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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女王法则之法兰西篇
主页>原创馆>历史演绎  所属连载:女王法则作者:凌燕(心)潘

十三 拜金女王和她的手下(一)


女王很快就以实际行动印证了这句至理名言。

因为苏格兰女王在法国的遇刺(卡特琳太后已授意宫廷改称前法国王后为别国女王了。袁念也没办法,谁让她的前任没能为法兰西斯二世生出儿子呢!搞的她现在就算想当法国太后,也需要老资格的卡特琳太后批准才行),女王精神受到了很大打击,已经这个——…(这是欣赏手上钻石戒指迷人反光的宫廷御医 昂布鲁瓦兹-帕雷 的原话,当然那只贵重的戒指也肯定是出自女王的善意了^^)

女王的病情当然不用放血!
那个什么灵丹妙药…蚯蚓胡椒汤剂的 目前也没必要使用。
女王现在就是…恩,那个…不大敢常驻卢浮宫了。
需要 时常出去透气才行。


卡特琳太后毫不在意,她唯一遗憾的是 这个惊吓为什么不能索性再大点动静?把这个不受欢迎的儿媳妇一次性吓回老家去!…

查理九世大方的准许 可怜嫂子的私人卫队由二十人扩充至五十人,甚至可从法国王室的传统武装 苏格兰卫队-枪手队①抽人,产生一切费用由法方支承担。当然仅指斯图亚特女王在法国期间。
①法兰西和英格兰一向积怨甚深,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天然盟友,历代法王都拥有这样一支由勇敢忠诚的苏格兰人组成的贴身卫队。路易十一时代苏格兰卫队尤其出名。当然这些外籍官兵大多出身苏格兰贵族。

查理九世的国务大臣则切实领教到什么叫作 ‘穷的叮当响的苏格兰人’。
他在晚年回忆录里生动的描述了这帮好似蝗虫过境的苏格兰壮小伙的种种,他们是如何头顶腰系肩扛手提… 上至野炮(这里当然是指小型铜铸加农炮)火枪,下至长弓十字弓长矛重盔马甲… 就没有他们不想要的。
早上带队的沃尔夫-韩特莱倒还有点贵族风范(那是相比较而言),他只是通过雇的挑夫和马车运送了大量炮架、炮车和枪架回去(女王的贴身卫队需要使用加农炮?圣母玛利亚,那是什么样的护卫啊!);下午指挥的罗伯特-麦克格雷戈里(是这个名字没错吧?)那个丑陋的苏格兰大汉 那才叫真正的厉害!—— 他不单叫手下士兵人人死拖活拽,腰中悬了六七把剑,背后背了三五杆枪,头上还倒扣数顶贝蕾帽… 军士外衣拿不了了,他就叫人统统都加穿在身上,里三层外三层,还专挑那种花边纹样饰带繁复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搞得苏格兰士兵个个都臃肿肥壮一如比力牛斯山区的狗熊。
最后麦克格雷戈里还突发奇想,企图用几头骡子把一台口径508毫米重约5吨“蒙斯梅”臼炮②给拽回去!

大费周折后,还…真给他拽回去了!!
嘿!!!

②苏格兰爱丁堡迄今仍设有这座使用球型铁弹丸“蒙斯梅”火炮的陈列室。这类火炮通常射程1.6~2公里。为那个时期火炮的典型代表。


王家书记员书写这张国际援助帐单时发抖了。区区数十个苏格兰人竟在一天内搬空了巴黎多半个军火库房!

法国国王和太后对此倒并不在乎。
查理九世很高兴能有机会嘲笑小嫂子的贪生怕死,用蒙斯梅火炮来保卫自己—— 这种天才想法也真只有女人想的出啊!
卡特琳太后则抓住机会向朝臣和外国使节们表示:虽然玛丽-斯图亚特曾一度贵为法国王后,受的也是法国教育,但骨子里… 终究是还个苏格兰人。倒是听说奥地利的公主伊丽莎白③ 年不过十岁却已气质优雅出挑一如成年女性…
③历史上这位公主真的做了查理九世的王后。

吉斯家族不大高兴。
吉斯家族的当家人吉斯公爵弗朗索瓦(玛丽-斯图亚特的又一位舅舅)因顽固皮肤病原因正在拉布尔布尔温泉疗养,也写来亲笔书信,劝导甥女要适当放开心胸,相信法兰西和吉斯家有能力保卫自己,同时与查理九世好好相处…
奉兄长之命给亲爱的侄女送卫兵来的查理主教则不幸再次被忽悠,卫兵如数带回(法国卫兵要来也没用,袁念心道。她已经开始为回国做准备了),钱倒掏了二万六千四百一十二法郎出去。我们有理由相信玛丽-斯图亚特这次没给她舅舅的钱包剩下最后一个丹尼尔④。这也是最让查理红衣主教头痛的事。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可爱的甥女落了一次水,在金钱方面就如此…判若两人…起来??
④丹尼尔为法国货币的最小单位。面值最小的铜币。

