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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剧场]荷鲁斯大反乱
主页>ATV2007>周五  所属连载:[10点剧场]荷鲁斯大反乱作者:和理

[荷鲁斯大反乱]第一季•第十集(二)

第一季•第十集
单方面战争
蹒跚在野草和沙土中的席德曼
尤泊
(二)
      
  
  “那么,沙缪斯是谁?”博罗丁•佛罗拉问道。
  记录者们在一队士兵和机仆的伴随下,刚刚走下了运输机,来到了寒冷的喀什里街区。冰封的群山在他们的眼前耸立在雾气之中。
  
  这片地区已经被瓦尔瓦拉斯司令官手下的部队和装甲占领多时。一行人走在早晨的阳光之中,都因为海拔过高而有些呼吸困难。琪乐一边对着面前粗糙的山峰校准着手里的相机,一边试着将自己急促的呼吸稳定下来。她有些不快,因为他们被送到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安全地区,远离战场的地方,这里根本没什么可见识的。他们被操纵了。
  
  小镇处于高山下的山谷里,远看去,就是一片狭长的房子排列在一起。整个镇子看起来似乎已经有几百年没什么变化了。在这里,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拍拍当地的村民和停在路边的战争武器,但是值得一提的东西则一个没有,这里的光线反倒是十分不错。天上下着一点雨,一些机仆在帮着他们拎着行李,剩下的则费力地举着雨伞,在忽左忽右的风中努力将伞盖遮在每个人的头上。琪乐感觉他们一行好像是一队无所事事的贵族观光团,而那些所谓的战场危险,实际上,他们现在面对的,只有刻意表现出来的重重保护和虚构的风险而已。
  “那些阿斯塔特在哪里?”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战场看看?”
  “先别管那个,”佛罗拉插进来说:“沙缪斯是谁?”
  “沙缪斯?”席德曼迷惑地问。他一直和记录者小队保持着一段距离,现在正走在一片白色的野草和沙土地上,正好可以俯视整个被雨水冲洗的山谷。他看起来似乎是要把整个山谷当作听众,正要发表演说,这让他看起来特别的身形矮小。
  
  “我一直听到关于他的东西。”佛罗拉说着,跟着他走了过去。席德曼看上去有些呼吸困难。佛罗拉戴着一个耳机,他可以听到军用频道里的通讯。
  “我也听到过,”记录者身后其中一名负责安全的士兵说道。
  “在通讯器里出现过那个声音。”另一名士兵附和着。
  “从上面下来这一路上都如此,”带队的军官说:“别去管它,干扰而已。”
  “我听说这情况在本地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冯•卡斯丁说。
  “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席德曼回答。他看起来苍白无力,似乎随时都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晕倒。
  “连队长说,这是敌人的恐嚇战术。”一个士兵说。
  “连队长说的是对的。”席德曼说,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数据板,连接到了舰队的档案库。考虑了一下,他又解开了随身带着的呼吸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从腰间的氧气瓶里大吸了一口。
  在一阵查询之后,他说:“呵,这个很有意思。”
  “什么?”琪乐问。
  “没什么,没什么。连队长是对的。你们解散开行动吧,这些士兵将很高兴回答你们提出的任何问题,请随意参观这些战争机器。”
  记录者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散了开来,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个举着雨伞的机仆,和几个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大兵。
  “我们就几乎跟没来一样。”琪乐说。
  “这些山峰很不错。”厦克说。
  “去他的山峰吧。其他的世界上也有山峰。你们听。”
  于是他们静下来听着。远处,一声沉闷的轰鸣带着回声传到了山谷之中。战争的轰响正在别处回荡着。
  琪乐对着那个方向点了下头:“那才是我们应该在的地方,我要去问问那个布道士,为什么要把我们挡在这儿。”
  “祝你好运。”厦克说。
  
