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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深夜档]N.B.K_1x05_无能的力量
主页>ATV2007>周一  所属连载:[11点深夜档]N.B.K作者:N.B.K

无能的力量

  2000年8月8日,Mark Valera被判谋杀罪名成立。两年前的6月,他在两周内独自了结了两条人命,分别是59岁的小店店主David O'Hearn和68岁的卧龙岗市(Wollongong)前市长Frank Arkell。根据新南威尔士州的量刑原则,Valera犯下多重谋杀、残害躯体等罪,4个月后,Valera领受到的是终身监禁,不得减刑。22岁的 Valera成为了新南威尔士州历史上最年轻的无期徒刑犯。
  这两条人命和这个年轻的Valera,日后又触及了第三条人命,而他最好的朋友和他的妹妹,也步他的后尘排着队走进了大牢。
  他们所带来的社会“正面”影响有:2006年墨尔本国际电影节的闭幕电影“爱杀蝴蝶梦”(Suburban Mayhem)(尽管制片人否认这部电影和这起澳洲当代史上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案件有关,但连瞎子都能看出这两者密不可分的关联性);一部2006年7月由澳大利亚广播电视公司出版的真实犯罪小说《歃血同盟》(Bound by blood);此外,这个被当地人形容为“臭名昭著”的罪案还上了澳洲最受欢迎的真实罪案剧集“Forensic Investigators”,在第二季中连档播出2集,该剧集的粉丝在官方网站上留言,称Valera案件是他们最喜欢的一期。
  虐与被虐,是地球上两大永恒的主题。
  
[他们的童年]
  1979年4月24日,Mark Valera来到这个世界上,1980年8月21日,他的妹妹Belinda Van Krevel降临到这个世界陪伴他。只是他们太不幸成为了Jack Van Krevel的孩子。
  如同许多不幸的破碎家庭一样,这兄妹俩的母亲Elizabeth在Belinda出生后的第二年就离开了这个家庭。在两兄妹的头脑里,他们的父亲就是残酷和暴力的代名词。
  Valera称他的父亲经常嘲笑他讲话结巴,诋毁他们土著出身的母亲,并且经常殴打他们兄妹俩。Valera还后来还回忆起一件可怕的童年往事:有一天,他们的父亲用一把上了膛的来复枪抵着他的头,扬言要杀了他这个小崽子。
  这可不是Valera虚构出来的事实。
  Valera兄妹俩多次因惨遭殴打而被送往医院,在Valera案庭审时,Valera的父亲承认了这些殴打恐吓的事实,但他自称是因妻子离家出走,抚养孩子的重担要他一肩挑起而倍感压力,因此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但根据社会伦理,无论多大的家庭压力,都不会导致亲生父亲残忍地性虐待自己的亲生孩子。可Jack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所谓“父亲”。据 Valera自述,从他七岁起,他父亲就对他实施兽行。他被迫跟自己的父亲手淫、口交甚至肛交。在Valera庭审时,Belinda愿就此事件为自己的哥哥作证,但被他们的父亲断然否决。
  没人能奢望生活在这种家庭中的Valera兄妹能够健康成长。
  
[铁锤头]
  1998年2月,Valera第一次见到David O'Hearn,他从David的店里买了些饮料。根据Valera所说,当时他觉得David的眼神很古怪,有“那种”奇怪的暗示。
  1998年6月12日,Valera由一次新南威尔士州南部海岸的旅行后重返David的店里,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里和David手淫。之后, David邀请Valera当晚和他一同去他在Albion Park的家中。Valera接受了邀请。在一同看完一个色情录像后,David又提出要和Valera进行肛交。这让Valera回忆起小时候他所经历过的那些可怕的恶心事。于是Valera顺手操起一个酒瓶,就往David头上砸去。
  Valera开始收不住手了,砸砸砸砸砸,David的脑袋被砸穿了,直溅得脑浆四起,David的左眼球也被砸穿。
  David的脑袋干脆被拧了下来,扔在厨房的水槽中。David的左手被切下,留在了沙发椅上。David的阴茎被刺得肢零破碎。David 的腹部有多处刺伤,并且,从胸腔到肚脐,被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流得满地都是。在厨房里,还发现了一部分被切断的肠子,另有一部分肠子被装在了一个碟子里,和厨房里David的残肢们待在一块儿。
  在被捣得稀巴烂David的腹腔里,警方发现了一个铁锤柄。铁锤头在哪里呢?它事后被发现留在了David的肛门括约肌中。很明显,Valera用这把铁锤实现了David肛交的愿望。用这样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式,保准想肛交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再惦念这种所谓的快感。
  Valera动用了各种工具和手段肢解毁坏了David的躯体。当警方抵达现场时,发现螺丝椎、刀、锯、剃刀等工具零零总总地撒了一地。他还用David血淋淋的断手在镜子上写下“SATAN”,配以一个血花飞溅的魔鬼五角星,以及在墙上留下了鲜血四溢的倒十字。Valera终于采用“写字” 这个惯常手段把案子引向了“邪教”、“魔鬼崇拜”等非正常的作案动机,也为媒体和广大人民群众提供了无限的意淫空间。
  
