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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界蔬菜小分队]卫离
主页>F1征文2004>黑色七月  所属连载:[七界蔬菜小分队]F1征文2004作者:牌位萝卜

1.镜

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最好就是在傍晚时刻,主人拿出珍藏的美酒,边饮边聊。那天正是这样一个情形。
我刚刚办完一件事才从外地回来,一进家门管家老曾就说有客人,然后大嗓门吼着:“蓝先生,卫先生回来了。”
老曾上了年纪,有点耳背,所以平时说话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人当然都听得到,没听惯的甚至会吓一大跳。有时候看到别人被吓着的模样极想跟老曾说不用这么大声,不过从小他就是我家的管家,也听习惯了。我成年之后又常遇到一些事情在家时间很短,所以老曾那个大嗓门特别有种家的感觉,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到老曾那么一喊,我立刻就知道了到访的客人是谁。
我身边的朋友姓“蓝”的只有蓝夜,说来和他的相识也是很久以前经历的一件事情,那件事件与这个故事没有什么关系,略过不提,不过那件事情倒也惊险万分,可以算是我所经历的事件中最惊险前三名,后来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和他有关,两个人就熟识了。
蓝夜这个人,脾气极好,好到我从未听过他和什么人争吵过。这倒不是因为他去附和别人,事实上,他相当有自己的主见,每次有人与他意见相反时,他总可以让彼此的交流保持温和,就算谈到最后两人意见还是相差甚远,他也能让对方觉得这次谈话很值得。
果然,我还没走进客厅便听到他那温和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了过来:“卫离,要找你还真难啊。”
等到我看到他时,便走过去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表达我见到他的高兴之情。
等我松开双手后,蓝夜笑着说:“有个朋友要介绍给你,离这不远。”
我和他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是很相投,所以我想他要介绍的朋友必然是值得相交的,也就没问地点,放下行李便和他一同出去了,临走时嘱咐老曾不用煮我的饭。



