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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剧场]荷鲁斯大反乱
主页>ATV2007>周五  所属连载:[10点剧场]荷鲁斯大反乱作者:和理

[荷鲁斯大反乱]第一季•第四集

第一季•第四集
恢复
记录者之中
升上四人组
(下集)  
据说,一个布道士的筛选过程,比培养一个阿斯塔特还要严格,还要谨慎。那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可以成为军团战士的人要千里选一,但是,十万人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布道士。”
  
  罗肯是相信这一点的。一个可以成为阿斯塔特战士的人,必须是一个强壮的人,一个健康的人,他必须有适合改造的基因基础,能够顺利地进行强化。总而言之,必须是一个好地基,才能建成那座叫做战士的高楼。
  但是,要成为一个布道士,一个人必须具备非常稀有的天赋——并非强化和改造能够提供的天赋:洞察力、灵牙利齿、政治天分、敏锐的智力。当然,无论是通过电子形式还是药物形式的改造,智力是可以提高的,一个人也可以接受历史、逻辑政治和辩论方面的教育和指导。一个人可以被教导应该去思考什么、如何表达出思考的内容,但是没人能教给他如何去思考。
  
  罗肯喜欢去看布道士们工作。曾经有几次,他甚至延后了第十连的撤退时限,以便在被征服的城市中欣赏他们对群众演说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好象阳光破云而出,照耀在田野中的稻穗上。
  
  凯瑞•席德曼是罗肯见过的最优秀的布道士,他是第六十三舰队的首席布道士,同时负责起草舰队的通讯措辞。而且,众人皆知,席德曼和大司战、远征舰队司令官还有幕僚长都有很深厚的私交。他的名字,甚至为皇帝陛下本人所知。
  
  在复仇之魂(译注:还记得吗?军团的主舰)的腹底位置,有一条作为演讲厅的长长的拱室。当罗肯迈步走进大厅的时候,席德曼正在为一场布道士的授业演讲做结尾。两千名男男女女,身穿着他们样式朴实的浅褐色长袍,坐在一排排的椅子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到了总结的时候了,我确实已经讲了太久。”席德曼正说道:“这一节的讨论,让我们接触了我们的哲学那言语字词表皮之下的,真实的血肉。我们所传播的真相之所以是真理,因为我们说它是真理。这种理由能够成立么?”
  他耸了耸肩膀。
  “我想是不行的。‘我的真理比你的真理更好’,这是小学校园里的口水仗,并非一个文明的基础。‘我是正确的,所以你是错误的’,这个推论,无论我们将任何一种逻辑工具对它加以衡量,它都会在一瞬间崩溃。我是正确的,因此,你是错误的。我们不能在这样一个公式之上建立自己的理念,而且我们不能,不应该,也不会去容忍自己在这样一个基础之上布道。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将成为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观众们,有几只手举了起来。
  “你来说?”
  “谎言。”
  席德曼笑了。在他的讲演台上,有一圈话筒将他的声音传到大厅的每个角落,他的面孔则被一个摄像机拍摄并播映在他背后的全息显示墙上。在那扇墙上,他露出了一个足有三米宽的微笑。
  “我本来想的是仗势欺人的人,或者是煽动家,莫枚德。但是,‘谎言’是一个相当精辟的总结,它比前两个称呼更加深刻。总结得好啊。谎言,这是一个概念,一个我们布道士永远也不能容许自己成为的概念。”
  席德曼在继续讲话之前喝了一口水。罗肯,则从大厅的后面来到了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席德曼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与任何非阿斯塔特人类相比,他都是相当高大的,身板挺直,干瘦,高贵的头颅上,漂亮地围着一圈白发。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如同月狼战士肩甲上的军团标志那种色调。他有一种自然的领导风范,但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声音。那是一种低沉的,婉转,柔和圆润,富有怜悯韵味的声音。每一个布道士被选中的最终原因,其实正是他们的嗓音和语调。这种柔和的、甜美而又清澈的语音,正是它,将理性、真挚和信任传播。这是完全值得在十万人中筛选出唯一的声音。
  
