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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队][无效绕圈]风波恶
主页>F1征文2004>桃浪踏春  所属连载:[W.H.队]F1征文2004作者:洛宸

[无效理由:非完全历史演绎]

1946年
A:
郎永,西语系三年级学生,因公然侮辱党国在校内最有前途的两名同学,业已开除学籍。
B:
“高中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吧?做事别这么冲动。你看,虽然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不过你有曾经映射高中训导主任的记过纪录,这次不开除你开除谁呀?”


1948年
A:
“喂!《无私报》啊!3000多人在挤这个职位呢。你还真是厉害啊!”

B:
“我也搞不清楚,大概终于转运了吧?”


1954年
A: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了!我养不起她。”

B:
“他要是去大陆,我们就离婚!”


1955年
A:
“郎永,帮个忙,约稿太多。我应付不过来了。”

B:
“啊,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么?”


1956年
A:
“虽然创业很难,不过他很自信我们的报纸早晚会卖到全香港的每个角落的!”

B:
“能够维持生活就好,他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奢望。”


1963年
A:
一位老人步履蹒跚的向着黑漆大门走来。她的穿着打扮一望而知是从大陆刚刚偷渡过来的。走在“东方之珠”的街道上,毕竟显得太过格格不入了,而且,他的驼背也很奇怪,是半边驼的,这就难怪保安死活要拦住他——何况,他要见的竟然是《朝阳报》的大老板!

但老人是不肯退缩一步的,他干脆冲着摩天大楼高喊:“官官!永官!和生来找你啦!”

终于,有人将如此特异的事情报告给了大厦中的一片办公区。而这时,郎永正和至交辛宝绅在豪华的办公室里争执着:
“不行!这篇社论不能上,你换个题写行不行?”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忘了我们创刊的时候说过的话了吗?”
“……我记得!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大形势!”
“正因为这个大形势我才要上这篇!”
“你好歹是从《无私报》出来的,这篇社论一发,就好像你要跟他们作对似的!”
“我从来没想过和谁作对。事实是这样,难道要我附和他们的阿谀奉承?”
“我说,你……你还真是……”

一个奇怪老人到访的消息及时制止了这场争端。郎永以好奇的目光向窗外望了一眼,登时呆住了:“和生叔!他怎么来了?”再顾不得辛宝绅,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口。出了大厦门,还隔的远远的就全力挥着手:“和生叔!和生叔!永官来了!永官在这!”

那名为和生的老人浑浊的眼睛一望见郎永,顿时就明亮了起来。保安总算是不再拦他了,他便跌跌撞撞的扑过来:“永官!永官!少爷,少爷没(音mo)啦!”

江南一带的旧例,家中最长的一代称为“老爷”,“老爷”的儿子便是“少爷”,而“少爷”的儿子则称“官官”。这和生是郎永的祖父做县令时自大牢中救出来的,后来服侍了郎永的父亲和郎永两代人,所以,虽然郎永的父亲早就晋升到“老爷”的级别,在这和生的口中却永远都是“少爷”。

“什么?爸爸……死了?怎么回事?”
……

郎永醒来的时候,辛宝绅松了口气:“和生在隔壁病房,医生说受的刺激太大,年纪又老还有旧病……不行了。但他一直撑着,看意思只有见到你才肯说话……谢天谢地,你醒的够及时。”

“少爷听说从山东过来了兵马,想着永官那时候还去过北京找工作,本来是想好好招待他们一下的。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说少爷是大地主,欺压我们,还拉出我来说我的半边驼是少爷打的。我跟他们争,他们就说我是走狗,是天生的贱奴才!月云又护着我,说永官你是大好人,少爷也是大好人。他们就骂了好多难听的话——月云那丫头还没嫁人呢,这可让她怎么受得了!晚上在牛棚里,少爷还说对不住我们,要我无论如何要来香港见你一面,告诉你。我答应了少爷。那一夜我听到远远的月云一直在哭、在叫,说官官是好人,‘我砸了他的宝贝瓷鹅,他不打我还给我糕吃,安慰我。’前半夜就是不停的数一些家常事,快天亮的时候没了动静。”

和生一口气说到这里,护士忙给他按上氧气罩。可他挣扎着拨开:“官官,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少爷!我为了能逃出来见你,他们说少爷什么坏话,我都……都认了!少爷说‘反正他们是放不过我的,你没见北边的地主早就都清干净了么?’可是我……第三天下午,我听到外面有大喇叭嚷嚷,知道又在批斗少爷了,后来又听到一声闷响,过了好半天,有人来放了我,说我解放了。我问少爷在哪,他们不理我,我又问月云怎样了,他们就骂‘这死狐狸精怎么谁都勾搭’。我怕误了少爷交待的事,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往外跑,跑到街口才发现,原来,原来……少爷被他们枪毙了!”

