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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记之城队]一个或两个赌约
主页>F1征文2004>二月里来  所属连载:[印记之城队]F1征文2004作者:杜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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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拉克!你在干什么!快过来!”
  “在这儿,在这儿呢~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呢?”
  “我有什么吩咐?嗯…好吧,给我倒杯茶来。”
  “那么您要什么茶呢?”
  “弄杯咖啡来吧!注意,如果你弄速溶咖啡来,我就叫你打扫一个月的休肯花园。”
  ……
  “主人,咖啡还好吧。”
  “嗯…”
  “您心情不好吗?”
  “有吧,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您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喝这个…”
  “我在翻译古精灵语的诗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故事都很悲惨,我的仆从,我现在翻译的这个尤其悲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悲惨的,而我们的存在让它变成更悲惨。”
  “主人,您是最伟大的。但是这一点上,我却不能同意您。我就知道很多不悲惨而且让人感到温暖的故事。”
  “是吗?一个令人温暖的故事?算了,我不想听你那些关于恐龙和馅饼之类的愚蠢故事,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事是让我温暖的。”
  “要打个赌吗?主人?”
  “什么,打个赌?你这个可恶的坎德人,你竟敢和你的主人打赌?!”
  “不不不,主人我一点也不想冒犯您。但是我真的有一个故事能让您开心起来。”
  “我的脑子没毛病,我不会和一个坎德人打赌……好吧,你要赌什么?”
  “我有一个开心的故事,主人,如果您也这么认为的话。那么请您把欺负我的阿剑、S、AO全部都变成监视之池里的‘生者’。”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比你更可恶的坎德人,杜拉克,你是最无耻的家伙了。那么,如果你的故事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要把你变成一只‘生者’。”
  “好吧,主人,但是你确定你真的舍得把我变成生者吗?”
  “啊!你这可恶的家伙!我很确定!现在!把我的咖啡杯从你的口袋里拿出来,开始讲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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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无声之雨、春夜、沉睡的黛城。很少有人情愿在此时此刻出门。因为这时候太容易让人想起家、壁炉里的火光、洁白的床单以及躺在床单上慵懒浑圆的娇躯。而这无星之夜、寂寞得百转回肠的春雨,是属于失意落魄的酒鬼、无处可去的游子和嗓音沙哑的吟唱诗人的。
  我所说的那位旅客就出现在这样一个夜晚,他匆匆穿过一个又一个拱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他身材高大修长,黑色的防雨披风低垂着兜帽使人看不清他的脸。黑色的皮靴湿趴趴的趟着水,一段长剑的剑鞘露在披风外面。他不像那些城市游荡者那样漫无目地闲逛,他的步伐急切紧张而且充满了渴望。这位先生路过高大的厅堂、闪着魔光的塔楼,径直来到闹市区边的小巷。
  “先生,先生…”一条手臂伸向他,又很快垂下来。他停下来,拿出钱袋才发现无比漫长的旅途已使他曩中羞涩。他把那干瘪的钱袋放到那行乞人的面前。“我在找那家叫‘一夜春宵’的旅店。”他操着一口古怪的外乡口音。
  ……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沿着乞丐指给他的方向进行向前。

