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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页>F1征文2004>黑色七月  所属连载:[Justice Management Bureau队]F1征作者:Multivac

Part 0: There are no cats in...


我有一个秘密。

事实上,我有许多秘密。多到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除了秘密之外还有没有剩下别的。可要是有人对你说:“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这样我们之间就没有秘密了”的话,不要相信。你瞧,这是简单的算术:如果我们没有秘密的了话,你刚告诉我的那个秘密跑到哪里去了呢?

其实它只不过从别人的秘密变成你的秘密了。

你要保护它不为人知,要提防自己不可失言,要承担秘密泄露的后果。没错,它成了你的秘密,你的负担。

好在这里要讲的不是关于秘密的故事,只是关于猫的故事。

所以,我现在就要把猫从袋子里放出来了。



Part 1 Smiley cat


那一年我十三岁,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孩。成绩一般,兴趣是棒球,游泳和钓鱼。对,我不是那种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任天堂少年。我宁可把暑假花在户外。

那天下午,我和几个哥们躺在鲍勃家的那棵大树下喝冰柠檬水,不知道谁提出来,去“道林的房子”看看。

道林的房子离这一带去的其他住宅比较远,在靠近林子的地方,孤零零的坐落在小山坡上。据说那房子打从一八几几年就有了,后来翻修过好几次,也转了好多次手,因此实际上它现在的主人并不姓道林。不过那屋子也的确好久没人住了,据说是抵押了还是怎么着。反正在我们这群孩子眼中,那作为经典的鬼屋已经足够了。

“妈的,这么热的天,我可不想顶着太阳骑四十分钟的车。”我说。
“切,你是不敢去吧。”他们便取笑。
“这有什么不敢?我只是懒得挨晒。”我懒洋洋的说,“有人出钱还差不多。”
“哦?那要有十块钱你去不去?”鲍勃说。
“你出十块?”我说,“你出十块我就去。”
“我赌十块。”他道,“你要不敢进去,就倒给我十块钱。”
我二话不说就抓起地上的脚踏车。“走。”

我们到达道林的房子时是4点半。我们碾过柔软的草皮三两下就冲上了山坡,来到那座白色房子前。不出我所料,门是锁着的,我晃了晃,还挺紧。窗户上钉着厚厚的木板,玻璃已经碎了。

“没法进去呀。”我说。
“从这里爬进去,应该够宽。”一个人说。那一处的板缝确实很宽,下面的木板也钉得比较松。我扒开下面那块板,轻轻松松的钻了进去。
“拿钱来。”我把手伸出窗外。鲍勃嘟嘟囔囔的掏出钱包——他是我们这帮哥们里唯一正儿八经的带钱包的人——我趁他不备,一把抓过钱包,拿出十块钱揣进裤兜里,然后轻轻的一松手,钱包啪一声掉在地下,正好在从外面能看见又够不着的地方。
“想要?进来拿呀。”我笑道,转身而去。我躲在一边看着鲍勃面红耳赤的和同伴们争吵着什么,可能是要别人帮他捡,但是别人都不干。他只好扭动着略胖的身躯学着我钻进来。我心中暗笑,离开了刚才进来的那个房间。

我在房子里逛了一圈,并没什么鬼怪。仅有的几件家具上都蒙着白布,上面落了许多灰尘,实在没什么意思。看看天色将晚,我就下楼准备出去。在一楼的楼梯口有一张小桌子,桌前的墙上挂着一个奇怪的装饰品,像是一只笑嘻嘻的猫脸,却咧得很诡异,就像——就像蝙蝠侠漫画里的小丑那样的笑容。

我试了试正门发现打不开,就从来路钻了出去。天已经擦黑了。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草地上扔着我和鲍勃两个人的脚踏车。那帮混蛋都先走了?我回头望了一眼,不见动静。鲍勃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鲍勃!快点!再不出来我先走了!”我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我从板缝往里看,里面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还是没人应,我这才慌张起来。

暮色中的房子好像变了一副模样,散发出瘆人的力量。我想进去可又不敢。这时候,山坡下面的路上传来了汽车声。我朝这声音跑了几步,看见那是我哥哥本的车。我边喊边挥着手朝他们跑去。车停了,本探出头来说:“怎么啦?”
“那……那栋房子。”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时我看到本的女朋友晶和跟他同宿舍的的室友雷也在车里。

我跟他们解释了一遍状况。本皱起了眉头。
“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从车里拿出电筒,对雷说,“也许鲍勃被困在里面了。”
雷点了点头。我们聚在房子外面,两个小伙子合力撬掉了几块木板,露出一个可容人进出的口子。那时候,手机还没到人手一部的地步。但是本和雷都有。本想了想,把他的手机给晶,对她说:“如果有什么不对就打电话。”说着和雷走了进去。我看见电筒的光柱晃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过了一刻钟,他们还没出来。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四十分钟,还没出来。我开始大喊他们的名字,晶在一旁猛拨雷的电话。
“没信号。”她说。“我得进去看看。”
“不行,你什么都——”
她把手机塞给我,“若是十分钟后没有消息,你就打911。”