  “真理和谎言,”席德曼继续说道:“真理和谎言。你们意识到了吗?我又讲到这个最爱的话题了,你们的晚饭得延后了。”
  一阵笑声在听众之间传过。
  “伟大的行为塑造了我们这个社会,”席德曼说:“从物质上来说,最伟大的一例,就是皇帝陛下将地球再一次统一在了一个政权之下;而延伸开来,这一事件的后续可以包括我们目前正身在其中的这次圣战远征。但是,在知性上,则要算是人类抛弃了宗教这沉重的枷锁最为伟大。几千年,几千年来,宗教一直困扰着我们的种族,从底层简单的迷信,一直到高层的灵魂信仰,它让我们变得疯狂,驱使着我们去谋杀,去发动战争。它就象一种疾病,就象是一副镣铐,一直跟随着我们。我告诉你们宗教是什么……不,你们来告诉我,宗教是什么?你来?”
  “无知,阁下。”
  “谢谢你的回答,卡娜。无知。从最早的时代开始,我们这个种族就一直在努力于理解这个宇宙的运作,而当这努力遭遇失败时,当一些情况无法被解答时,我们便简单地将这些认识上的空缺用盲目的信仰填补。太阳为什么会每天在天上走过?我不知道,所以我将这一现象归功于一个驾乘着金马车的太阳神。人为什么会死?我说不出来,但我可以相信有一个黑色的死神,将人的灵魂勾向另一个世界。”
  
  他的听众们笑了出来。席德曼走下了他的讲台,来到了台前的阶梯边缘,离开了话筒。虽然他的声音低沉,但是,那每个布道士都拥有的、经过卓越训练的声音,仍然将他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大厅的每一处。
  “宗教信仰,相信魔鬼,相信灵魂,相信着来生,相信着一些超自然的陷阱,这些陷阱一样的信仰,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我们在面对宇宙中那些悲惨和不如意时能够感觉更加舒适。它们是面包,它们是灵魂的支柱,它们是理性的拐杖,是祈祷,是幸运符,它们帮助我们度过黑暗。但是我们如今见证了宇宙的真实面目,我的朋友们。我们如今掌握并理解了构成现实的一丝一线。我们亲眼看到了日月星辰的全貌,我们知道它们并没有任何齿轮和机关,也没有金马车载着它们来回游弋。我们认识到我们并不需要一个上帝,或者任何形式的诸神,也因此,我们再也不需要使用恶魔、魔鬼和灵魂这样的概念。人类最伟大的作为,正是将我们自己改造成了一个非宗教的文明。”
  
  一阵由衷而热烈的掌声从他的听众之中爆发出来,甚至还有一些赞同的喝彩声。布道士们并不只是简单地专长于公共演讲这一门艺术。他们在这一活动中的两种角色上都受到过训练。将几个布道士安排在一群听众之中,他们可以用几次时机巧妙的答话将演讲的听众们带入狂热;同样,也可以把他们变成一群对抗讲演者的暴徒。实际上,布道士们也经常被安排在自己同事的演讲听众之中,以增加布道的效果。
  
  席德曼如同结束了演讲一般,转身就要离去。然后,就在掌声渐渐平息的时机,他随即又转回了身来。他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但是那声音也越发带着强烈的穿透力。
  “但是,信仰呢?信念是有它自己的价值的,即使是在宗教已经消失的时候也是如此。我们仍然是需要相信什么的,不是吗?那就是,人类最根本的使命,是高举着真理的火炬,让它的光芒闪耀,将这光芒带到哪怕是最黑暗的角落去。将我们的辩论带到每一处去,毫不留情地,将银河中哪怕是最暗淡的角落中的思想解放。将那些被无知所囚禁的人释放,将我们自己和所有的同胞都从虚伪的神明之中解脱出来,让我们站在知性的顶点。这些……这些,才是我们应当将信念浇灌其中的,这些,才是我们应当将无限的信仰托付之上的。”
  
  更多的喝彩和掌声。他迈步走回了演讲台,将双手搭在了讲台的木边上。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我们将一个文明完全扑灭了。别误解……我们没有把他们劝服,我们也没有将他们拉拢。我们粉碎 了他们。我们将他们打垮了,焚烧了他们的家园。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因为我知道大司战在这一次行动中出动了他的阿斯塔特们。不要矜于承认他们的职责,他们是杀手,他们是我们所承认,所支持的杀手。现在,正有一个高贵的战士,就坐在我们大厅的后面。”
  一张张面孔踌躇着转向了罗肯。有一阵稀疏的掌声响起来。
  席德曼热情地鼓起掌来:“更热烈一些,他应当得到我们更加热烈的敬意!”
  一阵掌声组成的轰鸣随之升起,回荡在大厅之中。罗肯站了起来,略带惶恐地鞠躬应答。
  
