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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铁道874队][绕圈]我的马赛曲,
主页>F1征文2004>桃浪踏春  所属连载:[银河铁道874队]F1征文2004作者:水稻田

  1789年,卢瓦河的河水漫过最高水位。

马赛曲之百合花

  “嘭-”
  娱乐厅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路易十六国王得意的依在关闭的大门上,想象着20日一早赶来开会的代表们像不听话的小学生一般被关在门外。

  “嘿嘿,嘿嘿~”
  “国、国王陛下,”内侍小心翼翼的推醒国王,“锁匠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哦?哦。”国王用袖子擦擦嘴边的涎沫儿,亮出十二分的威严,向周遭的内侍挥挥手:“走!”

  第二天早晨9点钟,天空阴霾,大雨滂沱。第三等级的代表们沿着尚梯耶街,三三两两的来到凡尔赛宫。作为会场的娱乐厅却大门紧闭,一队卫兵牢牢的把首在大门口。人渐渐增多,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滋生。有人开始大声抗议:“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是藐视国家代表,藐视代表就是藐视国家,藐视国家就是……”

  “这位仁兄,凡事都是有原因的。这张门之所以关着是因为里面要装修来着。”
  “原来如此,那么为什么要装修呢?”代表们齐声问到。
  “装修是因为国王要主持御前会议。”
  “原来如此,老兄你知道得真多啊,想必是路易十六的卧底?”
  “啊哈哈哈,小意思,兄弟我也是刚刚看了门上的告示。”
  可是会议无论如何要按原定的计划召开,因为“决不能退让否则三级会议就要完蛋”。代表们在大门口群情激昂,有人高呼:“我们晋见国王。我们到马尔利去!”可是国王会接见他们吗?更何况从凡尔赛到马尔利要走十几里路,道路因阴雨连绵而变的泥泞不堪,总不能带着满身泥水去见国王。

  这时候巴黎位著名的医生吉约坦博士大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开会!”
  代表们马上表示了赞同:“好办法,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网球厅!”
  “好办法,不愧为吉约坦博士!”
  
  冒着大雨,将近六百名第三等级的代表撑着雨伞涌进了网球庭,这时已有11点来钟。好不容易挤进一间小小房子,曾经主持过国民议会辩论的巴伊先生被大家七嘴八舌的推举为他们的主席。但是在这一片喧闹声中,谁也听不清他讲什么。最后只得将几块木版搁在两只酒桶上,临时搭个演讲台这样一来总算可以开始讨论了。

  可是场内的秩序总是乱哄哄的。巴伊一个劲的挥舞着他的雨伞,希望望能有人听他讲一讲。可是最后他也只能无奈的在台上和大家一起哼哼。挤在外面马路上看热闹的人只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热闹非凡,并不时传出诸如:“我们发誓”和“国王万岁”的叫喊声。格勒诺布尔的代表莫尼埃先生,可是个聪明人了,为了使大家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以便能够解救台上可怜的巴伊先生,极有创意的建议用宣誓和签名的方式庄严宣布,“在宪法完成及其基础稳固之前,他们决不解散”。全场顿时沸腾起来,有的拼命跺脚,有的使劲挥动手臂和帽子。巴伊先生急忙从演讲台上爬下来要求第一个签名,好似这样才不辱没了他作为主席的名声。

  大家挤做一团,莫尼埃先生好不容易抽出一张白纸来在上面写上几句话,几十双手伸了过来。巴伊先生乘机从夹缝里抢到宣言激动的连气都透不过来了,绷着脸紧握着双拳,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他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辉灿烂的明天。他的心里充满爱国主义激情,毫不迟疑的发誓:“为了人民的事业不惜赴汤蹈火!”而另外还有一个勇敢分子米拉波宣称:“我签名因为我知道。我在巴黎将受到象最近有人把我的模拟像当众处以车轮刑一样的待遇。但是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可是散会后,网球厅也开始关闭了。

  6月22日,国民议会迁移到圣路易教堂召开。这一天,大多数教士代表参加了会议。第二天,会场周围警备森严,国王亲自驾临并主持三级会议。他说了会议上最响亮的一句话:“绅士们,我要求你们解散!”