十分钟后,我一个人站在惨白的房子前面,发抖的手指按着那三个数字。突然间,屏幕灭了。我按了几下开关,都是最多闪一下又马上灭了。我明白过来,没电了。

我在门前愣了一会儿,然后跨上车子飞也似的朝家冲去。从窗帘内散发出的柔和灯光顿时给了我安慰。我跳下车,把车子一扔,一个箭步蹿上门廊,一把拉开家门。爸爸和妈妈惊讶的望着我。

“妈。”我大哭起来。
“怎么啦甜心?”
“我害了他们。”我哭道,“我*谋杀*了他们。”

哦天哪哦天哪哦天哪。

“谁?怎么回事?”爸爸走了过来。
“他们都不见了。”我说,“本,还有鲍勃,还有晶和雷……”
“别急,慢慢讲。你刚才说的这些人都是谁?”
“本,鲍勃,晶和雷。”我说,“你知道,我不是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嘛……”
妈妈迟疑了一下。“我们没有干涉你选择朋友,不过……”
“我在说本杰明,我的亲哥哥!”我嚷道,“别告诉我你们不记得!”
妈妈和爸爸交换了一下眼神。
“本在念大学,他的旧房间在二楼第一间,他原先在中学是校队的主力!”我大喊。
爸爸扶了扶眼镜,对她使了个眼色。于是妈妈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我拉到跟前,耐心的说:“甜心,你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同时爸爸一面上下检查着我一面说:“不像撞到头,也没什么伤。”他严肃地说:“你没有嗑药吧?”

“什——”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他俩。他们的大儿子失踪了不去找,却在这里怀疑我吸毒?我挣开妈妈的手,一口气冲进我的房间,在堆得乱七八糟的桌面上乱翻一气。本曾经给过我一张照片。他和晶的合影。
终于找到了。我瞪着那张照片——上面是他们的校园。原本该在上面的两个人,不见了。

“克里斯。”爸爸在外边敲门,“我们谈谈。你需要帮助。”
“我他妈的不需要。”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那张风景照呜呜的哭起来。


我又去了那个山坡。没有白房子,只有如茵的绿草,人们说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建筑物。
本的汽车,鲍勃的脚踏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试着给本的宿舍打电话,空号。
瑞恩先生在自家的大树下乘凉。他和太太一直没有生育。“我倒想要一个你说的鲍勃那样的儿子呢。”他对我说。

我家有三口人,爸爸妈妈和我,我是长子。我家二楼第一间房间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储藏室,没可能住人。我在那里看到了我的旧溜冰鞋,我记得从前鲍勃对这款冰鞋哈得要死。我把它拎起来。它只是一双脏兮兮的旧冰鞋而已。


很久以后,我在做读书报告作业的时候终于知道了那天我看到的挂饰是什么。

那是一只露齿而笑的柴郡猫。



Part 2 Information & highway


“Bravo!好帖!多写点鬼故事!”
我点开下面一串回帖,大都是这个意思。然后帖子的作者smiley_cat又回了个帖:“我写的不是鬼故事!这是我的真实经历。”

还有点意思。我喝了一口咖啡,接着看道:
“我把它写出来贴在网上,就是想证实这一切。十年来,我用尽了各种办法查找有关的蛛丝马迹,全都落空。没有人听说过那栋房子,或者本杰明·麦克劳德,罗伯特·瑞恩,珍妮弗·里尼,还有雷某某——我从来不知道雷姓什么,而且现在已经无法找到任何关于他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记录了。
“我的父母和大多数的亲戚朋友都要我去看心理医生。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几乎相信,那天发生的事,还有那些人,都不过是我的幻觉。
“可是有一样东西不是幻觉。我还留着那部手机。尽管它无法拨通,服务商说那张卡是完全空白的,根本没有号码……可那是我哥哥的遗物,也是他活过的证明。
“如果你可以提供关于他们的任何线索,请同我联系……”

我盯着那帖子足有三十分钟。我要想一想该怎么办。


D:personalAIMarchive4-07-04.TXT

smiley_cat: 你好我是smiley_cat. 我叫克里斯·麦克劳德。我收到了你发的邮件。还有附件的那张照片.
GCPDblue: 你明白那照的是什么.
smiley_cat: 道林的房子
GCPDblue: 看到你的描述我就知道是它.
smiley_cat: 这照片是哪儿来的? 我以为那房子会从照片上自动消失,就像所有其他的证据一样.
GCPDblue: 的确. 但是,这一张是两个月之前拍的. 它也同样神秘的突然浮现在了所有旧照片中.
smiley_cat: ?
GCPDblue: 发生“事件”之后房子才会消失. 说明至少两个月来还没有出现新的“事件”.
smiley_cat: 就是说,它还没有找到新的猎物
GCPDblue: 对,但是也许很快就会找到了.
smiley_cat: 可以的话我想同你面谈.