  掌声渐渐平息了。
  “我们刚刚征服的人们,他们信仰着一个帝国,一个人类的政权。”在声音刚刚平静下来的时候,席德曼开始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杀死了他们的皇帝,将他们强行征服。我们烧毁了他们的城市,击沉了他们的战舰。而在他们的‘为什么?’面前,我们可以回答的难道仅仅是一句‘我们是对的,所以你们是错的’吗?”
  他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但我们确实是的,我们确实 是对的,他们确实 是错的。这一简单而明确的信念,是我们必须要去传达给他们的。我们是对的,他们是错的。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这样宣称。而是因为我们知•道 事实如此!我们不会因为在战斗中战胜了他们所以宣称‘我们是正确的,你们是错误的’。我们如此宣称必须是因为我们确信这是可靠的事实。除非我们能够没有任何忧郁、没有任何怀疑、没有任何偏见地确信,它的确是真理,是我们可以将信念加于其上的真理,否则我们不能够,不应该,也 决•不•会 传播这一理念。他们是错 的。他们的文明建立在谎言之上。我们将他们带到真理的面前,将事实授予他们。在这一理念基础之上,在这唯一的基础之上,从这里走出去,将我们的信念传播吧。”
  
  他不得不微笑着,等待着,直到那漫长而热烈的掌声终于过去:“你们的晚餐快要凉掉了,解散。”
  作为学生出席的布道士们开始成排地慢慢离开大厅。席德曼拿起讲台上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迈步来到了罗肯面前。
  
  “有没有听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他这么说着,在罗肯身边坐了下来,将袍子的下摆整理了一下。
  “你的话好象是个作秀的,”罗肯说:“或者,象个马戏团里兜售东西的小贩。”
  席德曼弯起一条黑黑的眉毛:“有时候,咖维,我会有和你一样的感觉。”
  罗肯皱起了眉:“你不相信自己所宣传的东西吗?”
  “你相信你自己宣传的东西吗?”
  “我宣传了什么吗?”
  “在屠杀中,传播信念;在战斗中,传播真理。”
  “对我来说那只是战斗而已。除了战斗本身,没有其他的意义。那个意义,在我执行战斗之前就已经被定义好了。”
  “所以,作为一个战士的时候,你是没有道德理念的?”
  罗肯摇摇头:“作为一个战士,我首先是一个有善恶良知的人,而这个善恶观,是被我的信念所指引的——我对皇帝陛下的信念,你刚才对学员们所讲述的那种信念。但是,作为一个武器,我是没有道德理念的。当为了战争而运作的时候,我将把自己的个人顾虑摆在一边,只是纯粹地执行任务。我的战斗所代表的价值,早已被站在更高处的人,被指挥官所估量。在战斗结束的命令之前,我将不会停止杀戮,也不会置疑手中的鲜血。因为这种置疑是无谓也是不应该的。指挥官阁下已经作出了战争的决定时,他对我所有的期待,即是发挥自己的所有能力完成任务。一个武器不应该置疑他要去杀谁,也不应该置疑杀人的理由,这不是一个武器应该有的自觉。”
  席德曼笑了:“不,那确实不是。确实就象你说的那样。不过,我很好奇,今天应该没有课程安排吧?”
  
  布道士中的高级辅导人员,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也承担着为阿斯塔特们进行各种教育的责任。这是大司战本人的意愿。军团从一个战场赶到另一个战场之间,需要消耗大把的时间,而大司战希望战士们能够利用这些空闲去补充各种知识,开拓自己的思想。“即使是最强大的战士,也应该学习战场之外的知识,”他如此命令道:“总会有那么一天,战争会结束,战斗会平息。而我的战士们也将要准备面对和平的生活。他们必须要在军事之外有所擅长,才不会成为无用的人。”
  