  “一夜春宵”。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一家提供酒馆生意、住宿生意以及皮肉生意的旅店。
  黛城有很多这样的旅店,旅店招牌上漆着红色的泊卡亚油漆,这个特点把他们和其它的旅店区别开来。旅店里充斥着劣等食物和烈酒发酵的怪味,当然比这更糟糕的是妓女的浪笑和酒鬼的咒骂声。
  我们的旅客就站在这样一家典型的黛城泊卡亚旅店门口,他犹豫了一下,双手交叉做一个祈祷。好像他的神可以给他走进去的力量。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先生!欢迎您光临!”一个皮包骨头的男侍走过来讪笑道,“今天的天气可真是糟透了。您要来杯酒吗?”
  “我想,我想……”他有点结巴。
  “啊啊,当然了,您想要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满足您!”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如果您出够钱的话,我们这里还有精灵处女!只有20岁!”——这是黛城泊卡亚的经典广告,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一位足够当你曾祖母的半精灵婊子。
  “我在找一个叫做丽达的女人。”这个异乡人回答。
  “哦,丽达。那边,先生。靠窗坐的那位就是。您确定您要找的就是那个女人吗?”
  男侍用手指着一个坐在窗口边的女人,她已经喝得烂醉了,灰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她有一双像精灵一样的杏眼,也许在很久以前那里曾闪动着像春天湖水一样的光芒,但是现在留下的,只是一双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呆滞眼睛。她的脸上虽然施了重重的脂粉,但人们还是可以从她的眼角看到细细的鱼尾纹。这是个青春已逝,寂寞而又悲惨的女人。也许她曾经是美丽的,但时光和苦难早已经把那些美丽夺去了。这个被男侍称为丽达的女人,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然后茫然的看向窗外不间停的风雨。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吧。”这个奇怪的异乡人一边回答一边从腰间解下他的佩剑“这个……我不知道它在这个城市能卖多少钱,但我想,应该可以抵得上我和那位女士的酒钱还有我的住宿费了。”
  “是啊,先生,这是一把好剑啊。虽然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决定对您这样一位高贵的先生特别的优惠。”无耻的男侍迫不及待的接过长剑,眯起眼睛贪婪的欣赏这把比整个旅店所有家什加起来还要贵得多的剑。
  “你……你好。”异乡的“嫖客”小心的坐在妓女的对面,并把桌上的空酒杯倒满。
  “今天我不想,如果你非得要的话,就拿二十个铜币来!”这个叫做丽达的女人直起头,口齿不清的说。
  “但……我没有二十个铜币了。”男人回答。
  “那么十个也行,十个怎么样?”她的声音突然变成十分可怜,近乎是哀求的说:“你看,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做生意了。我要买酒。我需要钱!”她指着那些空杯子。
  “我现在一个铜板也没有的。”男人静静的说。
  “那么你就滚!滚得远远的!我可不是什么救济院的修女!”
 “但是我有一件珠宝。”他拿出一个小皮袋,“非常值钱,镶着宝石。”
  “让我看看那东西!”
  “我们来打个赌吧,女士。如果你赢了,我就把珠宝送给你,如果我赢了…”
  “那么我就免费招待你一次,小子!那袋子里真是珠宝吗?”
  “千真万确。”
  “那么你打算赌什么?”
  “我有一个故事,女士,一个动人的故事。也许你会喜欢这个故事。”
  “那么你输定了!蹩脚的吟唱诗人!我对你们那些瞎编乱造的爱情故事没什么好感。”
  “说不定呢,女士,真的,说不定呢女士。”
  “那么,你就讲吧先生,趁酒杯里还盛着酒,趁我们还都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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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在法兰兹,那遥远繁华而美丽的内陆城市,被圣贞女神守护的城邦。
  在我们的城市里,贵族们总是把他们的女儿们送到圣贞女神的神庙里,在女祭司的指导下学习知识、礼仪、音乐或是绘画艺术,以她们的童贞之身替她们的家族向圣贞女神祈祷,接受女神的祝福。当这些女孩长大到二十岁,她们或是成为女神的祭司,或是成为一名贵族的贤淑的妻子。人们称这些被选中的美丽贵族女儿们为守贞侍女。
  在这些高贵的侍女中,莱琴家的维奥列塔做为首席侍女高高的站在女祭司的身边。人们议论着,哪位贵族会娶到这颗法兰兹的明珠,又有人传说国王将要选这位纯洁的少女作太子的王妃。但莱琴家的侍女心中却爱着另一个无名的小伙子。

