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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队][绕圈]秋千架
主页>F1征文2004>黑色七月  所属连载:[W.H.队]F1征文2004作者:洛宸

一·寻找秋千之旅
覃梅的眼睛睁开来——阳光有些刺眼——于是又合上了。她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脸上,另一只手则去扯缠在身上的毛巾被。外面阳光明媚,从正对覃梅床的窗口射进来。于是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突然覃梅猛地坐起身来,抓起床头的闹钟,大叫:“啊呀!已经十点了!怎么没人叫我呀,迟到了啊!”说着连滚带爬的下了床,一步冲到了课桌前——桌上满满的堆着很多书、卷子等等。她的手在课桌上一撑,正要向屋门外冲去,忽然,呆住了。

桌上的日历,红圈醒目的标出了“7、8、9”三个数字。覃梅的手划过这三个红圈,停在“10”上:“已经,结束了啊。”

覃梅,女,18岁,高三毕业。一个普遍的女孩子,同时,似乎也不那么普通。

覃梅拿着毛巾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边擦脸一边打着哈欠,动作迟缓的像个老太婆。好容易蹭到客厅,倒在沙发上,向上仰头看墙上的挂钟——11:40。覃梅长长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了一句:“干点什么呢?”

环视客厅,依旧是熟悉的简单装饰,空间也不很大,勉强算得上不紧迫罢了。这是个很普通的人家,是覃梅生活了超过10年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今天看什么都好像不对了呢?

倒在沙发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听到上方的挂钟响了起来:1:00了。

“铃……”是电话。这对覃梅可是个仙乐一般的声音,“终于有点事可做了啊!”她起身,抓起话筒:“喂?……啊,你呀。……太好了!我正闲的无聊呢,去哪儿玩?……我怎么知道!你八百年没去过,难道这八百年里我就去过啦?……啊……那……没办法了,算了吧。……唉!就这样……嗯,再见!”

“嘟、嘟”,电话断掉后话筒里通常都会传来这样的声音,但,此刻这声音持续了很久。

覃梅终于还是制止了这声音,翻出蒙灰的光碟:“看点什么呢?EVA?不错!”然而,就在第二天使展开了巨大的六对光之羽翼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一个女生兴奋的叫着:“喂!覃梅,戴明说他记得那个公园怎么走。来吧来吧,学校门口集合!”

30分钟后,学校门前已经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各自扶着自行车等候在那里了。一面聊天,一面看着覃梅骑车飞快的赶来。
戴明:“好快呀!”
覃梅单腿支车,“废话!天天两点一线,这条路闭着眼都走不错。
那个打电话给覃梅的女生华宛则迫不及待:“行啦!快走吧。戴明带路。”
覃梅不解的望着她:“喂!我说华宛,你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不至于?拜托!解放了耶~~”
戴明则学着华宛的口气接下去:“拜托!请不要这么酸,好不好耶~~”
三个人一起笑起来。华宛无词对答,伸出手去捶打戴明。戴明加快骑速略一躲闪,已经骑在了两人前面。就这么嘻嘻哈哈追追逃逃快快乐乐,覃梅他们三个人走进了公园里。

戴明东张西望的在寻找着什么。
覃梅:“真的在这边吗?”
戴明:“当然了。我小时候就住这附近,常来的。”
华宛:“小时候?那是什么时候啊?”
戴明不耐烦的挥一挥手:“反正超不过去十年嘛!”

他们就这么在庞大的公园里转着。戴明把两只手垫在头后,覃梅低着头跟着,华宛一手拿着易拉罐一手不住的扇风。他们身后不远处,云霄飞车呼啸而过。

华宛:“喂——戴明——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戴明:“闭嘴!”
覃梅:“我找到了!”

随着这令人振奋的一声,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扑向了一带高高的围墙。
“狩猎场?”戴明的眼镜差点掉到地上。
华宛则抚摸着细密的铁栅栏分析:“瞧这些栅栏,绝对不是这一两年才建的了,看来,至少有6、7年的样子了吧?”
“也就是说,”覃梅接口,“戴明这小子至少6、7年没来过这座游乐园了!”
“你们还不是一样?刚才经过葫芦岛的时候还不是以为那是随便玩的,硬闯?”
“那如今叫做‘万佛岛’啦!收门票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咱们现在怎么办吧?这个狩猎场可也是收门票的。再说,咱们也不能为了几个滑梯、秋千、转椅的,就跑进去当靶子吧?”
“那,怎么办呢?”
戴明一推眼镜:“覃梅,你去年这个时候曾经失踪过两三天,对不对?”
“什么意思?”
“后来你父母也没怎么骂你,对不对?”
“啊!你是想……”
“有胆子的,就跟着我戴明在这住一个晚上!”
华宛和覃梅交换了一下眼色,“我们厉鬼是不怕的,可是怕色鬼啊!”
“对啊!灰狼是不怕的,就怕色狼哦!”