蓝夜说的那个朋友确实住的不算太远,是个相当安静的地方。两层楼的小别墅,装饰的倒也不错。
我们到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主人本身有几个客人,蓝夜互相介绍了一下,那人听到我的名字,立刻说到:“原来是卫先生,常听到你的一些事情,可惜没有机会相识。”
我笑道:“这不就认识了吗。”
他愣了一下,拍着我的肩,大笑了起来:“对对。”
他这豪爽的一面让我对他的印象大有好感,再等到从门口走到餐厅后,我们已然是多年老朋友的模样了。
等到晚饭结束后,一行人便到了客厅休息,主人开了私藏的美酒,大家围坐着开始聊起天来。
这里我介绍一下房子的主人,他姓繁,名荣。据说祖上曾是个大家族,清末民初动乱年间曾经相当有权势,战乱前家族掌权人将财产转移到国外,生意做得极大,在国外也是影响深远的。
繁荣这个人倒不象那些无所事事的小开,也没有子承父业。他一心研究生物,而且相当有成就,尤其是在微生物方面,他自己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微生物实验室,和某些国家的研究机构相比丝毫不差(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家的富有程度)。
他除了喜欢搞研究之外,还有一个兴趣,听故事,他喜欢听各种各样的离奇的故事,他和蓝夜正是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当时有个心理医生讲到了他的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在医学上来说具有强烈的幻觉症,这种症状可以是幻觉、幻听、幻闻,那个病人则是表现在幻觉上,几乎每时每刻都看可以“看”到幻象。这个医生在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放弃了这个病人。
由于那个病人“看”到的都是令人害怕的东西攻击他,所以那个医生最后得出这个病人具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那个医生把这只当作一个病例教案来说,末了大有“现在的人心理承受压力太小”之意,周围一片同意,只有两个人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发话。
其中一个自然是蓝夜,他经历过很多在一般人看来只有小说才会发生的奇特事情。他当然知道幻觉症,可是强烈到这个地步,并且经过长期治疗都没办法有所减轻,必然另有特殊的地方,只可惜那个医生固守死板的教案,最后硬是找出被害妄想症来总结。蓝夜这个人脾气好,又极有礼貌,自然是不会在朋友的聚会上大加批驳,所以当下只是摇了摇头。
另一个就是繁荣。
这两个人见到对方和自己一样摇头,极有默契地一同来到清静的阳台上。
为等蓝夜开口,繁荣便说道:“这视觉,本来就不是直接的东西,从光线传播,神经信号发出,脑接受,中间不知隔了多少东西,对于已经‘看到’的人来说,哪里还有什么幻觉和真实。”
蓝夜点点头:“别说视觉,就是触觉、嗅觉、听觉等一切感觉,都是身体发送信号给脑,脑接受后翻译得来的,这是极为被动的情况。”
繁荣接着说:“那个病人的情况,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所看到的别人看不到的影像信号直接被他的大脑接受了,可能是他的脑波正好符合,也可能是一般人都把这种信号给过滤了,而他的接收范围大,所以可以接收到;另外一个,就是他的脑自己产生的信号,所以别人‘看’不到。”
“第一种假设,人们常说的‘开天眼’倒是可以说明;第二种假设嘛,那倒还真是被害妄想症了。”
蓝夜说完后,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他们的这段交往当然是后来蓝夜说给我听的,放在这里是想说明繁荣这个人极具幻想力,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个故事。
言归正传,当时我们吃过晚饭便在客厅里喝酒聊天。
他们知道我的经历非常离奇,所以谈的也是相关的话题。我说了最近刚经历的一件事情,那件事件是从校园红马甲这个传说开始的(每看过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那个故事叫《马甲》)。
我说完后,繁荣便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我也说一个,这个传说怎么流传的,估计和红马甲一样不可考量了。”
为了方便阅读,我把这个故事直接写出来,下面的就是繁荣所说的。
有几个年轻男女一天夜里举行试胆大会,每人手中一根点燃的蜡烛,围坐在一起,各自说一个恐怖故事,然后吹灭自己的蜡烛。
参加这个试胆的人都是胆大的,所以所说的恐怖故事也都是非常恐怖的,会说故事的人还会在语气、声效、动作、表情等方面下功夫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是会说故事,但是这种试胆大会在进行当中就增加了那种诡异的气氛,使得参加的人越来越觉得害怕。
当时轮到其中一个女生,她的手有些颤抖,略有些停顿才开口,她说的这个故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哪个学校流传的,说是在四月四日四时四十四分四十四秒时站在两面镜子之间,可以看到未来。
她说的便是一个学生选在那个时刻站在两面镜子之间,看到自己惨死的情形,结果第二天便死了,和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景象。
因为这个女生声音细小又有些颤音,偶而还带点停顿,讲故事的技巧很一般,所以连带整个故事也很一般。当时听的人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一下子好像变得不那么紧张了。
那天的试胆大会没发生什么,正常的结束了。谁知道这之后其中有个人对那女生讲的故事颇感兴趣,也是年轻人的冒险精神,正好过几天便是四月四日,所以他便在那天找来两面镜子。
当时天色相当暗,他一个人等待着,回想着那个女生讲的故事,不知不觉竟然有些害怕起来,站在两面镜子中会看到什么?他猜想了很多,只要一想到会突然出现自己惨死的景象,就忍不住发毛。
在这种情形下,那一刻终于到了,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走到镜子中间,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景象,无论看向哪边,他都可以看到有无数的镜面,每个镜面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种仿佛是空间延伸的感觉,一下子便把他迷惑了,突然之间,自己惨死的模样出现在面前,他忍不住打叫了一声,匆忙跳出来。
第二天,他便死了,和他看到的情形一样的死法。


繁荣说完后便直直望着我。这个事故老实说很有些无聊,途中很有几次我都忍不住打起呵欠,如果不是因为说法的是房子的主人,早就起身离开了。
现在,我倒不禁思考起繁荣的用意来了。等到其他的客人都走后,我问道:“你说这个故事……难道有人真的死了?”
繁荣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似乎在考虑什么。我看着蓝夜,因为共同经历一些事情,两个人极有默契,他立刻知道我再询问他,于是轻轻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繁荣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深吸一口气:“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完全是这样。”