  “维奥列塔!”一个少年缩在神殿尖塔的阴影里等了好一阵子,直到看到那洁白身影出现。
  “我在这里,裘德,过来我这边,没有人的,别担心!”
  他们飞快的躲到神庙的一间空屋子里,然后紧紧的拥抱。
  “我在街上听说你要嫁给王子了。”裘德小心翼翼的问。
  维奥列塔坐在祈祷用的长凳上,暗暗的点点头。
  “我要是个贵族就好了。”少年沮丧地回答。
  “可是我就是爱现这个裘德啊~”少女搂住他的脖子“不要担心!我会和你一起逃走的!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去看霍兰德之海和精灵的白帆,去看火焰山倒影出来的魔法之城。我们正在背《世界之诗》,裘德,那么多有趣美丽的地方啊~~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对不对?”她将光洁柔嫩的脸颊贴在他被山风吹得粗糙的脸上,却刺痛了他的心。
  “然则我只是个给你家放羊的牧童。而且我不认字。”他悲伤的说。
  “我爱你啊,裘德。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最爱的小羊走失了,我傻乎乎地去找寻,但是自己却走失了。你把我从狼群里救出来,我们骑着马没命的跑呀跑呀,你抱着我,我抱着我的小羊。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呀,那个勇敢善良的裘德。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我的爱人。无论是国王还是王子,都不能把我从你的身边夺走。”
  “嗯!”维奥列塔回想着那危险却又甜密的往事。然而,裘德打断了回忆。
  “维奥列塔,我参加了女神的守护者军团。我们很快就要开拔了!”
  “什么?你,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维奥列塔猛地站起来吃惊的问。
  “因为我要成为一名贵族!我只有参加军队才能获得被册封骑士的机会!”
  “但是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呀!你可能会死!不,我不要你去。”
  “我得去!”少年也站起来激动地说:“我不能像你的哥哥那样整天呆在城堡里面喝酒就可以世袭成为一个骑士。我得靠我的剑获得我的荣誉和财富。到了那个时候维奥列塔,我再来娶你!是的,我要娶你!不是像我们以前计划的那样偷偷摸摸私奔,我们要在圣贞女神的神殿里结婚!要有盛大的婚礼。我要娶你,维奥列塔,做为一名骑士,一名真正的贵族娶你,让你住在比莱琴家还要大的城堡里。我还要学习写字,唱歌和做诗。所以为了实现这一切……”他用力的一挥手,“我要参加军队!我们要去西边被遗弃的都城那里,现在那是恶魔们的城市。我们要去那里消灭他们,以圣贞女神的名义收复那个城市,而恶魔们有的是宝藏,黄金,宝石,要多少有多少。”他的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但,但是我并不想要那些呀,我的爱人。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莱琴家的少女走过去依偎着他,“我只是想要这样就够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贵族,也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要跟你走,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不在乎!我会做饭,洗衣服,刺绣和织布。不要去好吗?不要去!亲爱的裘德,我从来没有恳求过你什么,但这一次,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明天,明天晚上,亲爱的,到神庙前的大树下等我吧!哦,愿圣贞宽恕我吧。”
  “明天晚上,维奥列塔。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会到神殿门口接受女祭司的祝福。我也许要去几年,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你要等着我,好吗?等着我!”
  “明天……”少女红润的面颊霎时间变成苍白如纸。
  “我得走了,亲爱的,我必须要走了。”他来不及等爱人的回答,就匆匆离开了。

  在神殿前,女神的守护者们站在火堆前,女祭司们吟唱着圣歌,将圣贞女神的祝福赐与这些以她的名义出征的战士们。而这些年轻人则虔诚的跪到在祭司的脚下,亲吻她的裙脚。最后,侍女们破例可以和战士共舞,人们期待着能够和美丽的维奥列塔·莱琴跳舞,哪怕能见到她一面就是战死了也值得呀。但是谁也没有看见这位首席侍女的出现。
  