  席德曼从一行人身边走开,站在了一座山地房屋那粗糙的房檐下面,继续研究着手里的数据版。山风吹过,白沙土周围的嫩草在他的脚边擦来擦去,雨滴滴答答地下着。
  琪乐向他那里走了过去,两名士兵和举伞的机仆于是也开始跟随她。她转过脸来,面对着他们。
  “不要跟过来。”她说。于是,他们站在了原地,让她一个人离开了。当她走到布道士身边时,她正在呼吸自己携带的氧气,而席德曼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手里的数据版上,琪乐好奇地把那些抗议先抛到了脑后。
  “找到了一些问题,嗯?”她飞快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都没有。”席德曼说。
  “你查到了沙缪斯是谁,对吧?”
  他看了看她,笑了:“是的。你可真是一个顽固的人,优芙拉绨。”
  “生性如此。沙缪斯到底是什么,阁下?”
  席德曼耸了耸肩:“说起来很可笑。”
  他说着,把手里的数据板屏幕指给她看:“在我们已经掌握的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之中,可以查到沙缪斯,还有耳语峰的事。这里是一个圣地,一个鬼地,一个现实世界和灵魂的世界之间的隔膜最薄弱的地方。很有趣,我经常认为,这些原始社会的迷信和传说其实有无穷的魅力。”
  “你的数据板还告诉你什么了,阁下?”琪乐问。
  “它说……这个很有意思。我想这个应该是挺吓人的传说——如果你真的相信的话。它说,耳语峰是这个世界上,灵魂们可以行走、能够言语的地方。它提到,沙缪斯是这些鬼魂的首脑,它十分古老。传说中,当地古代的一个皇帝曾经和当地邪恶的魔鬼作战,并将恶魔封印,那个恶魔的名字就叫沙缪斯。就是这里,在他们的神话里,看到了?不过,在我们的文明相当早期的时代,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形象,叫赛坦,还是提而玛特来着,沙缪斯就是这样一个概念。’
  “那么,沙缪斯是一个鬼魂了?”琪乐小声说,感觉自己的头有些不舒服。
  “是的。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琪乐说:“自从着陆之后,我就一直听到他在对着我说话。而且,我没有戴任何通讯设备。”
  
  在石桥的另一边,反抗军们用岩石和钢铁垒起了护墙,重炮的火力覆盖了去往他们要塞的道路,线控的爆破装置被安装在狭窄的小路路口,一路上还有通着电的铁丝网、加固了的工事挡门、岩石堆砌成的路障、沉重的钢铁柱栏。他们甚至还部署了几台自感应武器平台。他们有着居高临下和陡峭坡度的优势,更有一路上覆盖的冰雪作为助力。他们还有信念,以及他们自己的神明在他们身后。
  他们阻挡了瓦尔瓦拉斯的部下长达六个星期。
  现在,他们却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甚至无法延缓月狼们的脚步。终结者们一次次地从炮弹的轰击和爆炸的振动中再次站直了身体,继续前进。他们拔起了防护墙,炸倒了挡门,用巨爪将自反应武器的内核砸烂,用肩膀轻易地将路障推散。第十连的战士们紧随着他们,手中的武器照看着山上硝烟升起的地方。
  
  敌人的要塞本身建在山峰里面,一部分顶阁和射击口可以从外部观察到,但是大部分建筑都存在于山峰的里面,被山脉本身几百米厚的岩石所保护。月狼们涌进装甲大门,几个突袭小队利用喷射背囊沿着山壁飞上了高空,象一群白色的鸟一样,落在了要塞的顶部,开始钊穿房顶,寻求从上方进入要塞。爆炸打开了要塞的内门,将堡垒的内部暴露出来,同时,大片的冰雪随着震动落下了山崖。
  