  其实他是想宣布撤销国民议会及其一切决议,仍然保留三个等级并分别开会,否则将解散会议。可是他哆哆嗦嗦讲话完毕后就立即离开会场。这时,教士和贵族代表遵命退席,只有第三等级的代表们拒不服从。被国王抢了主席位子的巴伊先生很不高兴的乘机怒吼:“强盗!这简直就是打牌输了钱却不认帐一样么。”米拉波则以他高亢宏亮的声音号召第三等级的代表们:“我们一定要把赢的钱……不是,一定要信守不制定宪法决不散会的庄严誓言。”他转身顺口就冲着大司礼官喊:“去告诉你的主人,说我们来到这里是受命于人民,只有用刺刀才能把我们赶走。”

  巴伊先生镇定的向大司礼官说:“您还是回去吧,您被驱逐了。”
  于是会议继续进行。会上有一个记者唤做马拉的,悄悄问米拉波:“要是他们真的拿刺刀来呢?”
  “那咱们就宣布不能拿刺刀来对付着咱们。”
  “好办法!”
  于是米拉波先生就赶忙建议巴伊先生在会议中决定维持国民议会的所有决议,并宣布议员有不受侵犯的权利。随后几天,就有许多教士和贵族陆续来参加会议。巴伊先生在几天的会议上喜得直搓手,他向一旁的米拉波说:“你看你看,人越来越多,过几天咱就赶上正处级的职称了。”

  不愧是米拉波伯爵,见过大世面,他不屑的一甩头:“这算什么,咱要把所有人都拉过来,到时候咱就弄个宪法出来弄死路易丫的。”

  “那咱还得赶紧发展下线不是。”于是巴伊先生就更加积极主持会议。
  到了27日,国王被迫同意了三个等级共同开会。巴伊先生和米拉波先生们沉浸于这场议会斗争胜利的喜悦之中,决心要完成自己的职责,制定宪法,创建一个新型的政治制度。7月9日,国民议会宣布更名为制宪议会。


  在第三等级的代表们进行议会斗争的同时,巴黎也热闹起来。6月25日,巴黎的400名三级会议选举人自动集会,不久就跑到市政厅,组成常设委员会,成为支持国民议会和监督国王“认赔杀出”的重要力量。6月29日起,他们又乐乐呵呵的组织资产阶级的国民自卫军,开这么大个会,还不兴人家有个后援团什么的么。

  第三等级在议会斗争中取得的不断胜利,使宫廷十分震惊。乘着一天天气好宫廷贵族们赶紧向路易十六国王讨说法:“陛下,咱们这下可输惨了哈。”

  国王也正生闷气呢。心想,叫这么些第三等级的家伙们来,原本就是因为最近手背想骗点活钱。这下倒输海了去了。当初是谁叫咱开这么个会的来着……拉法耶特!对了,就是这家伙,国王一想起来就生气,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贵族们还当国王在想办法呢,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多嘴:“听说他们还带组织后援团什么的,咱们输人可不能输阵啊。”
  对了,咱还不兴抽回老千么?国王一机灵,突然想起来。一抬手,附在身旁老元帅布罗伊的耳朵上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一边想着怎么扳回来。

  “嘿嘿,嘿嘿~”
  “陛下,陛下!您的口水流到臣耳朵里了。”

  6月26日,大批军队陆续开到巴黎和凡尔赛,特别是绝对服从国王的外籍军团的到达更加惹人注目。凡尔赛宛如一座大兵营,巴黎也被军队所包围。7月9日,巴伊先生代表议会上书国王要求撤走军队,遭到国王的坚决拒绝,反而以防止骚乱和保护议会为由,示意议会迁往外省。7月11日,国王下令驱逐内克尔,并撤换各部大臣,由老元帅布罗伊主持军务。