  “今天并没有安排任何课程,”罗肯说:“但是我想和你谈谈,非正式地谈谈。”
  “当然,你有什么心事么?”
  “一件有些困扰的事……”
  “你被邀请加入四人组,”席德曼说。
  罗肯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每个人都知道了吗?”
  席德曼无声地一笑:“塞金努斯逝去了——愿他安息。四人组空出一个席位,对于他们选择了你,你很惊讶吗?”
  “是的。”
  “我没觉得意外。你的战绩直追阿巴登和辛代尔,罗肯,大司战在关注着你,顿也是。”
  “顿族长?你肯定吗?”
  “我听到的是,他欣赏你的冷静和个性,咖维奥。从他这样的一个人口中说出来,这是相当大的分量了。”
  “我感到万分荣幸。”
  “你确实应该,那你说的困扰是?”
  “我合适这个位置么?我应该接受吗?”
  席德曼大笑起来:“对自己有点信心。”他说。
  “还有一件事。”罗肯说。
  “你说。”
  “有一位记录者今天找到了我。老实说,这次采访让我感到很厌烦,不过她说了一些话。她说:‘我们就不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谁?”
  “这些人,这个皇帝。”
  “咖维奥,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我在那座高塔上的时候,面对着那个人的时候——”
  席德曼皱起眉头:“那个假装自己是‘皇帝’的人?”
  “是,他说了大概一样的话。夸提斯在他的《量化》中告诉我们,银河是一个宽广的空间,这是我们已经见识到的事实。如果说,在这个宇宙中,我们遭遇了一个人,一个社会,和我们有着不同的理念,但是对他们自己来说却是自我完美的一个圈子,那么我们有什么权力去毁灭它呢?我是说,我们就不能将他们忽略,让他们过自己的生活么?不管怎么说,银河是一个如此宽广的地方。”
  “我一直最欣赏你的一点,咖维奥,”席德曼说:“就是你的人性。这些念头显然一直在你的脑子里回响了很久了,为什么你之前没有来和我说这件事呢?”
  “我以为这个疑问会被自己淡忘。”罗肯承认说。
  席德曼站了起来,示意罗肯跟随他。他们走出了大厅,来到了一条主舰的脊形长廊上。这条长廊拱顶平底,有三层甲板高,如同一个大教堂的形状,但是有五公里长。走廊的光线昏暗,在墙上,间隔地挂着一幕幕代表着荣耀的战旗——代表着军团、连队以及各种战役。常常可以看到一些旗帜已经失去了颜色,或者被古老时代的战火蹂躏得残破。大量人员在长廊上通行着,他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成一种奇怪的和声,回荡在拱顶。罗肯可以看到更上一层走廊地面上,人们来回行走的脚步,在那一层甲板之后再往上,就是走廊的主要空间了。
  “第一件事,”席德曼边走边说:“我要简单地开解你一下。今天在课堂上你听到了我所说的信念,刚才,你也在讨论良知的时候从一个角度总结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一把武器,咖维奥,你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破坏与毁灭的技术结晶。在你的心中,不能有任何怀疑存在,这一点你是对的。武器不应该思考,他们应该只允许自己被部署在战场之上,因为是否使用武器,不应是武器本身去决定的事。而这个决定,必须以极其谨慎的态度,在各种常人无法轻易胜任的道德和政治问题上加以考虑,作出决断。这个决定,只能由族长和指挥官们作出。大司战,还有我们敬爱的皇帝陛下,他们都不是轻易地将你们投入战场的。只有在极其必要的时刻,大司战才会带者沉重的心情,作出派遣阿斯塔特的决定。阿斯塔特战士是事态不可挽回之时所动用的最后手段,从来如此。”
  罗肯点了点头。
  “下面的话是你必须牢记的:帝国拥有阿斯塔特,因此我们拥有着击败敌人,甚至是在必要的时刻消灭敌人的能力,但是这力量本身并不是我们会这么做的理由。我们创造了毁灭的能力……我们创造了你这样的战士,咖维奥,因为这是必须的。”
  “无法避免的邪恶?”
  “无法避免的手段。力量并不等于正确。以帝国的名义,人类有一个伟大的真理要传播,一个为了全体人类的利益而传播的信息。有些时候,这个信息会被无视,或者就如同在这里一样被拒绝。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感谢星辰,我们拥有可以将这传播贯彻的力量。我们是强大的,因为我们是正确的,咖维奥,我们并不是因为强大而正确。当这定义被反转的时候,将是一个可憎时代的到来。”
  他们离开了长廊,走上了一条横向的小路,走向档案区。机仆一个个地经过他们的身边,手中满是书籍与资料板。
  “无论我们的真理是否正确,我们真的有必要每一次都将它强加给不愿接受的人们吗?就象那个女人说的,我们就不能让他们不受干扰地接受他们自己的命运吗?”
  “你在湖边行走,”席德曼说:“一个男孩溺水了。你会因为他明明不会游泳却蠢得要下水而眼看着他淹死吗?还是会将他救出,然后教他游泳?”
  罗肯耸耸肩:“当然是后者。”
  “如果你试图救他的时候,他与你搏斗呢?如果他害怕你,他不愿学习如何游泳呢?”
  “不管怎么说我也会救他。”
  他们停了下来。在他们面前,有一扇巨大的铜门,席德曼将手按在了门口的检验板上,让他的手被光线扫过。大门打开了,一股空气带者门后空间内被控制好的温度迎面而来,随之出现的还有一点点的灰尘。
  他们走进了第三资料室。学者、图文研究员和翻译员们安静地在一张张桌子前工作着,不时召唤机仆去书堆里找选书本。
  