他说完便放下酒杯起身,着我们来到二楼的某间房。

那间房看起来不像办公用的,更像一个陈物室,贴壁的大书柜里摆放着众多书籍,我大约扫了几眼,从天文到地理,从考古到科研,涉及各类领域。除此之外还房间里陈放了其他一些东西。

繁荣走到一个梳妆柜前停了下来。

柜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能让我留意的,就是柜子上面有一面镜子,一面铺倒的镜子。

我立刻想到刚才繁荣讲的故事,于是和蓝夜互看了一眼。

“祖屋那边有个储藏室,里面放了很多玩物,大人们不怎么觉得很值钱,不过对小孩子来说却是一个绝妙的宝屋。记得有次在里面淘宝,无意中摸了这面镜子来,结果却让祖奶奶大骂了一顿,说这镜子是妖镜,看了的人会死掉,当时请了人来施法,弄了好一阵子,把这镜子封了起来放回原处。小孩子本来就好奇,本来还想偷偷摸出来试试,只可惜后来被送去念书,也就渐渐淡忘了。去年去祖屋,想起来便把镜子给找了出来。”

“你看了,却没事。”我指出来。

“嗯,我看了,没事。”繁荣点了点头,“但是有人看了,却出事了。”他说完便没有出声,只是摸了摸镜子,然后看着我。

“你看了没事,有人看了却出事……莫非是其他原因?”我想了一下,突然冲口说道:“时间!”

繁荣听了,眼睛似乎满意地笑了一下。

不是所有看到的人都回死,而是在特殊时间看到就会出事。

四月四日四时四十四分四十四秒!

“你怎么发现的?”我问道。

“镜子拿回来后没看到什么东西,也没发什么事,我以为只是老人们胡孩子的,于是把镜子摆走道处,直到有天夜里家里有个佣人大加有鬼,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惨死的样子,隔天便那样死掉了,我这才注意到镜子,立即叫人把祖屋的记事簿寄过来,翻查了很多才推出来的。”繁荣说完后又顿了一下,“不过我没有确实证实。”

今天正是四月四日。

现在正是四时半。

“我来。”除了一半大胆,老实说我很好奇镜子里面自己会是怎么死的。

繁荣没有拒绝,侧身将位置让了出来。而蓝夜只是耸了耸肩,本就猜到我会这么说,索性直接拿出表来帮我看时间。

四十四分的时候,我把镜子立直起来,灯光下正好显示我一个人。然后听着蓝夜在后面数秒。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四十四!

这个时候镜子里面我的影像突然模糊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出现了新的图像:满身是血的我,沾满鲜血的手似乎从一个窗子样的东西向外伸去,这个画面是正对着我的,看起来就像是将死得自己从镜子里面向我索命一样。

随后这个画面有立刻消失了,一切又恢复成原样。

我转身想要告诉他们我看到的东西,却看见繁荣摆了下手指,然后带我们到书房,打开闭路电视来,里面显示的正是刚刚我看到的,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原来他早就装了摄像头。这下也省得我去描述了。

看完之后,三人长久没有说话。最后我说道:“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是今天午夜十二点才对。”蓝夜立刻纠正道。

“对,是今天。”我干笑了一下,“坐在这里也没什么事,还是先回去了,有什么你一定会知道的。”

繁荣看着我,有些担心,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便和蓝夜一道离开了。

一路上有些安静。我因为还在想着镜子里面的画面,有些心不在焉地开着车,也不大有精力去开新的话题。而蓝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前面,意外的有些安静。

等我留意到这点后,有些不自觉地看着蓝夜。

就在这时,蓝夜突然大喊:“前面!”