  “裘德!”轻声的呼唤使少年停止了脚步。
  在黯然的星月之光下,站着一位无瑕的姑娘。她穿着白色的丝制侍女长袍,春风将这飘逸的长袍吹动着,他可以看到那曼妙玲珑的身躯……”
  “跟我来,裘德。”她命令他。然后,他跟着她穿过整个城市,来到广袤无垠的法兰兹平原上。这里长长的春草没过了两人的膝头。
  她停下来。
  她转过身奔向他,紧紧地抱着他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抱着我,裘德,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心。”
  他错愕地遵命,搂住她。然后开始抚摸她。她的头发,她的背脊,她的纤腰,他用力搂着。亲吻她,起初只是浅浅的吻,最后,他霸道地将她推到在地上,用尽平生力气的亲吻她,夺走她香甜的呼吸。而她则扯去裘德绑头发的皮绳,揉乱他的头发。
  “啊……”在她的喘息中他蓦地停住,发现自己已经无耻地亵渎了她。他感到灭顶的羞愧。而怀中的声音温柔如梦:“来吧,来吧,裘德,让我成为你的人,让你成为我的人……”
  他接受了这邀请,拥抱着守贞侍女赤裸的身体,全身心,全灵魂。在大地的颤抖中,自然慵懒的呻吟……直到晨星升起。

  “裘德,我会等着你的。”失贞的侍女轻而坚定地说。
  回答她的是一个长长的吻。
  “你要活着回来,娶我。”
  “我向圣贞女神保证。”
  “那么,这个给你。”她把一样东西放在他的手心里,那是一件非常特别的珠宝。他把它举起来放在眼前,那东西闪着仿佛永恒的光芒。
  “这是什么?”他问。
  “圣贞女神的圣徽。请你收好,千万不要弄掉了。”
  “我向我们的女神发誓,更向你发誓。”
  维奥列塔的晨衣染上了露水,在黎明的曙光到来之前,她站在苍苍的草原上目送她的爱人踏上不可预知的征程。维奥列塔没有告诉她的爱人,圣贞女神的徽记这世上只有一件,被秘密的收藏在神殿里。没有人曾经佩戴过,即使是女祭司长。

  “说吧,孩子,你把那个徽记藏在哪了?”女祭司长严厉的问。莱琴家的长老愤怒的坐在一旁,她的母亲站在角落里暗暗垂泪。
  “交给我的爱人,女神的圣徽将保护他从战场上平安回来。”
  “孩子,那是女神的礼物,不是你和你那情郎的信物。”
  “大人,”她静静的鞠躬,“我不仅将女神的礼物交给了他,而且我还将我的贞身交给了他。”
  “天啊!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做?!”女祭司长和母亲大惊失色,长老们愤怒的咒骂着。
  “我爱他,妈妈。就这么简单。我不愿意嫁给王子,宁愿和一个救过我的牧羊人结婚。我把我自己和圣徽都交给他了,我相信圣贞女神,她是伟大仁慈的。因为我们真心相爱,神会原谅我的。”维奥列塔坦然而笃定。
  “你这个不守贞的女人!莱琴家的颜面都叫你丢尽了!你还胆敢和卑贱的牧羊人一起干那肮脏的勾当!还有脸说出来!”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大人。反正您自己也做过很多荒唐事。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我的牧羊人会回来的,而且是一名受到国王册封的骑士贵族。拥有城堡和自己的羊群!”她高傲的回答。
  “好了,孩子。”女祭司长说“愿女神宽恕你!我们要等那位先生回来,如果他真的成为一个骑士,而且把圣徽还给神庙,那么我就允许你和他结婚。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呆在神殿后面的单人房间里一步也不能离开。”
  “我甘愿忍受这些并感谢您的厚待,祭司长。”她说完再次鞠躬,然后随着看守她的人离开。
  “多好的一个姑娘,她本来可以成为王后——这对我们有利。”
  “那该死的牧羊人应该被处死!以后莱琴家禁止养羊。这下好了,我们会受到多么可怕的奚落啊……”
  “孩子,我的孩子啊……”
  人们议论纷纷。