[领带别针]
  1998年6月26日。
  两周后,Valera再开杀戒,这回的受害者是一名受人尊敬的男子——68岁的Frank Arkell,卧龙岗市的前市长。
  Valera先用一块粗重的木料,对着Frank的头猛击了至少30下。更令人咋舌的情景还在后头:上回是耸人听闻的铁锤头,这回是领带别针。在用皮带勒死Frank后,Valera把一枚领带别针钉在Frank的左眼中,另一枚钉在他的右眼眼睑,第三枚则钉穿了Frank的左脸颊。
  由于Valera的攻击性凶器是木料,因此大量的木头碎片被发现卡在Frank的喉咙处的一道大伤口中,切断了其颈静脉。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台灯也轮番上阵,被Valera顺手操起当凶器,死命地砸砸砸砸砸,砸烂这些个令人作呕的恋童癖!
  没错,这位受人尊敬的前市长,这位在任期内促成南半球最大的佛寺南天寺建立的受人尊敬的前卧龙岗市市长,在国会上被一位下议院议员公然揭短为是一名恋童癖。这恰恰是Valera选上他成为猎物的原因。
  在Valera的心中,恋童癖罪不可恕。
  
[一串长名单]
  1998年9月30日,在两起谋杀案发生的3个月后,Valera走进了卧龙岗警察局对杀害David O'Hearn和Frank Arkell的事实供认不讳。
  他声称David是他的一个随机选择,但根据《悉尼先驱晨报》(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 Newspaper)2000年7月27日的一篇相关报道,在庭审时,Valera又宣称自己和David维持了1年多断断续续的性关系,这篇报道语焉不详,着实奇怪。Valera在法庭上直言不讳地称自己痛恨恋童癖,而Frank就是这样一个让他觉得恶心的人,他还承认他曾打过电话骂Frank骚扰儿童。
  据州高级法院称,Valera列过一份杀人名单,那个长名单上包括他的朋友、亲戚以及他的父亲。而就在Valera和他的妹妹控诉他们父亲的兽行时,他的那些亲戚们声称,他们从来就没在这个家庭中发现过任何暴力迹象。他们还把Belinda形容为“一个幸福的小女孩,直到她的青春期。”
  
[三个和一个]
  2000年8月18日,在Mark被判终身监禁后10天,妹妹Belinda开车前往附近的一家警局报警。当警察们进入她家时,看到的是 Jack Van Krevel的尸体,死状凄惨。凶手很快被确定,他就是Mark Valera的铁哥们,也是Belinda的男友Keith Schreiber。
  据称在8月17日,也就是Jack暴尸家中的前一天,Keith和Belinda曾到Mark所在的监狱探监,在遭到监狱的拒绝后,这对苦命鸳鸯把车子开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Belinda给男友Keith看了女儿的照片,并告诉他说她怀疑老爸在侵犯这个只有两岁的小女孩,就像他当年侵犯年幼的自己。尽管在Mark的案子里,Jack对自己的性暴行拒不承认,Keith却无法忘记幼年时的亲身经历,当Jack对蹂躏自己的一双儿女感到厌烦时,和Mark兄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Keith连带着充当了那只替罪羊。
  Keith因此对Belinda的说法深信不疑,并答应去结果Jack Van Krevel的性命,Belinda向他保证事成之后会从近三十万澳元的遗产中拿出三万两千元作为报酬。


