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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向の风队]鬼骨
主页>F1征文2004>粽子岁月  所属连载:[南向の风队]F1征文2004作者:伊东紫铃香


“如这些照片所示,我们对不久前新发现的大江山古坟的发掘工作非常顺利,虽然具体年代仍需要进一步分析,但从出土器物的形态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它的年代比蛭子山古坟和作山古坟更为久远。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这些工作完成得比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随着解说,图片在巨大屏幕上一一闪过——那些是田野考古的现场、造型古拙的器物、示意图,还有最新的研究报告。演讲台上那神采飞扬的男子年纪有四十左右,穿着浅色西装,头发整齐,一副纯粹的学者派头。他在新闻界的评论中声誉很高,甚至有“考古界的传奇人物”之类的赞誉,但是归根到底这多半还是基于他擅长与新闻界“打交道”,或者说他了解如何以最巧妙的手段抬高自己的身价。比方说虽然并没有到大江山的现场工作,却争取到这次向大众公开江户大学考古最新成果的主讲身份,这也是因为这次考古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年轻一辈的新人,他们就算有什么不满恐怕也很难有表达的机会。
大概就是因为大多数人起步的时候都会遭到如此的不公正待遇,所以当他们努力地爬上去之后往往对后来者采取同样的做法,算是发泄当初的不满,这样的怪圈就一代一代地重复下去,没有尽头。
当然“脱离现实”的学者也是有的,但那些人似乎被看成与时代脱节的老古董。在这样的世界里如果不懂得利用商业手段或者不够精明,连做学者都会变得很艰难。
这座江户城,并不是淳朴的桃源乡。相反的,由于多种多样的价值观、信念、生活方式交织在一起,人心反而更加动荡不安。
或许这正是江户的魅力之一。

“那不公平,那份研究报告的主要部分不是你完成的吗?”
“感谢你这么维护我,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没办法啊……”年轻的女性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色套装,嘴唇和高跟鞋也都是同样耀眼的红,线条完美的长腿并在一起,姿态优雅地坐着——虽然背景只是乱糟糟的大学研究室——挑起眉,看着同年龄的男子笨拙地烧水泡茶,把杯子端过来的时候差点打翻在电脑屏幕上,她不着痕迹地伸手接过茶盘,“日向君,你还是老样子啊。”
日向扶了一下黑框的老式眼镜,微微欠身算是感谢:“如你所见,我并不适合在那种场合上抛头露面,我缺乏让新闻界产生兴趣的魅力。再说,那份报告是考古队所有人的成果,如果我因为这些就抱怨的话,现在还留在大江山现场的同伴完全有理由恨我了吧。”
“你这个老好人,就是因为这样才始终默默无闻。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要是你功成名就,说不定早就把我忘到天外去了,怎么还会记得请我去参加报告会呢?”有着姬红叶这样艳丽名字的美人揶揄似的笑起来,“真是你的一贯作风,这些年我也遇到过不少想讨好我的男人,只有你总是请我去一些最最乏味的学术公开研讨会。”
日向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他并不善于言辞,而且是那种“把青春年华都蹉跎在学术研究上的无聊类型”,除了学生时代就认识的红叶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异性朋友,他们两人相处时间最长的地方,甚至并非公园或咖啡馆,而是考古队的研究室。
“时间过得真快。”红叶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绿色的液体,把漂亮的腿交叠起来,叹了口气,“我经常觉得日子要是这么过下去,我马上就要变成老太婆了。”
“……”