  “对于你,我最感兴趣的,是他们对你的评价。”席德曼尽可能小声说着,低到只有罗肯那经过强化的听觉才能够听清他的话:“我们将你改造成一把武器,你不需要去思考你所做的事,因为这些思考已经事先为你完成了。但是,你仍然容许着你心中的那一点人性驱使着你去担忧,去烦恼,去伤感。你仍然保留着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去认识宇宙的能力,而不是作为一个工具。”
  “我明白了,”罗肯回答说:“你是说,我忘记了自己的位置,我逾越了自己本该遵守的本分。”
  “哪里,不是这样。”席德曼笑了:“我是说,你找•到 了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这么说?”罗肯问。
  
  席德曼用手一指资料室中那些高高堆起,向小塔一样,满是灰尘的书籍。在上方,盘旋着的机仆检索、翻找着那些封在塑料文件夹中的古老文件,在资料室的那些悬崖一样的小山之间来回穿梭,好似蜜蜂。
  “参考这些书吧。”席德曼说。
  “有哪些是我应该参阅的呢?你能为我列一份书单吗?”
  “把它们全部读一边好了,反复地读。把前人的学问和想法统统消化掉,这些会让你成为一个更有内涵的人。但即使你这么做了,你还是会发现,没有一本书里存在着那么一个让你的疑问得以消失的答案。”
  罗肯大笑起来,带着迷惑。一些翻译员因为工作被打断而烦躁地抬起头来,但是当他们发现那噪音是来自于一名阿斯塔特,便迅速地再次埋下了头去继续工作。
  
  “告诉我,咖维奥,什么是四人组?”席德曼小声问。
  “你明明知道的很清楚……”
  “再说一遍无妨。那是一个正式的职位吗?一个管理机构?军团中的一个正式的军阶?”
  “当然不是。它是一个非正式的荣誉称号,不是任何形式的官方任命。四人组自从军团最开始的时代就一直存在。四名连队长,四名最为……”
  “最为优秀的?”席德曼问道。
  “我实在不敢自称如此,应该说是:最合适的人。无论何时,在官方指挥系统之外,四人组以非正式的形式存在。四名连队长,四个个性、风格,方方面面都不尽相同的人,代表着军团的灵魂。”
  “而他们的职责在于保障军团的士气,不是吗?他们引导并塑造军团的理念和风格?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跟随在指挥官的左右,成为他在第一时间内、在任何其他声音之前所倾听的建言,成为他的同志,成为他能够以私人身份交流的朋友,他可以毫无顾虑地与他们商讨那些可能在之后成为议会事务的担忧和烦恼。”
  “这些确实是四人组的职责。”罗肯同意说。
  “那么,在我看来,咖维奥,只有一把可以质疑自己所作所为的武器,才能够胜任这样一个职位。成为四人组的一员,你需要有所忧虑,你需要机智,而且最为肯定的一点,你需要有所置疑。你知道否定人是什么吗?”
  “不。”
  “在早期地球历史里,苏马图瑞安王朝的时代,否定人是被统治阶层所雇佣的一个群体。他们的工作就是去反对,去置疑每一件事,在每一项政策和议案中寻找谬误,担当反对派的角色。他们的价值被高度认同。”
  “你的意思是要我成为一个否定人?”罗肯问。
  席德曼摇了摇头:“我想让你成为你自己,咖维奥。四人组需要你的常识和你的理性。塞金努斯一直都是一个理性的声音,他一直是激进的阿巴登与消极轻蔑的阿克西曼德之间的调和与平衡。现在,这个平衡已经不在了,而如今又是大司战最需要这平衡存在的时候。你今早来到我这里,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和祝福,你想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个位置。但是,咖维奥,从你的叙述之中,因为你心中的迷惑所在,你已经回答了自己的这个疑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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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you swear to stand firm against all enemies,
alien and domestic?"
"This I swear."
"And in war, kill for the living and kill for the dead?"
"I swear."
"As the moon lights us,
will you be a true brother to your brother Astartes?"
"I will."
"No matter the cost?"
"No matter the cost."
敬请期待哥特式科幻剧集《荷鲁斯大反乱》第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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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目由 特别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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