我立刻看向前方,却见迎面一团黑影扑过来,一个猛烈地撞击,然后失去了意识。



在等我清醒过来时,张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慢慢有人声传了过来,随后立刻感觉到全身疼痛,我马上知道自己身在医院了。

我和蓝夜一同住了医院,不过蓝夜比我伤轻,仅仅是右手骨折而已。我则重的多,在医院休息了2个月才出院。

繁荣第一时间便赶过来了,说我们出事的那刻,家里的镜子突然碎了。然后又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他说了一遍,但是仍旧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团黑影又是什么。

倒是蓝夜说,他看摄像时就在仔细搜寻细节,终于从画面里面窗子的下方的角落里看到某个东西很眼熟,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很像我车上的东西,有点怀疑会不会那画面是出车祸的景象,于是特别注意前方。

“不过也要多亏你的车子好,安全措施真是一流,不然估计你肯定要挂的。”蓝夜说完笑了笑。

我出院的那天,繁荣过来说他又去翻查了祖屋的物品簿,那面镜子曾经是祖上一个小妾所用,后来遭其他妻妾算计,最后对着镜子画好妆自缢而死。

她的怨念留在镜子上,夺取他人性命,我和蓝夜大难不死逃过一劫,因而使得它害人未果而自毁。

“怨念啊……”我低声念着,随后拍着蓝夜的肩说:“走,喝酒去。”

“好,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喝。”

说完,两个人笑了起来。



2.刀

这天我正在家里休息,突然接到繁荣的电话。

他说有个亲戚目前遇到奇特的事情要他帮忙,可是他现在正在做一个新的研究,抽不出身,于是想到了我,便打电话来拜托我,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就一口答应下来。收拾好东西遍立刻动身来到目的地——日本京都。

出了机场我招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告诉司机,对方听了之后略微打量了我一下,被我看了一眼才慌忙去开车,我没怎么在意,拿出繁荣传真给我的资料看了起来。

第一个是他那个亲戚写给他的信,上面只有5个字:“速来日本,音。”

字很漂亮,落笔有利,感觉上写字的人是个很果断干练的人,不过我从这几个字隐约感觉到写字的人心里有些乱,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第二个是繁荣写给我的。上面说他这个亲戚对刀很有兴趣,前段时间听说有把好刀流传出来,于是重金买了回去,放在日本那边的屋里,最近似乎发生了什么怪事,让这个亲戚想他来看一下,然后是日本这边的地址。

第三个是刀的资料。我看过前两个后,重点看起这个来。

这把刀创作共耗三十六年时间,祖父孙三代才完工。可是从打造的第一天开始,似乎就染上了不祥的阴影。第一代平清八郎四十岁那年想要造一把极致的好刀来,可是造刀的那天无意窥见妻子的奸情,他忍下怒火把自己关在工房里专心致志地造刀,可是一个月后终于抑制不住发狂杀死了妻子,然后抱着妻子的头颅自杀了。目睹一切的儿子平清造次当时还是一个学徒,手艺未精,出了这样的事也无法再在家乡呆下去,只好背井离乡去大都市发展。

十几年之后,等平清造次成为一个有名的铸刀师后才返回家乡,买下原来的屋子,住了下来。

人们欢拥他没有人再提起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过了两年。平清造次有天无意走进父亲的工房,看到父亲留下的笔记,他惊讶于父亲的设计是如此完美,于是决心继续父亲的意愿,把那把刀完成。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那好赌的小儿子在外面欠了黑道很多赌债不敢告诉家人,对方找人来教训他,结果摸错了地方误杀了平清造次。

第二天人们开始躲避他们,连平清造次的丧礼都是冷清之极,大儿子平清慎吾收拾好家当带着家人离开了。

平清慎吾一直把刀造好了才死的,刀完工的第二天,家人就发现他死了,死的时候表情既怨恨又痛苦,那把造好的刀就插在他的胸口,刀身一直没入下面的榻榻米。那个场景恐怖又诡谲,而那把刀在血与尸体间竟意外的完美。

之后就在没有这把刀的消息,直至最近。

这把刀叫菊一文字。



我抵达之后才发现宅屋实在是很大。外面的墙壁都看不到尽头。

繁荣之前便以打点好了,所以来人把我直接带到下榻的房间,便下去准备食物去了。

我吃过晚饭后,仍旧没有见到繁荣的那个亲戚,只好自己四处看看。

还好一路上没遇到人,在和式的庭院里慢慢走着,赏哲夜景也算是一件惬意的事情了。

“就当是来度假好了。”我喃喃自语道,虽然心里有些好奇繁荣那个亲戚所遇到的奇特事,也有些失落到目前还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时候我又重新回想了一遍路上所看的资料。

究竟这把菊一文字又带来了什么呢?