  第二天下午,内克尔罢官的消息就传到巴黎,全城震动。“这是国王的阴谋!”,年轻记者卡米尔·德穆兰在聚集着成千上万民众的罗亚尔宫院内登台发表激动人心的演说,他说:“内克尔被免职是即将对爱国者实行大屠杀的信号,我们大家只有拿起武器才有生路。祖国已经在危难之中了!”围在他周围的民众,如同在凡尔赛围绕着巴伊先生的国民代表一样,大声的叫喊宣誓。接着,人们抬着披上黑纱的内克尔半身雕象沿街游行,勇敢的卡米尔·德穆兰先生一直站在队伍的前头。一路上队伍不断壮大。王家军队一度冲散队伍,但大部分士兵反而转向爱国群众一方。当晚,这只愤怒的队伍又涌向市政厅,要求敲响警钟,武装公民。

  7月13日早晨,卡米尔·德穆兰如愿的在巴黎市政厅和各个教堂敲响了警钟,人们涌向大街和广场,组成了民兵队伍,在“我们要武器!”的口号声中,冲向武器库和军械厂。当天,设在市政厅的常设委员会给卡米尔·德穆兰先生送来了一纸文件,“先生,我们决定组织一只4.8万人的国民自卫军,并且号召公民报名参军,以便控制局面。我们很荣幸的请您签字批准。”

  卡米尔·德穆兰高兴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公民,我第一个,我第一个要求报名。我自己准备军服,并且,我为我的朋友准备他们的那份。我们渴望为祖国献身!”

  “先生,鉴于您在人民中的影响,您不应该去太危险的地方。”
  “一个公民不应该与其他公民有所区别,不是么?就这样,请发给我我的枪。”卡米尔·德穆兰先生站在市政厅的阳台上,向街道上的民众举起了自己的枪。市民们的战斗热情无比高涨起来。 

  到了7月14日,卡米尔·德穆兰先生已经能很悠闲的在巴黎的街道上查看革命的成果了。
  “卡米尔·德穆兰先生,我们已经已控制了市内各主要地区。并且我们又在荣誉军人院发现了一批枪支。”
  “武装起来!”
  “还有大炮。”
  “武装起来!”卡米尔·德穆兰先生两眼放光。
  “还有炮台。”
  “武装起……炮台?”
  “巴士底监狱上正放置着几门炮台。”
  “那我们就到巴士底去!”想到巴士底气就不打一处来的拥有极高革命热忱的卡米尔·德穆兰先生和用新的枪支、刀剑和大炮把自己武装起来市民门高呼着“到巴士底去!”向街头涌去。

  巴士底狱这座中世纪的城堡、关押政治犯的森严监狱,不仅由于它居高临下的地位对巴黎人民构成直接的威胁,而且由于它是封建专制黑暗势力的象征而令人恐惧和憎恶。“最可恶就是路易丫的他们家,非弄出个国王手札,打白条也能逮人。咱头头,咱头头的头头,咱头头的总头头,非正能给咱发工资的都被他弄进去过,还不带给咱打招呼的。你说,这如今工作也不好找……”卡米尔·德穆兰先生历书巴士底的黑暗。

  于是从上午9时起,武装的人民,士兵和愤怒的卡米尔·德穆兰先生团团围住城堡。在城堡司令下令开火后,双方开始了激烈战斗。经过4个多小时的围攻,以近200人死伤的代价,终于攻克了城堡。

  “咱这可亏大了。”战斗过后一个炮队的小矮个在一旁凉快。
  “恩?”卡米尔·德穆兰先生在旁边一掰手指头,“嘿,救出来7个,躺下200个,咱还真亏了。”卡米尔·德穆兰先生又恼火了。随手一只刚才的矮个,“你,给我把这拆了。”