她没等日向主动打破沉寂的气氛就抬起头,花瓣般娇艳的红唇中现出一个微笑:“我们都会老……而……不,从前你就对我说过交往的事情,我也回答过你,那么今天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的——‘或许将来有可能,但不是现在’。”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自觉地看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件物体——摆在日向桌面角落里样式陈旧的相框,里面嵌着的照片上他们还都是青涩的少年少女,背景上的阳光灿烂,他们的笑容也一样。但是那一天永远不会再回来,就好像照片里夹在他们之间笑容狡黠的那个男孩子,也永远不会再回来。
“你……变了很多。”戴黑框土气眼镜的考古学家从厚厚的镜片后面注视着年少时的自己。
“十年,好像还是昨天。”红叶放下杯子把纤细的手指交叉起来撑着下巴,与浓艳的妆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指甲修剪得非常短而干净,连一般的护甲油也没有,她是外科医生。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非常的男生气,大大咧咧毫无气质地笑着,与现在的她相比只有眉眼间还存在些许相似之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已经学会不再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尽量克制着不提从前。
所以红叶从照片上收回目光,重新坐正,以成年人敷衍式的暧昧微笑提醒日向他们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而成年人做事通常是有目的的:“你带我过来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吗?”
“啊,是我们这次考古发现的东西。”
“什么呀,那些破烂的盆盆罐罐给我看也没有用啊。我对这个没兴趣。”
“不,实际上是这个。”日向打开一叠文件夹,拿出几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头骨,从标尺来看和正常人的头骨大小并没有多少区别,黑洞洞的空眼眶正对着观看者,普通胆小的女性多半会吓得掩面尖叫吧,不过这对女医生来说却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东西。特别之处在于,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头骨上方有一个角状物。这不得不让人想起传说中的一种东西——鬼。
“这是你们在大江山挖到的?报告中居然没有提到这个?”
“因为……这比较棘手,在大江山挖到有角的头骨……难免让人联想起鬼的传说。我们想先有个合理的解释再发布消息,现在正在鉴定中,我有点担心,所以……想到你或许有可能知道什么……”
红叶看看照片又看看日向,半开玩笑地开口:“你们干脆用外星人的遗骨,或者未知种族来搪塞不就好了吗?”
“那怎么行,这是科学!我们不能不负责任!”
她了解日向,他很少特别激动,只有在谈到此类问题时才会难得的大声说话,甚至对人吼叫,完全不象平时那个性格温和的老实人,所以红叶也收敛起笑容,换了个认真的表情:“我只是个大夫,比不上权威专家,不过如果你想听我的意见,我认为用地球上现有的可能性来分析有两种情况,一是基因突变,当然这有点敷衍的意思,二是在头骨囟门的闭合过程中,由于外来的生理生化影响,导致该处骨骼产生大量增生而导致这种骨质的角。”
“对不起,我又太激动了……不该对你这么大声……”他垂下头,有点像忧郁的大狗狗的神态,“我也是有点太心急。”
红叶重新微笑了:“科学真是过分无趣的东西对吧?我想一般民众大概更愿意相信这是酒吞童子的头骨哦……”
“但是,历史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算了,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你有多么正经。”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充斥着奇怪的不平衡感,红叶开始看着窗外青黑色的天空一脸迷离神色,于是日向知道,第二十三次努力又以失败告终。