郎永听到这里,再也支持不住,又晕了过去。

“今天,天空好蓝。”郎永睁开眼,太太不在身边。
“和生后来跟我说了,他一个人从浙江走到广东,只说自己是被压迫的劳工,然后从九龙那里兜了个圈子半夜游水偷渡过来。唉,一个老人家啊……他说在街头捡了张包东西的破报纸,正好是咱们《朝阳报》,就顺着那个地址找来了。”辛宝绅说着,把那张已揉烂了的报纸递了过来,“弟妹……上午,带着冠礼去,送和生了——冠杰和眉眉还小,没让他们去。你明天要是能起来床,就去看看他吧。老人家一辈子对你郎家……”

“有恩!”郎永直直盯着天花板,吐出这么两个字,缓缓打开报纸,收回目光,发现这是一张去年5月间的报纸了。随手一翻,社论的大标题映入眼帘:“协助警方,共渡难关”,忽然之间,大哭出来:“我是个混蛋哪!”

辛宝绅没劝他,由他哭了个够,等他情绪略平复些,又说:“你那篇‘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社论,我让他们给登出去了。小说连载,还好你前几天一口气结了尾,现在一天一段的照登就好了。你这几天就安心休息吧。”看到郎永没什么表示,辛宝绅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

B:
“郎永去年底还在猛夸中共的军事策略如何高明,今年初却一反常态,大肆批判起大陆的教育政策来,这不得让人怀疑此举与其父在大陆被肃清有关。难道郎永已经放弃了他自己承诺给民众的‘正义与公平’了吗?”

“郎永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向中共大陆抛媚眼,足见其对赴北京求为外交官一事并为死心,妄想以阿谀的社论来向中共表决心。无奈中共非但不领情,反而一刀宰了其父,令其彻底断了此念。昨日,郎永恼羞成怒,竟抛出一篇《中共推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来,与中共终于破脸成仇,从此再不能倚中共为靠山了。”

“自郎永离开《无私报》以来,敝报上下无不遗憾。但鉴于他一直以战友身份与愚等并肩作战,亦欢欣鼓舞甚。然日前得闻其因大陆方面误杀其父,竟大骂大陆为政不善,实令人怀疑其创刊之初所言‘……人与人之间,大家亲爱而和睦’……”

A:
郎永与辛宝绅依旧隔着宽大的办公桌面对面坐着。郎永的脸色很不好,大病初愈一般;辛宝绅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是痛惜更是担心。

“我以为你这些日子窝在家里是休息来着。”
“我是在休息,这几天我都没有看新闻,看别家报纸的社论,自己也没写社论……”
“郎永!你看你这才几天,竟然写了这么10万来字的小说!你还敢说在休息?!我知道伯父……和生的事你很难受,你躺在床上那三天才勉强老实了一会儿,现在又拿这种小说出来……”

“我还没写完呢,后面的才精彩。”

“行了,郎永!这篇小说……这篇小说……”辛宝绅的手颤抖了好久,终于妥协在郎永恳求的目光中,“好吧!登。不过,不能只登这一篇,算我求求你了,你写一点明朗的东西吧!这篇《素心剑》,我怕,会惹事。”

郎永咬着牙,半晌,才勉强点了点头:“好,我不能连累全公司的员工因为我失业,我会写。就写……王子与公主的故事,嗯,要符合中国人的习惯,要有王爷、高官、皇帝、太后……总之,最后王子做了皇帝,娶了天下最漂亮的郡主,他的妹妹,也就是公主,也会许配给另一个国家的大王。啊,只写两个国家太少了,再有一个国家的公主公开招驸马如何?”

辛宝绅苦笑着摇头:“你只要不再写成《素心剑》这样惨绝人寰,我就念阿弥陀佛了!”

郎永没露出任何表情,望向落地窗外:“放心,这些王爷、公主什么的,都不是中原的,总可以了吧?”

“哎!”