玩笑开过后,三个人还是决定留下来。闭园、检查,这一切都过去后,戴明率先攀上了栅栏顶……

半夜坐滑梯、打秋千的感觉真是奇妙!奇妙的三个人竟然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来,并且,华宛和戴明真的很快就进入了梦想!覃梅也便倚在秋千架下准备休息了。

朦胧中,覃梅感到身后的秋千架似乎在颤,而且,是伴随着一阵清朗细巧的笑声颤着!覃梅猛地睁开眼:在她面前,那架秋千开始无风自摆,那笑声也越来越觉得清晰,渐渐的,秋千上现出一个白衣白肤白发的女孩,双手向覃梅伸着,完全没有抓铁链,但却仿佛双脚粘在秋千板上一般,整个人随着秋千起伏。

“我就是这秋千,从出生就没人给我起过名字,他们都叫我‘小千’,你也这么叫我吧!来,一起玩吧!”小千不由分说地招一招手,覃梅便身在秋千之上了。小千飘到她的对面,看着她,歪着头:“你不怕我吧?那太好了!我们来讲故事吧!”


二·看来的:

“在我出生后不久,有个人在我下面的地里埋了一尊文殊菩萨的像。”

小千忽然出现在覃梅背后,双手抓住秋千的铁链只轻轻一带,秋千便如轻薄的风筝般荡向了半空中。覃梅略有些受惊,急忙抓紧铁链回头叫一声:"喂!"

小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半副光洁滑嫩的脸庞,就在覃梅的眼光焦距之内,以至覃梅甚至无法看清那张小脸上的调皮笑意。于是,她只能任凭着小千把自己耳边脆生生的笑声铺成一条弧形的轨道。

"我不知道那时候他为什么落泪,不过他确实哭了。嗯……其实有很多情况都是我后来听佛像说的。"

那是个奇怪的年代--小千坚持用佛像的说法,而不会将之形容为什么"混乱的年代"或者"疯狂的年代"或者"无知的年代"等等--在这个奇怪的年代里,倘若不出点什么奇怪的事,反而过分的不正常呢!所以,每天闲到发慌的小千终于盼来了一个"有故事"的奇怪的流泪男。

"深更半夜的,他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大包袱猫着腰摸到这里来。"小千渐渐让秋千缓下来,"我是很像吓唬他一下的!不过想想,算了,他说不定竟然是个‘悲惨世界'的男主角呢!"

小千便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将那尊文殊菩萨的像埋入了土中,看着他在那埋藏处周围仔细的做好各色记号,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

"他走了后我便开始和那尊像聊了起来。"那尊像告诉了小千好多事,包括"破四旧"、包括"黑五类",然则小千却并不关心这些,她不停的追问着:"你真的是文殊菩萨么?你真的能带给人智慧么?"

那尊像开始总是绕开话题,继续聊那些小千完全不感兴趣的话题,但终于,在被她缠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那尊像回应了这个问题:"如果我当真是文殊菩萨,会被埋在这个没人来的公园里每天只和你聊天来打发时光么?"

"那么你是个替身喽?"

"也可以这么说。"那尊像点头,"或者更彻底的说,是他们硬要把我塑成这个样子,还硬要朝我顶礼膜拜的。"

"这么说你根本不能给他们智慧喽?"

"嗯……这么说却也不对。"那尊像摇头,"人们相信我是灵验的,所以我至少可以在他们追求成功的路上带给他们更多的自信和心理满足。"

"说得这么玄妙!果然是受佛门香火太久的家伙呢!"