  要塞内是一个由潮湿的黑色岩洞组成的迷宫,偶尔,墙上和地上还会残留着一些古老的瓷砖。大风在通道内强烈地刮着,整个甬道系统就好像正在努力呼吸的哮喘病患者一样,发出嘶哑的啸声。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扭曲着倒在地上,手脚伸展着,骨肉破碎。罗肯迈步跨过了这些死者,他的内心里对他们感到怜悯。他们的文化将他们欺骗了,将他们逼迫到了反抗的阵营当中,而反抗,带来了阿斯塔特的怒火。他们所作的一切,只是在邀请灾难降临。
  可怕的惨叫回荡在岩石通道中,紧随而来的是生硬的矢弹爆炸声。罗肯甚至没有特意去记忆自己的杀伤数量,这一次行动没有什么荣耀可言,有的只是职责,这只是一次皇帝陛下军令之下的清理作战而已。
  枪弹在他的盔甲上弹开了,他转身过去,甚至没有下意识,将袭击他的敌人射倒。两个绝望的士兵,身着防弹夹衫,在他的射击之下支离破碎,血肉溅满了围墙。他不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还在对抗,如果他们表示投降,他会很乐意接受。
  “这边。”他命令道。一个小队从他身边经过,按照他的指示向着下一串路口赶去了。他沿着战士们的脚步前进着,伴随着他的脚步声,地面上一个重伤的反抗军发出了一阵呻吟。这个士兵躺在自己的鲜血当中,伤势已经不可挽回,他抬头用自己玻璃一样的双眼看了看罗肯,口中说了些什么。
  罗肯单膝跪下,用手将这士兵的头扶了起来:“你说什么?”
  “祝福我……”那人喘息着说。
  “我无法做到。”
  “求求你……如果在我死的时候,没有接受任何祈祷的话,另一个世界将会拒绝我的安息。”
  “对不起,”罗肯说:“你正在死去,事实只是这样,再没有其他。”
  “帮帮我……”那人呜咽着说。
  “好吧。”罗肯说。他拔出了自己的作战军刀,那种标准的短型刺击用刀,然后将军刀的动力开关打开。灰色的刀具随着能量场的启动而开始发光。罗肯快速地一刀挥过,然后轻轻地将那人的头颅放在了地上。
  下一个房间异常的宽大。山上融化的雪水从天花板上的一个洞口流下来,一丛岩柱顺着水流从天花板上顺延下来,好像一把银色的胡须一样,地面上被切出一方池子,用来盛装流下来的雪水,可能是这个要塞的主要用水来源之一。他之前派遣的小队正站在水池的旁边。
  “汇报战况。”他说。
  一名战士抬头向周围扫了一眼,问:“这些是什么,连队长?”
  罗肯走到了他们身边,他看到在池子周围摆放了不少的瓶子,有些瓶子就摆在正好有水滴下来的位置。开始,他以为这是为了收集水源,但是他看到了其他的东西:硬币、胸针、奇怪的泥土人偶、小型哺乳动物和蜥蜴的头骨。从上面滴下来的水掉落在这些物品上,而且,看起来这些东西已经放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罗肯甚至看到一些瓶子和物品上已经附有流水带来的矿物质结晶了。在水池的上方,那块巨大的下凸的岩石上,有古老的、已经被腐蚀的文字刻痕。罗肯认不出那些文字,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不想辨认它们,这些东西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是个神龛,”他说:“你知道这里的本地人是什么样子,他们相信鬼神,这些是供奉。”
  其他的人互相看了看,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
  “他们相信并不存在的事物?”一个战士问。
  “他们被欺骗了,”罗肯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将这些东西消灭。”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从开始到结束,进攻一共持续了六十八分钟。一切都结束之后,坚固的要塞成了一片硝烟中的废墟,很多墙段都被炸开,将要塞内部暴露在耀眼的阳光和寒冷的山风下。没有一个月狼军团的战士牺牲,没有一个反抗军幸存。
  “一共有多少人?”罗肯问拉斯克。
  “他们还在统计尸体,连队长,”拉斯克回答:“现在来看,九百七十二人。”
  在攻击过程中,一共有大概三十个水池神龛被发现,罗肯下令将它们全部清除。
  “他们在保护自己信仰的最后一块栖息地。”尼禄•维普斯感慨着。
  “就算是吧。”罗肯回答。
  “你不喜欢这些事,是么,咖维?”维普斯问。
  “我不喜欢看到人们毫无意义地死去。我痛恨看到有人象这样,为了一个虚假的信仰而牺牲自己的生命。我感到不舒服,因为这就是我们这个文明曾经的样子,尼禄。狂热,迷信鬼神,迷信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种种谎言。是皇帝陛下带领我们从那种疯狂之中走了出来。”
  “所以,在面对这些的时候,你尽可以更乐观一点。”维普斯说:“虽然我们杀了他们不少人,但是你也别想太多,起码我们将事实真相带给了迷失的同胞。”
  罗肯点点头:“我为他们感到可怜,他们一定十分恐惧。”
  “因为我们?”
  “当然也会因为我们,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对我们所带来的真相感到恐惧。我们将告诉他们,宇宙之间没有什么比光、力和人的意志更高的力量存在。他们如此坚持信仰自己的神和灵魂并不奇怪。我们撤销了他们最后一个愚昧的教堂,而在我们到来之前,他们一直安心地生活在一种安全感之中,认为他们所信仰的圣灵在看护着他们,认为死后有另一个世界和另一次生命。他们认为,自己可以超越肉体,成就不朽。”
  “现在他们遇到了真正长生不老的人了,”维普斯有些嘲笑地说:“算是一场教训,不过从长远角度看,对他们也有好处。”
  罗肯耸耸肩:“我想我只是过于将自己代入到他们的立场上去了。他们的生活在自己的神话之中变得安逸,而我们将这份安逸夺走了。我们展现给他们看的,是一个艰难而无情的现实,生命是短暂的,没有所谓的命运和注定可言。”
  “说到这个,”维普斯说:“你向舰队汇报我们完成任务了。布道士也跟我们通过话了,他们请求许可,让那些来观察的人上来。”
  “准许吧。我会和舰队联系的,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维普斯离开,然后突然停住了脚步:“至少那个声音终于没动静了。”
  罗肯点点头。“沙缪斯”在半个小时之前起就再也没有继续他那无聊的演说了,只是,攻击部队没有找到任何通讯或者广播设备。
  罗肯的通讯器响了:“连队长?”
  “尤泊?说吧。”
  “连队长,我……”
  “怎么?你怎么了?重复一遍,尤泊。”
  “对不起,连队长。你得来看看这个。我是……我的意思是,你得来亲眼看看,是沙缪斯。”
  “什么?尤泊,你在哪里?”
  “跟随我的定位信号。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我是……我找到了……沙缪斯,它的意思是死亡与终结。”
  “你到底找到了什么,尤泊?”
  “我是……我找到了……连队长,沙缪斯在这里。”
  
