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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ice Mizer队]寂静之城
主页>F1征文2004>月下啃饼  所属连载:[Malice Mizer队]F1征文2004作者:Nana

——你是,上天派来指引我的吗?

他回头,清亮澄澈的天空,接连新鲜纯净的草地,华彩的粉色衣抉飘飘。那个优柔的声音从那两片美丽的嘴唇中吐露出来,蓦地,就这样几乎沉溺。
神喻的绿色双眸直视,仿佛内心的一切阴暗无所遁形。
“不要看!”他伸手去遮掩,银色面具下的那张因过度悲伤和愤怒而变得丑陋仿佛也就这样赤裸裸地袒露。

——你是,上天派指引我的……

没有了疑问,那个声音再次柔软地传来。他抬起头注视,一双属于女子的手在面前停驻,试图,触碰永恒属于冰冷的面具。

——而我,是上天派来解救你的。

他回握,在即将被触抚的瞬间。可是那只手的温度,让心底蒙上了沉沉的一层哀伤,止不住地蔓延,双目慢慢潮湿。给予心的震撼的,只是和自己曾经有过的相同的温度的触感。
“我不是来指引你的,你也不可能解救我……再说……”他转过身,隐蔽地擦去残留的泪痕,“说什么解救……”
当初那样的诅咒,会是谁能解除的吗……
血之祭奠……

——莱斯特,相信我。

笑容绽放的刹那,突然涌动的强烈感,是要如何保护那份温柔,如何拥有她。心上凝结的冰冷的枷锁,融化着萌动解脱的声响。
“不要开玩笑了……”

——莱斯特,你听见我的声音吧。
“那又怎样?”
——你只能听见我的声音吧。
他突然惊醒,意识到那已经忘记许久的,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世界很久很久……有声的世界,留在记忆中的只有血丝飞散的声音,尘埃凝滞的声音,心碎的声音,眼泪的声音……

——而我,是不可能发出声音的……

妈妈。
恶魔之手伸过来,那个轻盈的身体落在眼前。悲哀席卷了原本平静的村庄,空气中恒久残留血腥的气息。
挥开黑色的羽翼,那双紫色的瞳闪现真红的的罪恶,魔鬼般的笑容在与自己相同的脸上缓缓浮现,意识被黑暗吞噬。朦胧中只听见母亲的声音,永远甜蜜地说着——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而这样一个母亲,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躺在脚边的草地上。青绿的色彩已经被鲜红抹去,只留下一片粘腻的哀愁。
而自己的双手,也早已被暗红湮没。
属于恶魔的双手。
属于恶魔的思想。
作为人类成长的孩子,是叫做恶魔的——莱斯特……
而这是一个仪式——恶魔的成人礼,血之祭奠。

——你,要去哪里?
她走在身后,轻轻地问着。他在前方,冷着一双眼睛,想要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那个声音依旧这样进入脑子里——是的,仿佛是直接变做思想的声音。
“属于我的地方。”那个,被传说成死城的——巴格斯。

自喻借神之手铲平巴格斯的法师威克斯顿,如今是巴格斯的统治者。所有巴格斯的居民,全部成为了现实意义上的恶魔。那个曾经与人间隔绝,仿佛一个独立个体存在的巴格斯,从前只是因为神秘而成为传说,如今被真真正正地打造成最危险的禁地。

“既然以此身份而生,我就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泼墨般的夜空,几缕浅薄的星光摇摇欲坠,空气逐渐冷却,越接近巴格斯,越是连身心都感到恐惧。
他围着她的肩膀靠着火静静地说着。她半闭着眼睛默默地听着,轻轻地流下泪来。即将来临的那么一天,一个纪念日,将成为她的最终。
因为,她已经毫无退路,她是带罪之手——她引领着他,结束自己同胞哥哥负罪的一生——那么,她又如何能够有权利继续生存……
兄长的罪,成就了莱斯特心底最无法抹去的愤怒和遗憾……

她看见了兄长眼中的震惊,然后撇过头去。她无法再正视那张和自己拥有许多相似的脸。那是曾经最温柔的脸,有最温柔的笑,最温柔的声音——却被欲望埋没了理智。
“威克斯顿,我要拿回我的东西。你的手玷污了我的领土。”他站在前方,未注意到两人的交流。只是愤怒地燃烧着内心的躁动。
“那么……我想,可以结束了吧……”
威克斯顿哀伤地笑了起来。被亲人背离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存的理由。一切在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当初他为了拥有最高地位而建立的野心,在那个温柔的背弃中瓦解。曾经以为力量就是一切,在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子之后,他妄图用传说中巴格斯的禁术使之复活,而条件是成为巴格斯的领导者。只有这样,才能进入死城的禁地。
可是他用了最残忍的手段,即使是有魔鬼禁地的死城,也不可原谅的方法。
莱斯特心底的遗憾,是亲手杀弑了抚养自己的“母亲”。而他并不知道,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法术。
“我的错误在于,不应该去打扰你。我一直担心你有一天会解脱封印。那个方法只是想要让你完全崩溃而成不了任何事。可是我错了。也许这就是命运……我的手,解除了你的恶魔封印。”
“你的错误在于……拥有了超越自己能力的欲望。”

蓝色的禁断之火在焚烧。
莱斯特沉默地看着。结束得很平静。
——莱斯特,你可以取下面具了。都结束了。
他再度转身。是的,这次要握紧自己手中的一切。他抬手摘下冰冷,紫色的双眸显露,水晶般的光芒热烈绽放。

——我,看见你了。

火焰在眼前迅速燃烧。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柔软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吞噬。双脚仿佛凝固无法动弹。

——我必须跟哥哥一起走。我无法永远在你身边。哥哥的罪孽,也是我的罪孽。

指引,你是指引我解放我们的真实的罪孽。
解救,我是解救你释放心中的虚妄的罪恶。

他的眼睛,再次被充满悲伤与愤怒。只是身份为恶魔的人,永远都要来承担这样一种别离吗……

失去主人的巴格斯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死城的传说又再度开启。
只是偶尔人们会听见那远远的紫罗兰色的地方,传来美丽的凄婉的声音。对谁细细地说着,是在呼唤谁的灵魂。

——对不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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