  一天,一个月,一年。
  维奥列塔·莱琴等待着,祈祷着。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小屋里,她为她的爱人向圣贞女神祈祷。
  而她的爱人,则在恶魔盘踞的城市里浴血奋战,他们一天比一天更接近大恶魔的内城。
  裘德的勇敢和机智还有他的圣徽保佑着他。在军团长阵亡之后,领导者们决定,提拔他做军团长的后选人。他们说:“裘德,好样的,神贞女神最照看的人,当你把大恶魔的头颅砍下的时候,你会得到册封的,你会成为守护者军团的军团长的!”
  砍掉大恶魔的头颅。终级目标。她和他都在为这一刻祈祷着。

  胜利了!凯旋的消息像是精灵的翅膀一样传来。人们竞相出城迎接这些被恶魔之血沾污了盔甲的战士们。十去四回,但是能够活着回来的人得到的将是怎样的报偿?!
  “维奥列塔,出来吧,我的孩子。”女祭司长叹息着打开门。
  会客厅里坐着一位骑士。当他看见女祭司长带着维奥列塔走进来的时候,慌忙站了起来。
  “请坐,骑士大人。”女祭司长摆了一个手势,“这位就是维奥列塔·莱琴,她自称是裘德先生的未亡人。请您把刚才和我说的话说给她听吧,也许她更有权力听。”
  当听到未亡人这几个字的时候,维奥列塔猛地一抖。
  “您好,维奥列塔女士。我想我要告诉您一些坏消息,我们的提名骑士长裘德大人在和大恶魔的一战中获得了最高的成就,他以一人之力杀死了恶魔首领,我们的女神将这项伟大的战绩赐与了他,却把他从我们的身边带走了。”骑士低下头深深的鞠了一躬。他们已经把头盔上的羽毛换成了黑色,只有国王和最英勇的骑士长的葬礼才配得上这样的规格。
  “但这是不可能的。”她轻轻的说,“这是不可能的,先生,我的裘德,他还活着。因为他带着圣贞女神的徽记。”
  “女士,”那骑士说,“我十分不愿意这么说但是这千真万确,我不知那徽记是什么,但是,在那恶魔的祭坛上我们许多人都见证了那一幕。那是恶魔的烈火祭坛,除了他没有人能够靠近。裘德大人爬了上去,恶魔之火在他身上燃烧着,我们冲上去想要帮助他,但是没有人能穿越过那火焰,我的同伴被烧死了。那一刻,我们的女神和他在一起,替他举着圣贞的盾牌,守护他跨过恶魔的最后防线。他就像是史诗里为圣贞女神牺牲的尤兰德那样,唱着赞美诗和那恶魔首领战斗。他们决斗了三天三夜,最后,裘德大人抱住那恶魔一口气跳到无底的祭坛之洞去了。在他临别的时候,我听到他呼唤您的名字,女士,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刻。圣贞女神在上,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的。”骑士虔诚的跪到在地上,亲吻了祭司长和维奥列塔的裙角。
 “维奥列塔,我们的国王和我已经追册裘德为守护团的骑士长。你将成为骑士长的未亡人替他接受这个册封。孩子,他为我们的女神赢得了巨大的荣誉,这样无论对他还是对你都是很好的结果了。”
  “但是他带着圣贞女神的徽记呀……”维奥列塔小声重复着。
  “孩子,那是圣贞女神的徽记,但你打破了你为女神守贞的誓言。”
  “但是他带着那个保护他平安归来的徽记呀……”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用一种令人无限怜悯的眼神望着女祭司长。
  “我的孩子……愿女神宽恕你吧……”

  “女神啊~~~女神啊……是我破坏了誓言,你为什么要惩罚他啊……”
  “他明明带着那个女神的徽记啊~~他明明答应我会平安回来的啊~~~这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我的女神,带我走吧,惩罚我吧!