  “谁?我?”矮个瞥了卡米尔·德穆兰一眼,心想,这家伙可不有点毛病,没事跟这石头玩意耗什么呀。
  “就你……”卡米尔·德穆兰先生话还没说完,一群热血高涨的群众卷着矮个举起铁铲向城堡冲去。没多久就给夷平这座可憎的监狱。

  矮个炮队军官满脸愤怒的看着自己那双长满水疱的手,瞪了卡米尔·德穆兰先生一眼:“小样,看我以后咋整你!”

  7月15日,国王的一名近臣向国王报告了巴黎的消息,国王吃惊地问道:“是一场叛乱吗?”近臣回答说:“不,陛下,是一场革命。”

  “革命?啥是革命啊?”路易在王宫里转来转去,“朕就没见过革命,朕的老爹也没见过,朕老爹的老爹也没见过。每回都是叛乱,这回怎么整出个革命来啊。这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近臣乘机上前:“陛下,咱认输吧。他们说,咱要是认输,还给陛下当国王。”
  国王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每回都是你们这些家伙搅和。罢了,告诉议会,朕已命令军队撤离巴黎和凡尔赛,并且答应召回内克尔,过一阵子朕再去巴黎会见群众。”

  
  在议会的巴伊先生得到国王的命令十分高兴。他一把推醒一旁打瞌睡的米拉波:“咱派个慰问团去巴黎吧?”
  “恩?你想去么?你想去就说啊,你要是想去我不会不让你去的。”
  “干吗就我啊,我是主席,不能走太远。至少得拉法耶特陪我去。”
  “那就拉法耶特也去。”
  “干吗呢,我是贵族,至少得马拉陪我去。”
  “那马拉也去。”
  “我是主编,那至少得夏波陪我去。”
  ……
  最后议会委派由100人组成的代表团到达巴黎,受到巴黎群众的热烈欢迎。代表团成员巴伊
走在代表团的最前头,来到革命群众的中间,紧紧的握着卡米尔·德穆兰的手:“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巴伊先生以后才辛苦呢。”卡米尔·德穆兰先生从旁边群众手里接过文件。  “巴伊先生由于长期担任议会主席、在网球场宣誓时表现突出而被常设委员会任命为巴黎市长,拉法耶特则由于在北美独立战争中的功勋以及在议会中的杰出代表而被任命为国民自卫军总司令。这是委任状。”

  “啊哈哈哈,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巴伊先生一边接过委任状,“请问,市政厅在哪里呢?”
  “就在那边,”卡米尔·德穆兰先生一抬手,一撞被炮火轰成鱼网的房子展现在巴伊先生面前。

  7月17日,路易十六终于来到巴黎市政厅,从新市长巴伊手里接受了蓝白红色帽徽,表示批准新官吏的任命。这一行动象征他已承认了议会,承认了巴黎市新政权,承认了这场革命。




百合花之马赛曲

  1787年,回国7年的拉法耶特收到了皇宫的邀请。
  “拉法耶特,什么事呢?”华贵的女主人从内室走出来。
  “娜伊丽斯。一定是国王有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去了。”拉法耶特侯爵一边努力的装扮自己,一边暗暗心想,国王又想到什么集体淫乱的节目了?