江户大学的清晨很安静。草坪和树上的绿叶在最初几缕阳光下面闪闪发亮,当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这里已经从梦境脱离了。
可是日向觉得自己完全还在做梦。因为有几个看起来向是警察的人把他拦住,很有礼貌但是完全不容拒绝地对他说:“你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发生了什么。”
“只是几个问题而已。请不要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面对一群穿深色西装面目严峻的男人,以及远远看到研究室所在的楼那边聚满人群,拉起黄色警示线,好象还有穿制服的警察严阵以待,他就有莫名的不祥预感。
“对不起,我能先打个电话吗?”就算那会让自己显得可疑,他还是忍不住一定要先确认红叶的安全。
“傻瓜,你在担心什么啊……昨天和你分手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很安全,今天会很忙,你自己保重吧。”红叶特有的爽快语调从按了免提键的电话里传出来,清晰地传到房间里每个人的耳边。
“是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
“是,是和我一起在大楼里的人。”
“但是门卫说只看见你一个人离开。”
“她先离开的,我还在整理资料,直到深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官合起本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做出例行公事式的回答:“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通知你。”

——搞得这么严重,应该是棘手的刑事案件吧?不知道大楼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开放,突然之间拥有了大把空闲时间,进不了研究室又想不出有地方可以去,他呆呆地坐在树阴下面,虽然很想像个大侦探那样进行思考,无奈连前因后果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胡思乱想而已。
只要不是这次的发现出了什么问题就好,在知道真相之前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日向迷迷糊糊地想着,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两句话,阳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他马上就要睡着了。但是在那之前,有人不合时宜地在他耳畔带着笑意说了一句话:“你还真是悠闲呐,再这么睡下去你真的会变成杀人凶手,那样也没关系吗?”
那声音对他而言曾经非常非常熟悉,突然再次听到的效果却不亚于晴天霹雳,肉体在理智做出恰当反应之前已经抢先行动,他以超越自己能力的重拳把对方打得一个踉跄,这再一次证明人类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能够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潜能。
“好过分,你就这么对待好久不见的朋友吗?”与日向年纪相似的男子虽然被那一拳打得几乎站不稳却依旧笑嘻嘻地盯着他。
“你……是从黄泉爬出来的吗……”与对方轻松的表情不同,日向变得青白的脸色就好象见到了鬼魂。事实上也差不多。“你应该,已经……死了。”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
“我爸爸他说什么你们都会相信吗?”
“可是神无教授他说……”
“他说‘对不起,真理的手术失败了’这样吗?”他带着和老照片上的一模一样的笑容模仿自己父亲一贯的无感情语调,然后很夸张地长叹一声,“的确是失败了没错,有好几年时间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可并不像父亲希望你们相信的那样。我的生命力才没有那么脆弱!”
“这么说,你已经康复了?”
“是啊,完~全的康复了。”真理交叠起双臂,到目前为止气氛已经逐渐趋于缓和,眼看着就要上演多年老友欣喜地重逢的感人剧目。
“混蛋。”日向低声咒骂了一句,抓住真理的领子吼叫着质问,“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络?你知道我们对于你的事情一直……红叶她一直……你!不负责任也应该有个限度!”
“哼,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怨气,等这次的事件解决之后我随便你揍罢了,但是现在不行。你最好克制一点,不然情况会更加不利。”
神无真理是个很乱来的家伙,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的共识,他也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浪荡模样,但这只是表面——当然,那是十年的真理,也是日向唯一熟悉的真理,不过现在的真理和那时仿佛并无多大改变。所以当日向看到真理眼中透出的异样讯息,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有人被杀了,在那座楼里。据说,你昨天也在那里?你好像已成为嫌犯之一。”
“你在说什么……”
“关于你眼下处境的简单介绍。”
一个“死”了十年的友人,一个混乱的清晨,一个惊悚的谋杀消息。日向觉得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一系列信息,而新信息仍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被杀的人是吉田女士,校董之一。伤口在这里,”真理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着,“下手很干净利落,据说有专业人士的风范。”他注意到日向诧异的表情,笑起来,“不要那么看我,这些消息是从警方那边传来的。托某位夫人的福,我得到以上情报。”
“你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日向不敢置信地摇摇头,真理的个性的确没有多大变化,但他们似乎已经成为两个世界里的人了。
“问得好!你知道,任何社会都有表里两面。就在这座都市一样有一群见不得光的人,但他们也为着江户的秩序而努力,如同那边那些警察。那位夫人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见过她,绝对一生都忘不了……我好像扯远了,来说昨晚的谋杀吧,唯一的一处伤口就是致命的伤口,你的嫌疑应该会因此降低的,很明显,你没有那么优秀的动手能力。”
“你在怀疑红叶吗?!”
“不是我,是警方。红叶离开你那里之后有很充分的时间,而且她是外科医生。最糟糕的是,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向警方承认罪行的,尽管并不是她下的手。”
真理停顿了一会,淡淡地说着:“她要保护她爱的人。”
日向一愣,随后跳了起来;“凶手,是你吗?!”
“你以为红叶爱的是我吗?你真单纯,我告诉你,她喜欢的不是你这种老实人,也不是我这种不可靠的类型。或许我曾经爱过红叶,但毫无疑问红叶不爱我。想知道真相吗?我不是大侦探,你却可以做见证人。”

上一次到这间屋子来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由于那天发生的事情给他的印象过于强烈,以至于看到那深青色的房顶,日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大身影,总是穿着黑色外套,神情冷峻、沉默寡言的神无教授。真理和他的父亲正好是两个极端,一个过分固执,一个极其洒脱。
“看来有客人呢。”玄关前面整齐地放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真理了然于心似的回头对日向眨眨眼睛。
后者一脸茫然:“红叶?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见我父亲。跟我来。”
十年没有来过的房子,内部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过,所有的摆设都是神无教授的风格,严谨、实用、一丝不苟,干净而且整洁,很难想像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还能养育出真理那样的孩子。他自由跳脱,完全地不拘小节。所以他带着日向走进自己的家,居然悄无声息地伏在书房门外偷听。
“……您可以完全信赖我,如果您要把我变成鬼,我也会心甘情愿地陪您到地狱去。所以……”那急切的声音的确来自红叶。
而另一个深沉低缓的声线则是神无教授。“你还年轻,不必这么做。”
“我……!”
“出去吧。”那语调有着超乎想像的作用,前一刻还激动异常的红叶非常听话地闭了嘴走出来。
在外面等待她的是日向和真理。她开口正要尖叫,真理悠然地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安静”,接着指向楼上,那是“我们到我房间里谈”的意思。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习惯用这些手势来做无言的交流。