Belinda Van Krevel
  当天晚上,Keith在夜色的掩护下跳窗潜入Belinda和她父亲一起生活的房子,手里握着Belinda事先放好的一把斧头。床上的Jack睡得像头死猪,Keith照准他的喉咙用力砍下去,但黑暗让他失了准头,Jack惊醒过来和Keith扭打在一起。两个人从床上滚到床下,难分高下。然后Keith跑到另一个房间去拿了一把火钳,他回来把灯打开,继续猛戳Jack,火钳和斧头轮番披挂上阵,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这是帮Mark还的!你TM个强奸犯!你TM个虐童的畜牲!我看你TMD以后还怎么害人!”
  在猛砍了至少二十五下后,他听到Jack的脖子发出“咯嚓”的断裂声,他随后用刀割开了对手的喉咙。不,仅仅是喉咙还不够。他把尸体翻过来背面朝上,然后从颈椎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割下来直到露出森白的尾骨;再继续向下,将肛门一分为二;最后是大腿,他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深深的刀口,向外翻着黑黑红红的血水。
  Keith在房子里忙活的时候,Belinda Van Krevel正和女儿安静的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奇怪”声响——“就像什么人被杀了似的”,事后Belinda回忆说。但当时这个十九岁的单身妈妈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并否认同谋杀有任何的联系。
  8月18日下午,警察逮捕了Keith Schreiber,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法院随后判他十六年有期徒刑,最低服刑期是十二年。
  在之后两年多的时间里,狱外的Belinda除了给Keith的帐户汇入了2000澳元以外,她也没有忘记给狱中的Mark和Keith寄信,在给Keith的信中她写道:“我现在觉得很幸福,虽然你和Mark都不在身边——我想念你们。”
  2003年2月10日,Belinda向警方承认自己才是杀父案的幕后黑手,她被判有期徒刑六年,继Mark,Keith之后,最后一个走进了监狱。
  
[血淋淋的果实]
  在几乎所有的报道评论中,Mark Valera被认为是“恶魔的化身”,除了那些过于血淋淋的现场,恐怕还是来自于墙上的血字,过多出现在杀人狂电影中的桥段在人们的脑海里引起自然而然的联想。如果你只是嗜血,那不过是无可救药的人类,但如果你写字,立刻跳升到某些神秘不可知的领域去。直到他妹妹和她的男朋友涉嫌杀害他父亲,这个杀人团体再一次进入人们的视线,这次的形容词是“不幸的家庭”和“家庭悲剧”,报道的立场貌似公正其实暧昧地提到了这个团体在童年时受到的性虐待,仿佛那只是这三个孩子人生中和上什么高中一样不起眼的部分。
  问题是,如果Mark Valera没有非常残忍地杀害那两个人,Belinda Van Krevel也没有伙同Keith Schreiber杀害自己的父亲,还有没有人认为存在着不幸?只要人人都活着,是不是就算和谐社会?
  家庭存在的意义在于使人类的后代能够更加容易地存活,在孩子对外界攻击没有防范能力的时候给与保护,教给他们应该遵守的社会规则;付出并不是单向的,在父母衰老的时候孩子也会保护他们抵挡外界攻击。社会给这个交易蒙上了温情的面纱,叫做亲情,但是不能保证这个长达几十年的交易会一切顺利。
  对儿童的攻击不公平,就像决斗还没走到位就向对方开枪,家庭内部对儿童的暴力更是不公平中的不公平,父母打破了社会准则,怎么有资格要求孩子遵守,最终Mark挥向被害人的棍子只是有点过分的仿效而已,他从来没有机会从童年离开,甚至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体会自己受到的畸形教育。
  对儿童的家暴另一个特殊方面在于他们无法离开父母,即使他们已经变成了施虐者,这样的依赖不仅是经济上血缘上,更多来自于出生后就牢不可破的信任,无论是家里还是出去都有人反复告诉你“父母是不会害你的”,孩子几乎所有的是非观都来自于父母,即使他们不想到吃饭睡觉的现实问题也绝不敢认为自己是对的。福尔摩斯使用他成熟理性的思考,得出撇开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能也是真实这样的结论,孩子们用他们简单的思路也能直接到达这个终点,如果父母永远不可能犯错,那么错误的只有挨打受侵犯的自己,殊不知这是无法改正的错误,从此掉进恶性循环,自我怀疑——自我责备——更加自我怀疑。让暴力行为倾向者自己认识到问题并且停止,就像让水往高处流一样不可能,受虐者的退缩忍让逃避只能加剧暴力行为。等孩子长到足够大,他们会通过长年的痛苦经历得到同样的结论,忍让不能停止痛苦,那么根据从父母处学到的行为模式,只有以暴制暴。
  Mark习惯处于一个紧张状态,害怕被责打,但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而被打。见到类似于他父亲的人立刻会情绪不稳定,有理由相信在行凶的时刻他并不完全理智,太多回忆和怀疑在同一时间涌向他让他无法思考直接行动,而不幸的是他从没见过心平气和解决问题的例子,所谓解决就是发泄。
  而Belinda则是冷漠的典型,从有限的报道看她并没有直接出现在父亲的凶案现场,并且是她去报警,在整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任何过多的情绪,对兄弟,对男朋友,对父亲,她只有态度,没有情绪。母亲离开,父亲暴力侵犯,她没有得到过爱,也不寻求爱。
  FBI BSU(FBI行为科学部)的半个创始人罗伯特•雷斯勒认为连环杀手都来自于缺少家庭温暖,尤其缺少母爱的家庭,极度冷漠的环境让他们的是非观在一开始就走上了岔路。这却不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在他们成长并接触社会之后,可以通过社会力量的努力来纠正到一个不那么极端的境地,也许是个街头混混或者帮派分子,至少不会靠杀很多人来取得心理平衡。换句话说,连环杀手的形成非常困难,要把他的每条路都堵死,什么温暖也得不到,完全没人关心,社会把每件事都做错才能得到这个血淋淋的果实。
  那社会究竟做了什么呢,在热播真人秀叫做“Surviver”,在追捧《哈利•波特》。这本书在说什么呢?它详细描述了学生团体怎么欺负同学,他们的下一代怎么利用这个欺负同学得到的地位继续欺负同学,团体中处于弱势的孩子怎么把这些挫败加倍加诸于比他更弱势的孩子来假装自己的生活还不错。而所有的反抗都被冠以邪恶来镇压,即使和那场争斗无关的人也只能沉默自保,被赋予教育责任的老师们宠爱着斗争的胜利者,任他们予取予求。这套连环小说在全世界卖出了3亿2500万册,而我们只有这几百几千个连环杀手,神灵保佑。
  Mark和Belinda不是邪恶不是不幸,而是社会不作为,他们身在这个不带他们玩的Adult Club中。Belinda在她哥哥的庭审时,根本没有机会发言,所有的实话都被她父亲生生截断了,而所谓公正的法庭也根本不在意老杰克虐待孩子的这一事实,甚至,他们根本觉得Mark是纯粹在为自己开脱,当时,他们只强调Mark的暴虐行径令人发指,对怎么塑造出新南威尔士最年轻的无期徒刑犯感兴趣—— 通过这样的公正强压的手段,似乎就能杜绝青少年犯罪似的。在后来的那些含糊不清的媒体报道中,还提到Belinda出事以后,他们的妈妈Elizabeth向法庭作证Belinda是为钱杀人。就是这个妈妈,在他们需要她的时候,她走了;在他们不需要她的时候,回来作证了,而且完全立足在成年人的思考方式和关注焦点上——到头来是一个“钱”字。他们的那帮亲戚更是无敌的正义使者,她们所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退缩,在危难时刻砸石头,在无关的时候七嘴八舌,并美其名曰“家族”“血缘”,难怪Mark要将他的亲戚们列上名单。
  直到最后,社会唯一为他们做的也只是对尸体尖叫,对法官撒娇,对他们判刑。
  
