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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楼队]庞夫人
主页>F1征文2004>结算之日  所属连载:[宣德楼队]F1征文2004作者:Q


庞夫人说,我与她有缘,是很深的缘分。缘深如此,她做了我老婆,理应跟我姓董,但我还是习惯了叫她‘庞夫人’。

白日飞升那天,我在左邻右舍的艳羡中,脚踏五彩祥云,仙乐飘飘的缓缓自那间我住了一十八年的漏雨小茅屋里徐徐升起。眼看那棵从小爬了无数回的大槐树越来越小,我脸上微带矜持的笑容,努力摆出仙风道骨的神态,却还是忍不住手舞足蹈。

所谓仙凡异路,上天后,我学了许多新鲜事,原来仙界也分三六九等,生下便是仙的,乃是天仙,自家修炼成仙的,乃是地仙,地仙无论法力地位,都比不得天仙。好比广寒宫中的那一主,她是天仙,却嫁了个地仙,夫妻吵闹,天仙便使出一招化猪术,把她的地仙丈夫天蓬元帅变作肥头大耳状打下了凡间。

知道了这些事故,我自然加倍谨言慎行,所以,偷看她洗澡,的确不是我的错,是缘该如此,命该如此。

那日,我如常在天上闲逛。神仙们大多极懒,普普通通一件事,总要做上数百年,是故才有天上一日,地下百年这种话。我是新晋的地仙,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蒙玉帝召见,赐以职位。每日这般闲逛,说是神仙,倒还真不如当年在草屋里读书,心中不免有点焦躁。

正想着,我忽然听见一阵琴声,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弹琴,后来听了一辈子,也还是形容不出其中的好处。只能说,那琴声真是好听,和那些虚无飘渺的仙乐不同,只一入耳,便让人觉得俗气全消,火气全无,就好像一阵暖洋洋的春风,吹在人身上,让人把什么都忘了。

我就站在那里呆呆的听着,只依稀记得,我很小很小,娘还在的时候,也会这样轻轻柔柔的唱歌给我听,就和这琴声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真实,听得人眼角发湿,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难受。

后来,那琴声已不见了,我却仍站在那里,也不知站了多久,忽听有人大惊小怪的叫:“谁在哪里?竟敢偷看公主洗澡?”

我仍沉浸在刚才的琴声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得原来是我。都怪我听琴听得入神,走到了专供仙女们沐浴的天池边也没注意。可不是,池边竖着好大的一道屏风,后面许多背影朦胧,就在我呆站了半日的那棵树上,还挂着件异常宽大的羽衣。我脸一红,趁天兵天匠还不曾杀来,急忙念了两个小咒,将身形隐了,胡乱披上羽衣遮住头脸,乱中觅路而逃。

接连几日,我一直忘不了她的琴声。终於费尽心血,我才打听出了那位仙子的芳名。原来,她是玉帝最宠爱的第七个女儿,雅擅音韵,天界第一,仙号叫庞福仁。我以前只知道弄玉、双成,却不知还有如此一位福仁仙子。这名字倒也特别,难怪她的羽衣上是万字不到头的花样。

这样一位绝色仙姝,又是玉帝的爱女,我一届小小地仙,连职务也没有,只能私下偷偷仰慕她。那些日子,但凡有能听见她一展琴艺歌喉的场合,我必定第一个到场。虽然相隔屏风千万重,只要能听见她的琴音,我便心满意足,听不见时,便若有所失。

转眼到了土地上天的日子,玉帝为王母在瑶池设宴,各地诸神皆来庆贺。我和一众地仙坐在最外,只遥遥可见玉帝身后的屏风内,有仙子数位,想来她也在其间。宴会上,百花仙子与她之下的百花共舞,一时间落花似锦,长袖飞扬,诸神皆倾倒,我都视若无睹,只静静等她拂琴,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受,最苦是相思。

坐在我身边的土地公留意到我的神情,忽的一笑道。

“董仙家,看你神情,莫非对福仁仙子有情?”

我被他吓了一跳,他却极有趣似的看看我道。

“土地上天言好事,董仙家若是有意,我愿效劳,别的公主不敢包,是七公主的事,玉帝无有不允。”

也怪我那日不合喝了几杯仙酒,又被他这么一怂恿,心中一激,装起胆子,也不用他代言,自己就站了起来,当着群仙向玉帝走去。诸神讶谔中,我挺起胸,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们,第一次觉得我这小小地仙比那许多天仙都高大,颇有点傲视群雄之感,徐徐抬高声音,我对玉帝一礼,清清楚楚的说道。

“臣不才,敢请福仁公主以降!”