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袁念的前任是不拿钱当回事的。


“亲爱的劳里,没想到…你竟为这点小事批评我——”年轻的女王一脸的委屈忧伤。
站在下首位置的苏格兰王室总管哈米什-劳里满面通红。他是个少有的好脾气,作风正派的苏格兰传统贵族,就是有些古板。自打他成为王室总管,对底下人尤其是仆役管教尤为严厉。不单要求他们恪守礼节,要有严格的上下尊卑等级之分,更要求他们要有无限忠诚于国家忠诚于国王的信念—— 这在当时很少有人重视(不独苏格兰,整个欧洲都流行‘以下克上’,时不时某一封地采邑的领主就会因某种奇怪的理由造反)。
所以我们可以想象到 当处处以身作则、坚决效忠女王的哈米什-劳里,对女王行为不满而不得不提出谏言时内心的矛盾。
但他还是挺直腰板道:“让陛下难过我很遗憾… 但陛下如此,实在有失国王体面。”

“…我知道我不该从别人腰包里掏钱,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亲舅舅。 他推荐的总管朱里安坑了我二十五万利弗尔。舅舅答应替我追讨,可至今还有一半欠着没还——”女王叹息着垂下眼帘,心想还好更糟的事没让你知道。
“可是我们真的是等着钱用。劳里。”

袁念现在喜欢张口闭口便是‘我们’‘我们’的。她发现这是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拉近属下和自己距离的好方法。

“我们如果回国,不单要准备路费,还需要预备好回去足以应付整个苏格兰宫廷的庞大开销—— 贵族们的宴请、舞会费用(王室活动必不可少),苏格兰卫队需要军饷(还好军火弄到了^^),忠心的部下需要奖励,爱丁堡宫的仆人听说已经拖欠了两年薪水,霍利鲁德和斯特林城堡破败不堪急需修缮,还有我父王和祖父詹姆斯四世、五世历年与英国人打仗、平叛时欠下的巨额债务…”

女王一项项列举需要用钱的地方,越发忧郁起来。

“劳里,你知道我已经连续七年没拿到苏格兰一个便士了。回国后国会也不见得会把女王津贴给我(虽然梅尔维尔说梅里伯爵会替我争取)。至于我在苏格兰的私产,你也知道,我父亲詹姆斯五世最富有时也不过是拥有一万只羊④。”
④请不要怀疑,苏格兰当时是以土地和牲畜来衡量个人财富。苏格兰国王的贫穷在历史上也有真实记载,千真万确。

“如果我想回国尽到一位国王应尽的责任,我就需要发展经济,整修水利,铺设道路,抚慰人民,训练军队,武装要塞,营造舰船…—— 这林林总总,每一款每一项都要用钱…
我又何尝不想保有女王的风范和苏格兰国体,举止大方优雅出手慷慨果决?!就象我小时候受到的教育那样亲切的对待查理舅舅(老实说,袁念同学,你就是把你舅舅查理当成人傻钱多的肥羊看待)…
但我只要一想起苏格兰,就没有办法——…”女王美丽的眼瞳波光流动,几乎泪承于睫。

“劳里先生,陛下为回国开销的事已经发愁的两天都没睡好了。”一旁侍奉的女官玛丽-利文斯顿插话。她是四个玛丽中反应最快也最有眼色的。也不枉袁念苦心安排今天她值班。

“陛下!”哈米什-劳里深深俯下头去,为女王为国家竟不惜自己颜面体统一事—— 深深感动中。
“…是为臣的不是,不能为陛下分忧。”
“臣在法国和苏格兰也有两套宅子,还有几片地产森林,出息不错。如蒙陛下不弃,收为己用,那将是我和我的家族最大的荣幸。”

成了!
又一位臣子被我忽悠着上贼船了!!
袁念心中欢喜,她倒不是不相信阿尔盖公爵外甥的忠心。只是马上就要回到苏格兰了,应对那位已在苏格兰经营了十数年之久的兄长梅里伯爵,对己死心塌地的人多一点总是好的。

至于哈米什-劳里会不会回去倒向梅里伯爵那一边?
当一位封建贵族肯把他的领地房产一切都交托给你,也就证明他和他的家族要对你誓死效忠了。


“亲爱的劳里,我接受你宝贵的心意,并对此表示感谢。”女王温柔的微笑,不消说是摆出她在镜子前苦心揣摩了许久后终于练出的最具感召力的笑脸。
“可我更愿意你把你的财产留给你的子孙,而把你的忠诚与能力贡献给我。”女王亲切的说道。“我认为它们才真正价值万金。”

这一刻成为哈米什-劳里日后最珍贵的回忆。

“‘一个好国王,就是要想法子让他的臣子和人民能够安享富裕太平,而不是不叫他们贫困破产、流离失所。’这是我父王留给我的话。也是我的座右铭。”

……
其实:詹姆斯五世奋斗了一辈子所能做到的,不过是把自己的财富降至到自己的人民一样窘迫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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