“真理,你擅自离家出走让神无教授很难过。”
“我知道,我以后会道歉的。”
听过那两人的对话,日向吃惊地站起身:“原来红叶早就知道?难道一直以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吗?”
“对于你,我以后也会道歉的。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红叶,你昨天看到了什么吧?”
美丽的女子紧闭双唇,再也不发出一个音节。
“你保持沉默也没有用。我差不多知道或者说能推测所有的事情了。你昨天正好目击到我父亲杀人的场面吧?”
空气一下子凝重得好像没办法呼吸了。
真理微笑起来:“我真的很羡慕父亲,你并不了解那些事的来龙去脉就愿意牺牲自己来保护他。不,我甚至是妒嫉他了。有些事你们两个都有资格知道,关于我和父亲。”
“我是所有问题的开端,也是给父亲带来无数麻烦的源头。”
“我是他唯一的孩子,也是没有母亲的孩子。父亲怀着热情的梦想进行了人类的单性繁殖实验,我是从一台冰冷机器的人造子宫里诞生的。你们……是否觉得我是怪物?自我出生之后,父亲仿佛是觉悟到了什么,他不再进行类似的研究了,决心要把我作为正常孩子养大。本来我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但他们都没有活下来,就算是我,也是有严重缺陷的。你看,我几乎活不过青春期,当时脏器出现了异常的衰竭那次入院治疗差点暴露了我的身份,父亲为了隐瞒这些,不惜捏造我已经死了的谎言。不,我并不恨他,我爱他,这个世界这么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虽然我是以不自然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我毕竟活着,感谢他给与我生命。”
“我也想保护他,如果事先知道,说不定我会先动手杀掉吉田的。那女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我的身世以此要挟他,她要我父亲为她克隆一个人,一个死了多年的人。那种不道德的工作他不可能再去做。为了我,也为了自己的名誉,那个女人必须死。父亲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红叶正好目击了现场。你爱我父亲,所以大概那时就决定了要为深爱的人奉献一切吧?但是没用的,就算你替他顶了罪,他仍然得不到救赎,就如同我可以逃离这个家逃离他逃离过去,可永远没办法忘记心里的鬼。我是那么害怕,甚至不敢去见你们,如果我不是表现得这样,或许父亲也不会……”
一片寂静。
真理把习惯性的笑容挂到脸上:“你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要去劝父亲自首,而我……我站在这里就是个奇迹,所以也不用担心,我会活得很好。”的确是这样,他从来不会表现出绝望或者忧虑的情绪,不管遇到什么。
“等一下。”日向低着头拉住了他。

著名学者杀人事件作为新闻只是一晃而过,关于真相的探究到凶手是谁为止,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阻止了进一步深入。
真理经常神秘地微笑,用“江户是存在奇迹的地方”之类的话解释为什么他至今仍能过着半正常生活——如果有什么不正常,那也是他原本恶劣的性格和神秘主义导致的。
关于“鬼头骨”的报导倒如火如荼,所以现在考古队的研究室已经乱得几乎找不到落脚之处了。而那三个人却始终喜欢在黄昏之后聚在这里,
“你还爱我父亲吗?当他身败名裂,失去自由,不再是那个完美的神无教授。”
“我爱他,永远。”女子坚定地说着,目不斜视地端坐在那里。
“你果然是值得爱的好女孩啊,在等待那个老头获得自由的时间里,有空的话不妨和我交往看看吧?”
“真理!不要脸也该有个度!我要你全身的骨头拆开再拼起来!”
“救我啊……日向……”

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那天,在神无家二楼的房间,日向拉住真理,以他惯常的认真语气发问。
不可能。
真理是这么回答的。
然后红叶接上一句。
从现在开始大概还来得及。


说明文部分
[大江山]
位于京都府加佐郡大江町的名山,可以说是日本鬼文化的中心,同时也是三个著名的“鬼退治”传说的发生地。一个是日本书纪的时代,日子坐王讨伐陆耳御笠;一个是麻吕子亲王进行的鬼退治;最后也是流传最广的一个则是平安时代,源赖光对酒吞童子的征伐。
如今在大江山仍然保有许多与“鬼”有关的地点。
在二濑川溪流两岸,由奇岩和自然交织成的风景给人留下仿佛进入异世界的奇妙感觉。传说中赖光一行人正是在这河岸遇上洗着被血弄脏的衣服的女子,并找到前往鬼岩屋的道路。左岸是“全国精选出的一百个历史的道路”之一的参勤交代使用过的石叠道(参勤交代的意思是轮流觐见,江户时代,幕府为了加强对大名的统治,实行了大名带领家臣轮流到江户侍奉将军一年[一年住在本国]的制度,其妻子则长期作为人质住在江户。这道路就是当年参勤交代前往江户所经的路),左岸是探访名胜的道路。
稍微往下走,就会看到“鬼的足迹”——实际上是石头一些凹凸的坑,左手边的山腰上还有“鬼飞岩”,传说鬼从此跳下时留下了足迹。
大吊桥边,沿着府道有“鬼茶屋”。在江户时代,这里曾是西国三十三灵场的成相寺巡礼者们的休息处。
从鬼岳稻荷神社往下是“鬼的洞窟”,只有三叠大小,里面有小小的供奉,从名称上它和“鬼的岩屋”很容易被混淆。但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后者是传说中酒吞童子的住所,也在大江山中。
这附近还有众多古坟群,包括蛭子山古坟和作山古坟。
大江山到处充满了鬼的气息、鬼的传说,这里的民谣唱道“鬼はいず 花に埋もれる 大江山 鬼の住みかは人の中”(鬼出没 花间现獠牙 大江山 鬼住人之中——无责任翻译)。
鬼,来自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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