唉,那份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迈,我一生也只有两次,还都是为了她。

我,终於说出来了!此话一出,便是全场寂静,我仍挺着胸,心中又是悲凉又是欢喜,双目却痴痴看着那屏风后的她,只等玉帝发怒,将我贬下凡间。谁知?玉帝老儿竟只愣了一下,便忙不迭似的答应我了。

直到洞房花烛那晚,站在门外,我还是朦朦胧胧,以手加额,不敢相信自己真有这等福气。这里面,便是我要千年相伴,甘苦与共之人。福仁仙子,何等仙姿?何等才情?以我一介小小的地仙,竟然巴结上了,她,可会瞧得起我吗?

我袖口中还有张小小的纸条,那是玉帝赐婚不久,她悄悄写给我的。笔意娟娟,文字更是秀丽,似乎还染上了她手上淡淡的幽香,上面却是问我,可是真心愿意娶她?请三思而后行。如此温雅,不愧是福仁仙子,仁义之仙,与那等骄纵傲慢的天仙不同,我感叹再三后,只回了她一句话:娶妻当娶庞福仁!

只为她这般心意,我总要好好待她,象个真正的男子汉,不是因为她是仙子,只因为她是我的妻!将字条放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向洞房门口走去!

新婚那段日子,我不能见人。

只要一见人,我便涕泪横流,语不成声,大家都以为我疯了,相避唯恐不及,其实我不疯,所以才哭。我没胆子去骂公主,更不敢抱怨玉帝,捶胸顿足之余,只好怪自己前世做孽。没人听我诉苦,我也羞于告人,我不愿回家,好在天庭有许多美酒,不用等那只猴子来闹,我已尽数喝了下去,又尽数吐出来。

终於,有如扶醉的李太白,我也在大醉中由金甲神卫押送到了玉帝面前。玉帝的神色很不好,这也难怪他,自从和他的宝贝公主结缡,我只在家住了一晚,之后就疯了。三界现在都有传说,福仁仙子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缺陷,这才一夜逼疯了我。是什么缺陷?别人不知,这玉帝老儿一定知道!还有那个土地公,分明也是被他收买的,莫以为我喝醉了便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想明白了,从我上天,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想清楚了这些,我突然不怎么怕眼前这位老丈人了。只斜着眼睛看他,时而嘿嘿而笑,他终於被我笑得挂不住,开口缓缓问道。

“董仙家,当初开口求婚的是你,如今,怎的又有二话?”

不愧是玉帝,一开口就把罪过全推在我身上,他倒占了全礼。我是怒极而笑,一边笑一边一挥手道。

“臣无话可说!但,臣,臣,臣甘愿一死,将,将大大大好头颅,送与公主!”

我一面大着舌头,一面醉眼横星的用不足缚鸡的小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看得我那老丈人又是微微一笑。

说实话,那天我是真醉了,若是不醉,或是微醉,借我一百八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玉帝老子面前说出这种话。而玉帝却真是怒了,他当老大太多年,早忘了人也会说实话,当然,以他的地位,实话也轮不到我来说。他正想着该怎么收拾我,若不是突有救兵,我的脑袋,便是十二颗也葫芦似的跳下去了。

我正冲他傻笑,他正想着如何收拾我,就在那一刻,忽听一阵环佩声,重帘后有个很好听的声音插进来道:“父皇莫怪,驸额醉了。”

才听了这声音,玉帝还没来得及反应,跪在地上的我突然嗷的一声大哭,身子向上一挺,便自厥倒在地,满眼是泪。

再醒来时,已是自家的书房。想到醉中君前失态,我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儿真正吓出病了。然而脑袋还是好好生在自己头上,我自然想到,必是我那庞夫人,救了我一命。

想起她,想起新婚之夜,我心中就是一阵难受。那一日,我小心将盖头挑起,却见眼前的仙子福体沉重,脸如满月,眉毛仿佛两点淡墨,煞是精巧,眼睛如同一条细线,活似弥勒着了女装,更不要提那佛爷般的玉手霜足了。

庞福仁,胖夫人,都道仙家语多机关,我哪里想得到,那雅擅音律,天界第一的七公主,竟然是位胖夫人…

有庞夫人替我求情,玉帝只命人将我软禁在家。至此,我的眼泪倒也想是哭得干了,每日郁郁寡欢之余,只在房中日夜看佛经敲木鱼。如此半年,开口闭口,总是三界皆火宅,端是心灰如死。

我在家中修道,也知道那一众多事神仙都在笑我,唯一不笑的,是庞夫人。她虽救了我一命,却也很少理我,我日夜在书斋里读经打坐,她却自在别院中抚琴赏花,仿佛是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人似的。每每那柔和悠扬的琴音缓缓飘到别院中,只恨得我又敲烂了三个木鱼,罪过罪过。