  他活着。伤痕累累,但是活着。
  除了一口气和胸前那个发着银白色光茫的徽记以外,他什么也没有了。
  裘德举起发光的徽记看了看四周,这是祭坛之洞底,没有活人可以到达的地方。他向上看,即使是女神的徽记也无法照亮洞口,它太深了。这是恶魔的坟场,所有死去的恶魔都被抛到这里。没有食物和水,稀薄的空气里散发着腐臭。
  “维奥列塔!!!!!!!!!”他喊出他唯一记得的名字,“维奥列塔·莱琴!”他喊着,喊着……
  “我的女神啊~~~……”
  没有回应。
  裘德绝望了,疯狂的用剑戳打着周围恶魔的尸骨,直到精疲力竭地倒下。“维…维奥列塔……”他发出最后的叹息,即将就此堕入永恒的黑暗中……
  忽然,一个人影伴随着白色的光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位如同空谷幽兰一样圣洁的少女,穿着如同天堂帷幕一样洁白的长袍。
  她的唇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
  “维奥列塔?”裘德挣扎着问道,“是你么?……”
  少女没有回答。她挽住重伤的骑士长的手,瞬时被烈火灼伤的手臂冰凉起来,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裘德感到从未有过的畅然。然后这位饱经战火的勇士安然的睡了。在梦中,他和他的爱人飞升在法兰兹美丽的平原上。

  裘德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法兰兹城的神殿里,人们围绕着他其嘴八舌说着什么。
  “维奥列塔……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吧?”他用尽力气抬起头,没有看见他魂牵梦绕的心上人。
  “维奥列塔……维奥列塔在哪?”
  沉默。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女祭司长拨开人群走到裘德跟前。“她出走了,在你被找到的十天前。在无星的黑夜里离开了神殿,没有人看到她,她以为你死了。”女祭司长沉痛地说。
  “那么,我要去找她。”

  裘德,拒绝了国王给予他的所有荣誉和财富,一个人悄然上路。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块陆地、岛屿上寻找他的爱人。“你见过一个美丽的姑娘了吗?她的名字叫做维奥列塔。”
  
  十年过去了,裘德的寻找一无所获。一贫如洗的他,不得不返回法兰兹,在圣贞女神的神殿附近租了一所小房子住下,隐名埋姓靠他旧时战友的接济度日。他每日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到神殿里做祈祷。
  “伟大的女神,我是个玷污您声名的罪人,但是我放弃了世人爱好的一切物质,我的爵位,荣誉,财富,除了这些以外,如果需要的话,我还愿意献上我的生命和灵魂。请您怜悯我吧,您曾经在恶魔城之役中庇护过我。请您怜悯我吧,我之所以胆敢向您这样的请求,那是因为我和维奥列塔彼此之间是真心相爱。我的女神啊,我仁慈的善良的女神啊,请您帮助我,让我见她一面吧!”
  这位前骑士长热切地虔诚地祈祷着,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就像那个女人曾经为他祈祷的那样。

  直到一天,圣贞女祭司长出现在裘德面前。她不悦地看着这个男人,“先生,您的祈祷打扰了我们的女神。”
  “对不起,尊贵的女士,但除了这样我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跪倒在女祭司的裙下,亲吻她的裙角。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女祭司长说道“您和那个女人使我们的女神蒙羞……也许她早就结婚了。也许她早就是个臃肿不堪扯着一群孩子的妇人了。也许,她早就死了。……您还要这样继续苦寻下去吗?”
  “但是我爱她呀,祭司长大人!再没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像我这般只会随着时间的移推而变成更炽热更强烈的了。每一个清晨直到午夜,我无时无刻不受到煎熬!只因为她不在我的身边……噢,我的女神啊~”这个男人痛苦的哭泣着,“我是多么多么的爱她,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而她为了我受了多少苦!只要能找到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大人。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她永远都是我的维奥列塔,我的爱。请您帮助我找到她吧!”
  “先生,也许您是对的。我们的女神愿意原谅,也愿意庇护那些真心相爱的人。即使是她失贞的侍女。去寻找一个黛城的地方,她就在那里,她现在被人们称为丽达。去见她吧,也许你会后悔,但也许你会得到幸福。”