这么思考的我走着走着便进入一片竹林里,然后听见了刀声。

月光下,我看到了一个人。

拿着一把刀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那漂亮的金发在月光下散发出一层朦胧的光来,无可挑剔的侧面,眼睛凝视着手中的刀。在听到我的脚步声后,侧过头来,一瞬间那眼神如同手中的刀一样锐利。

“卫离。”他说。

“繁音。”我道。

他收起刀对我笑了一下,以示回答。

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也可以笑得那么好看。

回到屋子后他才把手中的刀递给我。

菊一文字。

灯光下我仔细凝视着这把刀,每看一眼就觉得它多一分完美,那种完美简直要将人吸进去般,让人忍不住会迷失自我。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了这把刀的妖异。

“你说的奇特的事是……被这把刀迷住?”我把刀还给他,这么问着。

“嗯,可以这么说吧,确切来说,我看到它第一眼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刀了,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问题在于,我的下人说我晚上会拿着刀要砍人,但是我没有印象。”

“那有没有砍到呢?”

“目前没有。自从有人提起后,我就不让下人晚上在这边住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他们肯定没办法抵挡住。”他将刀放在刀架上后坐了回来,“我表哥说你是个大胆的人。”

“不算最大胆的,我也有害怕的东西,不过今晚绝对可以陪下来看看。”我笑着说道。

他没有回答,拿出酒来,两个人开始小嘬起来,然后开始聊天,我就跟他讲我经历的故事,他则讲述他收集的宝刀。

直到最后,大家都有点醉意了,他靠在走廊的拉门边,微闭着眼睛。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许久之后,我也开始有些困意了,趴在了茶几上。

迷糊之间,忽然感到一阵寒意,那是一股危机感。然后下意识便掀起了茶几接着向后跳开。只听到“啪”“哗啦”的声音,茶几便劈成了两半。

一瞬间我便清醒过来。

刀。

繁音拿着菊一文字向我袭来,眼神一片冰冷又充满怨恨。

我一边躲避一边大叫着:“繁音!繁音!”

他完全不理会我挥刀向我看来,幸亏我身手不错,才能多次躲过。然而这不是长久之计,问题还在于他手上的那把刀。

我沿着走廊一路奔跑,寻找有无合适的武器,终于在尽头的房间里看到台子上有把刀。想也没想拿起刀反身砍过去。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菊一文字断成两截,繁音则昏倒在地上。



后来繁音将碎掉的菊一文字找了个盒子装好,有些遗憾的放在了储物间里。

我上飞机前,他递给我一张纸,说:“这才是我的名字。”然后不等我打开就转身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我才打开了。

纸上只有两个字:“梵音。”

我笑了笑,然后给蓝夜打了个电话:“回来了,去喝酒吧。”



3.墙

这是很久以前经历的一件事,今天收到好友碎寄来明信片,才想起那件事来。

那时我还在上大学,碎是我在大学的同好会的好友。

那次放假两人出游,在一个旅馆住了下来,睡到一半的时候,碎过来敲门,说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我们四处看了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他似乎还有些担心,于是便到他的房间里喝酒聊天。

喝到最后两个人都趴下睡了。

隐约中,听到有人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后似乎在做梦似的,我寻声走去,问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再过来些,再过来些,来放我出去。”

再向前走去,便看得清了,原来有个人在墙壁里,好像平面的书画一样的人,叫着:“放我出去!”

正要向前时突然被绊了一下,然后就清醒了。

醒来之后,把碎叫起来跟他一说,他说他也正在做这个梦,然后觉得不安,立刻要退房。

那时我还年轻,胆子不算很大,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答应了跟着他一同退了房。

第二天就看到报纸说那个旅馆遇到崩塌,所有人都死了,在打捞中还发现旅馆的某间房的墙壁里有具陈尸,那间房正是碎所住的房。

至此之后,我就经常会遇到奇异的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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