  罗肯将扫尾工作交给维普斯去管理,然后带着第七小队,一头钻进了要塞内部,跟随着尤泊的定位信号。第七小队,荆刺战术小队,由小队长由顿带领,他是罗肯手下最为可靠的战士之一。
  信号将他们带到了一个位于要塞最底层,大山心脏位置的巨大石井那里。他们穿过了一扇镶嵌在岩石中,已经腐朽的钢铁大门,在大门对面的空间不远处,是一条巨大的、山岩内部的垂直裂缝,斜斜地向下延伸着,深渊之中,只有黑暗。一条古老的石拱桥连接到裂缝的另一边,石井的岩壁上是潸潸的流水。
  风从不可见的缝隙和通道中吹进来,呼呼作响。
  
  珊维尔•尤泊一个人站在那道悬崖的边上。罗肯和第七小队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很奇怪地狱之枪小队的其他成员到哪里去了。
  “珊维尔?”罗肯喊道。
  尤泊看了他一眼。
  “连队长,”他说:“我找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什么?”
  “看到了吗?”尤泊说:“看到那些字了吗?”
  罗肯向尤泊指着的地方看过去,而他只能看到水从石灰岩柱上流下来。
  “没有,什么字?”
  “那儿!就在那里!”
  “我只能看到水,”罗肯说:“流水而已。”
  “对,对!它们就在水里!就写在那些流水里!一闪一现,一闪一现,你看到了吗?水形成字的形状然后流走了,但是字很快又出现了。”
  “珊维尔?你没事吧?我担心——”
  “看,咖维奥!看看那些字!你听不到水在说话么?”
  “说话?”
  “滴答滴答,一个名字。沙缪斯,将是你所能听到的唯一的名字。”
  “沙缪斯?”
  “沙缪斯,它的意思是死亡与终结。我即是……”
  罗肯看了看由顿和他的部下,他飞快地说:“抑制住他。”
  由顿点点头。他和四个战士将矢弹枪挂好,走上前去。
  “你们在干什么?”尤泊大笑起来:“你们在威胁我吗?地球在上,咖维奥,你难道看不到吗?沙缪斯就在你的周围!”
  “地狱之枪小队到哪里去了,尤泊?”罗肯厉声问道:“你的小队到哪里去了?”
  尤泊耸耸肩:“他们也没有看到那些字,”
  说着,他扭头看了看断崖:“他们看不到,我想。事实是如此明显,沙缪斯就是你身边的人。”
  “由顿。”罗肯点点头。
  由顿走向了尤泊,轻声说:“兄弟,我们走吧。”
  尤泊的矢弹枪突然举了起来,毫无预兆地,他对着由顿的脸开枪了。血肉和头骨的碎片从由顿头盔的后脑喷射出来,由顿倒下了。他的两个部下向前冲去,矢弹枪又响了两声,在他们的胸甲上打开一个大洞,将他们击倒在地。
  尤泊的视镜镜头转向了罗肯。
  “我既是沙缪斯,”他笑着说:“小心!沙缪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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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期待哥特式科幻剧集《荷鲁斯大反乱》第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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