我是个警察。准确地说,一个警探。我不是最聪明或最勇敢的,但我可以说我是尽责的。局里那块白板上,我名字下面列的案子虽然不多,但其中的黑字——代表结案——的比例却是最多的。

当然这不代表我是所谓的神探。那玩意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里。事实是我每天做十几个小时,一半是夜班。当然这也没啥好抱怨的。谁都这样。我也不怨我前妻。她和我女儿搬到波士顿去了。这样比较好。

嗯。警察的工作是比较危险,但是至少我们晓得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人们要是不明不白的凭空消失,事后还一点痕迹也没有,那就不是我所能管得了的了——我他妈的又不是什么穆德探员。

这种事从前我也遇到过。我们赶到的时候,除了一个还在不停的尖叫的女人之外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她说她的儿子在她眼前消失了。你能怎么办?当精神病处理?相信我,她是显得有点歇斯底里,但不是疯子。我见过许多变态罪犯,我认得出他们的眼神。这个女人不属于他们。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刚刚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可是我们要怎样处理那些文书呢?报警的是不知情的邻居。911接了警了。我们出了警了。那个神秘的鬼东西能在事后抹消她儿子的存在,可是却没有抹掉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尽管如此,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靠我们的旁证,是无法证明她曾有一个儿子的。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件。几年后我办过一起绑架案。被害人是个11岁的女孩,叫做玛丽。

“啊,我曾经看到过这则新闻。”克里斯说。

当时我看着案卷中的照片:一个小小的红发女孩子,眼睛大大的,对着镜头天真的笑着,仿佛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疑虑。

这案子毫无头绪。绑匪提出了一个数额不高的要求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我和我的搭档马丁都怀疑玛丽已经遇害了。几天后,我们突然收到线报,说有人看见过某座房子里有个金发小女孩在窗前向路人比划。她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H-E’两个字母,然后一只猫突然跳到她的身上,她忙着把猫赶开,离开了窗子。之后就没人看到她。

这描述比较可疑,不过我和马丁还是去了那座房子。门虚掩着。我们敲了门报了身份,并没有人来应门。我们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更没有人。然后我发觉,马丁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然后你就发现你的搭档换了人,那房子也不在了,案子也撤了。”克里斯说。
“说对了。除了一点:那案子倒是没撤。可我怎么破案?马丁跟我出生入死那么久,就这样蒸发了?”我说,“我当时的行动和你做过的差不多。我发疯般的寻找证据来证实确有马丁这号人。直到上面强迫我休假。”
“后来呢?”克里斯问。
“后来FBI把这案子接过去了。他们也没破。”
“那个孩子呢?也消失了?”
“她死了。”我干巴巴的说。
克里斯一言不发的望着面前的啤酒,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在公路边的涵洞里发现了她。”我喝了一大口,说道,“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被染成金色。DNA鉴定证实受害人就是她。”
“DNA?”
“她的脸和一部分身体不见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平着削掉了似的。”
克里斯瞪着我,然后转身冲进了洗手间。我知道他去吐了。

“它原本可以把我们也吃掉,像它对待别的“客人”一样。”等他回来,我说。
“可是它没有。”克里斯摇头道,“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说,“我们明天去照片上的房子看看怎样?听说有人刚刚买了它。”

克里斯犹豫了一下。
“我不会强迫你进去的。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不见了,你把你的故事继续写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望着我。“你说你有一个女儿。”
我点点头。“她不喜欢这样失败的爸爸。”
“我跟你去。”他说,“——什么也别争辩。”
我端详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晚上,我给前妻和女儿打了电话。她们都很好很好。多年以来,我第一次哭了。



Part 3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当我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外的时候,我并没有吃惊。
为首的那个一面出示警察证一面说:“女士,我是——”
“我正在等你们呢。”我说,立刻开门把他们请进客厅。
“等我们?”年纪比较轻的那个人奇道。
“对。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我说,“而且我知道你们都有过不可思议的经历。我也是。”
“请解释一下。”那老警察说。
我点了点头。