  “嘿嘿,嘿嘿~”
  “拉法耶特?你还不准备出门么?”妻子不安的看着丈夫抽风似的不停流口水。
  “啊,好的,好的。”

  “诸位,今天要和各位商量的是,”国王愁眉苦脸的拉着王后的手,“本王破产了。诸位有什么办法为朕解忧么?”
  原来不是集体淫乱啊。
  正当贵族们暗暗叹气。不愧是拉法耶特,在美国没少折腾,什么事都在心里转两个跟头。他大叫一声:“不对。”大家一齐往国王看去,国王红光满面,王后暗暗冷笑,不愧是显贵,马上就明白了。大家都冒着冷汗暗暗压着腰里的荷包。

  “恩,各位可有办法?”
  “以后化装舞会咱们就少喝点酒?”一个贵族急忙冒出一句。
  “切--没志气!”贵族们虽然也想保住腰里的荷包,无奈这句话实在太蠢,大家齐刷刷树起中指。
  “起码要给予黑奴人权。”
  “对的对的,还有给新教徒人权。”
  “还有……”
  听得国王一头冷汗,一转头看到角落里的拉法耶特,“拉法耶特侯爵,你曾说服朕向美国战争捐助20亿里弗尔,现在应该为朕分忧吧?”

  拉法耶特心里一惊,瞪了国王一眼,“我们召开三级会议吧。”
  三级会议?这个会议已经有160年没有开过了,是圆的是扁的都不知道。这个拉法耶特,国王回瞪了拉法耶特一眼,不过似乎不要又给予什么权利,“不愧是拉法耶特侯爵,那就开三级会议吧。”


  1789年5月,国王在书房见到了拉法耶特侯爵。
  “您的陈情书,或者说第二等级的陈情书和其他两个等级的,您看过了么?”路易指了指桌子上的三份文书。
  “我想,不用了,我在凡尔赛宫的台阶上见过米拉波先生了。”拉法耶特很兴奋的向桌上的文书扫了一眼。
  “每个人都要朕保护这个的权益,那个的权益,这也不受侵犯,那也是神圣的,对朕有什么好处么?对朕的国家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陛下指的是税收问题,但是王室如果不能满足我们的这些要求,您就永远只能呆在破产的边缘。
  “而且,陛下。我记得在去年,您还对米拉波先生的一本书非常感兴趣并因此而把他从伊夫堡中释放出来。如果您还记得的话……”

  “《不满之诉》,我当然记得。社会要改革,要进步,这是王室也改变不了的。我当然也支持你们。可是拉法耶特侯爵,您要记住,百合花永远是法国最崇高的荣誉。”

  “是的国王陛下。”侯爵幽雅的行了一个大礼。
  “还有,听说第三等级要求与其他等级一起开会?”
  “似乎……”
  “三级会议已经160年没有召开了。但是形式依然应该按照王室的规矩,三个等级分开开会,这就是秩序,永远都不能被打乱,明白吗?”

  “是的,我会尽力……”拉法耶特侯爵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回答国王。

  这个是当然的,因为160年来对波旁的不满,难得的拥有了一个发泄的缺口,第三等级拥有着无比坚强的后盾。惟有前进,再前进,从来没有对国王和贵族的妥协。

  凡尔赛宫的广场上,每天都挤满了从巴黎赶来的声援第三等级代表的市民选举人。每天都有在广场上演讲的激情澎湃的代表。

  国王从窗口向花园望去,“那是在赶场么?要不咱们也去淘换几件廉价品吧。”
  “陛下,那是米拉波先生在演讲。”

  6月19日,事情似乎更加严重了。
  “第一等级的教士已经投票通过决议,加入第三等级的所谓国民议会。这是谁批准的?是谁授予他们这么大的权利呢?朕即国家,他们却已经在代表朕在说话了!”国王十分生气第一等级的背叛。为着他们站在特权阶级的立场,不但漠视,更加助长了与王权敌对的第三等级。

  “如果陛下关闭第三等级的会场,对他们进行警告,并重新审查代表资格迫使他们遵守秩序,您认为怎么样?”一个近臣凑过去。

  “关闭会场,也许引起更大的骚乱呢?这么做能做到解决问题么?”国王很在置疑。
  “如果第三等级发生骚乱,那就是叛乱,陛下务必派兵。关闭会场,然后由陛下亲自主持会议,势必给第三等级一些压迫。”

  “压迫?什么压迫?用我的大肚子么?”