B:
“《朝阳报》上连载不断档,郎永‘丧父之痛’疑为做秀。”

“无论如何,我们对于一个人忽然失去了父亲,都是同情的。纵然其父曾经作恶多端,但在其亲子看来,总是挚爱的。这在郎永自己的小说中也曾有所描述(由此笔者深深怀疑那部小说协作的目的)。但就目前郎永竟以家仆为原型,抛出这样一部愤世嫉俗的作品来看,他是打算与中共大陆对抗到底了。然而,同时他又掩耳盗铃的一气连载另一部风格迥异的小说,这不能不令人感到无比可笑。”

“前段时间,郎永除按常规连载他的上部小说外,并无社论或任何言论来回应其他报纸对他的不利言辞。我们以其父新丧,体谅他的处境,可是当我们看到上部小说完结后,郎永非但没有停止小说连载,反而变本加厉,同时刊出两部连载小说,这使得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之所以在那些言论面前保持沉默,是因为他根本无言反驳!”

1964年
A:
“什么?买地皮盖楼?!”
“对!我看好那块地,我相信再过两年,不,一年半以内,那边地价会飞涨!”
“这件事太大!当然你是大老板,一切你说了算,但我必须提醒你……”
“这话就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力了?”
“拜托!你让我怎么相信啊?除非……除非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郎永笑了:“拜托!我又不能拿一份明年、后年的地价单来给你。”
“嗯……这样好了,你要是这么自信,就在社论里公开预测一件大事,要是说对了,我负责说服全董事局如何?”
“这算是……打赌么?”
“你敢应战么?”辛宝绅笑眯眯的看着好友。

B:
“《朝阳报》自从与中共决裂,一直对其政策指指点点。这次更是大放厥词,声言中共已拥有核武器技术,甚至放言其将于近日的下午三、四点钟试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们相信这不过是一场示威,或者说搅乱世人视线的举动而已。”

“我们一方面诧异于郎永竟然可以提前得悉中共试爆核弹的准确时间,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提出‘《朝阳报》在大陆是否有卧底?’的疑问,如果所料不错,一直以来传说中的‘郎永遗在大陆的侍妾’有可能正是这样的关键性人物。”

“昨天,《朝阳报》斥巨资买下一块地皮,声言将盖‘朝阳大厦’,这是否是为庆贺郎永的预言成功兼向中共继续施压呢?我们无法断言……”

1966年
A:
“郎永,我有话跟你说,你今天下班后马上回家来!”

郎永是第一次听到一向温婉的太太这样硬邦邦的说话,结婚以来,这位贤内助不仅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对前妻留下的孩子冠礼视同己出,照料有加。今天……出了什么事么?”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郎永踏进家门。
冠礼在中学住校,冠杰全托在幼儿园,眉眉在自己房间甜甜的睡着,太太呢?

推开自己卧室门,郎太太倚在床上,身前摊了无数的报纸——她抬头见郎永回来,惊惶的扑过来,却尽量显出平和甚至撒娇的样子:“阿永,我们已经好久没去旅游了吧?你天天忙工作,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了吧?我们应该好好再找一回新婚的感觉了。带我出去玩吧!去欧洲!瑞士怎么样?就去瑞士巴,好不好?我马上去订机票!”

郎永疑惑的轻轻推开太太,向她脸上仔细瞧过去——郎太太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于是看向地上摊着的报纸,似有所悟:“有人给家里打过恐吓电话?”

郎太太浑身一震:“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想和你出去旅行。”
“那为什么选瑞士?因为那是世界上唯一的中立国?”
“不是!因为那里风景好,还能滑雪……”
“现在是夏天!”
“啊!夏天,夏天阿尔卑斯山上的雪也不会化,风光更好。”
“到底怎么回事?”

郎太太迟疑片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怕!我今天看了这两个月的《朝阳报》,还有《无私报》还有好多报纸。我怕!我太害怕了!你干什么要预测那些事啊?前面的都准了,应验了。这两天你又说谁会失宠谁会得势的,你就算不考虑我也要替孩子们想想啊!”

“这里是香港,就算现在左派的力量强些,又能怎么样?他们看不明白局势,我告诉他们别忙着拥刘,是为他们好啊。”

“可是……可是……”

看着娇弱惶恐的太太,郎永终于心软了:“好吧,我去看看有谁能先替我先写几天连载,咱们什么都不管了,带孩子到瑞士好好玩!”

B:
“郎永江郎才尽,长篇连载竟找人替写!”
“无法与抗全港报业,郎永举家仓皇出逃瑞士!”
“为防受左派势力迫害,《朝阳报》大老板去国避祸!”

