与其他的伤口相比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量的血液开始流出来。
“请听我把话讲完。——所以说我决定复仇。将你引到国外,引到国家的法律力不能及的地方,代替那个人用自己的手杀掉你。制订了那样的计划。为了那个目的,必要的事情我自认为是全部都做了。为了当你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也能够保持冷静的态度,为了能够彻底将感情压制封杀只为了目的而行动,反复进行训练。安静的假笑的练习也做了。——之后,为了筹集旅行用的资金,拼了命地工作。说真的是非常讨厌的,以前以为一辈子应该都不会去碰的帕斯埃达也买了下来。这个,是花了从你这里送来的钱。要慢慢地花上很长时间,而且又要确确实实地杀掉你,为了那个目的的射击训练也做了。被打到的话最痛的是什么子弹也请教了别人。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你在听吗?”
女性探头从上方仔细观察男人的脸。
男人就那么仰面朝天,一动也不动,从睁大的双眼向着两侧的鬓角流着眼泪。
“不要……”
传来小小的声音。
“不要……。这种……。不要……。不想死……。在这种地方……。不要……。我要回国……。不想死……。”
“那个人,那时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啊。”
女性说道。之后女性把汉德•帕斯埃达的保险装置关上,收进枪套。转身,将男人的步枪拾起来。用熟练的手势解除了保险,站到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男人脚边。
将步枪在腰部高度端好,打开瞄准镜侧面的激光瞄准具的开关之后,在男人的下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请,请你原谅,我……”
微微开闭已经完全失去色彩的嘴唇,男人喃喃说道。
女性仿佛十分满足似地,实在是非常满足似地点了好几次头,露出了安静的笑容。
“好的。实际上我啊,很想原谅你的。一直很想原谅你。你是这么写的。‘从今往后要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这样写的。所以说我来结束你的一生。——快点结束比较好不是吗?”
射击。
每打一枪,女性的身体就因为后坐力而略微被朝后面推一点。一边稳住自己的身体,女性一边连续不断地射击。

在颜色是深深墨绿色的郁郁苍苍的森林,与一个湖水清澈映出碧蓝天空的湖泊之间,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两匹马被拴在旁边,一台摩托拉德也在,——然后还有一个脖子以上部分没有了的人,仰躺在地上。
女性慢慢地蹲下身,将弹仓变得空空荡荡的步枪放到地面。
那是如同现在的天空一般的,容光焕发毫无阴影的表情。是看上去十分幸福的面容。
“啊啊……”
女性对男人说。
“我终于可以原谅你了。好好听着。我,原谅你。那是你一直期望的事情不是吗?是你一直从心底里盼望的事情不是吗?那个愿望,终于可以为你实现。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我说,好好听着,——我,原谅你了。”

在湖畔有一个刚刚堆好的土堆。有一支步枪,作为墓志插在土堆前。
在那个土堆前面一个女性双膝跪地,双手在面前合十,正在祈祷。
终于女性站起来,转身向站在背后的人询问。
“木野小姐。您要是想对我开枪的话是可以开枪的。为什么?”
“因为我并不是神。只是那样。”
“没错没错。木野是木野。”
艾尔梅斯说道。
“这样。——您帮我挖坟墓,非常感谢。”
“您不用客气。”

女性向已经取下了所有马具的男人的马走过去,温柔地说话。
“你已经可以随便去什么你喜欢的地方了。在森林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也可以,回到城门去为了什么人而活下去也可以。”
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马。吓了一跳的马稍微向前走了几步,回了一次头,之后向森林中走去。
“这之后,您打算怎么办?”
木野向女性询问道。
“我的旅行,已经结束了啊。所以打算回到国内,与已经死去的人的回忆一起,到死掉为止一直活下去。”
“那样吗。请多保重。”
“谢谢你。啊,午饭不能一起吃了真抱歉。”
“没关系的。”
女性将没能埋掉的东西,还有自己的行李收拾起来,捆在自己的马上。之后轻巧地跨上马背,
“再见~。”
用笑脸挥手。
载着她的马匹,消失在弯道的树木对面。

“呼……。”
木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真的,跟木野说的一模一样成了这个结果呢。也稍微有点吃惊,也很感叹啊。”
艾尔梅斯很开心似地说道,
“是啊……。好了,能讨的东西,可以讨到了所以就先讨来吧。”
“木野是雁过拔毛。”
艾尔梅斯说,
“也是啊……”
木野说道。

在摩托拉德开走之后的湖畔,有一个刚刚堆好的土堆。
在那里,有一支步枪,作为墓志插在前面。
那是枪身为塑料制的军用步枪,上面没有瞄准镜。





(第六卷 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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