天上已是忍无可忍,我索性瞅了个空子从下凡的井跳了下去,原本也打算跳个三天三夜,不想下去倒是甚快,只一眨眼功夫,睁开眼,便又躺在了我的小房间里,遥想做仙家的这些日子,仿佛只是一梦。

在天上多日,人间又不知多了几重变故,好在小破屋还在,把房子打扫干净,便用了一整天,如此忙了月余,我忽然又觉得有些寂寞。绝不是想天上的事,我这人俗骨太重,若说过日子,还是人间来得快活。只是,有那么一点寂寞,好久好久,没听过庞夫人的琴声了。

想起她的琴声,微有枉然,想起她的尊容,不由又让我打了个寒战。

事后证明,有些念头,真是不能动的,一动便会坠入无限深渊。我下凡来只想了她一次,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我便去村西打水,准备烧水造饭。才走到大槐树前,忽的眼前一亮,有道又金又紫、又红又白的瑞霞从天而降,照得十里有如白昼。我暗叫一声不好,跌跌撞撞跑过去,把门一开,只见异香满室,光华流动,我那位庞夫人正安安稳稳的坐在我床上,仍是一身万字不到头的羽衣,腰上别着块福在眼前的羊脂玉佩,膝上还放着一尾瑶琴。

“相公,相公… ”

说起来,庞夫人就是声音好听,闭着眼睛听,和我想象中的那位仙子仿佛。听着这声音,我从昏迷中缓缓而醒,却见她坐在一边,可怜那张椅子,被她坐得叫苦不迭。我只好向内侧侧身,示意她坐到床边上。

“这个,夫人何苦在此?”

说起来,在这里看到她,我倒的确是不胜惶恐。不管怎么说,胖神仙也罢,以她天庭公主的身份,降落到我这间小破草屋里,实在有些委屈了她。庞夫人倒仍是一派从容,只淡淡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原来我私自下凡后,玉帝左思右想,终於命庞夫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随我来凡间度日。

这一听,我才是真想昏了。正要奄奄一息冥目九泉,却听庞夫人柔声道:“相公,天不早了,你该饿了,去煮饭吧。”

好好,真不愧是天皇贵胄的天仙,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下凡也能餐风饮露,却不知这一身福体,是怎么餐风饮露出来的??我是地仙,更何况还是被贬下凡的地仙,肚子饿了就只好炊火做饭。我一这一厢正满头烟火气,她那边却又弹起琴来,弹得真好听,好听极了,可是越好听,我就越生气。

“这是哪辈子做了孽啊!?!”

对着吹火棒,我怒吼了一声。蓦的,琴声乍止,我刚有些得意,头上忽然掉下几缕草,我伸手拨了拨,又掉下些灰,接着,只听轰的一声,我那间赖以遮头的小草屋便整个瘫在了地上。

此乃天谴。

庞夫人把我从草堆里挖出来时是这样解释的。我信她的话,以玉帝老儿的心胸,做出这种事又有什么稀奇?

深更半夜,我俩背靠背坐在外面空地上发呆,好在不是冬天,不算太冷。我看着天上星星,忽然记起,今天原来是七夕。小时候娘给我讲过牛郎织女,只觉哀感顽艳,每到这天,总要备些稻谷去喂喜鹊。现在想想,七夕一会儿,便有无数喜鹊被站脱了毛,想必那织女,也是我家庞夫人一类的人物,难怪牛郎要携儿挈女的远逃他乡,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感叹了一阵,只觉双目疲倦,靠着庞夫人的背,倒是又暖又软,仿佛一个上好的莆团。罢了罢了,娶个胖夫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次日,我正愁如何重建老屋,忽有一群村民喧喧嚷嚷的簇拥而至。我第一个念头是可不能让人看见庞夫人,急忙脱了外衣,胡乱把她的头脸盖上,推到一边隐蔽些的地方,这才迎上前两步,去与村民们对话。

原来,大家昨晚都看见有瑞霞降落在我的小破屋上,梦中还一一梦见有神将说:老槐树村西有董永至孝,感动天女下凡相许。我听了自然哭笑不得,还得打着精神应付一堆恭喜声。倒是乡亲们诚恳实在,当下便要帮我和天女重建新房。正热闹间,我耳中忽的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声音道。

“你就是天女吗?”

这一听,仿佛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脚心,我忙回头,只见庞夫人头上的外衣已被个小姑娘拉到了地上,无遮无掩的站在大太阳下,脸上微微而笑,神态依旧从容不迫。我只欲哭无泪,忽听身边的村长感叹道。

“果然是神仙下凡!”

我正发愣,还琢磨不透他话中之意,身上已中了好几拳,全是村中小伙推搡的,只听其中一个又笑又羡的道。

“董永这家伙,端是好艳福!”