  不过在6月20日,会场的确“因需内部修整”而关闭了。而就在这一天,著名的“网球场宣言”也因而诞生。不能说没有路易的“一份功劳”。


  6月23日,也就是“势必由国王陛下亲自主持会议”的日子。
  这一天,本着求和的心态和展示国王尊严的目的,路易带着护卫,浩浩荡荡的开往圣路易教堂。可是现实是令国王失望的。

  “这里已经不再是朕的教堂,不再是国王的领地了。朕感觉,好象是被猴子赶下山的老虎……”国王悄悄对身旁的大司礼官说。因为,在这个会场,的确是第三等级的俱乐部。因为国王的到来,会场中倒是不象以往发出嘈杂的讨论,没有人喧哗,但是也没有人再对国王行起立的礼仪,除了少数的第一、二等级的代表。

  顶着似乎要被撕裂的眼神,路易匆匆宣布了不得已的两条命令,这是他来会场前做的最坏的打算,“撤销国民议会及其一切决议,仍然保留三个等级并分别开会,否则将解散会议。”这是国王最后的手腕了,用王权来限制来构造一个秩序,“现在,绅士门,我命令你们解散!”

  可是这并没有奏效。国王回宫后不久,大司礼官就来报,第三等级的代表不但没有退席,而且还当面进行挑衅,“米拉波伯爵说,除非用刺刀……”

  “够了!”一个玻璃杯被甩到地上。

  几天来,路易无法入睡,从一个软弱的,被称为“锁匠国王”的国王,到一个必须面对最广大的人民的挑衅的国王,实在是一个捆饶的转变。是王权和历法重要,还是改革和人权重要?路易在夜晚爬起来,又翻开了那些被他的爷爷,他的父亲甚至他自己禁过的卢梭,伏尔泰以及许多流行作家的书。


  “告诉议会,朕同意三个等级一起开会,并授权给议会,是他们能够早日改革以取得朕在经济上的解脱。”这是国王的最后一次让步。早上睡眼惺忪的安东尼王后听到国王无力的诏书,大厅里的国王,已经衰老到无法再看到一个壮年人的身影。

  “马利,朕又一次妥协了。”看到王后进来,国王勉强摆出笑脸。
  “陛下,您受累了。”

  夏天应该是凡尔赛最安详的日子。国王甚至都很少过问议会的事情了。坐在窗前,想象着一年前还带着4000贵族在花园里巡游。现在呢,花园还在,可是却挤满了第三等级的选民。

  “陛下,陛下!”是内侍官。
  “什么事令你如此慌张呢?”
  “巴黎,巴黎的市民已经攻占了市政厅,而且还组织了自卫队!
  “第三等级在议会也是节节胜利啊,对宫廷似乎很不利呢。”
  “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依旧是朕的子民。巴黎的驻军没有镇压么?”
  “市民与军对队的冲突,往往又军队没有发一枪而收场,甚至还有的军队已经加入了自卫队。”
  “陛下,请调动周遍的军队进行镇压吧!”
  “去把老元帅布罗伊找来吧。”

  暴动,攻占市政厅?路易在躺椅上思索着,国王的含义到底是什么?给予子民所要的,并管理他们。人民,供养着贵族和教士,还有国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除此之外,给予他们祖国的自由,比如像三级会议……他们还需要什么?需要国王的这颗人头么?

  路易笑了笑,或者作为一个国王,就应该有管教子民的权利!

  大批的部队集结在凡尔赛和巴黎的周围,无所谓议会是否看到,国王甚至直接奉劝要求撤走军队的议会,为了防止骚乱并保护议会,议会应该尽快迁往它省。随后国王驱逐了内客尔,并且开始撤换各个大臣,老元帅布罗伊开始主持军政。


  巴黎的反应是强烈的,或者说是极端的。因为这是国王所预料却又没有预料到的。7月15日,内侍官给国王汇报了“战斗”的结果:巴黎市民敲响了警钟,组织了4.8万人的自卫队,7月14日市民们占领了巴黎的大部分街道。而且,“巴士底被攻克和铲平了!”