  于是这个男人,再次离开了家乡。
  他穿过火焰山倒影出来的魔法之城,搭乘精灵的白帆船,渡过霍兰德之海,来到黛城。
  他小心翼翼地向每个路人打听,认不认识一个叫丽达的女人。直到昨天,他从河沟里救了一个酒醉的农夫,那人告诉他,在一个叫“一夜春宵”的泊卡亚旅店里有一个落泊的妓女,她的名字叫做丽达。
  于是,这个男人冒着春雨,赶到那个地方,就在刚才。他站在门口,他犹豫着。这一次,在千百次寻找之后的这一次,他能不能找到他永恒的爱人,并把她带回到他的家。娶她为妻,就在那一刻,他拿出他的徽记,向守护着他的女神祈祷。
“所以,”他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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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维奥列塔……”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呼唤着这个名字。
  “不,不,我不是那个……”她惊慌起来,徒劳地想挽救自己糟糕的样子,慌张地想要扶顺头发,拉高过份暴露的低胸上衣的领子。
  “维奥列塔……”那个男人用法兰兹语继续轻轻呼唤着。
  一滴、两滴……就像是泉水从干涸以久的痛苦之井里奔流而出,泪水汇成一条被妆粉染得不成颜色的河流,从眼角一直流到唇边,在她面颊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浅沟。
  “维奥列塔……”男人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深情得将她拥入怀中。
  她挣扎起来,想要离开。
  一件小小的珠宝落到她的手心里,是曾经她送给他的,是曾经那位仁慈的女神送给他们的。
  “维奥列塔……”那男人用饱含着许久以来被爱所折磨的痛苦和满足的疲倦吵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她不再挣扎了,她认命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任他抱着,满心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宿醉难得的甜梦。

  窗外,雨仍下着,风中带着从山里吹过来的只有春天才会盛开的野兰花的香味。晨星从密布的阴云里露出了闪耀耀的脸,它们好奇地俯视着人间,黛城,一夜春宵和这对情侣。旅店的酒馆里迷漫着淡淡的一层雾气,也带着那淡淡的花香。壁炉不再噼啪作响,火早就熄了,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独自忍耐春天黎明的寒冷。

  “哦,维奥列塔……”他用带泪的声音呢喃着。
  她用一个冰冷而炽热的吻回应了他。这期待已久的回应。

  黛城的黎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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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令人感到温暖的故事吗,主人?”
  “也许吧,杜杜。”
  “那么主人要把您应承负的赌注交给我呀!”
  “但是我并不打算把阿剑变成生者。”
  “啊?~~主人,你怎么可以不履行您的赌约,您怎么可以欺负您忠心的仆从55555~”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赌约都要实现它的赌注,不是吗?也许有那么一些赌约,没有太分明的输赢,也许有那么一些赌约,并不太重视它到底赢得了什么赌注,你只不过想让我听一个温暖的故事,而那个男人只是要拯救他的爱人。这是诸神给我们的启示,不是吗?我的仆从。”
  “我不明白!555,我不要活了,主人欺负我5555~~~~”
  “好啦,好啦,别哭了亲爱的,你真的让我感到很温暖。让我忘了那些不幸的事吧。你喜欢春雨吗?喜欢星星吗?到塔顶的露台上去吧,我亲爱的杜拉克,让我给你变一场春雨,在晴朗的星空里奔流的春雨。”
  “我真的很想把阿剑他们都变成生者,真的。但是要是有那样的一场雨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下是不是算了……”
  “就算对这个赌约的小小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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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幸福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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