1967年
A:
客厅里,郎永与辛宝绅再次对峙:

“报纸是我的!公司是我的!社论一直是我写的!我写了,就要上!”
“你不要命了么?看看这张五人黑名单,第二个就是你!”
沉默,片刻:“性命也是我的!”
沉默,良久:“弟妹的命呢?侄子侄女的命呢?”
“……不上这篇稿子,我一辈子心里不安。我觉得我愧对逝者!”
“你疯了?你们根本就不认识!再说他只是个电台主播,你是《朝阳报》的董事长啊!”
“可是在这张名单上我排在他后面!”
“这你也要争先吗?你……”

“阿永!”郎太太冲进客厅,脸色雪白:“电话!电话说他们围了‘朝阳大厦’!”

郎永的脸一瞬间也变成雪白:“大厦里有多少员工,他们考虑过吗?”一甩手冲出家门。
郎太太惊叫一声追到门口:“别去!他们要杀了你呀!”

傍晚,郎永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郎太太竟然还在门厅!她一见郎永回来,似乎魂灵也才随着回到了体内,捧着脸哭倒在地上。

郎永的心凉了,他颓然坐倒在沙发里,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你要什么都给你,求你把孩子留给我。”

郎太太猛力摇着头,哽咽着:“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我只求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郎永仰天长叹一声。

冠礼拖着冠杰的手,躲在厨房门后,偷偷注视着一切。

B:
“郎永再度离婚,抛妻渐成习惯。”
“一栋别墅买到自由身,背后的第三者是谁?”
“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郎永火烧眉毛时,后院又起火。”

1968年
A:
郎永略显得意地写完社论的最后一个字,在前面信手挥出标题:“甫交二月,果然大打!”,正遗憾于自己那两笔歪字时,办公室门“嘭”的洞开,冠礼好像气疯了似的站在门口。

“怎、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我偏偏是你儿子?!”
“这……”
冠礼冲过来,双手猛击上桌面,竟连平日极具威严的父亲也不由得为他气势所逼,站起身来。
“你知道你现在的名声是什么样的?左派那些人叫你什么?”
“我管他们叫我什么!我做我的报纸。这种事与我们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冠礼的眼圈竟然红了,“她要和我划清界限,她说她不想和黑五类交往!”

郎永呆住了,他喃喃的语不成调:“这、这里是香港啊!”
冠礼一抹眼泪:“她说得我猪狗不如,当着我面和一个左派抱在一起,还说马上要去大陆做红卫兵!”
郎永摇头:“太冲动了!太冲动了!年轻人,何必……”
“对!冲动!我们就是冲动!不像你老奸巨滑!”说完扭身丢下石像一般的父亲冲出门去。

郎永呆立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突然,他似乎听到楼下街上一阵尖叫,倏的转身,正看见冠礼的身影在落地窗外一闪而没……

B:
“政见不和,郎永竟逼死亲子!”
“郎永长子为情所困,跳楼明志!”
“日前我们得到可靠消息称,因郎永欲迎娶酒吧女徐某,遭长子严厉反对。父子争执之下,其子失足坠楼身亡!”

1973年
A:
“蒋经国先生治理得很好,我对台湾有信心。”

B:
“为求解禁,郎永无耻献殷勤”

1981年
A:
“我相信邓小平先生,相信大陆和台湾总有团圆的一天。”

B:
“郎永出访大陆,口风转得好快!”

1985年
A:
“这是我一生的愿望,年轻的时候没有当上外交官,现在能参与草委会,使我的荣幸。”

B:
“97大陆收回香港成定局,郎永窥伺首任执行官?”

……

注释:
1.
因文中主人公今尚健在,考虑再三,文中除两人名外(反正本来就不是本名……),所有人名、报名均为化名,请谅解!——其实有心人早就看穿了吧?

2. 文中所述内容均为道听途说,可信度不可考!切记!切记!

3. 文中所涉及“史料”共计:
《朝阳报》(化名)1959年5月20日创刊起至1985年间的所有社论。(实在是爆缸在即,不敢大段抄写啊!请容我后补~~~~~~~)
郎永(化名)相关小说前言、后记部分。(爆!有本事就去查吧!)
北京图书馆(现名国家图书馆)中举凡“第二外借证”所能借阅的全部相关书籍!(哈!哈!哈!根本就等于没说啊!!!!)

4. 爆缸在即,这篇小说……实际上……没有结尾~~~~~~~~~而事实上,也根本不可能有结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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