[NBK特别提醒]
  作为沐浴在社会主义阳光下的中国儿童,亲爱的,如果碰见同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亲爱的,如果你打电话给110,警察叔叔会以为你报假警,当然他们甚至不会费劲来抓你;亲爱的,如果你打电话给妇联,恐怕不会有阿姨搭理你,她们救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还来不及呢;亲爱的,你可以打电话寻求法律援助,问题是即使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也同意父母用“适当”方法教育子女,大概没打死都算适当,这不,还有岳母案例在前。所以,亲爱的,你只能坐着等死,或者也抄起榔头,当然亲爱的,你还可以彻夜不归混帮派,只要祈祷别碰到老波特那种落井下石的家伙。
  亲爱的,如果你也有了孩子,记得教他们抓住以下两条救命稻草:
  未成年人法律维权热线:65866456
  青少年维权热线:12355
  
[NBK特别感谢]
  thecrimeweb
  http://www.thecrimeweb.com/mark_valera.htm
  
  Summary of Principles for Life Sentences - NSW
  http://www.lawlink.nsw.gov.au/lawlink/pdo/ll_pdo.nsf/pages/PDO_murderprincipleslifesentencing
  
  Accused 'listed his potential victims'
  http://groups.google.com/group/alt.true.crime/browse_thread/thread/6003ffd010b11cdb/efb152c0b9a279e4?lnk=gst&q=Mark+Valera+&rnum=8#efb152c0b9a279e4
  
  They Grew Up To Be Killers
  http://www.mako.org.au/ausnews85.html
  
  I hated my father, I wanted him dead
  http://www.smh.com.au/articles/2003/02/10/1044725736749.html
  
  北斗星社区
  http://www.bdstar.org/
  
  华南农业大学社会工作系
  
  罗伯特•K•雷斯勒
  《嫌疑画像——FBI心理分析官对异常杀人者调查手记》
  
  Murder, mayhem and a movie with a chillingly familiar plot
  http://www.smh.com.au/news/film/murder-mayhem-and-a-movie-with-a-chillingly-familiar-plot/2005/10/01/1127804698466.html
  
  Bound by Blood
  http://www.allenandunwin.com/exports/product.asp?ISBN=9781741141764
  
  forensic investigators
  http://au.blogs.yahoo.com/forensic-investig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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