我觉得娶了这么个胖夫人回来没面子,不想到大家见了,反说她是神仙下凡,叫我不免又把庞夫人仔细端详了一番。上看下看,她还是面如满月,佛手佛脚,除了神仙气质,到底没有什么出众。只是转头再看看乡里,我却突然懂了,我上天时尚是太平岁月,这番回来,人间却更苦了十倍,看那一众乡亲,男男女女,各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所谓物以罕为贵,我这胖夫人,看在他们眼中,自然便是天女了。

靠乡亲们帮忙,我又起了间小小的草屋,庞夫人便随我在里面度日。我与她商议,该做个什么营生才好。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这里近海,照我的意思,领乡亲们一起晒晒海盐,开个盐场,也是生活。庞夫人听了,低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眼中却似有悲悯之色。

我当时没太细想,只兴冲冲带着乡亲们开盐场。说起来,我这一世人,上过天、修过仙、娶过天女,却还是这两年的日子过得最踏实有趣。庞夫人在乡里也颇得美誉,偶尔也帮人画符治病,四乡皆知她是天女下凡,对她敬畏有佳,我们也相处和睦。

那晚是元宵灯节,乡邻送了我们些元宵,自然还是我下厨煮了,端与庞夫人并肩坐在门口吃。淡淡星月光下,我见庞夫人布衣荆钗,手上端着个粗瓷大碗,想起她当年在天庭上那件万字不到头的羽衣,心中忽然一动,便问她,以她神仙之身,随我下凡受苦,心里可会不高兴?庞夫人没看我,只低头咬了口元宵,淡淡的说,我与她有缘,缘分很深。

那是她在灯节说的话,谁知才到重阳,便生了变化,这贼老天,到底不肯让人好好过活!

那日,我如常与村人一起在盐场晒盐,却有人匆忙来报,说是有群倭寇从海上来,因听说我们这村有天女下凡,已杀过去了!只听这一句话,我已吓得双腿发软。倭乱在这几年是常事,这群倭寇,常常见钱就抢,见人就杀,所过之处,罕留活口,如今,却奔着我那庞夫人去了!

不顾乡人劝阻,我急忙骑上一头驴便向村子里赶。虽说庞夫人是货真价实的天女,除了会弹一手好琴,我还真不知她能有什么神通。倭寇最是凶残野蛮,为抢天女而去,若见了庞夫人这般的佛手佛脚,只怕当场便要…

我这一路骑驴骑得心急如焚,眼前似乎总看见有个不足萝卜高的倭寇,背上背把大砍刀,看着我的庞夫人,忽的眼露凶光,右手一挥便把那个圆圆的脑袋砍到地下去了。难怪她当初不想叫我在此开盐场,这些事故,她想必是早就看见了。

等我好不容易赶到槐树村,只见四处都是倭寇放得火,鸡羊也被杀了一地,好在没有死人,大概是大家得讯跑了。我刚心安片刻,却见烟火中有群矮矮的萝卜头,各个抗着大砍刀,四面团团围堵着一个人,却正是我的庞夫人。

那些强盗还没看见我,隔着烟雾,连庞夫人也不知我在此,我若偷偷逃走,或许也还有活路,但,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看着强盗的大刀,我只觉一股热气自脚心缓缓上扬,充斥得全身无处不在。

“福仁!!”

我大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听见了,转头看过来,脸上神情十分诧异。那群强盗也这样看着我们,似乎觉得十分有趣。我只看着她,面部微微抽触了一下,便仿佛微微一笑,小腿肚一软,右脚便晃晃悠悠向前走去,男子汉大丈夫生在世间,不必事事认真计较,唯独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能不报!纵然鸡肋不足挡老拳,仍愿,以命相拼!

就在我待要冲上去拼命时,忽的一阵狂风拔地而起,不单把那些强盗吹得哭爹喊娘,四散逃窜,福仁她,竟也在风中拔地而起。这时,烟雾被风吹散了我才看见,她身上不知何时已换了那件久不曾穿的万字不到头的羽衣。

“福仁!元宵!!”

这是我在昏迷前用尽全力叫出来的,我要提醒她,是她自己在元宵节那天说的,与我的缘分深!很深!

黑暗中,我只听见一阵悠扬之至的琴声,熟悉之至,不敢睁眼,我轻轻唤了一声:“庞夫人?”无人回答,琴声却仍是不停,我忍不住,便睁开眼,只见她正坐在床边拂琴,神态自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嘴角微有笑意。

“庞夫人… ”

我心中甚是感叹,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这一次,她倒是把头抬了起来,笑眯眯的道:“相公,去作饭吧,我饿了。”

(完)

后记:中国神话,董永家贫而至孝,感动七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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