"哈哈!说的是啊!但这的确是实话,或者可以这样解释来听:从前释迦牟尼自己是不承认神的,菩萨们也都只是些比旁人更明白些事理的凡人罢了。只是,佛圆寂后,他的弟子们却发现,懒惰的人们根本不愿像佛那样努力的寻求'正道',他们只希望佛,这个已经找到'正道'的人可以随时替他们排解难题,否则,他们'还有什么必要去信奉一个无法带来实惠的信念呢'?于是,佛的弟子们为了保存佛的思想,只能开始违背他的思想,将他彻底神化。直到有一天,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佛,原本不是个神呢。"

小千跳下秋千,坐在土堆上,用嫩笋般的食指灵巧的指挥着秋千的起伏,覃梅也便干脆坐在秋千上任由她调皮的操控着,一边问着:"可是这些和他,那尊像,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千的手指便开始起伏的动作大起来:"自然是有的。你考虑过吗?为了让秋千能够荡向前方,首先要做的却是尽量向后拉扯秋千对不对?嗯……哎呀!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打人了嘛!要想伸手打人,必先屈臂回拳,这你总是明白的吧?"见覃梅点头,小千得意的继续讲下去,"然而打人么,打上了,也便结束了。可荡起秋千来,却没那么容易停下来呢。为了荡的更高,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向后用更多的力,让秋千向后也荡的更高。终于,会忘记,最初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向前还是向后呢。"

"我好像是明白了,"覃梅点着头,"但,我们聊了这么久,怎么也没见那尊像出来和我们聊聊呢。"

又是一串让所有女孩妒忌的银铃抛向了空中,小千笑了好久才肯停下来,说:"他、他早出来了啊!你回头看看,就在你的身后啊!"

覃梅顿时感到背上无数的毛孔同时张开了!硬生生的扭过一瞬间涩得发锈的脖子,竟然,只看到一片空旷!远处,万佛岛上星光点点,那些施主们舍的长明灯此刻似乎是射穿了什么透明的物质后直刺进了覃梅的眼中--突然,眼前便出现了极大的一副雪白面庞!

"小千!不要吓人啊!"覃梅忍不住对着近在鼻尖的顽皮笑脸尖叫出来。

"谁吓你了?我是让你回头看嘛!看到了吗,万佛岛?"小千遥遥指着那岛中心的位置:"那里,就供奉着他。我以为你知道这万佛岛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闭关'了整整3年准备高考,什么'窗外事'一概不知!"

"好吧!好吧!别这么一副气不忿的样子。那赶考的书生还不是和你一样?"小千漂在空中,面向着万佛岛的方向,"那年,来了一群人,说是要选地方建'千佛山',在这周围挖呀凿呀钻呀,终于把这尊像给刨出来了。

那群人当时就都傻了眼,说是'一建千佛山,菩萨就现身',忙忙的跑去报告了投资者。那投资者前拥后呼的踱着方步走到我面前,我才认出来,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埋像的人么?可是,他明明情绪激动的抚摸着那个土坑,却硬是不肯承认是自己把那尊像埋下去的。还指着树上当年他做下的记号说什么'这不是我们公司的标志么'。天知道他发达的时候就是故意选这个来做公司标志的!

于是,这事件便越传越玄了,都说这投资人与佛有缘、与文殊菩萨有缘,又说那尊像刚出土的时候头顶红色祥光……就这么,那家伙便'顺成众意'另外买下了那边的整座葫芦岛,将'千佛山'改为'万佛岛'。此后,便常常来拜祭。他的产业兴旺了--那是知名度的缘故,万佛岛也灵验了--意味着可以赚进更多的香火钱还有门票钱……"

"只是,也许连这位投资人自己也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仅仅是取回埋了这么多年的佛像而已吧?"

"咦?怎么你说的和那尊像临走时说的一样?我不管!我已经给你讲了两个故事了!你也要讲一个才可以!"

覃梅怔住了:"我?我能讲什么故事呢?你的故事都是那么离奇,而我的……"她想起了整整一年前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传奇",然而,那样的"传奇"在小千看来依然是索然无味的平凡故事吧?"那么……"覃梅决定,就讲这一个——


三·想来的:

从前——总之,是穿古装的那种时候,有一个上山求道的女孩,在苦修多年后终于被师傅准许下山了。

她是个好心肠的女子,每到一处便展现出无数的奇迹,帮助当地人实现他们的梦想。她削平山腰让人们耕种,她拦住海潮让人们渔猎,她点石成金让穷小子娶到富家千金,她炼制仙丹让老翁远离病榻……她感叹师傅是世上最有想象力的仙人,任何人们能够想到的要求她都能以相应的仙术实现。于是她一路走啊走啊,忘记了师傅要她7天回山的要求……

这天,她走到一栋宅院,粉白的高墙灰红的重瓦让她感到屋主的俗不可耐,但她还是决定走进去,因为“师傅讲过:众生平等”。

宅院内,一如她所想象的俗气:红男绿女、觥筹交错……突然,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冲了出来,手中还抓着一条锦帕。他慌慌张张的一头朝她这边扎过来——当然那是因为他根本看不到她。她向旁边闪开,任那小厮跑过去,但因为完全不了解情况,所以也并没轻易放他逃走,手指潇洒的轻轻一点,那小厮便凭空消失了!