  国王吃惊地问道:“是一场叛乱吗?”近臣回答说:“不,陛下,是一场革命。”
  “明白了。去告诉议会,朕输了。朕已命令军队撤离巴黎和凡尔赛,并且答应召回内克尔。”

  7月17日,“是结束的日子了。”国王这样对自己说。
  路易十六来到巴黎市政厅,从新市长巴伊手里接受了蓝白红色帽徽,表示批准新官吏的任命。同时他也见到了老朋友,拉法耶特先生。

  “您还好么?”
  “陛下……”
  “不用再说了,您与您的战友,或许我应该这么称呼他们,或者叫他们暴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陛下!”
  “对的,你们现在可以立法了,可以限制我的权利,国王的权利的。但是你们会就这样甘心么?改革,不错,改革或者革命。这是我们都预料到的,但是我问都只猜到了开始,却猜不到结尾。当然,我猜到了我的结局,但是您的呢?拉法耶特先生?”

  “我依然支持革命,陛下,这是您早就知道的,我为着革命而生。”
  “我呢,但愿不是因着它而死。三级会议重开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如果非要流血的话,但愿我的血能成为人民福祉的凝结剂。”

  “陛下如果能顺应民意……”
  “您是革命者,而我是被革命者,可是一个革命者未必比一个被革命者看得更远。听我的吧,巴黎会因为这场革命而更加疯狂!”



  1774年杜尔哥任法国财政总监时估计,当时年财政赤字约3700万里弗尔,债务总额为2.35亿里弗尔。到1787年时,年财政赤字上升到1.12亿里弗尔。由于参加美国独立战争而支出战费20亿里弗尔,再加上每年赤字的积累,到1789年时债务总额已增至45亿里弗尔。仅支付债务的开支每年即达3亿多里弗尔,占国家财政总支出6亿里弗尔的一半左右。

  1787年2月22日国王召开的显贵会议。显贵会议拒绝课征新税,不得不于5月25日草草闭会。显贵会议和高等法院中的世家贵族和受封贵族们同样坚决维护本等级的特权,不想随便作出让步。他们提出召开三级会议的要求。   

  1788年8月,路易十六终于同意在1789年5月1日召开三级会议。
  1789年5月初,三级会议准备就绪。选举产生的代表名额共1139名:教士代表291名,其中高级教士代表约占1/3;贵族代表270名;第三等级代表578名,其中律师几乎占一半,还包括2名教士和12名贵族。教士西哀耶斯和贵族米拉波就因为分别遭到本等级的排斥而被第三等级推选为代表。

  5月5日,三级会议在凡尔赛宫正式开幕。
  6月17日第三等级宣布他们代表全体国民,组成国民议会。19日,教士等级以微弱多数通过决议,加入第三等级的国民议会。

  20日,国民议会的代表们发现会场被封闭。在议会主席巴伊的率领下,代表们排着队转移到附近的网球场开会。在这空荡荡的会场里,站立着开会的代表们一致举手通过誓言:在没有制定出法兰西宪法之前议会决不解散。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网球场宣誓”。

  23日,国王主持三级会议,命令撤销国民议会及其一切决议,仍然保留三个等级并分别开会,否则将解散会议。讲话完毕后国王立即离开会场,并命令散会。

  7月9日,国民议会宣布更名为制宪议会。
  7月14日,巴黎人民攻陷了巴士底。
  7月17日,路易十六来到巴黎市政厅,从新市长巴伊手里接受了蓝白红色帽徽。
  之后法国进入动乱的君主立宪。
  
  参考书目
  《全日制初级中学历史课本》 (人民教育出版社)
  《法国革命史》(乔治•勒费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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