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那时候,一对夫妇买下了一座白色房子。重新装修之后,他们就带着不满7岁的女儿搬了进去。
有一天晚上,女儿敲开了父母卧室的门。
“怎么还不睡?”女主人说。
“有人-在地下室-跳舞。”女儿说。
夫妇俩面面相觑,然后冲向地下室。男主人开亮了灯。静悄悄的地下室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没人。”男主人打了个呵欠。“睡吧亲爱的——”
“迈克!”他的妻子尖叫起来,发抖的手指着地板。

在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脚印遍布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不是杂乱无章的脚印,而是有序的舞步。
有一对脚印清晰地延伸到门口,然后走向楼梯。


“他们再也没有上来。”我说。
“你……”两个男人瞠目结舌。
“我就是那个小女儿。”我点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好好的……虽然我第二天就被亲戚接走了,可是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每次我做梦都会梦到两张惊恐的面容,尽管我根本没有跟着父母下去……他们说这叫幸存者综合症。可我知道不是。这是我的罪过的代价。”
“我了解。”年轻人轻声说。

“我长大了,开始了自己的生活,还结过一次婚。可是这些年来,我所想的只有一件事。可是后来我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房子。直到不久之前我偶然经过这里。完全不在当年的街道,可是外表却一模一样。终于,我买下了它。”我对那老警察说,“我只想干脆把它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算了!就算是要为此坐牢也没关系!”

他摇头道:“这不是办法。”
“不,你不明白。这房子非常……诡异。我能听到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像是不同的人在说话,可是房子里又一个人都没有。”我说,“今天早上,我就听到有个声音说,你们俩会来……”

警察想了一想,看着地上的几个纸箱说:“你搬进来几天?”
“一天也没有。我没打算住这里。我只来过一两次,搬了些工具过来,看看怎样才能把它毁掉。”
“地下室你看了吗?”
“还没有。我不敢一个人去那……”
“我们去看看,你不介意吗?”
“一点也不。”我打开一个纸箱,拿出带来的强力照明灯,“我们一起去吧。”


打开地下室的门,我们都惊呆了。
镜子。四面墙,天花板,甚至地面,都镶上了整面的大镜子。

一个小女孩坐在房间中央,在用纸牌搭房子。听到我们进来,她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又专心致志的搭起纸牌来,似乎完全不关心我们的存在。

“……不可能。”那警察说。
“你认识她?”年轻人不由得问道。
“她就是玛丽。绑架案的被害者。”
“可是——”
“喵。”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一只猫?
我们回过头去,黑暗中有两个颜色不一的光点,像是两个指示灯,或者——眼睛?
我举起照明灯,没有猫,什么也没有。包括我们进来的门。我们被困在这个镜子房间里了。


两个男人踢、砸、撞,可是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法打破镜子。“妈的。”警察干脆拔出手枪。
“别开枪!”我叫道。他冲着原本是门的地方开了几枪,但是镜子却纹丝不动。我们都被枪声震得双耳轰鸣,就连那小女孩也捂住了耳朵——就因为这个动作,她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作品。

纸牌搭成的豪宅四下飞散。那女孩顿时大哭起来。

“不过是一副纸牌。”我试着安慰她,“不过是一副纸牌……”

我想搂住她的肩膀,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触到。原本在她肩膀位置的那一部分身体似乎突然消失了,而我的手也同时不见了一块,形成一个空洞。我连忙缩回手,一切又好好地还原了。

“越来越奇怪啦。”警察咕哝说。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我们的幻觉?”年轻人说。
“不……不是幻觉。”我说。“消失的那一部分到了我们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里。”
警察似乎醒悟到了什么,小声骂了一句脏话。

我问警察:“能把枪借我一下吗?”
“你要做什么?”他怀疑地说。
“我听人家说,即使是防弹玻璃也有相对比较薄弱的一个点。”我说,“我发现这玻璃盒子有一个地方比较脆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给了我。我接过枪,确认子弹已经上膛,然后立刻对着目标扣下了扳机。两人想阻止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和着脑浆从那个小女孩的前额喷射出来,洒在镜面上。而我被警察撞倒在地,左颊贴在冰冷的镜子上,肋骨被紧紧压住,几乎无法呼吸。我感到身下的镜子在猛烈的颤抖,终于,伴随着轰然巨响,所有的镜子都粉碎了。在黑暗中,我仿佛看见刚才的两点亮光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我睁开眼睛,只见我们三个在一处长满青草的小山坡上,一抹暗淡的月亮还留在天边。
警察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片。“这不是普通的镜子,是单向玻璃。”
我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用意吗?”年轻人问道。警察耸了耸肩,两双眼睛向我投以询问的目光。

“……反正已经过去了。”我摸了摸脸上刺痛的玻璃划伤,发现它们正在愈合:“也许,我们只不过是猫而已。”


[THE END]



(恩,这是按照经典灵异模式(鬼屋)写的,除非你坚持认为这是科幻……那样的话,啤酒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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