庄上的家丁追来了,员外也挺着肚子闲庭信步的踱了来。她于是便现了身,不卑不亢不急不徐的微施一礼:“敢问庄主贵姓?还请恕小女子擅闯宝庄之罪。”

小厮不见了,凭空冒出这么个虽称不上绝代好歹也算是佳人的女子,任谁也要愣在当地半晌无言的。于是,在一干人等“愣在当地半晌无言”后,还是那位员外咳嗽一声,道:“老汉我竟不知这位姑娘是何来路呢。”

她忍不住微蹙秀眉:果然粗俗!但还是客客气气的答:“小女子不过是个游走四方的江湖术士,会些机巧玩意儿,但求博各家庄主员外老爷一讪而已。”她已经尽量把话讲得通俗些或说俗些,但那员外还是挠挠头,似乎已不愿再和她对答下去,挥手道:“既然有玩意儿,就练练吧——不过最好能把我庄上刚刚跑到这的小厮变出来。”

她再度皱了皱眉,或许这员外早就看穿了呢。“好吧!”藕臂扬处,身边登时现出一座等身高的塔形水磨!三层宝塔的中层外伸出六道秋千,秋千一前一后的荡着,那水磨便左转右转的磨着水,细细密密的水线冲刷着塔基,方圆两丈之内顿时一片清凉!“看到了?小把戏而已,告诉我那小厮犯了什么事,我就让他出来和老爷你当面对质!”

那员外一拍头顶:“什么事啊?对什么质啊?是我女儿和他两小无猜,刚刚两个小东西在后园说话被他们看到,便闹了起来。他羞了,自然逃下来了。”

“怎么,您……不反对?”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管得那么多,到我一蹬腿一闭眼,还不是一样没用?——哎!倒是你这个玩艺儿挺有点意思。”

“啊?啊!这个……”一时“愣在当地半晌无言”的她忙念一诀,只见那小厮顶破宝塔顶层露出头来。顿时,满院欢声,一场小风波消于无形。

反倒是那员外对这小小水磨兴致极高,而她也觉得若不留下点什么总是难抵适才的唐突。一狠心,便索性将这口诀传了那员外。那员外自然也不敢怠慢,将她奉为上宾,接入内堂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神清气爽的推开门来,却见那员外如大雨前的蚂蚁一般在院内来回走动,一见了她立刻扑上来抓着她的手臂:“来来来!我照你教得也做了一个,快去看看!”她的嘴角略嫌轻蔑的向上挑了一挑,轻轻抽出手臂,随那员外来到昨天的前院方庭。

只见那员外念动口诀,忽然一阵轰隆隆的轰鸣声传来!她抬头再看,这方庭的四面房檐竟纷纷伸出秋千,一前一后荡动之际,灰红的重瓦如磨盘一般在粉白的墙壁上转动起来!细细密密的水线倾泻下来,合宅的少女们纷纷争抢着来荡这不同寻常的秋千。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还真不是个合格的术士……


四·告别秋千

“这算什么故事嘛!没头没尾的!”小千噘起小嘴,恼了。“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覃梅抱歉的笑笑,“后来我就被电话铃吵醒了啊!”

“什么?做梦啊?”

“是啊!就是今天,啊不,是昨天中午,我等同学,也就是她,华宛,电话的时候做了这么个梦。”

小千挠头了,“算了!我投降!眼看太阳就要露头了,我的形体也很快就要消失了,想不放过你都没办法了。——以后,如果可能的话,记得再过来陪我聊聊天啊!”

“嗯!”覃梅答应着,走过去叫醒华宛和戴明,再回过头时,便只能见到一架秋千随晨风飘荡着,小千却是再也寻她不见了……

回程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体育舞蹈用品商店”,在覃梅的要求下,他们不但走了进去,覃梅更把一双粉红色的芭蕾舞鞋穿在了脚上。

本来,那店里的营业员是不肯的,她们死盯着覃梅腰间的赘肉,好像那些多余的分量会压坏她们的宝贝舞鞋一样。但覃梅终于还是穿上了,并且,起舞!

她穿过校园、跳过街道,旋转着、飞舞着……她登上了秋千,荡啊荡啊,一直荡上天去!然后,摔倒在地。

这个姿势,是“天鹅之死”的最后一个动作。她便保持着这样一个动作,在店里的穿衣镜前把头埋进两膝间。

华宛和戴明远远看着,没有去扶她。良久,戴明忽然长吁口气:“至少从前的,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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